炙心歡呼得有點早，因爲她並不能做最終的決定。

鶴熙是否開放自己的數據庫，以及彥是否共享知識寶庫，都不是她能說了算的。

“老師，這是跨時代的科技躍遷，您一定會支持的，對吧？”她已經開始了項目推廣的第一步：拉贊助。

她心裡非常的清楚，僅憑她自己是完成不了聖光天使這個科研項目的。

鶴熙的思緒卻不在新技術上面，幽幽的嘆了口氣：“唉～，天使的嫁妝有點多呀。”

她不反對投資銀河之力，這是凱莎的選擇，可投資的力度會不會太大了？

那個敗家小女王恨不得把天使的家底都送出去，而她的好學生恨不得把自己送出去。

頭疼。

她想看愛情爭奪戰的曲目是沒錯，但天使不能成爲任何存在的附庸。她跟凱莎、涼冰，還有那麼多老一代的女性天使起兵推翻天宮，爲的就是女性天使不想做天渣的附庸。

“天使用了五萬年的時間進入造神級文明，掌握了超級基因技術。又用了三萬多年的時間，把技術推進到三代神體。

從三代神體到四代神體，花了七千年。而五代神體，我們已經研究了一萬年。銀河之力牧晨星，你想得到這些技術儲備，那麼，請你告訴我，你願意付出什麼？”

資料共享可以，技術支持也可以，但天使的付出太多了，她並不是現在就想收穫什麼，而是需要讓接受投資的銀河之力清楚的看到天使的付出。

“我會成爲天使最堅定的盟友。”牧晨星還真不知道該給天使什麼，虛空控制器的技術炙心有，模仿無限寶石的技術他不想給，那是他的底牌。

別的他就沒有了，小來小去的東西天使也看不上，只能提供戰力支持。

至於說帶着天使去掠奪其他宇宙，不符合他的價值觀，而現在的聯盟也做不到大規模跨宇宙開發的程度。

所以，真沒什麼給的。

“嗯？”鶴熙疑惑的問道：“難道你現在不是我們最堅定的盟友嗎？我一直以爲已經是了呢，看樣子是我們自作多情了。這個答案，真是令人傷心。”

說完，還搖着頭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好像很悲傷的樣子。

裝得太假了，別說她的學生炙心，就連牧晨星都能看得出來，他不想陷入皮皮熙的套路，直接了當的問道：“鶴熙王想要什麼，直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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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你成爲天使最堅定的盟友啊。”鶴熙無辜的眨了眨眼，笑着說道：“王夫也行。”

“彥姐還沒說過守護宣言呢，老師你不應該參與她和男神之間的事情。”炙心這話都沒過腦子就脫口而出了。

鶴熙笑得更開心了，擺了擺手，說道：“好了，我同意了，天基運算羣會支持你的聖光天使項目。”

這話當然是對着炙心說的，權限也在說話的時候調撥完畢。

“謝謝老師，我們去找彥女王商議這事。”炙心迫不及待的抓着牧晨星的手就飛出了天基王的花園。

看着兩人的背影，鶴熙撇了撇嘴，低聲嘀咕道：“那個小女王會反對纔怪。”

她的推斷沒有錯，彥一絲反對的意思都沒有。

聖光天使正式立項。

炙心一頭扎進了實驗室，把自己的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數據的海洋，牧晨星被她任命爲一號實驗體，彥被任命爲二號實驗體。

最終成果將在兩個實驗體身上應用，不允許向外擴散。

但現在還沒到人體實驗的階段，他們這些實驗體只需要提供算力，幫助科研人員完成初步的資料整理和數據校對就行。

聖光天使項目的規格很高，啓源、神聖知識寶庫、天基運算羣、天刃運算羣，全部參與演算，這是大時鐘之下的最高算力，沒有之一。

保密等級也被列爲最高級，只有牧晨星、彥、炙心和鶴熙四人擁有知情權。

“生命形態的躍遷，是你出去浪的時候發現的？浩淼的宇宙，新奇的事物，真是令人神往。”

彥慵懶的斜倚在椅背上，看着牧晨星，眼裡充滿了嚮往，她也想遨遊多元宇宙，去看一看繽紛多彩的景色。

天宮號一戰，彥的聲望有了大幅度的增長，在鶴熙主動隱退的情況下，一線天使基本上已經認同了新任的女王，也開始接受她的理念。

凱莎女王的銀刃領域再次被新女王重現於世，這讓她們非常的振奮。

她們至今爲止也不知道彥並不擅長微蟲洞搬運，更喜歡玩天打雷劈。

而銀河之力的風采在那一戰之中，展現得淋漓盡致，甚至有種橫壓宇宙的味道，追求銀河之力，告別單性文明，被越來越多的新生代天使所認同。

“你不怕突然下線，引起天城混亂，隨時都可以。”牧晨星有點蔫，啓源99%的算力都投入到了科研之中，大量的數據演算和頻繁的腦機互動，讓他的腦子有點疲憊。

而天使對於五代神體的研究資料，深深的吸引了他，這幾天一直在沒日沒夜的閱讀，消耗了大量的腦力。

“質子真的可以操作嗎？利用夸克同調去操縱質子的想法真的可以實現嗎？”他之前考慮過繼續向微觀開發的思路，天使比他的思考更深入，早已開始了這方面的試驗。

原子核之中的質子，由三個夸克組成，天使的思路是利用原子核內部的強相互力去影響夸克，以三進制的編程程序規劃夸克的運動，最終實現操縱質子的目的。

可惜，暫時還沒有成功。

失敗的原因有很多，最大的障礙是微觀粒子的運動完全找不到規律，無法完成編碼，量子運動的不確定理論再次得到了驗證。

“你需要學會休息，否則時間一長會厭倦的。”看着蔫頭蔫腦的牧晨星，彥有點好笑，這種對於知識的熱情很有意思，但無節制的投入，看起來笨拙而又青澀。

“你的熱情能保持多久呢？一百年，還是一千年？過度的疲勞只會消耗這樣的熱情，你需要學會勞逸結合，讓自己保持住對知識的好奇心，否則，總有一天，你會停步不前的。”

她覺得引導小男神的發展，真的很有意思，這在地球文明那邊，好像叫做養成。

嗯，概括得非常準確。

這種熱情她可以保持一千年。

“呵呵。”她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覺得你的腦子裡面，在想一些失禮的東西。”無緣無故的笑，肯定沒想好事，牧晨星很確定。

“如果你想對我做一些失禮的事情，我並不會拒絕。”彥歪着頭，眨着明媚的大眼睛，笑意盈盈的問道：“你想嗎？我就在這裡。”

“切。”牧晨星不屑的翻了個白眼。

他太瞭解這個雲司姬了，口花花還行，千萬不能真的相信，一旦有所行動，禁慾套餐就在前面等着呢。

天使都是經過了禁慾考驗的，彥是其中翹楚，這傢伙當初被凱莎關了一百年。

他懷疑彥喜歡調戲男神的愛好，就是當初被關出來的後遺症。

“你一天不調戲我就過不下去是嗎？”

“嗯，總結得不錯。”彥毫不吝嗇自己的表揚。

牧晨星嫌棄的撇了撇嘴，驅趕道：“你趕緊去處理天使的政務去吧，別打擾我成爲偉大的科學家。”

彥一點離開的意思都沒有，吐槽道：“藍天、白雲，溫和的陽光，清爽的微風，身邊還有個美麗的天使，你卻只想當科學家，這個追求不太對勁呀。”

“天城又不圍着恆星轉，哪來的陽光，都是全息投影。”

“重點不應該是我這個美麗的天使嗎？你的關注點有問題。”

“那說明我已經有了科學家的思維。”

“……”

時間就在浩如煙海的數據和彥偶爾的調戲中滑過，彷彿眨眼之間就過去了半個多月。

在此期間，牧晨星找了一處物質和能量極其匱乏的宇宙空洞區域，將半死不活的地藏王，以及裝着觀音菩薩的玉淨瓶放了出來。

地藏的身體在西遊世界就被命運飛劍釋放的能量奇點，引發了連鎖的泯滅反應，放出來之後，就隕落在了漆黑、冷寂的太空之中，靈魂也被牧晨星用破寶清風令徹底摧毀。

觀音菩薩的戰力很強，但這裡不是西遊世界，靈炁無法補充，法則也調運不暢，打不過、逃不了，糾纏了一段時間之後，神魂俱滅。

跟她一起的還有靈吉菩薩和普賢菩薩的靈魂，都被破寶清風令摧毀。

牧晨星在西遊成仙，能量層級沒怎麼增長，但靈魂強大了不少，拘靈遣將的威能也跟着成長了起來。

但他並沒有拘役幾個菩薩的靈魂化爲己用，因爲成仙之後，他感覺到了靈魂雜駁的弊端，拘靈遣將已經跟不上他的成長了。

這一戰的數據，還有解析到的觀音菩薩的身體數據，大大的推進了聖光天使項目的研究進度。

有了重大的突破。

“由虛空控制器重新定義生體細胞，質能轉換已經初步完成，全能量神體結構的數據模型建立完畢。”炙心彙報着實驗進度。

說到這裡，她疑惑的詢問着牧晨星：“根據啓源的構造，它演算數據的速度快得異常，至少比理論上的算力提高了上百倍，在這方面已經超越了知識寶庫，不應該呀。”

啓源當然沒有超越神聖知識寶庫，那畢竟是天使用了一萬年才建造完畢的大工程。

演算速度百倍的提升，當然是因爲它的時間被加速了。

但牧晨星不想解釋時空控制器的功能，開口說道：“你甭管它是怎麼快的，你就說牛逼不牛逼吧！”

炙心笑着點頭認證：“牛逼。”

既然涉及到了一些秘密，她也就不去追究了，彥跟鶴熙也沒有刨根問底的意思，笑了笑之後，繼續聽取炙心的彙報：

“天使對於生物能的研究，無法達到完美利用你發現的新生物體系的標準，所以，我們要用另一種能量體系，去替代這種新型生物能，用來支撐神體細胞的底層結構。”

她頓了一下，微微皺着眉頭說道：“我在你發過來的數據之中，發現了用光子構建人體結構的虛擬試驗，這是一個非常不錯的想法。

但你犯了一個錯誤。

完全用暗質計算機控制身體細胞是不對的，無論是最簡單的一代超級基因，還是最複雜的四代神體，控制身體的主要程序都是智慧生命的思維，暗質計算機只是輔助。

無論計算機的算力有多麼的強大，都比不上生物體天生的思維，那是一種本能，是自然的選擇，在控制身體方面極其的順暢且不會出現大量的冗餘數據。”

“所以要帶入思維波動的數據。”她做了最後的總結：“我們可以進入下一步了”

數據模型建立完畢的下一步，就是牧晨星這個一號實驗體上陣的時候了。

“底層材料選擇的光子？”跟他當初思考能量生命之時的選擇一模一樣。

按照玄學的說法，叫做生命離不開陽光。

按照科學的理論，是光子有波粒二象性，質能轉換相對會比較方便。

光子不是物質，它是一個一個的極其微小的能量團，既擁有能量的特性，也擁有物質的一些特性，所以，它是衆望所歸的選擇。

被命名爲聖光天使的第五代神體項目推演出來的數據模型，是在四代神體神聖之軀的基礎上，由光子構建神聖原子的結構，將物質生命轉換爲能量生命。

推演到了這一步，對牧晨星來說，剩下的就簡單了。

因爲他有現實控制器，只需要知道該怎麼做就行，至於怎麼才能做到，現實控制器表示：一切交給我，哥帶你飛！

就是這麼不講道理。

所以，接收完數據之後，他在炙心、彥和鶴熙驚訝的眼神之中，直接變成了金色翅膀、熾白色軀體，由光子構建而成的真正的光天使。

“這就完成了，好沒有成就感。”炙心覺得有點失落，就好像剛剛提起熱情，然後就完事了。

心裡有點空，不滿意。

鶴熙湛藍色的眼睛裡全是光，因爲眼睛的玻璃體在反射牧晨星發出來的光芒。

心裡很複雜。

兩萬多年以來，都是凱莎和她不斷的進步，不斷的升級着神體，庇護着天使。現在，她終於不用再過那種疲憊的日子了。很高興，也很空虛，這就是退休的感覺嗎？她說不上好還是壞，就是很複雜。

相對來說，彥是行動派，好奇的湊到了牧晨星的身邊，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脯。

“居然有實感，新的生命形態，很有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