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傅明靨說的話……走神了,一個字沒聽進去!
看她凄苦的表情,想的東西應該不如她的樣子美好。
「想什麼呢!」陸厲寰伸指輕輕彈了一下傅明靨光潔飽滿的額頭,稍稍喚回了點她的意識。
傅明靨嘆了口氣,拉開椅子,坐到陸厲寰身旁,斟酌半天,吞吞吐吐道:「你們干這行允許賒賬嗎?」
她觀察著男人的神情,試探道:「或者說,服務差評會不會有折扣,有沒有可能……免單?」
小丫頭剛洗完澡香撲撲的,一雙眸子又黑又亮,此時期待的看著他,許是酒精的緣故,陸厲寰覺得血氣有些旺,喉嚨有些干。
察覺到自己的心猿意馬,男人喝了口冰水鎮定鎮定。
見男人沒有什麼反應,只留給她一張顛倒眾生的側臉。
傅明靨一狠心直說道:「我覺得你的服務不是很好,雖然那個啥……但是我燒了好多天,你對我的身心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為了「逃單」,她也是拼了!
說完,傅明靨感覺周圍的氣場有些冰冷,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男人綜合前言后語以及傅明靨的種種表現,終於知道問題出在哪了。
知道她把他當做那種人,陸厲寰本來就高冷的臉更冷了。
他沒有看她,只是冷峭地勾起唇角。
純黑色的襯衫被他解開了上面的兩顆扣子,男人曲肘,強健的二頭肌掩藏在深黑色的襯衫下,修長的指銜起水晶杯,閑適慵懶的輕晃,杯中透明的液體隨著晃動流蕩出醉人的波紋。
男人挑了挑眉,視線盲點中,那雙清厲沉雅的眸此時如三月寒冬,貯藏著亘古不化的冰霜。
更不要提那一身生人勿進的冷酷氣息。
饒是傅明靨心再大,也看出來眼前的男人不開森了。
在傅明靨看來,這是給買方差評導致賣方黑臉的最直接案例。
「你別生氣呀。」傅明靨壯著膽子的哄慰道。
「你覺得我是鴨子?」男人眯著眸,語氣越來越危險。
「你放心,我不歧視你的職業的!」傅明靨連忙乖巧的擺手。
「可我歧視你的智商。」
「我覺得你這個人說話多少有點不客氣。」雖然她付不起錢,但是怎麼說也是他的客戶之一吧,怎麼能罵她傻呢!
看著面前氣鼓鼓的小丫頭。
陸厲寰被她氣笑了。
他無奈的揉了揉傅明靨的發包,清冽低醇的嗓音含著自己都意識不到的寵溺:「你這小腦袋瓜都在想什麼!」
「也沒想什麼……」想著怎麼讓你免單!
後半句話她沒敢再說一遍。
奈何男人的眼如同射線,早就看透了她。
傅明靨見談判失敗,噘著嘴想要離開,還沒下了吧椅,就被一股大力拽了過去,擁進男人寬厚溫暖的懷抱里。
瞬間,檀香高貴清雅的氣味充斥在她的四周。
傅明靨驚慌抬眼,望進那雙深若寒潭般的眸子里,那雙眼睛初見疏冷寧澈,有著超乎常人的從容鎮定,此時,那雙眸,像一個漩渦,將她牢牢鎖住,漩渦的中心,叫做慾望。
傅明靨這才意識到,衣衫不整的和一個成年男人共處一室有多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