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那牛角人毫不猶豫,對著魔女簫簫的喉嚨就狠狠地抓了過去!
魔女簫簫雖然好像受傷很嚴重的樣子,但還是竭盡全力向旁邊一閃……
「嗤!」
牛角人的鷹爪快若閃電,一下子抓住了簫簫的左肩,五根鷹爪深入肌肉,頓時鎖住了簫簫,讓她連動都不敢動。
林天念頭急轉,終於還是停了下來,這個簫簫雖然也是壞蛋,但她畢竟有一半人類的血脈,而且,她體內有他的血,他體內也有她的血,兩個人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某種關係……
「倏!倏!」
念及此處,林天條件反射般的取出了軒轅弓和軒轅箭,並迅速的拉弓引箭,瞄準……
而此時,那牛角人已經揚起左手,對著簫簫的腦袋又抓了下去!
「咻!」
正在這時,一枝黑色利箭有若閃電一般疾襲而來,正中牛角人的太陽穴。
那牛角人看上去實力不是一般的強大,反應也足夠快了,但卻偏偏沒有避開這枝從天而降的軒轅箭。
「撲!」
軒轅箭從牛角人的左太陽穴射入,箭頭從他的下巴鑽出,但卻只露出了半個箭頭,便已卡住不動。
女孩子簫簫驚魂未定,用手一推,便把那牛角人推了開來,而牛角人的手也從他的肩膀上拽了出來,「咕咕」的冒著鮮血。
林天意念一動,想收回軒轅箭,但那軒轅箭晃了一晃,竟然沒能從牛角人的腦袋中掙脫,可見這牛角人的身體,不是一般的強悍。
「算了,下去吧!」
林天料想那魔女簫簫的實力未必比自己強,而且她還受了傷,應該對他造不成傷害,於是身形一晃,對著牛角人和簫簫的方位便落了下去。
簫簫的傷口恢復得很快,林天落地之後,那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轉眼間便結成了疤。
林天一伸手,便把軒轅箭從牛角人的腦袋上硬生生的拔了下來,然後這才看向簫簫。
「喂!你怎麼來了這裡?」
「嗯?」
簫簫一愣,「你認識我?」
「我……」
林天聞言,也是一愣,但旋即,他便明白了過來。他現在穿著無縫天衣,又用了朱貝貝的容貌,這簫簫顯然沒有認出他原來的身份。
沒認出來正好,省得她要死要活的來吸自己的血。
所以林天只頓了一頓,便轉而說道:「不!我不認識你,我只是覺得你和我的一個朋友面熟,現在仔細一看,就不太像了。」
「哦。」
簫簫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那……謝謝你救了我。」
「嗯。」
林天不想和這個簫簫多做糾纏,把軒轅箭收入靈戒之中便準備離開。
卻不料正在這時,只見那魔女簫簫嘴巴一張,「唰」一下便伸出兩根獠牙,對著那牛角人的脖子就插了下來去。
「嘔~」
林天看到這簫簫連死人都不放過,頓時感覺到有點噁心。
他剛想轉身離開,只聽簫簫開口說道:「你沒有認錯人,你以前肯定認識我。」
林天回頭,只見這簫簫一邊吸血一邊居然還能開口說話。
他心裡有點奇怪,這簫簫怎麼知道他認識她?難道她認出了自己?可是這無縫天衣偽裝起來就是天衣無縫,她怎麼可能發現破綻?
於是他頓了一頓,便問道:「何以見得?」
只聽簫簫說道:「你看到我是魔族人,居然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這說明你本就知道我的身份,你救我不是無意,對不對?」
林天:「……」
只聽簫簫又道:「我擁有魔族人血脈的事情,連我媽媽都不知道,別人更不用說了。」
林天聞言,心中不由得一緊。
果然,簫簫再一開口,立馬就判斷出了他的身份。
「但是,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一個人知道我的身份的,那個男人吸走了我的血,還差點兒污我清白……」
我x!
林天終於明白什麼叫顛倒黑白指鹿為馬了。
簫簫分析過後,便下了結論。「所以,那個男人就是你。雖然,我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林天沒有否認,但也沒有承認。
只聽簫簫又接著說道:「你不用急著走,我並沒有要傷害你的意思,因為上次,要不是你的血液起到了作用,讓我能夠隱藏魔族人的外表,我現在恐怕早已經被全境追殺了。」
「嗯。」
林天點了點頭,終於開口,「你是隱藏了魔族人的處表,但是魔族人的本性你卻無法隱藏,你不但吸死人的血,還吸同族人的血。」
在說這段話的時間,簫簫已經吸光了牛角人體內的血液,只見她收回獠牙,擦了擦嘴,又道:「魔族人的修為和能量都儲存在血液之中,如果不吸,就太浪費了。而且,我吸了他的血之後,還能讀取到他生前的記憶……」
「記憶?」
林天聞言,不由得一愣,「你……要這人的記憶幹什麼?」
「我要去魔族,尋找我的父親,但是我對魔族一無所知,如果能讀取到這個魔族人的記憶,那我就能大致的了解到魔族的情況了。」
「你父親?你父親難道不是逍遙宮主?」
林天記得,這個簫簫的母親是逍遙宮的宮主夫人,那麼這簫簫……
「當然不是。」
簫簫回答:「我是我母親撿來的,雖然她沒有告訴我,但是我其實知道。」
「哦?」
林天好奇,「她沒有告訴你,你怎麼知道?難道……你是長到了五六歲才被她收養?」
「不!」
簫簫搖了搖頭,「我被宮主夫人抱養的時候是嬰兒,不過,我們魔族人在剛出生的時候就有記憶了……」
「啊?」
剛出生就有記憶,那不成了妖怪了嗎?
林天吃驚,但轉念一眼,人家簫簫是魔族人,應該比妖怪還妖怪。
「那你記得自己的父母?」
「記得。」
簫簫點了點頭,「我記得我剛出生時,是父親給接生的,他長得雖然和普通人類不一樣,但是卻和藹可親,而我的母親則是一個普通的女修士……」
「那他們人呢?」
「他們……」
簫簫說到這裡,臉上忽然現出了一絲悲傷,「當時……我出生的時候,他們好像正在遭受敵人的追殺,可能估計到了生存的機會渺茫,所以他們便把我藏在一山洞裡,然後便引開了追殺他們的人。」
「後來呢?」
「後來……」
簫簫搖了搖頭,「後來……他們就再也沒有出現過,我母親剛生過我就出去戰鬥,哪還有生還的希望?我父親……從他這麼多年都沒有來找過我來推斷,那多半也……」
「……」
對於此,林天也沒有什麼話去安慰簫簫。
「我在山洞中呆了半個多月,才被逍遙宮主的夫人發現。宮主夫人正好不能生育,便把我帶了回去。由於我父母親離開了已經有半個多月,她便以為我是個被人遺棄的新生嬰兒,從來沒有懷疑過我是魔族人的後代……」
「你……一個嬰兒,能自己存活半個多月?」
這事說起來,林天也不敢相信,但轉念一想,這妖女剛出生就能記得自己的父母,還知道誰給她接生的,還有什麼事情不可能?
果然,只聽簫簫苦笑道:「我是魔族人的後代,生存半個月又有什麼稀奇?其實就算當年宮主夫人不收養我,我自己也能生存下來。」
「那你現在……是想進入魔族,成為真正的魔族人?」
「我不知道。」
簫簫嘆了口氣,「我只想找到我的父親,問問他……我該怎麼做,我現在,要是一不小心現出了魔族人的原形或者魔族人的氣息,那……恐怕就無路可走了吧!」
「這個倒也是……」
聽了簫簫的顧慮,林天馬上就想到了自己,他本來不是魔族人,只是引起了天罪城那些人的懷疑,就被天罪城全境通緝,這簫簫要是被發現是魔族人與人類通婚的產物,那還不得凌遲處死銼骨揚灰啊!
她要去找父親,也無可厚非,只是……
「只是,你現在連你父親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他的名字,怎麼去找啊?」
「我知道父親的名字,我在出生時聽我母親喊過,他叫涅岩……」
說到這裡,簫簫忽然沉吟了一下,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麼似乎,「涅岩太子,我父親……他竟然是魔族的太子!」
「嗯?」
林天大感意外,因為簫簫用了「竟然」兩個字,這就說明,她以前也不知道她父親是魔族的太子。
於是林天忍不住問道:「簫簫,你怎麼知道?」
「我是從這個牛角人的記憶中得知的……」
簫簫一邊搜索著牛角人的記憶,一邊沉吟著說道:「原來我父母親在我出生時的那次追殺中就已經死了。但是,由於我父親是魔王一脈的嫡系,擁有特殊的魂魄,他的靈魂脫離身體之後,至少可以生存二十年不散不滅。所以這樣說來,他老人家的本體雖然毀了,但是他的靈魂卻沒有死!而這個牛角魔族人,就是魔王的另外一個兒子契墨派過來,查找我父親靈魂的下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