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靈沒理解遲堯說這話是什麼意思，癟了癟嘴，覺得這人是真的有點過於的小心眼了。
有他和雲染在的地方，什麼規矩，都必須要給要給他們讓路。
不過就是從那個什麼慕容家族的手裏搶東西而已，能是多大的事兒！
等等！
慕容家族，怎麼那麼耳熟呢？
龍靈猛然的看向雲染：“這個慕容家族，該不會就是月華城的那個慕容家族吧。”
那個慕容家族雖然在後來的時間長河中湮滅了，但這不代表，這個家族就不牛逼了。
現在就他手裏的這點東西加上雲染的家底兒，要跟一個興旺的家族拼實力，估計有點麻煩啊！
要是此刻這個世界是有一個清風觀的分派，或者是有特管局的分局就好了，就不會有現在這樣的擔憂了。
雲染自然是看懂了龍靈的意思，不過，此刻最重要的，顯然不是他們能不能拿出足夠的資源。
她看向遲堯：“強行改動發生過的事情，對後續一系列的歷史進程的影響有多大，對此，我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之前的問題，遲堯其實就是在問雲染，是不是能夠承受改變既定事件后的代價。
正在心裏盤算，要是東西不夠，就拔掉自己的幾片龍鱗或者抽取一些龍血湊數的龍靈，猛然的就被雲染的話給釘在了原地。
“你們在說什麼！！！”
龍靈只知道這個夢幻境存在了很多年，裏面有關於神殿那位大祭司的一些消息，也有關於天書的一些消息。
但是，他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夢幻境裏面的事情，全都是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而他們只是這個夢幻境的觀眾。
若他們什麼都不做，或許等新的輪迴開始的時候，他們是能找到機會回去的。
可要是他們在這其中，動了什麼念頭，改變了其中一些很重要的節點，那後果會是什麼，沒人能預知到。
龍靈這種天生天養了幾千年的生靈，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什麼叫做牽一髮而動全身。
有時候，可能只是一滴小小的水珠，都足以改變大局。
想到這裏，龍靈臉色裏面就沉了下來，直接站了起來，眼神嚴肅的投出了反對票。
“不行，我不同意你冒這樣的險！”
若是後面的歷史進程，往好的方向發展就算了，但這種可能，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龍靈身上的威嚴全部釋放了出來，顯然是為了壓制雲染，讓她清醒。
這還是龍靈當初被雲染給強行契約之後，第一次對雲染出手這麼重，他不能眼睜睜的看着雲染作死。
“我告訴你，我也是師父點頭認下了的弟子，按照年紀，我算是你的師兄！
不管你有什麼樣的理由，我絕對不會讓你去冒這樣的險，就算你搬來天王老子，那也不行！”
龍靈的威壓，對雲染也造成了一定的影響，讓她微微的皺了皺眉。
至於小樓器靈，則是在龍靈的威壓釋放出來的瞬間，就直接被震暈了過去。
小紙人也受到了波及，艱難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好像快要喘不過氣了。
它想要衝到中間替雲染承擔一部分的壓力，可它的身體，卻好像是被定在了半空中一樣。
也是這時，小紙人算是重新感知了龍靈的力量，果然不是它們這種低階傀儡能抗衡的。
全程只有遲堯是沒有受到影響，他依舊慢條斯理的端着茶杯喝藥液精華。
如果有人仔細數過的話，就知道，這已經是遲堯喝下的第五杯了。
換成其他人，承受這麼精純的藥力，不說爆體而亡，至少也要七竅流血了，可他卻跟沒事兒人一樣。
而此時的遲堯，卻只有實力巔峰的一點零頭而已，完全不敢想，他的實力巔峰，該有多恐怖。
面對龍靈的臭臉，雲染可沒有打算冷臉去貼他的冷屁股。
挑了一下眼皮，才慢悠悠的說到：“你這是怕死，還是怕我會連累你？”
這話落到龍靈的耳朵裏面，就變成了赤裸裸的挑釁，以及不信任。
龍靈頓時有些傷心，只覺得雲染簡直就是個沒良心的傢伙。
以前人類都說，妖獸就算是修成了人形，都是不通人性的，更不會有良心。
現在，沒有良心的，分明就是雲染這個人類。
虧他一門心思的替雲染着想，甚至不顧生命危險，一次次的陪着雲染闖。
不就是想着他們之間好歹算是生死之交，而且，如今也算是同門了。
心拔涼拔涼的龍靈，頓時就卸力了，原本強勁的威壓，就跟漏了氣的皮球一樣，一下就癟了。
龍靈冷哼一下，扭頭不再看雲染，一屁股坐下，語氣中全是自嘲。
“哼，我就是自作自受，以後，我要封心做個冷酷無情的龍靈了！”
“噗~~~”
雲染實在是沒有忍住，一下就笑出聲了。
雖然這有點不地道，但是她是真的沒有忍住。
雲染是真的沒有想到，龍靈竟然是個如此喜歡給自己加戲的傢伙。
她剛才說那話，純粹就是知道，龍靈這個看似接受度很高的傢伙，實際上，比玄楚那個天道村出來的傢伙，還要軸很多很多。
所以只有先戳他的肺管子，才能打破他繼續軸下去的怪圈。
可以說，雲染對龍靈的了解，比他自己對自己的了解還要多，可不就是被拿捏得死死的。
眼看龍靈真的平靜下來了，至少現在是能聽得進她說其他的事情了。
這才開口：“我有沒有告訴你，我身上那個糟心的命格不破，早晚會蠶食掉我全部的力量，到那個時候，就算我身上有清風觀的道統，也難逃一死。”
他們所在的世界，是一本小說演變而來的，而雲染這身份，是要早夭的墊腳石，根本逃不開的，這就是劇情的力量。
若不是她有着清風觀的眾多保命手段，早死八百回了。
可就算如此，她身體裏面的力量，還是在以一個微妙的速度慢慢的消耗着。
雲染可以接受自己為蒼生，為清風觀，為自己堅定的道路而死。
卻無法接受自己以這麼荒謬的方式被耗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