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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港綜:和聯勝,從四九到龍頭 - 106.第106章 【105】從三十五樓下樓的最快方式,是自由落體字體大小: A+
     

    “給這張紙的人,他在哪裡?”

    短暫的錯愕後,陳永仁立刻回過了神,他立刻抓住身旁的女人,臉色兇厲,狠狠說道。

    “剛剛他還坐在那裡的,現在不在了!”

    女人被陳永仁這幅兇惡模樣嚇得瑟瑟發抖,連忙回答道。

    “他還和你說了什麼!”

    陳永仁逼問道。

    “我……我……”

    女人吞吞吐吐了好幾秒,似乎想到什麼,猛的說道:“他在我手掌上寫了個電話號碼……”

    還沒等女人把話說完,陳永仁立刻抓住女人的手,果然在手掌上看到一串號碼。

    從酒保手上借過一支筆,將這串號碼也記在自己手上後,陳永仁將啤酒倒在女人的手掌上,用力揉搓,直到沒人再能看清女人手掌上的這個號碼。

    “滾!”

    做完這一切後,陳永仁冷冷對女人說道。

    “……”

    女人惡狠狠的瞪了陳永仁,隨後快步轉身離開。

    “哇,阿仁,這麼正點的馬子,你怎麼把她趕跑了?”

    女人走後,遊弋在尋奶路上的大強再次出現在陳永仁的面前,笑着說道。

    “有點事,先走了。”

    陳永仁沒心情與大強調笑,拍了拍他的胸口後,便起身離開。

    “喂,是不是後悔了,去找剛剛那個馬子?記得做好安全措施……”

    大強看着陳永仁的背影,笑着喊道。

    幾分鐘後。

    陳永仁特地走到距離酒吧幾百米的一家便利店,將一張十元面額的港鈔扔到老闆面前後,抓起話筒,按照自己手上的號碼,撥了過去。

    “……”

    電話接通後,聽筒裡一片寂靜。

    過了足足十幾秒,陳永仁忍不住說道:“找我又不說話,說啊!”

    “陳永仁,想不想結束你的臥底生涯?”

    聽筒裡,一個失真的聲音傳出,讓陳永仁連對方是男是女,都聽不出來。

    “你能做得到?”

    陳永仁冷冷說道。

    “尖沙咀碼頭B區133號倉庫,打電話通知你上線,讓他帶人去那邊看一看。”

    “看完了之後,你就會知道我能不能做得到。”

    ‘嘟嘟嘟……’

    聽着聽筒裡傳出的忙音,陳永仁眼神冷漠,輕聲罵道:“藏頭露尾的小人!”

    只是陳永仁話雖然這麼說,但在掛斷這個電話後,還是立刻撥下了黃志誠的號碼。

    “尖沙咀碼頭B區133號倉庫。”

    電話接通後,陳永仁立刻開口說道,接着,直接掛斷了電話。

    一個多小時後。

    ‘鈴鈴鈴~’

    坐在街邊路牙上的陳永仁抓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阿仁,剛剛那條線索,你從哪裡得到的?”

    電話剛剛接通,陳永仁就聽見黃志誠略帶興奮的問道。

    “是條大魚?”

    陳永仁立刻問道。

    “差不多五百萬的貨。”

    黃志誠回答道。

    在聽見黃志誠的這句話後,陳永仁的眼神微微一閃,隨後開口說道:“剛剛我在酒吧……”

    “……”

    在聽完陳永仁剛剛的經歷後,黃志誠沉吟片刻,才說道:“阿仁,給你紙條的那個人雖然神神秘秘,但他漏的風是真的,你再同他聯繫,看看他到底玩什麼花樣。”

    “好。”

    陳永仁點頭應了一聲,轉身走進了不遠處,另一家便利店,依舊是十港幣,抓電話。

    “喂,我……”

    “你的手機號碼。”

    陳永仁剛準備開口,就被打斷。

    “啊?”

    “你的手機號碼。”

    “96336573。”

    ‘嘟嘟嘟……’

    陳永仁剛剛說完自己的手機號碼,就聽見聽筒裡傳出的忙音,接着他的手機鈴聲響起。

    “怕別人通過固定電話,查到你的位置?你也是賣貨的,想要借我的手,摧毀自己的競爭對手?”

    按下接聽鍵後,陳永仁立刻開始了他的試探。

    “陳永仁,你很聰明,不過你猜錯了,我……也是臥底。”

    ‘口轟~’

    在聽見這句話後,陳永仁大腦一麻,他下意識的說道:“不可能,你是……”

    說到這裡,陳永仁快步走出了便利店,拐進一旁的無人小巷中,低聲說道:“你是臥底,爲什麼不找你的上線,爲什麼要找我?還有,你是怎麼知道我的身份……”

    “我是斷線風箏,沒有其他人幫助,我回不去的。”

    聽筒傳出的聲音雖然失真,但陳永仁依舊能聽出一絲無奈。

    “至於我爲什麼知道你的身份?陳永仁,你還是太不小心了,好好想想,自己什麼時候露過餡吧。”

    對付聰明人,給他一個念頭,讓他自己腦補,他能馬上進行頭腦風暴,自我反省,就比如此時的陳永仁,腦海裡已經在瘋狂回憶自己與黃志誠之間的見面,哪次出現了漏洞。

    “陳永仁,尖沙咀這間倉庫只是小打小鬧,我希望你上線能幫我恢復身份,作爲回報,我會把韓琛真正藏毒的地方告訴你和你上線,到時候我們說不定可以一起恢復身份,以後還能做朋友。”

    “……”

    在聽見這句話後,陳永仁沉默了足足一分多鐘,纔開口說道:“你想讓我上線怎麼幫你?”

    “明天上午十點,我會在尖沙咀,天苑大廈的天台等你們,記住,你和你的上線黃志誠,少一個人,我都不會出現。”

    陳永仁在聽到對方說出黃志誠這個名字後,眼神再次一變,原來電話對面的傢伙一直都知道自己的上線是黃志誠。

    “……”

    又是長達半分鐘的沉默,陳永仁才說道:“這件事我要同我上線彙報,才能給你答覆。”

    “明天上午十點,過時不候。”

    ‘嘟嘟嘟~’

    陳永仁聽着聽筒裡傳出的忙音,緊緊的捏着手中的手機,眼神之中既有疑惑,也有不解,但更多的是渴望,對重新回到陽光下生活的渴望。

    沒有片刻猶豫,陳永仁直接撥下了黃志誠的號碼。

    電話另一頭,陸耀文在掛斷電話後,開口喊道:“高崗,走了,陪我去一趟銅鑼灣。”

    半個小時後。

    銅鑼灣一棟破舊的公寓樓外。

    “文哥。”

    陸耀文下車後,早已經等候在這裡的高晉就迎了上來。

    “細B的老婆和小孩,現在住在這裡?我記得細B不是有套獨立屋嗎?”

    陸耀文瞥了眼面前至少房齡三十年的公寓樓,開口問道。

    “蔣天生把細B從社團海底冊除名之後,銅鑼灣堂口的人把細B的遺產全都颳了,尤其是大天二、巢皮、包皮這三個傢伙,親手把他們的大嫂趕出了家門。”

    高晉回道。

    “細B真可憐,爲洪興拼命了一輩子,到頭來落得這種下場。”

    陸耀文搖頭感慨一句,隨後走進了這座公寓樓。

    幾分鐘後。

    “大嫂,B哥與我之前算是各爲其主,我本人還是很欣賞B哥的,沒想到在他死後,居然……”

    說到這裡,陸耀文緩緩搖了搖頭。

    坐在陸耀文對面的細B老婆早已經是淚流滿面,她是把自己藏起來的金銀首飾全都當了出去,才勉強維持住了生活,但帶着一兒一女,她也不知道自己可以撐多久。

    “大嫂,這樣,我在銅鑼灣還有一間公寓,小是小了點,但是比這裡環境好很多,你帶小孩先搬過去住,至於生活上……”

    陸耀文說到這裡,扭頭看向高晉:“阿晉,幫B嫂在場子裡安排一份工作。”

    “謝謝你,謝謝你,陸先生,阿B一直說社團兄弟講義氣,講個屁,那幫畜生還沒有你這個外人講義氣。”

    細B老婆連連向陸耀文道謝。

    “大嫂,B哥的葬禮,就交給我來辦吧,他身前也算個人物,身後事也要風風光光的。”

    陸耀文緩緩說道。

    “嗯。”

    B嫂重重的點了點頭。

    接着,陸耀文又與B嫂寒暄了十幾分鍾,才告辭離開。

    “阿晉,我這個人就是太心善,看不得孤兒寡母受苦。”

    離開公寓樓後,陸耀文笑着對高晉說道。

    “……”

    聽到陸耀文的這句話,高晉一臉不相信。

    “幹嘛?不信我?出來混,混的是名聲嘛,做我的敵人,我都能幫他安排後事,照顧他妻小,如果做我的兄弟,我會怎麼對他?聽懂掌聲。”

    陸耀文笑着說道。

    “文哥,就爲了名聲嗎?”

    高晉仍就是一臉不信,跟了陸耀文這麼久,他深知自己這個表哥做事情,絕對是雁過拔毛的類型,他付出了多少,那肯定得加倍的賺回來。

    “蔣天生以爲幫陳浩南操辦葬禮,讓山雞重新入海底冊,就能洗清他下令殺自己人這件事?沒那麼容易得,另外,我知道細B有個心腹叫細寶……”

    陸耀文笑着說道。

    山雞這張草紙已經廢了,那就換一張草紙,總會再起到作用的。

    ……

    另一邊,東半山別墅區,蔣天生別墅。

    和陸耀文說和之後,短短几天時間,蔣天生整個人彷彿老了五歲一樣。

    “親愛的,我朋友說南丫島新開了一家水上餐廳,明天我們去那邊逛一逛好不好?”

    方婷膩歪在蔣天生的懷裡,嬌聲說道。

    “你自己去吧,我沒有時間,沒有別的事就上樓睡覺,我約了人說事情。”

    蔣天生淡淡說道。

    “……”

    方婷很鬱悶,但卻不敢發火,只能憋着心裡的火氣,上樓睡覺。

    蔣天生這個男人,除了有錢外,什麼都不行,如果不是礙於他洪興龍頭的身份,還有捨不得他的錢,方婷已經和他提分手了。

    “明天我會給你一張十萬額度的支票,玩的開心點。”

    蔣天生還是老一套。

    只是他並不知道,總玩一套,是有閾值的,如果讓陸耀文來,十塊錢港幣起到的效果說不定都比蔣天生十萬港幣的效果強。

    等到方婷離開之後,蔣天生撥下一個號碼,淡淡說道:“阿耀,來我別墅一趟。”

    二十分鐘後。

    “蔣先生。”

    陳耀躬身向蔣天生問好。

    “陳浩南的葬禮,準備的怎麼樣了?”

    蔣天生看了眼陳耀,開口問道。

    爲了消除下令殺自己的‘傳言’,蔣天生已經將大佬B在海底冊除名,而且讓陳耀大事操辦陳浩南的葬禮,到時候他蔣天生會親自主持,讓陳浩南風光大葬,讓‘義薄雲天’的山雞‘洗盡冤屈’。

    “三天後是吉日。”

    陳耀回答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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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天生微微點了點頭。

    見蔣天生心情比前兩天好不少,陳耀小心翼翼的問道:“蔣先生,現在道上都在傳,你前天和鬼佬助理處長見了面……”

    “沒錯。”

    沒等陳耀說完,蔣天生就點頭應道。

    “蔣先生,你之前不是說不要這麼早站隊嗎?我這兩天聽到風聲,社團裡好多兄弟對這件事不爽。”

    陳耀小聲說道。

    港島這些混社團的,未必對大陸有多少好感,但對鬼佬,大部分人都是深惡痛絕。

    “他們懂什麼?如果能打贏陸耀文,我們洪興還能再頂一段時間,但在我同陸耀文說和之後,洪興就已經沒有中立的資格了。”

    “鬼佬現在和瘋了一樣,逼我們這些社團逼的好緊,如果不出我預料,許家還繼續與大陸那邊眉來眼去的話,很快許華炎就會出事。”

    蔣天生的臉上泛出一絲無奈。

    “那回歸以後……”

    陳耀眼神裡閃過一絲擔憂。

    “我已經準備逐步把生意轉移到風車國,差不多時間,我就會離開港島,只是可惜了我父親打下的江山。”

    蔣天生搖頭嘆道。

    接着,蔣天生擡頭看向陳耀,繼續說道:“阿耀,我已經幫你準備好了股份,到時候你就和我一起風車國養老吧。”

    在聽到蔣天生的這番話後,陳耀的眼神一動,似乎想說點什麼,但說出口,卻是:“多謝蔣先生。”

    “哎!”

    蔣天生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接着冷冷說道:“我們洪興現在走上這條路,陸耀文這小子就是罪魁禍首,我不會放過他的。”

    說話間,蔣天生眼神之中,全是刺骨的寒意。

    ……

    第二天,清晨。

    陸耀文早早的起了牀,撥下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陳sir,是我。”

    電話接通後,陸耀文笑着說道。

    “有什麼事?”

    昨天晚上,陳文展一個晚上都沒有睡好,一直在想着那張賽馬會會員的邀請函,現在聽到陸耀文的聲音後,他彷彿又看到了這張邀請函在向他招手。

    “陳sir,有個重要情報,我要當面和你彙報。”

    陸耀文收起臉上的笑,語氣異常的嚴肅。

    “什麼情報?”

    陳文展眉頭微皺,開口問道。

    “半個小時後,我在天星大廈的天台等你。”

    陸耀文沒有爲陳文展解惑,而是自顧自的說了地方。

    天星大廈就在天苑大廈的對面,屬於雙子塔。

    “好。”

    沉吟片刻後,陳文展答應了下來。

    在聽見陳文展的應答後,陸耀文直接掛斷了電話。

    ‘嘟嘟嘟~’

    聽着聽筒裡傳出的忙音,陳文展沉吟了幾秒鐘後,立刻返身起牀,從自己的西裝口袋裡掏出了呂欽權的名片,撥下了上面的電話號碼。

    “呂律師,我想好了,半個小時後,我會在天星大廈天台與陸耀文見面。”

    電話接通後,陳文展立刻開口說道。

    “好,等見面之後,你拖一下時間,等我們的人到了,直接動手。”

    呂欽權立刻回道。

    “好。”

    陳文展重重的點了點頭。

    “恭喜你,陳警司,你馬上就是尊貴的賽馬會會員。”

    爲了讓陳文展做事更賣力,呂欽權再次拋出了這個誘餌。

    “謝謝你,呂律師,以後還請你,還請你們,多多關照。”

    此時的陳文展,眼神裡再沒有一絲猶豫,有的只是渴望,對未來光明前途的渴望。

    ……

    半個小時後,天星大廈天台。

    陳文展緩緩推開樓梯間的大門,看着眼前空曠的天台,他的眉頭微微一皺。

    沒有片刻猶豫,陳文展立刻掏出手機,撥下了陸耀文的號碼。

    “喂,陸耀文,你在哪?”

    電話接通後,陳文展語氣急促的問道。

    天星大廈對面的天苑大廈天台,陸耀文靠在樓梯間的牆面上,看着另一面的維多利亞海峽,笑着說道:“陳sir,你知不知道,從三十五樓下樓的最快方式是什麼?”

    “陸耀文,你什麼意思?”

    陳文展心裡生出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3”、“1”……

    陳文展只聽到半個‘1’,便感覺脖子一痛,就再也沒有了意識。

    等到陳文展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已經來到了天苑大廈的頂樓,就坐在三十五層樓頂的欄杆上,雙腳臨空,如果不是陸耀文拉着他,他隨時可能會掉下來。

    “陸……陸耀文,你……你想做……做什麼?”

    陳文展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軟了,說話都是哆哆嗦嗦的。

    “放心,陳sir,還沒到你下樓的時候。”

    陸耀文笑着對陳文展說道。

    接着,不等陳文展開口,陸耀文繼續說道:“陳sir,我記得我們二十天前在這裡見過面的,當時你看着維多利亞海峽入了神,我還有點不理解,現在我理解了。”

    “你看的不是維多利海峽,而是在維多利亞海峽上討生活的芸芸衆生。”

    “你居高臨下的看着他們,是不是覺得自己高他們一等。”

    說到這裡,陸耀文微微一頓,戲謔道:“現在呢,陳sir,你現在坐的更高了,有沒有覺得自己更加高高在上……”

    “高!人!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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