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雲染第一次能這麼清晰明了的看到自己身上的氣運，這種感覺，還真的挺奇妙的。

想了想，雲染調動出了自己身上的那些功德金光。

鏡子中的自己，頭上那黑漆漆的氣運，被功德金光一撞，驟然變淡了很多。

連帶着，她的靈魂，看着好像也強壯了一切。

這一系列的變化，讓雲染的眼睛，從一開始的疑惑，到驚訝，最後再到瞭然。

原來如此！

看來她之前的猜測是真的沒有錯，別人求而不得的功德金光，到了她這裏，就跟批發似的。

根本就不是什麼巧合，而是一種博弈，一種讓她能安穩待在這個書中世界蹦躂的平衡。

若是沒有那些功德金光替她對衝掉一部分的倒霉。

就算她是清風觀的少主，身上有很多保命的東西，也禁不住那麼多的倒霉衝撞。

世界就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好處，這些功德金光，自然也不是。

雲染眸光閃了閃，難道，她的這些功德金光，是觸發了特定條件之後的贈送？

“難道，這也是那位大祭司能算到的？”

要真是這樣的話，雲染此刻也是真的有些替那位大祭司可惜了，那麼強悍的實力，這樣的神格，該有多驚人。

但云染卻沒有在心裏暗自罵那位大祭司蠢，犧牲掉自己的神格和一切，只為換取一線生機。

他們清風觀的很多先輩們，也有很多，做過這些類似的‘蠢事’。

清風觀能有玄門領頭羊的稱號，都是無數的先輩們，用自己的鮮血和汗水一步步建立起來的。

雲染覺得自己其實也算是一個俗人，愛財又喜歡偷懶，但是，若真的有一天，天下蒼生需要她犧牲。

她雖然會罵罵咧咧的，把所有人都罵一遍，然後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把那些她討厭的傢伙都給收拾了。

最後，還是會坦然的承擔，屬於清風觀子弟的責任的。

小紙人遠遠的盯着周圍，同時，餘光也沒有忘記看向雲染這邊。

直到，看到自家主人這邊什麼事兒都沒有發生，主人還一個勁兒左看看右看看。

小紙人原本有些畏懼銅鏡的心，立馬就被蠢蠢欲動的好奇心給壓下去了。

小紙人飛了過來，小腦袋往前探了探，一副要是發現有什麼不對勁，就立馬跑路的架勢。

雲染有些無語。

雖然之前她是教了小紙人們，若是遇到了危險，除非她主動喊它們，要不然，就有多遠跑多遠，不要拖她的後腿。

畢竟，她能搞定的事情，用不上小紙人，而要是出現了連雲染自己都搞不定的情況下，小紙人們衝上來，不過就是找死而已。

還不如直接跑了，說不定，還能幫着找一些救兵來呢。

小紙人牢牢的把這些話給記在了心裏，甚至是當成了聖旨。

理智上，小紙人此刻的行為，完全符合之前雲染給小紙人們下的命令。

可情感上，看着這樣探頭探腦的小紙人，雲染又有些憋氣。

哎，被煉製出來的小紙人傀儡，雖然開了靈智，但很多事情，還是一根筋，都不會靈活的轉彎。

要是此刻龍靈在這裏，看到雲染現在這樣的表現，一定會覺得雲染雙標又矯情。

確認沒有什麼危險，小紙人又往前了一些。

自然也就看到了銅鏡中雲染的靈魂，若不是小紙人是靠着雲染的靈魂控制的。

就鏡子中那個跟現在的雲染，完全不同的樣子，某些時候非常一根筋的小紙人，肯定要急得團團轉了。

“主人，您的頭上，怎麼會有那麼多黑色的氣運？”

聽着小紙人的詢問，雲染還想要問為什麼呢，但在小紙人面前，身為主人的她，還是有一些包袱在身上的。

說自己不知道？那多沒有面子。

當即有些淡淡的開口：“還能是什麼，不就是有些倒霉么！”

偏那被雲染契約過的銅鏡，更是一根筋，完全看不懂形式。

還以為雲染真的覺得她身上的那些黑色氣運，只是倒霉而已。

立馬就急吼吼的憋出了一行字，那模樣，好像生怕雲染不知道這其中的重要性一樣。

【不僅僅只是倒霉，你身上的那些黑色氣運，是因為你本來就是該死之人，強行續命，這是逆天而行！】

雲染：……

她現在真的有些手癢了，恨不得直接給這銅鏡幾個大逼斗。

說說說！生怕別人不知道它什麼都知道是吧！！！

這種被當著自己手下的面揭短的感覺，讓雲染臉皮有些熱熱的。

哪怕小紙人嚴格來算，壓根就不是人，但云染還是覺得很沒有面子。

小紙人完全不知道雲染心裏的那些內心戲，更不知道，雲染的偶像包袱重的很。

看到銅鏡上面冒出來的字，它第一反應就是驚訝，隨後，就是狂喜。

這銅鏡的模樣，明顯是對他們很友好的樣子。

小紙人立馬就飛到了銅鏡的面前，雙手扒在了鏡面上。

一臉興奮好奇的詢問到：“你什麼都知道嗎？”

銅鏡本來不太想要搭理小紙人的，畢竟，它可是神器，小紙人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傀儡而已，搭理它，有點掉價。

但誰讓小紙人此刻完全是一副崇拜的模樣，算了，那它就滿足這個小傀儡的一點崇拜之情吧。

【當然，天下事，沒有我不知道的！】

小紙人現在只想知道，主人身上的這些黑色氣運能不能削掉。

誰知，小紙人還沒有開口呢。

雲染卻先開口了：“你知道神殿最後那一位大祭司嗎？”

銅鏡原本還以為雲染開口，肯定會再次問它天書的下落。

以前它的實力被分割了，無法觸碰到禁忌問題。

但如今它已經恢復了神器的身份，天書下落這種禁忌問題，它最多就只是受傷，不會再被格式化了。

這都做好了自損一半的準備了，結果，雲染竟然問出了另外一個完全不相干的問題。

銅鏡一下就陷入了沉默中。

雲染可不知道銅鏡此刻心裏在想什麼，只看到銅鏡久久都沒有反應。

“不是吧，難道是又卡殼被格式化了？這也太遜了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