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殿樓閣上,大幹最爲重要兩人並肩而立,站在高處,一覽帝都風華。
那白髮長鬚,儒雅溫和的老者,便是大幹國師,一直輔佐幹王的太傅司徒清。
不僅教導幹王學問,武學方面也同樣如此,其實力深不可測,位列天榜第九。
司徒清出手的次數寥寥無幾,最近的一次出手,是在幹王繼承王位的那一年。
前任幹王逝去之後,三位王子聯合起來,想要把控大幹,將當時還是太子的幹王圍困。
同時秘密聯合武林勢力,請來了三位通神強者。
那時的幹王,不過是先天巔峰,根本無力迴天。
那一夜,司徒清漫步而來,大喝一聲便重創一位通神強者,逼退兩位武道通神,震撼了所以在場之人。
隨後將三大通神強者鎮殺,輕易便掌控了局面,爲幹王登基掃清了障礙。
司徒清如此作爲,更是得到幹王的感激,因而將其冊封爲國師,與他平起平坐。
“老師可知道,百曉生爲何只與我們合作?”
幹王眸光幽深,似是不經意的隨口一問。
堅毅威嚴的面容上,流露出一抹神秘色彩,目光落在遙遠的天際。
“百曉生此人,極爲神秘,或者說,歷代天機樓之主,都是如此。”
司徒清眼眸微動,略微思索之後,才緩緩開口。
幹王輕輕點頭,嘆息一聲:“是啊,與這樣的人合作,也是沒有選擇的選擇。”
六大派傳承數千年,遠比大幹存在的時間還要長。
除了雪女宮外,其他五大勢力,基本都有各自着重的方向。
萬佛寺傳播信仰,信徒幾乎遍佈所有國家,大元和大幹同樣拒絕不了。
萬佛寺實力擺在那裡,論整體實力,可是排在六大派前列的,單憑一國如何抗衡?
好在萬佛寺從不插手各國之事,因此大幹斟酌過後,就沒有太多抗拒。
雪女宮一脈單傳,傳人出世,行走世間救世濟民,對於各國之事,從來都是視若無睹。
天機樓收集天下信息,此事由來已久,哪怕其他五大勢力,對於此事也是默認的態度。
幹王對於這件事,心中雖有不悅,但還是忍耐了下來。
連五大派都沒說什麼,他自然也沒有那個實力,讓天機樓放棄這種作爲。
另外三大勢力,卻是如同國中之國,是以宗門形式存在的勢力,橫叉在大幹與大元之間。
幹王登基的那一年,就有這三大勢力插手其中,想要聯手暗中掌控大幹。
司徒清餘光掃過幹王:“天機樓想要收集天書密錄,陛下想要整頓武林,收天下刀兵,互相藉助對方,自然有合作的前提。”
“收天下刀兵……收天下刀兵……談何容易……”
幹王口中呢喃,心中暗自嘆息。
這是前兩位幹王的意願,同樣也是他的意願。
誰會喜歡自己頭上,站着一些不受控制的人?
可是他心裡也同樣清楚,就算這次行動順利,掃滅了三大勢力,那另外三大勢力呢?
想到此處,幹王眼簾垂下,再次睜開之時,目光已然變得堅定,剛纔的優柔寡斷,已經盡數消失。
天機樓想要其他勢力的天書密錄,將天書合而爲一,從而突破那傳說中的境界。
這件事,他又何嘗不知,他又何嘗不是如此想法?
百曉生只以爲他想收天下刀兵,以此爲條件幫助大幹,
促使兩大勢力聯手。
作爲交換,日後繳獲的天書密錄,會讓幹王參悟三年。
三年過後,那些天書都將屬於天機樓,這也是雙方協商之後,最終定下的條件。
只是幹王同樣清楚,想要收天下刀兵,就要擁有壓服一切的實力,不然一切都是空談。
若是讓天機樓將天書密錄收集齊全,百曉生踏出那一步,這天下恐怕就是天機樓說了算。
只有他踏出最後一步,晉升那傳說中的天人之境,才能真正的收天下刀兵,成爲真正的天下共主!
一言出,而四海臣服,天下莫敢不從。
如此,方纔是真正的王,纔是這天下衆生的王!
天書密錄共分爲八個部分,六大派各得其一,才能屹立千年不倒。
其中兩個部分遺失多年,幹王卻清楚天機樓已經尋到一部,獨佔兩部天書。
而最後一部天書,卻是在他手中。
那伏龍山內出現的殘頁,就是他刻意暴露出去,爲的就是吸引一些通神強者前來。
如今目的算是完成的不錯,削弱了三大勢力一部分頂尖實力,會讓後面的事輕鬆一些。
若不是他也得到其中一部天書密錄,從中參悟契合自身的武學, 一隻腳踏入那個層次,還真不會貿然動手。
外人只以爲,六大勢力之主,實力只在通神巔峰。
但是他知道,這些人肯定也像他一樣,已經一隻腳踏入那個層次。
那是天書之主曾經踏足的境界,同樣也是奠定此界修煉體系的絕世強者。
那個境界,從天書密錄中記載得知,被稱之爲天人,武道天人!
天人者,壽五百,合天地,化陰陽。
武道天人,能夠保持自身機能不衰,哪怕是壽終正寢,也同樣保持着壯年的機能。
武道先天和武道通神,都只能延緩自身衰老,延長壯年的時間。
通神武者壽元可達兩百,壯年時間將近百年,已經是極爲不錯。
可是武道天人,卻是完全鎖定自身能量,不會自行逸散,從而永久保持巔峰狀態。
關於那位天人強者,還有天書和天人之境的信息,流傳後世的並不多。
那位天人強者,最終去了哪裡,還是已經不在人世,並沒有留下任何信息。
他從那部得到的一部天書密錄中,也只是得到了幾句話,卻不是很明白。
‘粉碎虛空,得見天門,如龍入海,大道可期。’
這是天書密錄中留下的話,意指什麼,他並不清楚。
也許只有晉升武道天人,才能真正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陛下放心,爲了這個機會,我們籌備如此之久,我不會讓此事失敗。”
司徒清微微側目,目視着這個,他從小看着長大的男子,一字一句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