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觀的人，雖然也在乎名利，卻不會本末倒置為了名利，而去追求名利。
更不會為了所謂的名利，放棄當前任務的最優解。
小紙人本來還有些替主人心塞的，但此刻，它只覺得驕傲。
它的主人，真的是帥呆了好么！
“主人，我這就去跟您準備晚上休息的地方！”
不就是暫時不方便進入蓮花城而已么，有什麼大不了的。
當初，主人可是能在人人都懼怕的死亡大山裏面來去自如的，還能在裏面生活好長一段時間。
此刻，這裏雖然是荒山，但是，卻很安全。
不管是小紙人還是人蔘果，早就有了在野外生存的經驗了。
小紙人三兩下的就翻出了早早就儲存好的那些物資，很快就把一個簡易的帳篷給搭建起來。
雖然帳篷的外表看起來很基礎，但是，內里卻一點都不基礎，什麼東西都有。
除了小紙人的廚藝，依舊進展不大之外，其餘的一切，都算得上非常不錯。
莫芝還利用自己身上的陰氣，給雲染冰鎮了一瓶紅酒。
“大師，您就那麼相信蓮花城的那些人？要是他們中間出現了什麼差錯，您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可就白費了。”
莫芝是鬼不是人，她對其他的那些玄師，可沒有什麼好感。
可以說，整個人類的世界中，她唯一信任並且願意交付一切的，只有雲染。
雲染搖晃着手裏的紅酒杯，抿了一口。
這段時間她是真的勞心勞力，如今好不容易有那麼一天的休閑時間。
心情自然也是不錯的，倒是願意給莫芝解惑。
“這本身就是屬於他們的戰鬥，若是沒有我，他們連這最後的一線生機都沒有。”
莫芝還是有些不懂，在她的心裏，任何事情，只要有雲染插手，就必定是事半功倍的。
她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什麼事情，讓雲染插手了，反而失敗的概率會增加。
“大師，我還是不太懂。”
雲染放下了酒杯，目光看向了天空的方向。
“我本來就不是這個空間縫隙世界的人，再加上我之前窺視到了不該知道的事情。
遭遇到了所謂的劇情殺，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推算整個蓮花城的一線生機，導致運勢驟降。
玄門中的很多事情，有時候，可能就是差那麼一點點的運勢，就什麼都做不成了。
若我能維持之前的運勢狀態，這方天地的意識，會下意識的忽略我。
很多事情，就會按照原本的軌跡去走。
但我插手了，甚至消耗掉了我自身的運勢，這方天地的意識，就注意到我了。
它會下意識的排斥我這個外來的人，不管我想要做什麼，也不管我做的事情，到底是好還是壞。
這方天地的意識，都會選擇站在我的對立面。
所以，若是我出現在蓮花城內，那之前所作的那些努力，失敗的可能性，就會加大很多。”
莫芝這下終於聽懂了。
但是，她還是覺得，這有點扯淡，只覺得這方天地的意識，完全是是非不分。
這讓莫芝有些憤憤不平。
“這也太不講理了，您這分明就是為了幫它，先不說蓮花城下面封印的那傢伙了。
就說，那麼多人的性命呢，要是因為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全部死於非命……”
說著說著，莫芝都有些說不下去了。
按理說，她是鬼，這些人死不死的，跟她是沒有任何關係的。
可是，她是真的見不得這方天地的意識，是個白眼狼，分不清好壞！
雲染噗嗤一下就笑出聲了：“你呀，我都不生氣，你生氣什麼！
修行之人，要是得失心這麼重，什麼都憤憤不平，那是很容易生出心魔的。
無論是天道也好，這方天地的意識也好，它們，在乎的，從來都只是穩定。
不會想着要偏幫任何一個群體。
天道意識的運行，有它們自己的一套準則，你可以覺得不公，但是，這就是事實。
為什麼會有那麼多邪修層出不窮，不就是因為，他們找到了修行中的漏洞，能走捷徑么。
就像你一直跟你在我身邊，也算是走了不少的捷徑對於其他的鬼修來說，你就是壞。
可是，在我眼裏，你跟在我身邊修行，沒有做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不過是撿漏一些我給你的資源。
對我來說，跟那些靠着吞噬同類的鬼修比起來，你就是好的。
同樣的，對於天道意識來說，我是那個不安定的因素，不管我做什麼，都無法改變天道對我的厭棄。”
莫芝：……
她突然覺得，這些好複雜，好深奧。
就好像，一個人因為出身，就釘死了以後的所有路一樣。
這很不公平！
雲染自然是看出了莫芝心裏的想法，但是，她倒是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麼。
修行一道，本來就是逆天改命的事情。
“好了，淡定一點，等你什麼時候，能修到鬼仙的境地，有了與天地溝通的能力，再發表自己的意見吧！”
莫芝：……
鬼仙？那可真是好遙遠的一個目標啊。
不過，也是因為雲染的這些話，讓本來覺得有些不公平的莫芝，也沒有多少的憤恨了。
畢竟，嚴格算起來，她跟其他的鬼比起來，那就是既得利益者了，可沒有資格說什麼不公平的話。
喝完了酒之後，雲染的瞌睡也來了。
反正暫時沒有她的什麼事情了，她還是好好的睡個覺吧。
雲染身上的姻緣契被激活的時候。
跟她相隔了一個空間縫隙的謝栩之，突然覺得，自己的腦袋，好像被什麼給薅了一把的感覺。
他放下了手裏的筆，走到了鏡子的面前，左看看，右看看，腦袋上，什麼都沒有。
這要是以前，他或許會覺得這就是自己想多了。
但經歷了那麼多，他可不會這麼覺得。
留在謝栩之身邊的小紙人，如今是真的閑得慌，一個個，把自己給掛在了窗台上，隨風擺動。
謝栩之看向了其中一個小紙人：“你過來一下。”
原本還有些蔫巴的小紙人，立馬一個激靈：太好了，終於有事兒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