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走廊外。

江年仔細瞅了一眼茜寶手機屏幕，見科目二分數顯示100，不由直接變大小眼。

「真的假的？」

「廢話，這還能有假的。」

.p圖。

「你這麼會說話。」茜寶頓時不嘻嘻，不悅道，「那你等會站着上自習吧！」

江年一臉無所謂，誰料進去之後真讓站着。

只是沒站在教室後排，而是指定讓站在講臺邊寫試卷，講臺不高，只能半趴半站。

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他頓時嘻嘻不起來了，輪到茜寶快樂了一節課。不是在發朋友圈，就是在看分數。

第四節晚自習。

茜寶下班回家了，江年這纔回到座位。站着做是累了一點，但起碼試卷寫完了。

這就是說話的藝術。

李華這會已經把作業寫完了，正看着回座位的江年，臉上浮現那種戀笑的龍圖表情。

「哈哈，賤狗好死！」

江年做了一個「八」的手指，在下巴那比劃一下，皺眉道。

「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赤石。」

李華失去了所有力氣和手段，被八分狠狠鎮壓。直接趴在了桌上，又忍不住問道。

「後天下午練球嗎？」

「練啊，把孫志成他們叫上。」江年沒太在意，「實力懸殊，倒也不是說沒機會。」

「這玩意就是亂拳打死老師傅，只要體力跟得上，指不定能耗死他們的主力。」

聞言，李華若有所思。

「老馬負責守門，那麼誰負責前鋒呢？」

江年微微一笑，「你啊。」

聽見這話，李華頓時臉紅了。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嘴角頓時快咧到天上了。

「不是，這.．.．.不太好吧。

江年笑嘻，「你上場一腳把對面主力端死，然後被罰下場，我們班贏面大一半。」

「赤石赤石！」李華怒了一下。

風神腿後人，堂堂出道。

晚自習放學。

江年拎着包出了教室，穿過擁擠的走廊下樓。

徐淺淺已經站在樓梯口那等他了，身材高挑面容清秀。不說話的時候，

百分百美少女。

可惜，長了一張嘴。

少女昂着頭，警了一眼某人，氣勢完全佔盡上風。

「你走這麼慢，下次租個輪椅吧。」

「沒錢，你偷你爸的年終獎給我買唄。」江年發言依舊炸裂，「對了，

給你個東西。」

「什麼？」徐淺淺感覺頭被什麼輕輕磕了一下，擡頭見江年指間夾着一張飯卡。

「飯卡？給我這個幹嘛？」

江年隨手把卡塞她衛衣帽子裡，隨口道。

「聯考結束，學校搞的一個勵志之星的評選活動。我進步兩百分，贏來的獎品。」

「哎呀，你真討厭。」她一臉煩躁，把卡從衛衣帽子裡掏了出來，「遲早給你兩拳。」

「六百？」她把玩着手上的飯卡，「第一次見定額的飯卡，還是小食堂的。」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徐淺淺一臉狐疑看向江年，「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有一說一，祖宗是真看得明白。

「咳咳，因爲這張卡只能在小食堂用。」江年擺手，「我不喜歡在那吃，只能送你咯。」

「你不要的話，那算了，我送別人。」

聞言，徐淺淺直接把卡揣進了兜裡。

「沒說不要。」

「我可以和細雲一起吃。」說到這，她遲疑了一會，「只是...你怎麼這麼好心？」

「因爲我就喜歡當舔你。」江年嘶溜嘶溜，目光看向了徐淺淺脖子。

少女頓時打了一個冷顫，這人是真舔。

物理意義上的，「舔」

上次輸了一個賭注，就被舔了脖子，這次送上飯卡了，不會是想拉着自己親吧？

徐淺淺遠離了江年幾步，她現在並沒有荷爾蒙溢出。所以，頭腦相當的冷靜。

「那行吧，以後記得準時上貢。」

說完，她又補了兩句。

「我可沒逼你啊，你自願的。我不會給你提供任何澀澀服務，更不可能被你要挾。」

「除此之外，你也不許給別人上貢。知道外面人多能撈嗎，只有我不會害你。」

收收味吧，小仙女。

面對徐淺淺如此雙標的言語，江年也有點繃不住了。

「不是，你整上PUA了？」

回家路上，路燈昏黃。

徐淺淺在寒冷的夜風裡吹了吹口哨，聞言有點兒心虛。

「沒啊。」

「給你卡就拿着吧，哥們給你包了。」江年也是語言藝術大師，巧妙用「包」。

若是說包養，徐淺淺指定得急。

再說給你一拳。

但包這個詞，就非常的哥們。吃飯請客，上網請客，都幾把哥們，

我「包了」！

這個時候就該叫爹了，而不是說，「「收收爹味」！

果然，徐淺淺總感覺哪裡不對。暗道這小比崽子絕對沒安好心，但仔細一品又找不到什麼紕漏。

況且江年確實義氣，有好東西第一時間分給了她。

遙想兒時夏天，她待在陰涼的巷子口等待。江年揣着冰棒，朝着她小跑過來。

啪的一聲開，綠豆冰棒碎末濺在她的臉上。

涼涼的，有點甜。

那時候天還很藍，江年也還算是個人。

「那....我順便替細雲謝謝你咯，正好能剩下一筆錢。」她抿了抿嘴，

笑容相當甜美。

江年也瞬間看呆了，輕而易舉被釣上了。

「其實，我還有一張不指定食堂的定額飯卡。你要是讓我親一下，我就送你。」

「嘔！你送給別人吧！」徐淺淺撇嘴。

「那我送給宋細雲。」江年警了她一眼，思索道，「你說，她會不會答應親我一口？」

「那你試試咯。」徐淺淺斜斜了他一眼。

江年沒接話，忽然就笑了。

一臉銀魔的笑，讓徐淺淺莫名起火。一時間沒忍住，對着江年一頓拳打腳踢。

然而，撓癢癢的力度都算不上。

笑嘻。

宋細雲指不定真就從了，要不要騙騙她？

回到家，洗漱後。

江年頂着半乾的頭髮，坐在了書桌前。檯燈下襬着兩張飯卡，整齊的對齊在一起。

一張是給小宋的，另一張也是準備給小宋的。

但，不能這麼給。

他打算先送宋細雲一張，隨後順便打撈一波。如果能被親，那就是意外之喜。

送完，過一天再送徐淺淺一張。

這張卡，是單獨給我的，還是別的妹妹都有呢？

嬰嬰嬰。

等逗完徐淺淺，這張卡也會到宋細雲手上。因爲徐淺淺是個富婆，而且相當講閨蜜情。

結果就是，兩女共用一張六百的指定餐卡。

宋細雲得兩張卡，而徐淺淺獲得了閨蜜之力。自己則獲得，前後三次暖昧之力。

三贏！！！

可以說，江年已經把徐淺淺給研究透了。

從小琢磨到大，除了關係不好那幾年。現在關係好了，更是把她摸得透透的。

連她有幾條內衣，都一清二楚。

這個是真的。

不過這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現在的水平完全可以寫一本書，《淺淺兵法》。

桌前，江年喃喃自語。

「白來的一千塊的飯卡，倒手榨出四次人情價值，自己真是個知恩圖報的好人。」

圖什麼呢？

圖報。

報恩的報，徐淺淺對自己有滴水之恩。小宋感覺也挺那啥的，感覺可以來回騙。

嗡的一聲，桌上的手機震動。

江年迅速抽出化學試卷，先平整在桌上鋪開。和人聊天前，不做這些都心虛。

握住筆的瞬間，即使剛剛在玩，但彷彿已經開始疲憊了。

做完這一切，他這才點開手機。

消息顯示是陳芸芸發來的一張照片，昏昏暗暗的背景，勾勒着少女青澀的面部線條。

往下，是一件印着卡通圖案的睡衣。寬鬆的睡衣，往下鼓鼓囊囊的，相當風韻。

「睡衣好看嗎？」

江年回了一個問號，「？」

「咋了？」陳芸芸秒回，同時扔了一個疑惑的小黃臉表情，「有什麼問題嗎？」

發錯了，剛剛手有點忙。用紙巾擦手機屏幕，不小心誤觸了。

江年愣了好一會，這纔回過神，打字回消息。

「我的火影二級密碼是344678。

「啊？」陳芸芸看不懂。

「這對於我們火影玩家來說，代表着絕對信任。」江年滿嘴跑火車，發了個語音條。

「既然讓你看到了我的二級密碼，那讓我看看你的。」

他故意斷在這了這，然後開始認真寫試卷。過了幾分鐘，做完一道大題纔拿起了手機。

陳芸芸斷斷續續，一連回了幾條消息。

2

「877499，銀行卡密碼。』

「（疑惑）」

看到銀行卡密碼的瞬間，江年興致缺缺。他又不可能真花陳芸芸的錢，

不如看點別的。

他嚴重懷疑，陳芸芸在裝傻。

「看看別的。」

「微信支付密碼？：（疑惑）」陳芸芸還在發力，純純小腹黑，揣着明白裝糊塗。

江年也是裝糊塗的高手，樂在其中。

「睡衣。」

消息發過去，陳芸芸頓時裝死。

「剛剛不是看完了嗎？」

江年又和她來回交鋒了一波，見陳芸芸死活不肯看看睡衣。這才作罷，

繼續寫試卷。

「寫試卷了，（圖片）。」

「哦哦，晚安。」陳芸芸發了個吐舌頭的表情包，，「你也早點睡，別熬太晚。」

「ojbk。」

陳芸芸：

另一邊，房間。

江年靠在椅子上，看了一眼和陳芸芸的聊天記錄，腦海裡忽的蹦出一個念頭。

王雨禾穿什麼睡衣？

翌日清晨。

黃芳剛開教室門，沒過幾分鐘江年就到了。神情看着有些困，甚至打了個哈欠。

「早啊，芳芳。」

早黃芳是那種完全不會讓人下頭的女生，甚至是連李華這種逆天寄吧孩子都能忍受的存在。

第六小組的鎮組之石，執劍人。

但是，她心裡有個秘密。

以至於每次看見江年，就會下意識想起那個清晨，以及.．：.班長那道若有若無的聲音。

撒嬌嗎？

好像不是，總之是個秘密。

那一刻，芳芳好恨自己長了一雙耳朵。自己一個老實人，怕是壞了老爺們的好事。

幾天過去，倒也沒滅口。

可這樣下去，總不是個辦法。他能相信自己會守口如瓶嗎，今天會試探我嗎？

「今天還起霧了，又是大晴天。」江年喃喃自語，「我去打水，要幫芳芳你裝一下嗎？」

聞言，黃芳頓時緊張起來了。

她轉頭看向江年，體會着那句話背後的含義。思索一陣後，臉上浮現恐懼之色。

「我...：我會守口如瓶，滴水不漏的。」

江年：「？？？」

三分鐘後。

江年對芳芳解釋了一圈，但黃芳覺得這還是試探。她猶豫半天，最終點了點頭道。

「我不會說的。」

江年解釋越誠懇，在芳芳看來就是誠懇的試探。

江年：「不是你....

早自習。

朗朗讀書中，江年做完一張化學試卷。不禁暗道，也不知道晴寶那邊怎麼樣了。

說是給她點時間，現在幾天過去也沒動靜，彷彿從未說過這件事。

對此，江年選擇先相信。

畢竟晴寶太不粘鍋了，從不做沒把握的事情。或許被事情攔住了，又或許快了。

他放下憂慮，又開始琢磨昨天沒完成的系統任務。

怎麼從枝枝身上賺一百塊？

碰瓷.

正巧，張檸枝轉頭拍了拍他。

「喝不喝檸檬茶呀？」

「喝！」江年接過了來自枝枝的投喂，暗道自己真是個出生，怎麼能碰瓷枝枝呢。

轉頭，看向李華。

算了，這寄吧玩意身上搜不出五十塊。

班長.

出生啊，班長昨天還給自己送筆來着。從她身上掙一百塊，都可以直接拉去打靶了。

陳......也算了，她肯定會給的。

過於親近的人不太好下手，關係一般的又不知道怎麼下手，弄不好被當成那啥了。

討口子。

一晃，上午課程過了大半。

跑操前，江年一臉鬱悶站在欄杆前吹風。任務沒解決，去哪找個有錢又傻的人。

忽的，身後傳來女生清脆的聲音。

「婷婷，你這身衣服真好看。」

「對啊，哪裡買的？」

江年聞言，下意識轉身。

擁擠的走廊裡灑滿薄薄的陽光，穿着一件短款黑色棉服，搭着一件米色衛衣。

周玉婷個子高，瓜子臉，脖子白細，看着相當的潮，

「沒有了，還好啦。」

她說完，擡頭目光正好和江年對了一下。見對方盯着自己，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