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被晴寶提了起來，罰站在教室後門聽課。

「完了，晴寶肯定不喜歡我了。」李華捧着書，痛不欲生，「草，都踏馬賴你。」

江年：「？？？」

孩子又陸運了，都陸出幻覺了。

陰天，上午剛下過雨，下午室外氣溫低，風一吹冷颶颶的。

教室燈光明亮，門緊閉。

「載體蛋白存在於.....」

晴寶在講臺上講試卷，引導着學生說出答案，

對.....

「存在於膜上，如血紅蛋白運輸氧氣。又比如什麼呀，有人知道還有一種蛋白嗎？」

「識別蛋白糖蛋白。」江年道。

「對了，還有......」晴寶甜滋滋的聲音通過小蜜蜂傳達出來，在昏昏欲睡的教室裡迴盪。

後排像個暖爐，空間大且自由。

李華賤兮兮靠了過來，也不怕晴寶降罪，總不能讓自己滾出去，於是用肩膀撞了撞江年。

「年啊，你說膜~上有沒有那些蛋白？」

「晴噴噴，你們好惡心啊？」第一大組後排的餘知意轉了過來，一臉鄙夷看着他們。

她穿着一件校園外套，內搭鵝黃色的搖粒絨直筒外套。胸前鼓起，弧度不明顯。

「真想不到，你們竟然是這種人。」

聞言，李華頓時臉紅了。

「不是，我說的是......是......反正不是那個意思。都他媽賴江年，他先說的。」

難怪說鎮南桂南多呢，還是有點說法的。李華滾出去，不要丟我們鎮南人的臉。

江年警了餘知意一眼，心裡沒有一點波動。

「閉嘴。」

餘知意吶吶無言，被江年兩個字直接堵住了嘴。嘴巴張了張，真就一句話說不出。

我......我纔是課代表！

當然，江年也知道她纔是生物課代表。屋檐滴水是代接代，餘知意只能忍着。

枕邊風，誰不會吹。

下午二十五分鐘的小自習，老劉把江年給提走了。

辦公室裡。

老劉找他倒是也沒什麼正事，只是扔給江年一袋薯包魚，通體圓形，薄薄一片。

金黃色，蓬鬆酥軟。看着並不算油，一小塊魚肉從中間凸起，香味溢了出來。

「我愛人炸多了，你不吃的話也可以分給朋友。」

江年倒是極少在別人嘴裡聽到「愛人」兩個字，頓時感覺老劉這人也挺傳統的。

「愛吃，師母炸的薯包魚色香味俱全。」

聞言，老劉神色稍緩。

「她小時候喜歡吃，後來專門買了那個圓的鏟子。只是味道差不多，卻沒小時候香。」

「我覺得還行，挺愛吃的。」江年端起一次性杯子喝茶。

他尋思着，老劉這份工作也不掙錢。師母還有心思炸這個，家裡是真不缺錢。

老劉啊老劉，看你濃眉大眼的。

沒想到也是吃軟飯的。

嗯？

等等，我爲什麼要說「也」？

「咳咳，說正事。」老劉看向他，「省聯考要來了，也就剩半月，你有什麼想法嗎？」

「多考點分？」江年遲疑道。

他深受晴寶影響，已經變成了不粘鍋的形狀。老劉不說清楚情況，他絕對不會表態。

「那你這...：...」老劉尷尬笑了，「你多考點分，肯定得多考點，這不是廢話嗎？」

「重點是，你定個什麼目標？」

「老師你覺得呢？」江年吸溜着茶水，打量着老劉，而老劉同樣也在打量着他。

「你上次考六百二，這次就..

「六百一，老師。」江年打斷了老劉的話，「四捨五入，也就六百一出頭。」

「總之別管，你就是這個數。」老劉猶豫幾秒，「這樣，你定個640的目標怎麼樣？」

「有獎勵？」

「有的，等省聯考結束，也要過年了。」老劉含糊道，「學校那邊，應該是給紅包。」

「具體金額知道嗎？」江年問道。

「按年級排名來的，你要是考得高自然紅包也大。」老劉循循善誘，警了一眼江年。

「努力一把，過個好年？」

江年摸了摸下巴，心道老劉也算是版本前瞻了。

「行，先定這個吧。」

聞言，老劉又有些猶豫。

「呢，640能拿到什麼排名。主要還是看試卷難易程度，所以你不要掉以輕心「嗯嗯，知道了。」江年放下茶杯起身，拎上了薯包魚，「那老師，我就先走」

他餘光一警，盯上了老劉桌上的幾個小玩意。

橡皮鴨子、橡皮豬、一捏就叫。

老劉順着他目光看去，頭頂緩緩浮現一個問號。

「老師，能送我一個嗎？」

放學後。

江年進教室轉了一圈，見只有李清容還沒去吃飯，於是把橡皮鴨子送給了她「捏了就能叫，挺好玩的。」

李清容接過，手指擠壓。

「嘎啊！！」

橡皮鴨發出一道尖叫，聽着有些悽慘。吸引了一旁蔡曉青的注意，不由多看了兩眼。

班長點了點頭，面無表情的放在桌上。

「謝謝。」

江年有點餓，跑去吃飯。

蔡曉青轉頭去看班長，見李清容拿起那隻燒鴨。揣進兜裡，起身往教室外面走。

心裡想着，班長該不會去外面玩吧？

然而只能看見背影。

晚自習，薯包魚被一羣男生給分了。

同時，數學協調了一節晚自習用來考試。

在此之前，黑板上寫着各科試卷張數，各科試卷十幾張試卷雪花一般發了下來。

「天殺的，週日只放半天假，怎麼發這麼多試卷？」

「赤石，怎麼做得完？」

「別陸就好了。」

「誣陷，你這是赤裸裸的誣陷！」李華紅溫，轉頭一看前排不動如山的曾友大帝。

拍了拍他，好奇問道。

「你寫試卷嗎？」

曾友正看一本大玄幻，主角偷襲了敵對勢力。打不過直接跑，一邊發育一邊打回馬槍。

被李華這麼一拍，興奮勁拍沒了。

「抄幾張就好了。」

江年警了他們一眼，噴噴搖頭。

「真寄吧墮落啊。」

張檸枝湊過去看了他一眼，好奇問道。

「你寫語文嗎？」

「別管。」江年道。

她當即不說話了，在心裡的小本本上狠狠給某人記上一筆，以後再和他慢慢算賬！

哼！兇我！

江年餘光一晃，見張檸枝又趴在桌上寫試卷。心生疑惑，暗道她怎麼天天生氣啊？

算了，先問問。

他湊過去，從側面看了枝枝一眼。

「你哭了？」

張檸枝一下沒繃住，直接噗一聲笑了出來。又覺得有些難爲情，於是給了他一下。

「你才哭了！」

數學考試開始，如同時間吞噬獸。

擡頭低頭，兩個小時的時間瞬間消失不見。卷子收上去後，已經是第三節晚自習。

江年想着剛剛做不出的題，眉頭微微皺起。

數學，永遠的痛。

此時，姚貝貝走到了第六小組邊上。

「江年，換個位置。」

「服了你們了，上個晚自習也要貼貼？」江年拿着試卷起身，「晚上回去不能聊嗎？」

「你懂什麼，女生的事少管。」姚貝貝相當霸道，「還有，別動我桌子裡的零食。」

嗯？還有自助餐？

換位置後，江年在她座位上翻了翻。找了幾個愛吃的零食吞了，順帶偷喝了一盒飲料。

「你又來了？」餘知意轉頭問道。

「閉嘴。」

餘知意：「.....你有毛病！」

「你還懂看病？」江年異，好奇問道，「你高考完，不會報醫學專業吧？」

前排的周玉婷，聽着兩人鬥嘴。

心情略微有些複雜。

她又想到了江年的成績，目光頓時黯淡了下來。省聯考在即，自己還能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