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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邪法?我這是正兒八經的正法 - 89.第89章 如此一幕,實在是讓貧道無法容忍字體大小: A+
     

    呼!

    膨脹的身軀逐漸縮小,充斥在經脈中的赤陽道氣迴歸到體內。

    那種充盈的爽感漸漸消散。

    “真踏馬的爽,這就是百脈赤陽煉體術的爽感,真想一直保持這樣的狀態。”

    林凡緊握着拳頭。

    那種暢快的爽感煙消雲散。

    他非常期待往後將百脈赤陽煉體術晉升到更高的煉體術,又會是什麼場景。

    “老子體內的赤陽道氣就跟武俠小說中真氣一樣,倒是跟這門煉體術非常搭配。”

    先前的振顫鍛體術不夠完美,因此將其提升到圓滿境界,所表現出的能耐差強人意。

    但消耗功德點數後,晉升的煉體術便跟他自身情況有關,完美容納他自身的優勢。

    想着這些的他緩緩解開系在腰間的道袍。

    由於剛剛體型膨脹。

    道袍稍微寬鬆了許多。

    沒關係,不影響整體。

    “貧道還需要繼續斬妖除魔,懲強扶弱,自身的形象還是頗爲重要的,如果是剛剛的體型,怕是能嚇壞人。”

    擡頭看向天空。

    陰間山的怨氣是極重的,有些被鬼王謀害變成陰魂的鬼,在這種邪性氣息的感染下,同樣步入魔道。

    “吞雲。”

    施展吞雲吐霧之法,瀰漫在四方天地的怨氣源源不斷地朝着這邊涌來。

    同時還伴隨着一些受鬼王影響的鬼魂。

    “你們被鬼王所害,變成陰魂,更是受邪性侵擾,以至於心神混亂,貧道不滅你們,助你們超脫吧。”

    說完,施展討亡託生術,將飄散在四周的陰魂超度。

    ……

    此時。

    青木道長他們在等待着,頻頻朝着林凡離去的方向看去。

    田野迷茫的看着自家師傅。

    他知道師傅的心情很尷尬,一直以前輩的姿態在人家玄顛道長面前叨叨,誰能想到人家玄顛道長霸道萬分,直接秒殺鬼王。

    如果師傅沒穿鞋,那腳指頭肯定能將地面扣除出洞來。

    太踏馬的丟人了。

    身爲愛徒的田野覺得不能讓師傅這般難過,必須好好安慰一下師傅。

    他走到青木道長身邊,“師傅。”

    “嗯?”

    “沒事的,我覺得人家玄顛道長並未將這些事情放在心裡的。”

    “什麼事?”

    青木道長反問着,聰明的人在這種時刻,就該回答‘沒事’。

    但很顯然,田野似乎並不是聰明人。

    “就是師傅小看人家玄顛道長的事情啊,其實我跟玄顛道長聊過,道長說師傅爲人不錯,心腸火熱,就是說話不太好聽……”

    田野巴拉巴拉的說着,絲毫沒注意到青木道長的臉色不高興了,那眼神真要是能刀人,田野早就被刀了成千上萬遍。

    片刻後,田野說完,青木道長拍着田野的肩膀,擠出笑容。

    “好徒兒,真是爲師的好徒兒。”

    忽然,田野驚喜道:“道長回來了。”

    遠方一道身影朝着這邊走來,狐妲己跟貓妙妙欣喜的上前迎接。

    青木道長深呼吸着,調整好心態。

    等林凡走到他們面前,沒給青木道長開口的機會,林凡道:“青木道長,這陰間鬼王的貴客,你知道是誰嗎?”

    “是誰?”青木道長疑惑。

    “崔家嫡系子弟崔元。”

    “啊?”

    青木道長驚愣,別看他以往就待在青木道觀裡不太出來浪蕩,但也是知道五望世家崔家的能耐,那是真的恐怖到極致的存在。

    “不過沒事,貧道見那崔元怨氣纏身,孽障深厚,已經將他給誅殺了。”林凡說道。

    “啊?”

    青木道長瞪着眼,嘴巴微張,眼前的玄顛道長是真的跟崔家死磕到底了啊。

    “玄顛道長,此事我們是不會說出去的。”青木道長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林凡笑道:“沒事,貧道跟崔家之間沒有任何矛盾,但崔家乾的那些喪盡天良的事情,貧道看不過眼,肯定得管一管,這一路而去便是去清河找崔家。”

    青木道長道:“道長爲民請命,心繫蒼生實在是讓貧道佩服的很啊。”

    林凡笑着,擺擺手,沒有多說,示意先下山,讓青木道長帶着鬼王腦袋,這玩意得讓人家看一眼,否則口說無憑,人家未必肯信。

    下山的路上,青木道長的嘴巴就好像抹了蜂蜜似的,說話好聽的很,至於先前那種如前輩般淳淳教導的嘴臉蕩然無存。

    “玄顛道長,這鬼王乃是你所殺,這銀兩貧道受之有愧,萬萬不能拿。”青木道長說道。

    林凡道:“沒事,貧道從不在意這些銀兩,不過我看那戶人家條件有限,五十兩可能真的是所有家底,依貧道來看,收他五兩十兩足以。”

    “誒,全聽道長的。”青木道長連連點頭。

    如今他是學會了,往後是萬萬不能見人年輕就小瞧人家。

    瞧,現在就被狠狠上了一課。

    林凡道:“青木道友,貧道知道你們道觀被阜陽縣的縣令霸佔,揚言需要五千兩纔回歸,如此多的銀兩,他就沒想過還,我看這縣令怕也不是什麼好官。”

    青木道長嘆息着,道觀被搶是他最不願看到的事情,但沒辦法,縣令手裡有兵,直接到他的道觀,將他跟徒弟趕走。

    別看他身懷道法,面對手持利刃的士兵,同樣沒有反抗的能力。

    只能灰溜溜的離開。

    “不瞞道長,阜陽縣的官府那是黑的很,從上到下一路黑,唉,這世道你不去招惹他們,他們非得來招惹你,有的時候,那是真的躲都不能躲。”青木道長無奈的很。

    “沒事,貧道剛好要去阜陽縣走一遭,到時候你的道觀就回來了。”林凡說道。

    青木道長有些發愣。

    走一遭?

    這是正經的走一遭嘛。

    對此他是深表懷疑。

    兩妖先前說的很直白,道長去的地方那就真的血流成河,也許,玄顛道長所說的走一遭就是將阜陽縣的那些官員全部砍殺殆盡吧。

    沒過多久,回到鎮裡。

    當鬼王的腦袋被帶回來的時候,鎮裡的百姓們都沸騰了。

    苦鬼王久矣。

    如今鬼王被滅,壓在他們心頭的那座大山也就被搬走了。

    那位女子的親爹捧着銀兩送到青木道長面前,但被青木道長給拒絕了,隨即大義凜然道:

    “斬妖除魔本就是貧道該做的事情,什麼銀兩不銀兩的不需要。”

    “至於爲何先前要提銀兩,那是因爲免費的不容易讓人相信。”

    此話一出。

    青木道長的品質瞬間昇華,拔高了好幾個層次。

    男子感激涕零,淚流滿面,直呼道長大義。

    青木道長還想說能斬殺鬼王全靠這位玄顛道長,卻被林凡給阻攔了,示意不用提到他,這鬼王就是你消滅的。

    對此,青木道長覺得有些羞愧。

    離開這戶人家,林凡讓青木道長與田野單獨先回阜陽城,而他則是跟在後面。

    畢竟想他玄顛現在那是被各方通緝的。

    五望跟黃天教治不了玄顛,還能治不了你青木。

    “玄顛道長,貧道不怕啊。”青木道長說道。

    他知曉玄顛道長意思,說實話,真的快要感動的哭死了,世間怎麼能有如此爲他人着想的人呢。

    先前自己那樣裝逼,人家玄顛道長都沒反感,反而還很溫和的與他交流。

    如今想來,真的該死啊。

    “青木道友,你不怕,貧道怕啊,如今貧道這情況很容易牽連到他人,萬一你們因爲貧道而受到牽連,貧道如何安心?”林凡說道。

    一旁的田野見師傅還想開口,便主動道:“師傅,咱們聽道長的勸,要是讓那些人知道咱們跟道長的關係,反過來將咱們給抓住,從而威脅道長,那不是給道長添麻煩嘛。”

    聽聞此話。

    青木道長點着頭,沒有多說。

    說到底,還是自身脆弱啊。

    ……

    幷州,監察司。

    此時監察司內部的氛圍有些沉重。

    如今出現在現場的都是監察司高層,最低級別的都跟青州陳百善一個層次的。

    主位坐着一位體型壯碩的光頭漢子,仔細看還能看到其腦袋上的戒疤,他就是幷州監察司的負責人杜虎豹。

    寺廟武僧,精通武學,橫練功夫非常到位,達到武道巔峰境,肉身被修煉的極其強大。

    杜虎豹開口道:“剛得到消息,妖道玄顛已經到了咱們幷州,你們說怎麼辦?”

    屋內的衆人沉默不語。

    “大人,這妖道玄顛在青州就胡作非爲,如今到了幷州,肯定也是如此,這種行爲就是在挑釁咱們朝廷的威嚴,依卑職來看,與其坐等他的到來,倒不如派兵前去圍剿,將他殺掉。”說話的中年男子憤怒道。

    在他說話的時候,衆人齊刷刷的看向他。

    那看向他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對勁。

    中年男子道:“你們看着我幹什麼?莫非我的建議有問題嗎?大家可別忘記,崔家就在清河,那妖道在涪陵將崔家分部連根拔除,還殺了崔家嫡系崔穎翊,崔家早就恨不得將其給除掉了。”

    在場的衆人,有些人心裡慌的很。

    他們是有了解過妖道玄顛的。

    對方十足的瘋子,殺人不眨眼,打着斬妖除魔,心繫蒼生的旗幟,去了一處地方,就屠一處,雖說知道的早,但一直沒人願意主動前去。

    主要就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又沒有輪到他們頭上,急什麼。

    可如今很不對勁。

    這是殺到幷州了呀。

    事情不簡單了。

    “你能帶多少兵?”有人問道。

    中年男子道:“咱們幷州駐軍三千人,裝備齊全,只要找到目標,保證他插翅難飛。”

    “呵,異想天開,青州駐軍二千多人,有擋得住妖道嘛,沒有,足足兩千多號人被殺的還能剩多少,更別說當時現場還有崔穎翊與黃天教的高手。”

    “是啊,這妖道道行太強了,以我們的實力不可能是對手的。”

    下屬們激烈討論着。

    杜虎豹眯着眼,思考許久,以他目前所得到的一些消息,玄顛道長的道行至少在煉氣四層以上,而且拳腳功夫不弱。

    這樣的存在,要麼不得罪,要麼得罪就一擊必殺。

    絕對不能留着。

    就在他思考的間隙,那位建議出兵的中年男子,猛地拍桌起身,憤怒萬分,“你們怎麼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我們可是監察司的,監管整個幷州的治安問題,如今那玄顛妖道肆意妄爲,你們非但不前去滅殺,反而一個個害怕的不成樣,我常成虎對你們失望至極。”

    說完,他走到杜虎豹的面前,從懷裡取出一張調令。

    “大人,這是總監察司送來的調令,卑職被調到皇城了,特地告知一聲。”

    瞬間,廳內鴉雀無聲。

    一道道目光齊刷刷的落在常成虎身上。

    好傢伙,真踏馬的好傢伙啊。

    就連杜虎豹都被對方這一套操作給整的一臉驚愣。

    “各位同僚,你們這般看着我幹什麼?沒辦法,這是韓大人親自特批的調令,哪怕我不願離開幷州,也沒法子啊。”常成虎無奈道。

    “好你個常成虎,你踏馬的前段時間賣房賣地賣商鋪,原來是用來打點的。”

    “莫要胡說,你們是知道我常成虎最痛恨的就是走後門關係,不過算了,今日我與大家就要分離,往後能否再見也是未知數,你們想罵就罵吧。”

    常成虎表現出一副頗爲不捨的模樣,實則在妖道玄顛在涪陵將崔家分部連根拔除的時候,他就預感事情不妙,幷州與青州相鄰,肯定會來幷州。

    爲了自身的安全,跑路是很正常的事情。

    衆人心裡將常成虎罵的狗血淋頭。

    簡直就是畜生。

    杜虎豹接過調令忍着不滿,隨意的看了眼,“呵,有些手段,竟然能得到韓顯貴的青睞,那本大人就祝你一帆風順,官運亨通。”

    “多謝大人,不管卑職到了何處,卑職永遠是大人手裡的兵。”常成虎說道。

    杜虎豹笑了笑,隨後起身沒說任何廢話,朝着外面走去,直到消失在衆人的視線裡,大夥纔回過神來。

    “杜大人這是什麼意思?至少有個說法吧。”

    “不知道。”

    “不過他常成虎的確不是個東西。”

    對於衆人的不滿,常成虎不惱不怒,表現的很淡然,帶着微笑,跟衆人一一抱拳,匆匆離開。

    此時的杜虎豹來到城內黃天教分部。

    在黃天教成員的帶領下,來到最深處有兩扇大門封閉的屋前。

    帶領他來的成員彎腰離開。

    “進來吧。”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傳來。

    杜虎豹推開厚重的大門,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撲鼻而來,屋內昏暗,看不清周圍的情況,隨着他走進去,掛在牆壁上的油燈燃燒起來。

    屋內中間有一個血池,血池裡盤坐着一位赤身,模樣醜陋的人。

    他就是此地黃天教護法鬼道玄師。

    杜虎豹強行讓自己鎮定,每次來到這裡,都覺得有種心悸的感覺,就好像有無數東西在窺視着自己,又覺得身體如同揹着重物似的,很重,非常的重。

    他看向四周的牆角,那裡燃燒着幾根冒着幽光的蠟燭。

    心裡鬆了口氣。

    “找個地方坐。”

    “好。”

    杜虎豹左右看着,又低頭看着腳下滿是血跡的地面,一時間竟沒找到合適的位置,便道:“還是不坐了,我想問問護法,那妖道玄顛已經來到幷州,該如何是好?”

    鬼道玄師道:“他有到了這裡?”

    “沒,沒有。”

    “那慌什麼,他殺了聖母兩個怪胎,又得罪了崔家,有的是人去找他麻煩?”

    杜虎豹琢磨着,“可是護法,曾經有不少人想要前去除掉妖道玄顛,但最終都被反殺,這一個個過去找,就是再送,我覺得滅掉他就得做到一擊必殺,不給他任何翻身的機會。”

    鬼道玄師嘿嘿笑着,“怕什麼?只是有點道行而已,你就安心的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還有青州那邊血壽丹斷了貨,本護法還得忙着煉製丹藥,去吧。”

    “是。”

    杜虎豹點頭離開,當從裡面走出,大門緩慢封閉後,他才覺得身上輕鬆許多,沒有先前那股沉重感了。

    ……

    前去阜陽的路途中。

    “看什麼呢?”林凡見貓妙妙一直打量着他,便好奇的笑着問道。

    貓妙妙道:“道長,你身上的道袍好像寬鬆了許多呀,都覺得不合身了。”

    “是嘛?”林凡笑着,“可能是最近瘦了吧,不過還好影響不大。”

    現在的道袍剛剛好。

    等繼續施展百脈赤陽煉體術的時候,就不會有道袍緊繃的那種感覺了。

    忽然,一道驚呼。

    “道長,你看這是什麼?”狐妲己指着一旁農田的稻草人。

    “這不就是……”林凡剛想說這就是稻草人的時候,陡然發現情況有些不對,他加快腳步走到稻草人面前,凝神打量着。

    這分明就是人皮啊。

    這張人皮腹部有被縫合的線條,伸手撕開,頓時,一股極致難聞的惡臭味撲面而來,一具四肢僵硬雙腿盤坐的嬰兒順着粘稠的液體滾落下來。

    嬰兒被浸泡的發白,瞪着眼睛,死不瞑目。

    狐妲己和貓妙妙雖然見多識廣,但看到這樣的場景,也不禁感到噁心,幾乎要嘔吐。

    “踏馬的。”林凡忍不住的怒罵着,“屍皮裹嬰,這就是邪法啊。”

    想他身懷種種道家正法,被妖魔鬼怪說成邪法,他真想將那羣妖魔鬼怪給拉出來,將它們拖到面前,指着眼前的情況,讓它們看看什麼纔是邪法。

    這踏馬的纔是正宗的邪法。

    隨着死嬰滾落的那一刻,一股邪氣瀰漫而出,朝着他們籠罩而來。

    林凡施展討亡託生術,將這股邪氣給散去。

    他朝着四周看去,發現田地間有不少這樣的稻草人。

    開啓功德之眼。

    赫然發現每一具稻草人都纏繞着驚人的邪氣,如果普通人被這些邪氣纏住,結果只有死路一條。

    “你們幹什麼的。”一道呵斥聲傳來。

    就見一位腰間別着佩刀的官兵憤怒的朝着這邊走來。

    很快,官兵來到林凡面前,看到滾落到地面的死嬰,勃然大怒,“找死,你們竟然連這些都敢破壞,我看你們是活膩歪了。”

    林凡沒有以理服人,而是快如閃電般的出手,抓住對方的雙臂,猛地一折,將對方的手臂給折斷。

    官兵痛苦慘叫着。

    林凡等待着,不知多久,官兵沒有繼續慘叫,只有沉悶的呼吸聲從喉嚨裡傳出。

    “貧道玄顛,貧道問你,這些是誰種下的?”林凡問道。

    官兵怒聲道:“你是在找死。”

    林凡微微眯着眼,雙目泛着光,攝魂,直接將官兵的魂魄從體內攝出,然後吞下,尋找着他想要知道的畫面。

    片刻後。

    他將官兵魂魄吐到掌心,臉色嚴肅,緊緊握着拳頭,將其魂魄碾碎。

    “跟我走。”林凡說道。

    狐妲己跟貓妙妙對視一樣。

    她們從道長的語氣跟神色上,可以感覺的出,此時的道長非常憤怒。

    沒有名字的村莊,但這裡卻有重兵把守。

    一間間屋子並列排序着,這些房屋都是用泥土搭建的簡易屋子,如此多的人生活在這裡,按理來說應該是非常熱鬧的。

    可現在這裡卻顯得陰森詭異。

    此時,一位看着像是此地負責人的男子,坐在村門口,吃着面前的佳餚,喝着酒罈裡的酒。

    一位白面書生翻着手裡的賬本。

    “大人,新生嬰兒十二位,死胎三個,僅有九個活的。”

    “怎麼越來越少了,前段時間不是有二十個的嘛,要是還這樣,你讓我怎麼交差?”男子皺眉不悅,被分配到這裡幹活,他是非常不爽的,整日都要面對裡面那羣噁心到極致的一幕,心靈都踏馬的受到影響。

    要不是在這裡幹滿三個月,就能得到火速的升遷,他纔不會來這裡受罪。

    “大人,這沒辦法,送來的女子太少,而且有的時候還被他們給分了些,用到實處的實在是少之又少了。”白面書生說道。

    啪!

    男子怒拍桌子,“誰踏馬的敢染指這些,完不成數量全都要倒黴,現在定下規矩,送到這裡的女子誰都不能碰,要是真憋的難受,就給老子去周邊找那些老孃們發泄。”

    “是,大人。”

    交代好事情的男子繼續喝着酒,忽然,他看到有三道身影朝着這邊走來。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對方背後的兩位女子。

    頓時眼前一亮。

    雖然隔着一段距離,似乎看不清楚,但從那模糊的身段就能確定,這兩位女子絕對正點的很。

    “好啊,瞌睡缺枕頭,正好有人送來了。”男子大喜,就這般直勾勾地看向走來的三人。

    在功德之眼的窺視下,眼前所在的村落上空怨氣纏繞,有許多畸形嬰兒在咆哮着,但似乎受到某種東西的壓制,導致這些怨氣無法落下。

    林凡走到村口,看了眼坐在那裡喝着酒的男子,便將目光看向裡面,隨後就看到一道身影從屋內出來,他的手裡拖拽着一具一絲不掛的女屍。

    然後如同扔垃圾似的,將女屍扔到不遠處的土坑裡。

    忙完這一切,對方跑到村口,對着白面書生彙報情況。

    “剛生了一個嬰兒,女的沒撐得住死了。”

    他剛彙報完情況,目光就被林凡身後的兩女給吸引住了,沒想到竟然送來兩個如此高質量的娘們。

    此時的林凡將斧頭與萬民傘交給狐妲己。

    貓妙妙想上前給道長換道袍,卻被林凡給阻攔了。

    這讓貓妙妙有些疑惑,莫非道長不準備換道袍了?

    就在她疑惑的時候,只見道長將道袍脫下,隨後系在腰間。

    “妲己,妙妙,你們知道貧道最近修行煉體法,歪打正着修行出一門真正的武體,貧道將它稱爲先天赤陽殺身成仁體。”

    “今日貧道就讓你們好好的瞧一瞧。”

    話落。

    磅礴的赤陽道氣涌入到經脈中,一股極強的氣息猛地從體內爆發而出。

    感受到這股氣息的兩女瞪着眼,驚愣無比。

    只覺得道長散發出的氣息,真的好恐怖,給人的感覺非常狂暴。

    咯吱!咯吱!

    呼哧!呼哧!

    喝酒的男子驚愣的望着眼前的林凡,剛剛還好好的傢伙,怎麼轉眼間就變成了如同怪物一般的存在。

    那猙獰兇惡的容貌,充滿戾氣的雙目,噴吐出的炙熱氣息給人感覺就恐怖萬分。

    “你是誰?”喝酒男子起身,詢問道。

    啪!

    林凡伸出手,抓住對方的腦袋,裡面的情況如何,他無需多問,因爲剛剛從攝來的魂魄裡知曉了一切。

    “你踏馬的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老子都無法容忍了。”

    噗嗤!

    輕微用力,便將對方的腦袋捏碎。

    粘稠的血液與腦花沾的他手上都是。

    周圍士兵們回過神,連忙提着武器朝着這邊衝來,但面對林凡這樣的體型,他們心裡有些發怵,可是仗着人多,依舊無所畏懼。

    林凡沒給他們任何機會,伸出雙手,抓住眼前的白面書生跟前來彙報的士兵。

    將他們當成武器,直接朝着衝來的士兵們揮去。

    砰!

    砰!

    碰撞間,鮮血濺射,哀嚎不斷。

    狐妲己跟貓妙妙知道道袍反穿的道長有多麼的兇猛,但如今她們是第一次看到道長所說的先天赤陽殺身成仁體。

    只能說超出想象太多。

    那沸騰的血霧將道長籠罩的如同從深淵裡走出的恐怖妖魔一般。

    當然,這些只是她們的想法而已。

    真要說肯定是不能說的。

    因爲這是道長以無上道家真諦領悟出的道家真正道體。

    “救命,救命啊。”一位士兵癱坐在地,滿臉驚恐的看着一步步走來的恐怖怪物,對方手裡的屍棍早就沒了,僅剩下一個連接着頸椎的腦袋,血淋淋的模樣,狠狠衝擊着他的內心。

    林凡走到士兵面前,彎腰抓住他的腦袋,將其擡到面前。

    “你們踏馬的。”

    林凡雙手捂着對方腦袋,大拇指朝着士兵的眼眶裡扣去。

    士兵掙扎着,慘叫着。

    眼眶直接被林凡硬生生的扣爆,而這還沒結束,拇指抓住眼眶邊緣,猛地一扯,對方腦袋瞬間撕裂。

    “哈哈哈哈……”

    血肉噴濺讓林凡忍不住的笑出聲,那是心中戾氣得到釋放的愉悅感,舒服,實在是太舒服了。

    隨手將殘肢扔到一旁,看着前方想要逃跑的士兵,直接蹲下身軀,猛地彈跳而起,在半空中的時候,雙手握拳,從天而降,如重錘落下。

    噗嗤!

    地面震動,一灘血水噴濺。

    片刻後。

    哀嚎聲消散,周圍的一切都顯得很是寧靜,而此地宛如人間煉獄,無法找到一具相對完整的屍體,全都被他當場錘爆。

    當力量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很難保證屍體的完整性。

    這也是百脈赤陽煉體術的弊端。

    狐妲己跟貓妙妙踩着粘稠地面小跑到道長面前,兩女昂着腦袋,崇拜的看着道長,眼神賊溜溜的在道長上半身掃蕩着。

    每一塊肌肉都充滿炸裂性的力量,真想摸一摸。

    林凡深吸口氣,隨後緩緩吐氣,一股炙熱氣息如同狂風般的從身上每個毛孔裡涌出。

    這股風浪的衝擊,讓兩女都有些站不穩。

    此時,林凡身體逐漸恢復到原樣,然後帶着兩女朝着其中一間屋子裡走去。

    推開門。

    一股腥臭味嗆人的很。

    就見一位一絲不掛的女子被固定住四肢的懸掛在半空中,如此一幕,看的林凡也是一愣。

    女子肚子鼓的如同懷胎十月一樣。

    林凡走上前,摸着對方的肚子,“無量天尊,怎麼能如此殘忍,哪怕是妖魔見到都自愧不如啊。”

    “道長,她的肚子有孩子嗎?”狐妲己問道。

    “有,但肚中的胎兒是死胎。”

    林凡看向一旁桌上擺放的血肉,摸了摸,確定這就是人肉,而且他們會給孕婦服用某種藥物,讓明明需要十月的胎兒在一個月就能快速成型。

    “道長,那胎兒的魂魄呢?”

    “沒魂魄,這些速成的胎兒三魂七魄不全,死的那一刻便已經消散。”

    林凡離開這間屋子,來到別的屋子,發現了活着的嬰兒,但這些嬰兒是無法成長的,是被用邪法催發生長,魂魄殘缺扭曲。

    如果陰間有輪迴,那他們連投胎的資格都沒有。

    他看到還有活着的女子,但這些女子僅有一口氣而已,整個人都已經麻木,似乎是神智出現了問題。

    體內的精氣神被消耗的無法補回來。

    狐妲己跟貓妙妙已經無法直視人類的邪惡。

    她們曾經覺得妖魔鬼怪就是禍亂這世道的罪魁禍首,但現在……她們覺得道長去一個個村鎮,一座座縣城,顯然是知道罪惡的根源還是在人類的本身上。

    “道長,那現在怎麼辦?”狐妲己問道。

    林凡道:“貧道替她們超度吧,有的時候死亡的確是一種解脫。”

    討亡託生術的作用在此刻體現出來了。

    如果他不會超度之法。

    遇到的那些陰魂就只能流落在世間,飽受做孤魂野鬼的痛苦。

    就在林凡施法超度後。

    外面陡然傳來暴怒的咆哮聲。

    “誰,到底是誰?”

    外面,一位容貌怪異扭曲的黃袍男子被眼前的一幕給徹底驚住了,直接咆哮着。

    他的身後是一輛輛囚車,每一輛囚車裡都關着數位神情恐懼的女子。

    給他押送囚車的並不是人,而是一頭頭山中精怪。

    這些精怪體型矮小。

    身上有着大大小小不一的傷痕。

    黃袍男子四處尋找着,很快就看到三道身影從一間屋內走了出來。

    “是你們做的是不是?”黃袍男子吼道:“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連我們黃天教的地盤都敢毀,找死,你簡直找死。”

    黃袍男子似乎想到可怕的事情似的,捂着腦袋啊啊叫喊着,“如果被師傅知道出了這樣的事情,一定會打死我的。”

    “我會死的好慘。”

    林凡凝視着對方,“你師傅是誰?”

    黃袍男子看向林凡,憤怒道:“我師傅乃是黃天教護法鬼道玄師,我不能讓你離開,我要抓住你,把你帶到我師傅面前,這樣我才能沒事。”

    鬼道玄師……

    倒是從未聽說過。

    林凡施展爛瘡法,剛剛還叫喊着的黃袍男子,陡然痛苦哀嚎起來,瘋狂抓着身體,身上出現密密麻麻的膿包,這些膿包鼓脹着,很快就從蠶豆大小變成拳頭大小,將他的身體包裹覆蓋。

    “啊!!!你對我做了什麼,好痛,真的好痛,快住手,我師傅是鬼道玄師。”

    黃袍男子滿地打滾,痛苦哀嚎。

    砰的一聲。

    膿包炸裂,粘稠腥臭的液體流淌而出。

    黃袍男子沒有了動靜。

    【功德+0.7】

    林凡看向那些拖車的精怪,在功德之眼的觀察下,倒是沒想到這些精怪竟然沒問題。

    他朝着囚車走去。

    精怪們害怕的哆嗦着,有的直接蹲下,雙手抱着腦袋,不敢看向林凡。

    林凡走到一頭精怪的面前,“貧道玄顛,你們別怕,雖然貧道下山斬妖除魔,但能分善惡,跟那些只管種族,不分善惡的禿驢不同。”

    聽到這話的精怪小心翼翼的看着林凡。

    就怕眼前的道長是帶它玩的,看似友好的時候,直接雷霆出手,一擊斃命。

    但……它選擇相信眼前的道長真沒惡意。

    “謝謝道長。”

    “你們是從一個地方出來的嘛?”

    “嗯,它們是我家人,我妹妹,弟弟,爺爺,奶奶,都被抓來了。”

    這是將人家老家給抄了啊。

    “那你們爹孃呢?”林凡從這羣家人稱呼中,沒有聽到有關父母的。

    精怪難受道:“爹孃爲了保護我們被殺了。”

    “節哀順變,貧道不知,揭了你的傷心事,貧道給你賠個不是。”林凡說道。

    精怪瞪着滾圓的眼睛,只覺得好不可思議。

    人類中的道長竟然跟它們精怪道歉。

    這羣精怪是狐獴,看着怪可愛的,雖然成精,依舊給人萌萌的感覺。

    他看到精怪狐獴後背的黑色咒語,顯然它們被控制,這些咒語就是威脅,伸出手,調動體內法力,輕輕一抹,便將咒語清除掉。

    林凡讓這羣狐獴過來,一一給它們清理掉咒語。

    “回你們自己的家吧。”林凡揮手道。

    狐獴們感激,作輯拜謝,隨後灰溜溜的朝着遠方跑去,跑了一段路程,狐獴們回頭看向林凡,舉起毛茸茸的手爪揮了揮。

    林凡看着它們離去的背影,搖搖頭。

    此時被關在囚車裡的女子們都很恐慌,林凡面帶微笑道:“貧道玄顛,來自朝天道觀,一路而來斬妖除魔,懲強扶弱,你們是從哪裡來的?”

    他詢問,狐妲己跟貓妙妙則是打開囚鎖。

    被關在囚車裡的女子們沒敢說話。

    直到有一位女子,小聲道:“我們是從阜陽縣來的。”

    阜陽……

    那不就是青木道長道觀被佔領的地方嘛。

    “能跟貧道說說,你們爲何會被送到這裡?”林凡明白,有的事情真不用問,他心裡也知道大概的情況。

    女子道:“我們也不知道,就說我們有罪,將我們關進地牢裡,然後天黑的時候,將我們給運了出來。”

    林凡道:“沒事,貧道剛好要去阜陽縣,你們就與貧道一起回去吧。”

    “不,我們不回去,回去還是會被抓起來的。”女子們連連搖頭,說什麼都不願意回去。

    林凡道:“別怕,貧道送你們回阜陽不是讓你們羊入虎口,而是貧道準備替天行道,胡亂陷害他人,在貧道看來,你們阜陽縣的官府從上到下,沒幾個好人。”

    等他說完。

    狐妲己道:“你們放心,咱們道長從青州過來的,都殺了好幾個縣太爺。”

    貓妙妙道:“對,對,那些縣太爺都是貪官污吏,被道長捉到,當場砍死,百姓們可都開心極了。”

    被誣陷的女子們對視着,不知道真假。

    林凡心中輕嘆着,看來說書先生們的宣傳範圍還太小了,竟然沒宣傳到阜陽縣,導致百姓們不知他玄顛所做的那些事情。

    “道長,我們相信你。”沉默片刻,女子們選擇相信。

    林凡輕聲道:“貧道是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他讓女子們坐到囚車上,隨後拿來白紙折迭紙人,向前一拋,紙人變成人,拖着囚車朝阜陽趕去。

    雖說路途不算遠,但這些女子身體虛弱,又受到驚嚇,趕路的話,可能會暈倒。

    有紙兵的幫忙。

    一切就簡單了。

    她們驚訝的看着眼前一幕,覺得好神奇,明明是道長折迭出的紙人,誰能想到一下子就變成了人。

    雖然這變出來的人有點奇怪,但不影響她們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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