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武俠仙俠 » 什麼邪法?我這是正兒八經的正法» 119.第119章 你的仁慈,差點害了貧道被抹脖子啊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什麼邪法?我這是正兒八經的正法 - 119.第119章 你的仁慈,差點害了貧道被抹脖子啊字體大小: A+
     

    第119章你的仁慈,差點害了貧道被抹脖子啊

    荊河縣。

    此縣城在北豫州是出了名的惡地,曾經不是這樣的,但自從三十多年前,也不知哪來的一群惡漢,買了原縣太爺的位置,成為新縣太爺后,便在荊河縣進行了一場血腥統治。

    對當地百姓們而言,那是真的苦不堪言。

    能跑的都跑。

    可是能跑的又有多少人。

    畢竟外面的情況怕是比這裡還要危險。

    忍一忍能活著,到了外面,還不知怎麼死的呢。

    戴府。

    此地便是當地縣太爺的府邸,奢華宏偉,一磚一瓦極致豪華,而這些都是從當地百姓身上挖下來的血汗。

    在一棟寬敞的膳廳里,裡面餐桌的擺放與別的膳廳是不同的,他的餐桌是長形的,形成回字形,入口處缺一口,方便家僕們傳遞菜品。

    此時裡面滿滿當當坐著人。

    錦繡華服,綾羅綢緞,這是普通百姓一輩子都不敢想的服飾。

    他們歲數年邁,看著六十七。

    精神頭好的很。

    而在這群年邁的人群中,也有年輕人,看似與周圍的人格格不入,但個個顯的悠閑自然。

    回字形里的主位坐著一位老者。

    老者神色慈祥,始終帶著微笑,看著面前餐桌擺放的美味佳肴,心情更是愉悅的很。

    此時一位年邁者起身,端著酒杯,道:「今日是咱們老大哥七十大壽,各位兄弟,各位晚輩,咱們一起舉杯祝老大哥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眾人起身,舉杯。

    戴羽同樣舉杯,微笑著,朝著眾位自家兄弟點頭示意,隨即一飲而盡。

    剛剛帶頭的老者,接著道:「咱們當初一窮二白,刀尖上舔血生活,但在戴大哥的帶領下,咱們一個個翻身做主,在荊河縣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全都仰仗了大哥關照啊。」

    眾人連連附和著。

    的確如此。

    當初的他們什麼都不是,但自從跟隨大哥積累了一筆財富,大哥買了此地的縣太爺之位,他們的生活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全城百姓都是他們的奴僕。

    吃的,喝的,用的。

    全都從這群牛馬身上得到。

    而現在他們已經年邁,沒有以往那般的有幹勁,但不管如何,這場富貴將會留給子孫後代,讓他們成為新的主人,繼續享受著他們打下來的富貴。

    戴羽起身,壓壓手,「多謝各位老兄弟們的抬舉,咱們八十八位好漢,從無到有,一路走來,那是艱苦萬分,如今有的老兄弟離我們而去,但他們的付出,沒有白白付出,他們的後代依舊享受著他們所帶來的榮華富貴。」

    說完,他的目光看向坐在外圍的一些年輕人。

    那些都是死去老兄弟的後代。

    在戴羽的注視下,那些年輕人起身,端著酒杯,畢恭畢敬的敬酒,別看他們年輕就以為不懂事,但誰都知道,這裡的老傢伙們曾經都是狠人。

    殺人如麻,砍人就跟殺雞一樣。

    至於現在,對這群年輕人而言,這些老傢伙不怎麼喜歡打打殺殺,現在喜歡玩陰險的。

    「祝戴伯伯福如東海。」

    「祝戴伯伯後福無疆。」

    年輕人們送出祝福。

    戴羽呵呵的笑著,渾濁卻有神的目光看著他們,頗為滿意的點點頭。

    「如今我們打下的江山不容易,想要延續,就得齊心協力,莫要有了異心,否則對一路走來的兄弟們都是不好的。」

    戴羽話里是有意思的。

    人一旦安穩,就開始想那些有的沒的。

    他是此地的縣太爺,自然得佔據大頭,這是他理所應得的,可是有的兄弟就開始有些不滿了,覺得憑啥他拿的多,他們拿的少。

    隨著他說出這番話,現場的老傢伙們都低著頭,各懷鬼胎,總覺得大哥這話就是在點他們。

    但他們不會表現出來,而是滿臉微笑聆聽著,紛紛表忠,揚言誰有異心莫要大哥動手,他們親自動手揚了他的灰。

    愉悅輕鬆的氛圍顯得有些壓抑。

    曾經是戴羽左膀右臂的老者開口道:「大哥,浩兒跟鄭家那位女娃娃的事情應該快定下來了吧?」

    岔開話題,聊些別的。

    顯然,這是聊到戴羽較為在意的事情了,「嗯,基本定了,可惜不是鄭家嫡系,不過無妨,能攀上鄭家這條大船,往後就算咱們這些老兄弟們都不在,也能安然無恙。」

    從惡匪身份轉變為縣太爺,又從縣太爺開始往五望靠攏,這是逐漸從最不入流,走到上流的節奏。

    現場眾人要說不羨慕是假的。

    但沒辦法,在場的除了戴大哥,他們誰能有資格跟鄭家攀上關係,甚至連見一面的資格都沒有。

    「大哥說的對,不過最近我聽聞外界的情況有些不對,五望之一的崔家被一位叫玄顛的妖道連根拔除,這會不會影響到我們?」

    「是啊,聽說很兇殘,殺了不少人。」

    見老兄弟們面露擔憂之色,戴羽擺手笑道:「有什麼好擔心的,說句不好聽的,咱們在尋常百姓眼裡,咱們高不可攀,但在那些修行者眼裡,我們就跟螻蟻一樣,不會在意到我們,那妖道為何要找五望的麻煩,還不是想形成威懾與壓迫,讓剩餘的四望承認他的存在,說到底還是跟我們一樣。」

    眾人仔細琢磨,覺得大哥說的有道理。

    覺得就是如此。

    沒有在這方面繼續閑聊著。

    戴羽看向一位年輕人,「小馬,聽說你最近惹了不少事情出來啊,你爹好色強娶了十多個小妾,但說到底總歸是給了名分,你是什麼情況?為何要夜闖民宅,當著人家父母的面玷污了人家閨女,事後你還把人家都殺了,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這樣做,導致全城百姓對咱們越來越有抵觸心理了。」

    眾人看向那位姓馬的年輕人。

    覺得跟他爹真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戴伯,就一群賤民而已,殺了就殺了唄。」馬占不以為然,但當發現戴伯眼神變化,有些不對勁的時候,連忙道:「戴伯教訓的是,小侄往後不敢了,要是再發生,小侄絕對給對方名分。」

    戴羽目光深沉的看了眼,隨即呵呵笑著,看似如同一位關愛後輩的慈祥老者,但現場那群老人精,心裡有數,這小子的路到頭了。

    大哥最恨的就是有人忤逆他的話。

    不過沒人說出來。

    此時,城外。

    林凡托舉著槐樹妖,大步朝著城門走來,有兩位持刀的官兵慵懶的坐在城門口。

    當他們看到林凡的時候。

    一個個起身,面露驚愣的望著。

    完全不知發生了什麼情況。

    「喂,那是什麼玩意?」

    「不知道啊。」

    就在他們疑惑不解的時候,托舉著槐樹妖的林凡已經走到城門口,槐樹太高,只能扛在肩膀前進,路過獃滯在原地兩人時。

    林凡隨意看了眼,左腿踹在一人腹部,右掌拍中另外一人的臉。

    砰!砰!兩人各自轟向牆壁,瞬間炸裂,揚起一片血霧。

    「什麼玩意,在老子面前還想裝愣充傻,妄圖逃避老子的眼睛。」林凡不屑的很,隨後道:「槐樹妖,看到沒有,只有報仇才能從內心的困境中走出來,將自己囚禁在小世界里,那是弱者的行為,你的心在哀嚎,他們的心也在哭泣著。」

    走進城門裡。

    「妙妙,關門。」

    貓妙妙連忙將城門關起來,林凡一指點出,一頭道靈從萬民傘中出現,「給老子將大門看好,一個蒼蠅都別給老子放出去。」

    出現的道靈吸附在城門上。

    除非有鍊氣二層的修行者出手,否則別想開啟大門。

    沒有在城門口的牆壁上看到通緝令,他從不怕被通緝,因為只有將他張貼出來,才能引起警示的作用,讓那些惡人明白,世道間有位玄顛道長,真會殺掉你們。

    此時,街道百姓們望著扛著槐樹的陌生人,對方的體型太高大,模樣太凶戾,瀰漫的氣息太可怕。

    只是他們如一灘死水的心,不會因此出現波動。

    林凡同樣看向周圍的百姓,他們衣著破舊,如乞丐般,手背上烙印著字,一一望去,這些字各不一樣。

    『戴』

    『馬』

    『陳』

    ……

    他攔住一位百姓,開口道:「你,還有他們手背上的字是什麼意思?」

    被攔著的百姓害怕,不敢回答,想離開,但被林凡手掌壓著肩膀無法動彈,他看得出這群百姓似乎一直生活在無盡的恐懼中。

    這位百姓看向林凡的眼神里流露著乞求之色。

    希望能放他離開。

    林凡雙目閃爍著妖異微光,攝魂發動,吞掉對方的魂魄,一副副畫面出現在腦海里。

    雖然這些畫面是定格的。

    但以他強大的理解能力,明白了其中的情況。

    荊河縣有數十家惡戶,這些惡戶就是滅掉村莊的罪魁兇手,他們在此地紮根發展,狠辣血腥鎮壓此地百姓,將他們身上的價值壓榨乾凈,從而充實他們自己的生活。

    一邊窮困潦倒,一邊大魚大肉。

    而這手背上的字,代表著這些百姓屬於哪家管理,如同奴隸一般,所創造的財富大部分都被他們掠奪。

    曾經有百姓們不甘如此,想要密謀反抗,但被人出賣,從而被殺的乾乾淨淨,屍體懸挂菜市口,威懾眾人。

    得知一切,他將魂魄放出回到對方體內,攙扶著,直到對方回過神后,才緩緩鬆開手。

    「放心,別怕,老子來了,你們所害怕的八十八家惡戶,今日之後,都將煙消雲散,從此不會存在。」

    說完,扛著槐樹妖朝著前方走去。

    被攝魂的百姓獃獃望著那遠去的背影,久久未能回神。

    腦海里浮現的是剛剛對方所說的話。

    但他有些不懂。

    對方這話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當回過神的那一刻,那位扛著槐樹的壯碩大漢已經消失在視線里。

    菜市口。

    百姓們在吆喝著,賣力推銷著產品,希望能將東西賣出去,換取微薄的錢財,隨著林凡的出現,現場百姓們驚愣。

    緊接著,就有收到驚嚇的百姓們收起攤子,連忙逃離。

    他們最怕出現在菜市口的林凡是八十八家惡戶之一。

    原本喧鬧的菜市口安靜了,滿地狼藉,到處灑落著蔬菜。

    不過,現場還有一位百姓,那是一位婦女,手裡握著一根竹子,單手整理著面前鋪在地面的蔬菜,眼睛看不見,只有耳朵能聽到周圍驚慌的吵鬧聲。

    她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但覺得肯定沒什麼好事發生。

    扛著槐樹妖的他走到婦女面前,蹲下,注意著樹梢,以防打到婦女。

    「別怕,莫慌。」林凡幫忙收拾著,注意到婦女的手背有字,突然,一道稚嫩的聲音傳來。

    「娘。」

    林凡起身,看向聲音來源,就見一位髒兮兮拿著破風箏的孩童,猛地將風箏扔到地上,然後嗷嗷的朝著林凡衝來。

    「不準欺負我娘。」

    孩童也就六七歲,身高也就到正常人的腰部而已,但在林凡面前,可能也就膝蓋高吧。

    孩童很害怕,從未見過如此高大威猛的人,但還是很勇敢的衝到林凡面前,舉起小小的拳頭捶打著林凡的膝蓋。

    力道不錯,還蠻舒服的。

    「娃兒。」瞎眼婦人不知何事,聽到自家孩子聲音的時候,她內心是緊張的。

    孩童來到母親面前,張開雙臂,害怕而又勇敢的跟林凡對視著。

    「呵呵。」林凡咧嘴微笑,「小娃娃,你看老子像是壞人嗎?」

    一開口就嚇得孩童臉色煞白,四肢哆嗦厲害。

    婦人求饒著,「孩子還小,放過他吧,要打要罵沖著我來就好。」

    「別怕,老子不是壞人,這次過來便是來解決禍害此地的八十八家惡戶。」林凡說著,然後看向兩女,意思很明確,老子的模樣太有威懾性,你們來解決吧。

    隨後,他走到菜市口的中心位置,雙手握著槐樹妖,將其放到地面,在觸碰到地面的那一刻,樹根瘋狂生長,朝著地底涌去。

    「感受到沒有,你的仇人就生活在這裡。」林凡說道。

    槐樹妖很激動,樹葉嘩啦啦響徹,枝條在扭動著,無邊的憤怒從深處爆發出來,可卻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修為太弱,哪怕得知在此,也無能為力。

    「魔,我什麼都做不了。」

    又是魔的稱呼。

    真是讓人糟糕的稱呼,但他明白,槐樹妖不是故意的,只是稍微對他有點不了解而已。

    「槐樹妖,魔的稱呼並不適合老子,你可以稱呼遊俠,大俠,亦或者是玄顛道長,明白嗎?」

    他極力的穩住聲音所透露出的情緒,溫和,友善。

    但刻意的偽裝,總是會將想表現的情感,變得扭曲。

    感受到仇人的槐樹妖顯得暴躁,顯然沒有感受到道長的語氣實則是有些不太滿意的。

    「我什麼都做不了啊。」

    無助與不甘。

    「不,你能做的了,有老子在,你什麼都能做,現在就好好藉助老子的力量,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吧。」

    話音剛落,林凡雙手抓住槐樹妖。

    體內種種可怕的氣息瘋狂湧入到槐樹妖的體內,在這股氣息的加持下,槐樹妖似乎被注入無窮的力量般。

    紮根在地底的根系在膨脹著,生長著,地面震動,凸起一片又一片,似地龍在翻滾著。

    「吸收,狠狠地吸收,承受住老子的力量,答應過你的事情就不會食言,說讓你親自動手,便親自動手,記住不該殺的人不要碰,你……不是惡妖。」

    隨著最後一聲的怒吼,無盡的紫色道氣將槐樹妖撐的快要爆裂開。

    放出萬民傘的道靈,讓那些道靈隨著槐樹妖的根系而去。

    此刻的荊河縣如魔域般的恐怖。

    百姓們躲避家中不敢露頭,不知發生了何事。

    如果有人在地底就會發現,有無數洶湧的根系擊穿泥土,朝著四面八方蔓延著。

    陳府,從戴府回來的陳老頭來到客廳,立馬就有奴僕端茶倒水前來服侍。

    陳老頭的心情很凝重。

    戴羽說的那些話,他牢記在心,就是在敲打他們。

    「爹,那戴羽怎麼說的?」一位男子走進來。

    他就是陳老頭的兒子。

    「還能怎麼說,就是敲打我們這些老兄弟,曾經那些老兄弟老的老,死的死,他戴羽給後輩鋪路,還想著壓著咱們。」

    「爹,我已經託人給皇城韓顯貴送禮,想著在荊河縣弄個監察司,到時候我當首領,手裡再……」

    話還沒說完,就覺得地面在震動。

    「怎麼回事?」

    父子兩人驚訝,砰的一聲,腳下的地磚碎裂,樹條從地底竄出,如同一條條靈活的蟒蛇似的,瞬間將兩人捆綁起來。

    陳老頭掙扎著,可是被捆綁的太嚴實,無法動彈。

    他瞪眼,不知這些樹條是從哪裡來的。

    但很快,他的視線里出現畫面,只是他對這畫面的村莊很陌生,不是他的記憶里不好,而是年輕的時候,跟隨著戴羽滅的村莊太多。

    哪裡記得這是哪?「別殺我,都是戴羽帶我們乾的,要殺就殺他啊。」陳老頭喊叫著,就在他準備繼續開口的時候,那樹條如觸手從他的口中湧入到體內。

    「額額額……」

    陳老頭髮出痛苦的低沉聲。

    槐樹妖沒給他們任何機會,密密麻麻的枝條從他體內刺破身軀,將其紮成刺蝟。

    這一刻,陳家到處都是哀嚎慘叫聲。

    唯獨那些被嚇傻的奴僕們癱坐在地,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但早已經被所發生的一切給嚇得大腦一片空白。

    陳家的情況不是唯一。

    全城八十八家的惡戶們,都面臨了這樣的事情,他們從戴府回來,屁股還沒坐熱,腳下的地面突然裂開,竄出密密麻麻的樹條,封鎖了他們的去路。

    別看他們年輕的時候,能舞刀弄槍,但現在他們已經年邁,莫說提刀,就算多跑點路程都能氣喘吁吁。

    府內有養的護衛,可是在被玄顛加持過的槐樹妖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戴府。

    戴羽在花園裡閑逛著,看著花花草草,身邊跟隨著七八歲的男孩,這是他的孫兒,現在的生活讓他頗為滿意。

    此時,不遠處的地面裂開,無數枝條從地面湧出,似一條條毒蛇在地面爬行著。

    戴羽彷彿感受到什麼一樣,朝著不遠處看去。

    看了幾眼並未發現有任何動靜。

    就在他回過頭的瞬息間,戴羽拎著孫兒朝著練武場跑去,邊跑邊喊,緊接著,大量護衛湧出,不知老爺遇到什麼事情。

    來到演武場的戴羽抓起武器架上的兵器,緊緊握在手中,目光有神的盯著。

    他時刻保持著警惕,但凡讓他覺得有不對勁,就不會懷疑猶豫,而是將其當做真正的有問題。這是他的警惕,也是他一直以來活到現在的原因。

    「誰,出來。」戴羽怒聲吼道。

    護衛們拔出明晃晃的刀,形成保護圈。

    大量的枝條從入口處湧出,扒拉著牆壁,延伸著,將所有的牆壁覆蓋,此等情況已經嚇壞了在場的護衛們。

    他們何時見過這樣的情況。

    忍不住的向後退了半步。

    同時看向戴老爺。

    「怕什麼?今日只要滅了這妖,所有人得金錠百兩。」

    有錢能讓鬼推磨,也能讓人賣命。

    此話一出,護衛們就跟打了雞血似的,一個個都不怕了。

    砰!地面裂開,粗壯靈活的枝條席捲而出,護衛們揮刀砍去,不斷有護衛被擊飛,有的被枝條纏繞著,身軀被撕碎。

    慘叫聲不斷。

    幹勁的地面染著血,到處都是殘肢斷臂與內臟器官。

    戴羽活到現在何曾怕過什麼。

    但現在,他的手在顫,他真的怕了。

    片刻后,現場僅有戴羽與他孫子。

    「你是什麼人?戴某何曾招惹過你。」戴羽詢問道,至少在他的印象里,就從未跟妖魔鬼怪有過任何的矛盾。

    如今出現的必然是妖,只是這妖為何要對他動手。

    「清水村。」

    低沉憤怒的聲音傳來,一道虛幻的身影出現,老嫗紅著眼死死盯著戴羽。

    清水村?戴羽瘋狂回想著,但真沒有回想到有關的內容,太陌生,完全沒有記憶。

    「你想的起來嗎?」老嫗吼道。

    戴羽道:「想不起來,也記不起來,戴某從未與妖族有過任何矛盾,咱們之間是否有什麼誤會,如果有誤會不妨直說出來,戴某必然改正。」

    「哈哈哈……」老嫗笑著,雙眼流著血水,「記不住來了啊,那現在呢。」

    有畫面出現。

    戴羽看到騎在馬上的漢子時,表情微變,那是他年輕時的模樣,他帶著兄弟們正在屠戮村莊,從老到小,沒有放過一個。

    陡然,他被村口的那槐樹吸引。

    「你是那槐樹?」

    「沒錯,就是那槐樹。」

    戴羽道:「你身為妖,卻想著給那群村民報仇?」

    他不懂。

    妖給人報仇,這是什麼情況,完全看不懂。

    如果當初知道那槐樹成精,肯定一把火將槐樹燒的乾乾淨淨,如何給她報仇的機會。

    「安寧祥和的村子,被你們給滅了,該死,你該死。」老嫗暴動著,來自林凡的氣息徹底沸騰。

    感受到恐怖氣息的戴羽連連後退,臉色一凝,「等等,我兒已經跟鄭家聯姻,你如果敢對我動手,鄭家是不會放過你的。」

    槐樹妖沒有猶豫,直接出手,枝條鋪天蓋地的襲去,戴羽揮刀抵擋,好端端的刀刃眨眼間便布滿缺口。

    槐樹妖沒有讓他死的痛快,而是將他折磨的渾身是傷痕,枝條刺穿他的腿,刺穿他的手臂。

    戴羽狂吼著,咆哮著。

    身體越發虛弱,連握著刀的力氣都沒有。

    戴羽知道自己活不了,單膝跪地,以刀撐著地,開心老嫗,「我死沒事,放過我的孫子。」

    說完,他以刀抹向脖子,脖子出現血痕。

    「血債血還,放過我孫。」

    話落。

    戴羽垂下腦袋,悄無聲息,一動不動。

    老嫗看向站在那裡的孩童,孩童沒有哭,沒有鬧,只是臉色有些白而已。

    此時那些挪動的枝條對準孩童,久久沒有落下,老嫗的心在掙扎著,看到這孩童的時候,她想到了曾經村中的孩子們。

    「你在猶豫什麼?」一道聲音傳來。

    老嫗回頭,就見玄顛道長站在圍牆上,雙臂懷抱的望著。

    「不忍心嗎?」林凡問道,在功德之眼的觀察下,孩童頭頂浮現0.1,而且周身的怨魂不在少數,明顯也是心狠手辣的主。

    年紀輕輕,就有點武道實力。

    功夫是磨練出來的。

    心性是殺出來的。

    林凡從圍牆上跳下落地,一步步走到孩童面前,面對如此龐大身軀與凶戾眼神的孩童忍不住的後退一步,眼裡浮現出恐慌之色。

    林凡彎腰,面對面盯著孩童,咧嘴發出低沉的笑聲。

    「小子,老子從你眼神里看到了不屬於孩童的兇殘,你是不是殺過很多人?」

    炙熱的霧氣噴吐在孩童臉上。

    孩童搖著頭,「沒,沒有。」

    「是嗎?但老子可從未看錯過任何人,你能不能跟老子說說,當時第一次殺人的時候,你是什麼感覺,又是什麼想法,是不是覺得很興奮,很激動?」林凡問道。

    「沒有,我還是個孩子。」孩童害怕道。

    「槐樹妖你的修行還不夠啊,滅掉村莊的人,雙手沾滿血液,用無辜百姓的東西換來身份地位,又將全城的百姓當做奴隸,壓榨他們的價值,將得到的東西用來培養自己的後代,而你明明身懷仇恨,為何會猶豫呢?」雙手懷抱,彎腰的他扭過頭看向老嫗。

    就在老嫗要開口的那一刻。

    鏗鏘一聲。

    一柄匕首從孩童袖裡落到掌中,橫抹林凡的脖子,在匕首接觸到頸脖的那一刻,孩童眼裡浮現瘋狂之色。

    只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孩童徹底傻眼了。

    明明鋒利的匕首,卻連皮都沒有劃破。

    「哈哈哈哈……」林凡挺直身軀,昂著腦袋大笑著,笑聲透露著亢奮與激動,「看到沒有,你的仁慈蒙蔽了你的雙眼啊,慈悲不是用在這些人身上的,你的肉眼是平凡的,無法看透,所以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斬草除根。」

    老嫗望著玄顛道長,她發現道長的表情好猙獰,眼裡浮現著邪光,所說的話似有一種魔力似的,不斷衝擊著她的心靈。

    啪嗒!

    笑聲停止,林凡伸手籠罩住對方的腦袋,將其提起來。

    孩童雙手胡亂揮動著,掙扎著,踢著腿,但太短小,完全夠不著。

    噗嗤!

    捏爆腦袋,無頭的屍體落到地面。

    甩掉沾在手上的血跡,轉身走到槐樹妖面前,「如果不是老子脖子夠硬,剛剛你的仁慈便害了助你報仇的老子。」

    說完,他離開此地,至於後面的槐樹妖是否能想明白,這已經不重要了。

    她所做的,那都是她該做的。

    八十八家的惡戶,哪怕有了身份地位,也從未做過一件好事。

    老嫗呆愣在原地,片刻后,虛幻的身影消散,似乎明了,狂暴的枝條徹底暴動,開始清理著現場。

    林凡回到菜市口,站在槐樹本體前,伸出手掌貼著,感受著傳遞迴來的信息,不知多久,流淌在槐樹妖體內的氣息逐漸平息。

    他將紫色道氣吸收回來,槐樹妖的本體逐漸恢復,當恢復到原樣的時候,表面出現不少的裂紋。

    這就是報仇的代價。

    槐樹妖脆弱的身軀如何能容得下如此純正的浩然道氣。

    「是不是舒爽許多?」林凡問道。

    「謝謝道長。」槐樹妖感激道,的確放下了很多。

    林凡笑著,肉身恢復到原本模樣,凶戾的氣息消散,逐漸柔和。

    槐樹妖感受到道長氣息變化。

    心裡有很多話想說。

    但一時間竟然不知該說些什麼。

    「小灰鼠。」

    「道長,我在。」

    林凡笑著道:「你跟隨在貧道身邊修行,貧道自然不能不讓你進步,此地八十八家惡戶死絕,屍體都在各自的府邸,你去吸了他們的精氣神,算是開啟修行的第一步。」

    「啊?」灰鼠妖愣神。

    「還不快點,那些道靈可是已經在吸食了,他們可是會跟你搶奪的。」

    聽聞此話,灰鼠妖想都沒想,拔腿就跑,前去吸食。

    身為妖的他,知道吸食精氣神是能夠加快修行的,但從未殺過生的他,還從未感受過那味道到底如何。

    如今得到道長的許可。

    怎麼能不去好好的嘗試一下。

    此時的街道依舊冷冷清清,那對母子經過兩女的解釋,情緒很穩定。

    林凡調動法力,開口道:「父老鄉親們,貧道玄顛,作亂荊河縣的八十八惡戶,皆已經伏誅,往後你們安全了,無需擔心受到壓迫,出來吧,都出來吧。」

    聲音蘊含著法力,浩浩蕩蕩的擴散出去,在城內傳遞著。

    全城的百姓們都聽到了。

    那些觀察到城內異象的百姓們,老老實實躲在屋內,如今聽到這番話,他們面面相覷,也不知真假,畢竟在他們看來,這話未免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某家客棧。

    一群百姓縮在那裡,他們剛剛可是親眼看到,街道地面鼓起,有粗壯的東西在地底翻滾著,就跟地龍似的。

    現在聽到這話,他們也不知該不該信。

    「你們說這是真是假啊。」

    「應該……我也不知道。」

    咯吱。

    客棧的門開了,眾人齊刷刷的看去,一位男子打開門,回頭看向眾人,「是真是假,一看便知,這樣的生活咱們要忍到什麼時候,咱們就真的要一輩子成為那八十八家的奴隸嗎?」

    「全城百姓辛辛苦苦的付出所得到的微薄收穫,都要被他們分走一大半。」

    「不就是死嘛,我去看。」

    說完,走出,關門。

    客棧的百姓們對視著。

    哪怕話都說到這份上,還是沒人鼓起勇氣跟隨著一起去查看。

    不知多久。

    街道傳來亢奮的歡呼聲,「死了,馬家的人全死了,那位玄顛道長說的是真的,全都死了,真的全都死了。」

    「哈哈哈哈……」

    跑著,跑著,男子跪在街道,張開雙臂,仰望天空,撕心裂肺的吼道:「真的都死了!!!」

    喜悅的聲音衝天而起,在空中炸響。

    啪!啪!啪!一扇又一扇屋門推開,百姓們從屋內走出來。

    他們小心翼翼的張望著,卑微而渺茫,但漸漸的,遠方傳來了陣陣亢奮的歡呼聲,好像都在說誰家都死了的時候。

    他們緩緩挺直腰桿,膽子大了起來,沒有了先前那般的恐懼。

    菜市口。

    林凡上空瀰漫著紫氣道雲,隨後將村中的殘魂放出,「貧道超度他們離去吧,你再好好的看看他們,以殘魂留在世間,對他們而言,是一種折磨。」

    槐樹妖沒有說話,明明沒風。

    樹葉卻響動著。

    林凡施展水火鍊度極樂登天法,殘魂們被微光包裹著,升到空中,逐漸消散,徹底的消失在世間。

    這一刻,他們在世間的痕迹徹底消散。

    除了槐樹妖記得他們,沒有人能夠記得他們。

    「你往後有何打算?其實貧道有個想法,你是以人氣開了靈智,不如就紮根在此吧。」林凡說道。

    「全憑道長吩咐。」

    「那就好,貧道會給此地的百姓們說清楚里的來歷。」

    「謝謝道長。」

    隨後,林凡看向周圍百姓們,他們圍聚在這裡,一雙雙目光落在林凡的身上。

    「各位父老鄉親們,此槐樹已經成精,往後就紮根在此,你們無需擔心,她會庇佑著你們,免遭災難,你們願意她留在此地嗎?」林凡開口。

    百姓們交頭接耳的討論著。

    雖知世道有妖,卻從未見過。

    如今第一次看到,表現的詫異實屬正常。

    「道長,比妖都恐怖的人,我們都看過,能庇佑我們的妖,我們有什麼好怕的,我願意。」

    是啊。

    百姓們明白。

    比妖可怕千百倍的人都看過,還能有什麼好怕的。

    「願意。」

    「願意。」

    百姓們高呼著。

    忽然間。

    「阿彌陀佛,為何此地血腥味如此之重,到底是誰造下如此殺孽,小僧皆空今日就要斬妖除魔。」

    一道金光閃閃的身影出現。

    身披金袈裟,手持金錫杖。

    這除了皆空還能有誰。

    「是你。」皆空看到林凡的第一眼,便認出此人,「玄顛道長,為何你在的地方,就會血流成河,小僧說你魔性深重,你為何就是不信呢。」

    他走到林凡面前,搖頭嘆息著。

    「阿彌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玄顛道長你莫要不聽小僧之言啊。」

    林凡瞧著對方,好傢夥,又搞到了金錫杖。

    不愧是鄭家的人。

    財力就是豐富。

    林凡四處觀望著。

    狐妲己不動聲色的離開,回來后,手裡已經拎著一條長板凳,走到道長面前,「道長,給。」

    看到板凳的林凡微笑著,「還是妲己懂貧道啊。」

    傻傻看戲的貓妙妙見姐姐給道長找來板凳,頓時恍然大悟,隨即懊悔萬分。

    可惡啊。

    機會果真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此時的皆空臉色微微一變,似乎有該死的記憶正在衝擊著他的大腦,但就算如此,他依舊沒有退縮,而是直視著林凡。

    「你這小禿驢想說什麼?」林凡問道。

    皆空抿著嘴,深吸口氣,緩緩道:「玄顛道長,莫要造下殺孽,給他人機會就是給自己機會,也許那些人曾經作惡多端,但……」

    啪!話還沒說完,林凡掄起板凳就朝著皆空的身體砸去,「你踏馬的,道爺心情明明很好,你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被砸倒在地的皆空,緊緊握著錫杖,吶喊道:「玄顛道長,你這就是魔性太深的緣故啊,小僧與你剛說三言兩語,你就迫不及待的持凳打小僧,你……哎呦。」

    林凡掄起板凳啪啪的朝著皆空身上招呼著。

    他是真不知道,這傢伙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一出來的開場白,不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就是魔性太深,簡直氣煞道爺我了。

    周圍百姓們木訥的望著。

    怎麼回事?

    在他們心裡,眼前這位道長很柔和的,怎麼轉眼間,就提著板凳將一位看著好像是大師的和尚給摁在地上揍呢?狐妲己道:「各位父老鄉親們,這禿驢想讓咱們道長給八十八家惡戶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所以我們道長才無法容忍的。」

    此話一出。

    百姓們恍然大悟,同時憤恨的看向禿驢,高呼著。

    「道長,狠狠揍他。」

    (本章完)



    上一頁 ←    → 下一頁

    網遊之虛擬同步縱天神帝惡魔校草:吃定獨家小甜極品小農場放開那個女巫
    三界紅包群寒門狀元西遊大妖王最強妖孽三國之召喚猛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