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都市言情 » 醉金盞» 244.第226章 娘娘,您更該多愛的是自己(兩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醉金盞 - 244.第226章 娘娘,您更該多愛的是自己(兩字體大小: A+
     

    順妃沉默了。

    她其實沒有想過“後悔”二字。

    起碼,在這件事上沒有。

    她的人生、還有其他更讓她後悔的事,因而根本顧不上去悔這一樁。

    所以,當阿薇這般問起時,順妃很難立刻給出答案來。

    既然來了這裡,那就是認認真真好好談一談。

    被踩到痛腳的暴跳如雷,和堅決不低頭的嘴硬,都是下策。

    走下策,先前直接回宮就是了。

    良久,順妃擡手接了筷子,嘆息着道:“實話是,不能細想。”

    稀裡糊塗着,一年復一年,日子就過去了。

    一旦鑽起牛角尖,只會被困在其中。

    “我這麼半閉着眼睛過日子,”順妃苦笑道,“不及你們兩母女通透了。”

    “話也不能這麼說,”陸念道,“其實,我有時候也會想,不聞不問、閉着眼過日子的人,更舒心、更長壽。

    旁人且不提,只看我那胞弟。

    我帶着女兒回京之前,他是什麼都不知道,也從來不會多想,他做他的侯府世子做得又舒心又自在。

    眼前沒有我這個攪事精姐姐,父母妻兒兄弟,沒有一樣讓他心煩的。

    做一個矇在鼓裡的人,他做得很開心。

    反倒是我戳破了他的美夢,他必須接受慘烈的現實,明白自己住在鏡花水月之中,這些時日就渾身不舒坦了。”

    陸念說到這兒頓了頓,長嘆一聲:“話又說回來,若是我們母親沒有被害,他那樣的性子,其實是最最好的。

    而娘娘您,若是未入深宮,不用捲進麻煩裡,不細想、只過好眼前生活,又何嘗不是一種幸福呢?”

    順妃默然。

    她並非聽不懂陸唸的意思。

    陸唸的話有道理,但可惜,她從一開始、就不該住在鏡花水月裡。

    那是無親情的天家,不是她閨中的小閣樓。

    地方變了,身份變了,處境變了,她還用以前的方式生活,或者說,變本加厲地自欺欺人,今日結果就是註定了的。

    “陸念,”順妃深深看着她,“你當真是個想得特別明白的人。”

    “您能聽得進去我說的話,就說明我和您的想法大差不差,”陸念客客氣氣地,“我倒是希望您能多與我說說您的見解。

    我這個年紀,說起來也是可惜,從未聽過年長一輩的女性的教誨。

    繼母黑心,不被矇騙就不錯了。

    前陣子接觸的兩位長輩,安國公夫人是個癲的,文壽伯夫人,也是瘋的。

    在我看來,您和她們都不一樣。”

    順妃眼神暗了下去,喃喃道:“誰知道呢?骨子裡也許一樣瘋、一樣癡。”

    邊上,一直沒有出聲的阿薇在冷靜地觀察順妃。

    母女聯手多,阿薇最有體會的是,當陸念好言好語講道理時,反而是淬了毒。

    陸念剛纔說的那些,自然不是信口開河。

    先前,她們兩人聽定西侯講順妃、何家、榮王,最終得出的結論是,不管是什麼、在幾十年前把這三方聯繫在了一起,但時至今日,他們是有不可能解決的矛盾的。

    這個矛盾就是李巍。

    粉飾着花團錦簇,點把火一燒,裡頭全是荊棘。

    阿薇和陸念交換了一個眼神,輕聲道:“娘娘,先用飯吧,菜會涼的。”

    順妃這才把心思落在了那幾道菜上,都是家常菜,只是配得討喜,甚至還搭了一小碟醬菜。

    當然,這醬菜不是阿薇做的,是剛剛讓青茵去隔壁醬菜鋪子買的。

    那家常備餘杭口味的,京中數一數二的好味道。

    而何家,正是餘杭人。

    “您嚐嚐,合不合您的口味?”阿薇道。

    順妃夾了一筷子,入口一品,愣了神。

    這是她年少時的味道,不鹹、微微甜口,空口都能吃,祖父母就愛這一口,每日都會有。

    自打入宮後,就沒有了。

    御膳房做醬菜,俱是京城味道,順妃又不是什麼驕縱人,非要與她單做一份。

    時日久了,也就忘了。

    時隔多年再嘗,說一句百感交集都不爲過。

    況且,她今日本就是五味雜陳在心田。

    “你有心了,我很喜歡。”順妃道。

    一碗飯下肚,順妃放下筷子。

    陸念陪坐着也沒有絲毫不耐煩,反而琢磨出了些事情來。

    於是,她直接問道:“我猜,娘娘很不喜歡後宮吧?”

    順妃淺淺笑了下,雖沒有明說,但她的神態已經給出了答案。

    而後,她反問陸念:“你呢,你喜歡蜀地嗎?”

    “談不上喜與不喜,”陸念坦然道,“我沒有那樣的感情,我的前半輩子,光是爲了母親,爲了自己,爲了女兒,就已經精疲力盡了,時至今日,也沒有什麼遺憾。

    我始終都是一句話,人不能太貪心。

    我得到的什麼,都是我先失去了什麼。”

    “是,要得到,便要失去,”順妃認同頷首,深吸了一口氣,又道,“我要保我兒的命,你們想得到什麼?我知道你們最講信用,那就擺好條件。”

    陸念聞言,下意識地看向阿薇。

    阿薇坐在一旁,沉默無言。

    “娘娘,您說出這話來就表明您知道一切因何而起,巫蠱、從頭至尾就是巫蠱,”陸念一字一字道,“先前放過的都是不沾的,八皇子沾了。

    我沒有資格替被他害死的巫蠱案的蒙難者來放過他。

    娘娘您看得這麼透了,爲什麼還放不下呢?

    你兒子的命,你保不了。”

    答案,早在順妃的意料之中。

    求聖上、求榮王、求郡王,哪怕她不管不顧豁出去跪在舒華宮外求廢太子,她都求不來想要的結果。

    求到廣客來,與其說是心存僥倖,不如說,不見棺材不落淚。

    “做母親的,總是放不下啊!”順妃哽咽了。

    哪怕面前已然擺了棺槨,她也會選擇自己躺進去,換兒子的命。

    “確實,”陸念深以爲然,“換作是我,我也拼死搏一把,輸了就輸了,反正孩子的命沒了,我活着也是行屍走肉。”

    陸念說着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很沉:“哪怕這孩子的父親是我厭惡的人。”

    順妃的身體僵住了,眼神下意識地迴避了。

    這一下,沒有逃過阿薇和陸唸的眼睛。母女兩人默契地看了眼,心說:果然。

    “您不愛聖上。”阿薇陳述道。

    順妃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喉嚨裡乾澀得發不出聲音來。

    “您愛的是榮王爺。”阿薇再開口,依舊是陳述。

    且不說順妃是什麼臉色,邊上恭謹沉默的嬤嬤幾乎跳了起來。

    “餘姑娘,這話不能亂說的!”嬤嬤急切地道,“這麼要命的話……”

    “娘娘還怕要命嗎?”阿薇纔不管那嬤嬤說什麼,自顧自往下說,“如果聖上當年沒有登基,娘娘大概就是他的正妃了。

    放着好好的正妃不當,何家選擇投靠榮王……

    何家兩代爲官,官位雖不高,但在京城多少算是站住了腳,我相信以兩位何大人的眼光與能力,斷然不會被您的兒女之情影響決斷。

    您左右不了他們。”

    順妃閉上了眼睛。

    她當時正值年華,還是皇子的永慶帝對她格外傾心。

    她其實並不喜歡他,但是,做皇子正妃是她想來想去都極好的路了。

    四品官家的女兒,這難道還不知足嗎?

    她很知足。

    但她的祖父、父親不接受。

    不久後,她見到了榮王。

    春日景盛,泰興坊有園子開了讓人賞花。

    隔着半個花園,她和母親就在花窗後頭,看着榮王與友人說笑。

    母親問:“他不好嗎?我看來看去,他都比六皇子好。”

    順妃搖頭:“可他已經定親了,宮中定下了正妃,明年就要入門了。”

    “坐在那把椅子上的人,正的側的、大的小的,誰還會掰扯得那麼明白呢?”母親道。

    回憶當年舊事,順妃臉上的疲憊之色濃烈極了。

    那一年裡突如其來的事情太多了,比如先帝駕崩了,比如六皇子登基、改元永慶。

    而八皇子封了榮王。

    正妃不可能是她了,她成了側的、小的,不用掰扯清楚的。

    阿薇觀她神色,嘆息着道:“聖上下旨納您進宮,您拒絕不了,是嗎?哪怕最初還有些恩榮寵愛,但後來,新人接新人,對您的寵愛也都消失了,是嗎?”

    別人的地盤,嬤嬤不能去堵阿薇的嘴,又知道自家順妃娘娘不是那種人,於是,她只能緊緊握住順妃的手,附耳與她道:“我們不說、不聽了,既然換不了殿下的命,我們就走了吧……”

    順妃搖了搖頭。

    “可我想說,想聽啊……”順妃的眼睛已然紅了,“事已至此,有什麼不能說的呢?

    我當年就是想,若我就是做妾的命,爲何不做我歡喜之人的妾?

    爲什麼要讓我做聖上的妾?

    他那人……”

    冷酷、無情、直接。

    這是順妃對永慶帝的評價。

    當年有情時、恨不能送上天上明月,愛遲之後,只餘下空蕩蕩的一池水。

    連殺兒子都不會眨一下眼睛的人,對女人又會有多少情誼?

    陪伴在這樣一位帝王身邊,誰能不怕?

    順妃是怕的,也是悔的。

    她最後悔的事是,永慶帝登基,祖父的“抱負”一夜成空,他老人家受不住就去了。

    她當時就該堅持着扶靈回餘杭,而不是聽從父母的、讓祖父葬在京城。

    她該有多遠就躲多遠!

    她若沒有進宮,又怎麼會有巍兒?又怎麼會牽扯進巫蠱裡……

    而當順妃困於她最後悔的事情時,她聽到了阿薇的聲音。

    阿薇的語氣很平和:“可娘娘,您當真愛榮王嗎?”

    順妃睜開了眼睛。

    “我聽說,榮王是個很講究風雅的人。”

    “何家宅子修成江南園林,也是爲此吧?您在其中住了幾年,我想,您也很喜歡那景緻吧?”

    “所以,您愛的是榮王,還是閨中的江南夢境?還是長輩們擁護榮王,所以您也……”

    “我本以爲,您這個歲數了,早已經看透了這些,不是說對愛情嗤之以鼻,而是起碼分得清什麼是發自真心的歡喜,什麼是被年輕時的衝動,什麼是失之交臂的遺憾所美化了的過往,什麼是被身邊人拱火催促出來的自以爲情動。”

    “可今日見了您,我想,您並沒有明白。”

    順妃的臉色廖白:“你……”

    “您莫要怪我講得直接,”說了那麼多,阿薇終究還是點燃了那把火,把其中的荊棘都燒出來,“您當真沒有被利用嗎?”

    “榮王在意過您嗎?若真在意,就不會讓您的獨子摻和巫蠱案。”

    “我母親說,她不曾聽過女性長輩的孜孜教誨,但看着您,我想,有時候沒有聽過未嘗不是一件壞事,總好過像您這樣。”

    “您就是太聽話了,聽祖父母的,聽父母親的。”

    “明明您該聽的是您自己的想法。”

    “娘娘,您更該多愛的是自己。”

    “愛自己,聽自己真正的心聲,明白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說到這裡,阿薇也不等順妃反應,偏過頭去問陸念:“母親,我現在和娘娘說這些,是不是有些遲了?”

    “遲?怎麼會呢?”陸念笑了起來,鳳眼明亮,“只要仇家還沒有變成一抔土、一牌位,那就永遠都不遲。”

    順妃告辭了。

    嬤嬤扶着她走出去,她擡起頭,看了眼淡淡的月光。

    很多很多年前,她也見過這樣的月。

    那年七月頭,京中辦了一場水戲。

    她的身邊是六皇子,對方毫不掩飾自己的歡喜之意。

    但她的眼睛落在了不遠處的另一艘船上。

    那上頭是還是皇子的榮王、和後來的榮王妃,黑暗裡船影朦朧,而她覺得很亮,她能看到他們依偎的身影。

    母親說,都是做妃子,又有什麼不一樣……

    馬車緩緩駛離了廣客來的後巷,駛向了皇城。

    順妃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她老了,但她也曾經十四歲。

    十四歲的少女,被催熟的愛慕心,又因永慶帝的登基而入宮。

    她過了相對得寵的幾年,然後是“看透”了,被永慶帝傷害的心愈發感念曾經,那條不曾踏足的路顯得美好無比。

    像是煙雨江南,越朦朧,越美麗,越讓人恨不能一頭扎進那山水之中。

    可到頭來,有個十六歲的少女告訴她,她只是不夠愛自己而已。

    她的這幾十年,到底追求了什麼,堅持了什麼,又辜負了什麼?

    眼淚從她的臉龐上滾落下來,順妃哭着道:“嬤嬤,我最辜負的,是我自己吧?”

    阿薇:你們都要愛自己呀!!!



    上一頁 ←    → 下一頁

    武道獨尊無限動漫錄仙逆呆萌配腹黑:絕寵小冤家猛鬼夫君
    嬌寵令斗羅大陸III龍王傳說名門暖婚:霸道總裁極致長生歸來當奶爸我的美女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