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感覺，就好像在酷夏季節，喝了一杯冰闊落的舒爽。
龍靈再看銅鏡的時候，心態立馬平和得不像話，甚至還帶着一絲長輩才有的慈愛和包容。
龍靈的這一幕變臉，把雲染給看得一愣一愣的，同時心裏還在隱隱有些發毛。
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龍靈，然後有些嫌棄的挪了挪步子，好像生怕挨得近，會被傳染似的。
龍靈：……
不是，他做什麼了？為什麼雲染會用一副嫌棄的眼神看着他？
“你這是什麼表情？”
這樣想着，龍靈也這樣問了，他才不是什麼內耗的人。
更不要說，他千里迢迢的來找雲染，雲染要是這個時候還給他臉色看的話，他是真的會翻臉的。
雖然不至於說要跟雲染撕破臉皮打一架，但是吵架肯定是有的。
龍靈此刻就梗着脖子，一副雲染要是不能給一個說法，決不罷休的模樣。
雲染：……
按理說，這種幼稚的行徑是不應該出現在一個活了幾千年的生靈上的。
但奈何，龍靈這種天生天養的生靈，幾千年，對他的族群來說，也不過就是剛成年不久的。
對上這樣狗脾氣的龍靈，雲染雖然依舊無語，但卻沒有打算繼續點燃他的暴脾氣。
此刻，只是淡淡的開口：“沒什麼，就是覺得你有點丟人，不想挨你太近，免得傳染我！”
龍靈：……
他就知道，雲染這嘴裏，是真的說不出什麼好話來。
算了，他大人有大量，懶得跟雲染計較，哼！
他來這是，是有正事兒的。
“對了，你之前說……”
話才剛說出口，龍靈突然就閉嘴了，眼神有些戒備的看向了銅鏡。
他想要說的，可是機密，現在有這面不知道底細的銅鏡在，龍靈自然就謹慎多了。
龍靈直接拽着雲染的手臂，走得離銅鏡遠些的地方，同時，還打了一個防止窺探的手決，這才放心的繼續說話。
“你之前發現的那些事情，你手下的小傀儡都跟說了，你是不是想要找月華城當初叛逃的那些人？”
本來他們的目的，只是來找天書的。
但現在，明知道這個世界就要被某些人給當成自己的墊腳石謀算仙緣。
龍靈是有些擔心，身為清風觀子弟的雲染，真的要跟那些人對上，耽誤時間倒是小事兒。
最怕的還是那些叛徒，要是也知道駕馭那些海怪的本事，那雲染可能就要丟了小命。
龍靈這才着急忙慌的找來，不管怎麼樣，多一個他，多一個保障。
事實上，龍靈在趕來的路上，是打算先罵雲染一頓的。
但此刻，看着雲染一臉平靜的樣子，到了嘴邊的話，他又怎麼都說不出口了。
雲染對上龍靈那欲言又止的模樣，有些好笑：“你既然都猜到了，為什麼要來？”
若是沒有察覺到這其中的內情也就算了，但現在，既然知道是什麼人在用什麼樣的手段造神。
甚至危及整個空間縫隙世界的安危，放任不管，顯然不是清風觀子弟的作風。
龍靈張了張嘴，最後又把話給咽了下去。
就是因為知道勸不住雲染，所以，他才來助雲染一臂之力，誰讓他如今也算是半個清風觀的人了。
或許是覺得現在的話題有點沉重，龍靈轉而說起了天書的事情。
“我和玄楚在玄師總協那邊知道了一些天書的事情，但這消息，跟你在月華城那邊壁畫中得到的消息，有些相悖。
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一方的消息是真的，我覺得，想要找到天書，估計還需要很長的時間。”
一想到他們花費了那麼多時間，竟然只找到了一些皮毛消息，龍靈就有些挫敗。
就連他釋放出了自己的靈識，想要搜尋天書的下落，都沒有什麼用處，好像是有什麼東西，隔絕了天書的下落。
明明之前，他都能因為覺醒了神龍一族的血脈，而感應到天書在五皇山一帶。
如今倒好，吞噬了更多的護山龍靈之後，他的感應之力，反倒是沒有之前那麼靈敏了。
雲染對此，倒是沒有什麼意外。
“神殿那位大祭司，或許是最後一個見過天書的人，他能散去神格庇佑眾生，自然不會讓人輕易的找到天書。”
龍靈再厲害，也不過就是一個活了幾千年的生靈而已，對上擁有神格的准仙人來說，還是不夠看。
若是從未見過真正的仙人，龍靈或許會對那位散去了神格的大祭司不以為意。
但龍靈是見過青陽子老祖他們的，仙人的一個目光，就能讓他原地無法動彈。
那種差距，就如同是無法越過的天塹一樣，龍靈立馬就老實了。
“那現在怎麼辦？想要找到那些月華城的叛徒，可不容易。”
那些人，既然能忽悠住玄師協會的某些人，利用被他們從月華城盜出的銅鏡，收集無數鬼怪妖邪的怨氣。
還能隱匿消息，就連月華城的那些人，都不知道，這些銅鏡，本來就是屬於他們的。
這中間，要是沒有能量極大的人，掩蓋住了其中很長一段時間的真相，是不可能做的。
甚至到了現在，都還有很多很多的玄師，都被蒙在鼓裏。
他們以為自己是在為民除害，卻不知道，他們一直都是在助紂為虐。
就連總協那邊的人，也都對滅殺一切妖邪的說法深信不疑。
而則一切，都源於一則預言，世界，會被那些精怪妖邪給毀掉。
這則預言的全貌，知曉真正內情的人，幾乎已經不存在了。
那些叛徒，也是真的厲害，利於他們的，都原封不動的留下，不利於他們的，就全部篡改得面目全非。
若不是有那位大祭司的佈局，那些叛徒，早就得償所願了。
想到這裏，龍靈此刻，也生出了跟雲染之前類似的感慨，那位大祭司，還真不是一般人。
或許，也正是因為他太了解人性，也了解，時間會讓很多東西面目全非。
所以，那位大祭司最重要的佈局，從來都不是在那些神仆的後人身上，而是，落到了跨越好幾個空間的雲染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