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梅素婉自然是想知道當時的內情,便點了頭。
呼戈回身叫道,「阿宓烈……」
便出來一個三十五六歲的毛臉大漢。
「少主。」
「你是十一年前從韓呼提部落逃出來投奔於我們的。這十一年,父親將你送到我的身邊,而我也向來看中於你的勇敢與忠誠。只是今天老師想知道韓呼提發動的那場兄弟戰爭,你能為老師講解一下嗎?」
梅素婉聽著呼戈講話,嘴角的笑意微深,這少年的心眼到是多,看來平日里沒少與內陸的人接觸,說話也知道講層次,還知道威逼利誘,瞧,那個叫阿宓烈的漢子,對他更加死心了。
那漢子上前一步,對梅素婉道,「公子,這話說來有些長,我得慢慢跟您說。」
「長……這樣,咱們一邊打豬一邊說吧,不急……」
這話才落下,便飛身而起,瞬間劫住一隻豺狼。
什麼都沒有說,兩下便解決了,將那豺狼一扔,便道,「當初韓呼提因何發生政.變……」
「因為韓至姦殺了韓呼提單于最愛的女人!」
「啊?」梅素婉真是大吃一驚。
據晏寒天所說,那韓至應該是位至情至性的男人,更是一個對兄弟可以兩脅插刀的男人,怎麼會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行為?
阿宓烈臉色發窘,「公子,在下在來呼葛爾部落之前,便是韓至部落的一個成員。當年發生戰爭,我們是為數不多逃出來的。」
曾經韓至與韓呼提是最信任的兩兄弟。
當年韓呼提娶了個內陸的女人為妃。
而這個女人不只讓韓呼提對她傾心,也浮獲了韓至的心!
內陸的女人比草原上的女人纖細,好看,身段更是柔軟,說話細聲細語更為動人,這樣的女子,自然讓草原上的男人另眼相看,可,此女卻愛上了韓呼提。
韓呼提為了她可以說是一心一意,夫妻相親相愛。
而韓至即便有心,卻也礙於兄弟情面,將那點小心思,壓在了心底。
可就是發生政.變之前,韓呼提奉命去討罰前來進犯的幾個小部落。
那個時候部落之間打架是時長會發生的事。
韓至為讓韓呼提無後顧之憂,便將他的妻子請到了他的帳內,由他的夫人相陪。
可,就在韓呼提回來的前一天,韓至卻姦殺了她。
是因為韓至的夫人,原來是草原第一美人的她,在這內陸女人來了之後,她身上所有的光環均被奪走。
嫉妒,便生在了她的心裡!
所以,她要毀了她。
就給她下了劇烈的情毒,本是想她中了毒之後,將她扔到軍營之中,也讓勝利歸來的韓呼提看看,他的女人不過就是一個盪.婦而以。
卻不想,那帶著情毒的馬奶,卻被韓至喝下。
在藥物的作用下,韓至的理智早已拋到了九宵雲外,哪怕那女人以死相逼,也未能逃得了韓至對她的拖暴與玷污。
當這消息傳到韓呼提的耳中,那簡直就如在他的心上插刀一般,帶著軍隊,想也不想的殺了回來。
一場浩劫,便由此展開。
成也女人敗也女人!
這是梅素婉聽后的感覺。
只不過,所有的事歸根到底,也都有個因了,若非韓至他真的心性純良,又怎麼會釀成這個結果?
若非韓至夫人嫉妒心太強,又怎麼會有下毒一事?
所以,當韓呼提殺了韓至所有的的人時,韓至才告訴女兒,不要報仇。
因為是他有虧於人!
轉頭看著阿宓烈,「你可知,當年韓至還有什麼朋友親人,或者孩子活於世上……」
阿宓烈想了一下,抬頭道,「我記得,韓至有一雙女兒,只是那一戰之後,便不知所蹤。」
這時,呼戈上前,「老師為何對韓呼提部落之事趕興趣?」
「因為,我便是為著他們部落而來的。」
「哦?老師這話怎麼說?」
「我在尋找兩個女人,便是韓至的那一對雙胞胎女兒。」
阿宓烈道,「如今算來,也是十八.九的女子了……」
猛然間,呼戈眉頭皺了下,有些詫異的看著梅素婉,心底生了種不好的預感。
梅素婉素手而立,看著他道,「你不用驚異,我對你們部落無任何覬覦,今兒對你如事說,只是看著你是一個知上進的孩子,將來,呼葛爾部落若是由你掌管,定會發揚光大!」
「老師,你的意思是說,雁姬她便是……」
梅素婉只是笑著,就說這小子腦子轉的快,瞧,這就有聯想到了一起。
便點了頭,「不錯,但,我目前還不知她是姐妹中的哪一個,更想不通,另一人哪去了?」
「難怪,難怪,她總是珍對韓呼提部落,更是對韓呼提部落找著各種毛病,最近更是想父親吞下韓呼提。可是,她想的倒是簡單,如今的呼葛爾,因為她的參於,下面幾個投靠過來的部落都開始產生怨言了……再這樣下去,不說吞不吞別人家的部落,只是自己的,也快要完蛋了……」
一時間呼戈便額頭現汗,若是這女人,當真是韓至的女兒,那麼她的回歸只能說一件事,便是為了復仇。
而如今她身懷有孕,也定是做了長期打算……
忽然身子一涼,自己與母親,定會是她下一次目標,然後,她的孩子便會成為父親唯一的孩子,那呼葛爾部落,便會成為她們母子的。
若是現在,父親能幫她滅了韓呼提,她自是高興,即便不行,她還可以等,等她孩子長大的那一天……
好深沉的心機!!
「老師,救你幫幫我……」
「首先要取得你父親對我的信任……」
呼戈愣了一下,「老師是想……」
「嗯,只有你父親完全相信於我,我才能將雁姬的陰謀揭穿,那個時候,你們母子方能平安,而現在,你便要告訴你的母親,多加小心才是。」
畢竟飛雁靈雀在內陸生活了十年,所掌握的東西,自是比草原上的人多很多。
不然,也不可能在半年內就弄死了呼葛爾五位夫人,成為他的獨寵。
不過,此時她懷有身孕,更是一個好的機會。;
「呼戈……」梅素婉忽的住他,「你好好看看她左眉心,有沒有痣,那痣是真是假,這個很關鍵!」
呼戈點頭,「老師放心,我明白。只是老師,要如何取得我父親的信任?」
梅素婉想了想,又道,「你們部落與烏達邪部落的關係怎麼樣?」
「有這個女人在,跟誰能好了?再說烏達邪這半年成長的極快,已是三大部落之首了!」
承認別人比自己強,可以說是一個男人最痛心的話了!
那烏達邪只用了半年多的時間,就成長起來,可,他們部落卻在一年之中,退了下去,可惡!
「這樣的話就好辦了!」梅素婉暗自思忖著,一計便在心底初成是規模。「走,我們打豬去,總不能落了別人的口舌!」
梅素婉說完,便涉入草原之中。
而呼戈看著他的臉,莫名的紅了兩頰,老師雖是個男人,可是長的真的是太好看了。
「少主……」
「哦?哦,打獵吧!」
莫名有絲心虛,呼戈忙閃身入了草原。
可目光卻總是時不時的追尋著那一抹身影,恣意,瀟洒,是他最嚮往的!
待到快日落的時候,一隊人馬又是滿載而歸。
而且這些草原上的男人,此時看著梅素婉,那當真是目露崇拜之色!
這麼瘦不的男人,今兒竟獵了頭豹子!
「哦哦哦……唔唔唔……哦哦……」
這些漢子們歡呼著,卻沒有人敢小覷於她。
——
「呼戈……」
這才回了營帳不久,便傳來一聲大喝之聲。
隨之,一個身披獸皮,又粗壯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一眼就盯向了梅素婉,眉頭忽的一皺,「你就是那個迷惑我兒的男人?」
梅素婉起身抱拳一禮,「在下沈傲君,見過單于陛下!」
「單于陛下?哈哈哈……這個稱呼好,老子喜歡!」
呼葛爾頓時開懷大笑,伸手拍向梅素婉的肩膀,「你倒是個能說會道的……」
梅素婉硬接他三掌,面露苦笑,「單于陛下的掌力,當真是讓人心生佩服!」
那呼葛爾隨後坐到了首位,「能接我三掌的,你也算是個人物了!只是,你來我部落,到底有何目的?」
「父親……」
自打呼葛爾一進來,呼戈的心便提了起來。
看著呼葛爾拍向他老師的那三掌,竟有種想替他受下的衝動。
「嗯?」呼葛爾挑眉看向他,呼戈忙道,「父親,孩兒有禮物送於您……」
一面對阿宓烈幾個招手,幾人忙將一張斑點豹子的皮鋪在了地上。
「花豹?」呼葛爾瞬間站了起來,兩步從座位上走下來,便蹲下身子,伸手撫摸了起來,「好啊,當真是個好的,嗯嗯,這張皮,可以給雁姬做個床蓋了……」
呼戈暗自捏緊了拳頭,可他又馬上鬆開了手,上前一步道,「恭喜父親!」
「哈哈哈!來人,拿十罈子奶子酒,賞給獵殺此豹子的英勇,從此,他便是我呼葛爾部落中第一大英勇!」
呼葛爾開心大笑,要知道,豹子奔跑起來,不但速度奇快,更是威猛狡詐,獵殺它,可並不容易!
而一張豹子皮,不但價值千金,更多的也是一種身份的向征!
「那沈某便恭敬不如從命,收下單于陛下的十壇美酒了!」
梅素婉嘴角掛著一抹笑容,從容的說道。
而這笑,卻讓呼葛爾瞬間不舒服了起來。
哪裡想得到,會是他!
「是你?這怎麼可能?」
這個小白臉,在他的眼裡便是手不提肩不能挑,如那內陸女人一般個弱不經風的。
剛剛拍他三掌都沒敢用全力,生怕將他拍折了,可,這會卻告訴他,這花豹是他獵殺的,簡直比告訴他,公牛下了崽還要驚悚!
呼戈忙道,「父親,老……沈公子可是身手了得!日前孩兒碰上他,他正在死亡之地被狼群圍攻,父親,你可知,沈公子一人便獵殺了十五頭兇猛的雪狼……」
「當真?」
「嗯,阿宓烈鄧均可以做證。」
「回單于,確實如此!」
「來來來,你跟我過幾手……」
不成想,呼葛爾卻是伸手就拉上了梅素婉,直接往外走去。
「父親……遭了!」
呼戈大呼,便也跟了出去。要知道,呼葛爾此生兩大愛好,一是美人,二便是與高手對決——掰腕子與摔跤。
草原上的高手,並不如內陸高手修練內功,以氣修身,草原上的男人,使的都是自己的力氣,誰的力氣大,誰就是條漢子!
這會呼葛爾聽到沈公子這般能耐,怎麼可能不激動。
而梅素婉不得不被他趕鴨子上架,與他一同坐到帳篷外,那已擺放好的桌子前!
「老子就不信了,你這個小白臉,真的有那力氣?」
呼葛爾脫了身上的獸皮大氈,直接露出他強壯的胸肌。
胳膊一用力,志志肌肉盡顯!
「來!」
梅素婉只好伸出了手,與他的大掌相握。
一旁的漢子,瞬間激動起來,直呼喊大王加油!
梅素婉不得不用盡了全力。
可看著那有如她小腿粗的胳膊,穩絲不動,當真是生了佩服。
要知道在基地里,誰能掰得過她?
梅素婉這邊吃力,可那呼葛爾同樣震驚!
看著手中那白嫩的不向男人的手,怔怔出神。
很滑有沒有?很軟有沒有?很有力有沒有?
這整個呼葛爾,又有幾人能與他抗衡?
可這個內陸來的小白臉,那細細的小手腕,竟能跟他持平這麼久?
就在他暗暗吃驚的時候,那手中的小腕子便倒了下去。
梅素婉抽回手,抱拳一禮,「不虧是單于陛下,厲害,在下佩服佩服!」
蠻牛啊有木有?
「大王威武……」
一旁那些漢子不住的叫著,可心裡對這個沈公子,也更加折服,大王的手勁,在部落中可是出了名的!
「哈哈哈!來來,老子多年不活動了,今天就陪你這小子來幾個回合……」梅素婉心道,你想玩,老娘可不想侍候!
剛想說話,便聽到一聲「雁姬到」,隨後那呼葛爾卻是收了手,道了句,「一會再來」,便向那美人走去。
梅素婉站的直直的看向來人,心道,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啊!;
而那女子便輕輕的依進了呼葛爾的懷中,輕呼一聲,「大王……」
「美人,怎麼過來了……」
「人家聽說,少主尋了個厲害的人物嘛,好奇啊,可是那位……」
當她轉頭看去的時候,驀的便是一驚。
「美人?雁姬?」
呼葛爾變了臉色,那小白臉,竟是奪了他雁姬的眼球?
雁姬忙回了神,可心卻不可抑制的狂亂的跳動著,剛剛那一眼,還以為是梅素婉那該死的女人,可,卻不想竟是個男人!
只是,為何這男人看她的眼神,又讓她有種熟悉的感覺?
「在下沈傲君,見過雁姬娘娘……」
所有的稱呼皆用內陸相應的身份來恭維著,倒是讓雁姬的眼中閃過一抹得意之色。
可是沈傲君這個名字,卻讓她覺得極為熟悉,在哪裡聽過?
「嗯,沈公子免禮吧!」
雁姬輕啟紅唇,卻收回了目光,看向呼葛爾,「大王,聽說少主獵了頭豹子,那妾身能跟少主要了那張豹子皮嗎?若是有這張皮在,雁兒相信,咱們的孩子,一定會更加強健。」
「哈哈哈……這個自然是要送於雁兒的……」
而只一個照面,梅素婉便已經很肯定了,此女不是飛雁,是靈雀。只是沒有想到,當初在府中忍藏心計的小丫頭,如今卻也可以這般嗲嗲的哄著男人!
只是,那飛雁又去了哪裡?
「沈公子,似乎對雁兒很感興趣啊!」
呼葛爾目露警告之色。
這該死的小白臉,竟盯著他的美人瞧,是找死嗎?
「不不不,單于陛下誤會了,在下只是覺得娘娘好生面熟,所以多看了兩眼……」
「面熟?」呼葛爾詫異,可懷中的美人,卻是頓時瞪大了眼睛。
沈傲君,沈傲君,原來竟是那人稱第一絕世公子的沈傲君!!
她這一驚卻是非同小可。
呼葛爾忙低頭輕問,「美人,你怎麼了?」
懷中的女人,臉色有些嚴肅的湊近他的耳朵,悄聲道,「大王,妾想起來了,這人在中原名氣很響亮,更是亦正亦邪,人稱第一絕世公子,而且武功了得,做的卻是殺人的買賣,只是,為何他卻來了咱們部落?依妾看,這個男人留不得!」
因為她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強,一定要趕他走才行!
「殺人的買賣?」呼葛爾摟著她的胳膊緊了下。
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是一介舞姬,可卻沒有人知道,她在中原生活了十年。
寵愛她是因為她的身上有草原女子的狂野,還有中原女子的柔美,更加讓他寵愛的還有一顆極為聰明的腦袋!
雁姬又道,「妾聽聞最近烏達邪可是找到了入侵中原的路口,會不會是那個該死的男人,在中原雇傭了他來取……大王……」
瞬間擁緊了呼葛爾,卻只說了一半的話,剩下的你自己想吧!
而這些,便一字不落的看在了梅素婉的眼中,唔,時隔一年,當真是對她刮目相看了。
心機倒是越來越深沉了。
她的話,呼葛爾自然明白,後面沒說的話,便是那烏達邪雇了殺手來取自己的人頭!
哼,以為自己的命很好取嗎?
「你可是那人稱第一絕世公子的沈傲君?」
「正是在下!」
梅素婉的回答讓呼葛爾愣了一下,雙眼如鷹一般盯著他,「那你跑到了我匈奴之地來做何?」
梅素婉兩手一攤,臉上頓時堆滿了苦澀,便道,「實不相瞞,如今的中原亂成了一鍋粥,在下實難討得了生活,更不要說,上次接了個冒險的活,結果卻崩了,不但銀子沒拿著,還連累兄弟們送了命,我又成了全中原通緝之人,沒辦法,所以,沈某才不得不另覓他處。」
「此話當真?」呼葛爾明顯有些意動,若他真的如此,這人留下來,當真不錯,至少,他想殺了烏達邪,便有人手了!
「唔,大王,妾的肚子好疼啊……」雁姬極其了解呼葛爾這個人,就在梅素婉要開口的時候,她急忙叫了一句。
「美人……」
「大王,好疼好疼啊……」
「快快快,都愣著幹什麼,快去叫大夫,回營帳……」
雁姬這麼一鬧,呼葛爾抱著她就往回跑,不多久,呼戈的帳篷外便安靜了下來。
「老師這可是真的?」呼戈上前一臉的緊張。
梅素婉卻揚唇笑了笑,「自然是假的。」
為的也不過是糊弄住呼葛爾罷了!
至於雁姬,她不會相信,因為她的身邊還有幾個南唐的人,她自是要去問上一問,她便知道自己說的是假,如無意外,明兒她便會來尋自己。
呼戈頓時長出一口氣。
而梅素婉卻又道,「第一絕世公子,倒也確實是大家對沈某的抬愛,受之有虧啊!」
「啊?老師……」
呼戈臉色一白,那還不是在被追殺之中?
看著他,梅素婉的心,卻是忽的暖了,有種欺負碧瑤的感覺。
拍拍他的肩,眼中帶笑,輕言道,「此女確實是我要找的人,而她原名也並非叫飛雁,她是靈雀!」
「飛雁?當日她獻舞的時候說,她叫靈雁!」
心中頓時有一種不好的感覺,難道,飛雁出了什麼事?
不然,為什麼她要將二人的名字融合?
「一定要找到另一個她。至於目前這個,你要告訴你母親,多加小心,而我的存在,相信,會讓她有些緊張的。」
隨後梅素婉回了自己帳篷,提筆給高雅寫了一封信。
看目前呼葛爾的態度,對靈雀的喜愛,可不同尋常,如果,如果讓他發現,靈雀私通其它部落,然後又帶其來攻打自己……
之前那初初形成的計劃,此時一點一點完善。
——
翌日,呼戈纏著梅素婉給他講中原的趣事,梅素婉嘴角挑起一抹邪氣的笑容,看著他道,「你可知,若是在我的地盤上,如你此時這般粘人,我會如何做?」
呼戈眨著眼睛,一臉笑嘻嘻,「老師,現在不是不在您的地盤上嗎?」
梅素婉伸手拍在他的腦袋上,「哼,要是在我的地盤上,你的小命早交給閻王了!」;
她家那個大醋缸,非劈了他不可!
今兒是風小很多,太陽曬的人極舒服,梅素婉腦中就閃過了她兒子那張肉嘟嘟的小臉。
唉,早點將靈雀這事解決了,也早點回家。
「老師……」
「嘖嘖嘖,兩個男人抱在一起,還真是……」
聽著這嗲嗲的聲音,呼戈的臉色就變的極難看。
扭身看去,便見雁姬被奴隸擁促著走了進來。
梅素婉的嘴角便揚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當真是個極性子。
「雁姬,別忘了這是本少主的地盤。」
雁姬咧嘴一笑,可眼裡卻對呼戈不屑一顧!
「少主?呵呵……」
她的話讓呼戈心中一凜。
「我來是請沈公子的,大王已備了酒宴,咱們呼葛爾部落的大英雄請吧。」
梅素婉拍拍呼戈的肩,「不用擔心我,你不是拿了本書嗎,一會回來我講給你聽!」
呼戈一怔,隨後笑了起來,「是!」
梅素婉迎著雁姬便走了過來,「雁姬娘娘,請!」
「哼!」
這一聲冷哼中,帶著一絲鄙夷還有一絲恨意。
扭身便走。
到了大帳之中,卻不見呼葛爾的身影。
而梅素婉卻尤為愣了一下,這帳內的溫度是不是太高了些?
而雁姬一擺手,幾個奴隸便退了下去。
她卻是面色一變,手中一把匕首直接刺了過來,口中便道,「沈傲君,你這個不要臉的男人,我殺了你!」
梅素婉偏頭躲過,隨後擒住了她的手腕,「雁姬娘娘,此話何意?」
雁姬抽手,卻發現他的手勁極大,不但抽不出來,被他捏的這手腕都快要斷了。
而梅素婉在擎王府中曾與她交過手,自然對她有些了解。
「娘娘這是連周.璇都不與在下周.璇了嗎?竟是這般直接?就不怕沈某,拆了你的帳篷?」
「哼,也要你有那個本事才行!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點將這個該死的男人拿下!」雁姬急切的說道。
隨後梅素婉便聽到「嘶嘶嘶」的聲音,驀的一驚,竟是兩條吐著信子的蛇遊了出來。
難怪這帳篷內的溫度這麼高!
至於這兩條蛇,梅素婉卻笑了,這不是當日晏正磊為聖皇時所養的那什麼蛇皇嗎?
據說奇毒無比!
只是這兩條相對晏正磊的大蛇來說,卻是小的很多很多。
那這位……南疆聖女?不不不,南疆聖女在南唐未離開,因為她在對唐浩銘逼婚。
隨著兩條蛇而走出來的,卻是一個身穿藍衣的男人。
而這男人,梅素婉差一點笑了,她還真認識他!
因為,他便是那日晏請攝政王妃后,那位跟在肖青婉身後的男人!
只是今日再見他,這張臉,卻有些變了形了,想來,他定是與晏正磊一樣,練了邪功!
只見他催動體內的幾力,便與兩蛇一人逞三角狀將梅素婉圍在了中間。
隨後一人兩蛇齊向梅素婉進攻。
只是梅素婉並未理會那兩條蛇,只是躲壁著別碰到自己便可,卻是全力進攻那男人。
如果她沒有想錯,這男人練邪攻要對璺的也是自己與晏寒天,畢竟,那日他眼對肖青婉的愛意很明顯,如今肖青婉死在了晏寒天的手下,那聖教也毀了,他自然是要報他,便要尋一個最安全的地方。
唔,倒是聰明,竟是尋到了塞外!
可,別人不知道這破解之法,她卻清楚的狠,人在蛇在,人亡蛇亡!
所以,對於對自己有威脅的人,便沒有必要手下留情!
「砰砰砰」幾招之後,梅素婉運足了內力,全力擊出的三掌,全數打在他的胸口,頓時讓他五臟皆碎。
「噗!」
一口鮮紅猛的吐了出去,那男人一臉死灰,卻見兩條蛇頓時焦躁起來。
「你……這這……」雁姬大驚,原來還逞得意的面孔此時卻蒼白一片,足下一點,直接站到了桌子上,因為那兩條蛇,竟奔著她沖了過來。
「怎麼會這樣,你不是說用處子的活血做引子,你的神功半年便可成的嗎?」
雁姬的話讓梅素婉倏的一怔,處子的活血……
難道是飛雁……
「沈傲君,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這男人滿眼悲哀,想為青婉報仇,可卻折在了這個男人的手中,他不服啊!
而他的話卻叫回了梅素婉的神,低頭看著他,冷聲道,「當日聖皇是怎麼死的,相信你應該很清楚,就以你這點本領,也想馭蛇,當真是畫虎不成反類犬啊!」
隨後上前一步,提起他的衣領,對他耳邊輕言,「處子的活血……可是你們殺了飛雁?」
「你怎知……」
梅素婉的手瞬間一緊,他的話便被憋了回去,手,不住的抖著,扭頭看著那一臉震驚,還站在桌子上的女人。
她們是孿生姐妹,她怎麼下得了手?
雖然那飛雁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可自己到底還是欠著她一句「對不起」!
她這人向來討厭欠人人情!
這世上什麼都好還,獨獨人情難還啊!
「你該死!不殺你,我誓不為人!」
「你到底是誰?」他緊著嗓子問著。
「我是你練成邪功后,第一個要殺的人!」
藍衣男子的雙眼瞬間瞪成了銅鈴,「怎麼可能,怎麼會是你,梅……」
「咔嚓!」梅素婉手指一用力,直接擰斷了他的脖子。
而那兩條蛇,卻已纏在了一起,瞬間化為了一攤血水。
「不不不……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沈某謝謝雁姬娘娘的盛情款待,還有什麼沈某接著!」
梅素婉冷目看她,隨後大步離開營帳。
雖然不知道這二人是怎麼攪和在一起的,可,已經不重要了。
只是心情卻十分的沉悶,哪怕是解決了一個暗藏的隱患!
可卻為著靈雀的那份狠勁,而心顫!
——
回了呼戈的營帳,那小子便跳了起來,「老師,你沒有事吧?」
「你想我有事……」
「怎麼會,吃了什麼,沒吃飽的話,我有給你留下牛肉!」
「嗯,弄些牛肉弄些酒吧!」;
呼戈忙叫人將牛肉端上來,再搬兩罈子奶子酒,便與梅素婉坐到了桌邊。
「我父親不在帳中吧?」
「嗯,他在,雁姬也不會親自前來請我。」只是無心插柳了,「昨晚說讓你找的人,不用找了。」
「可是找到了?」
梅素婉搖頭,「永遠也不會找得到了。」
呼戈一怔,阿宓烈便將牛肉與酒送了上來。
梅素婉拎起酒罈直接洗起了手,隨後將酒往地上一倒,心中默念,飛雁,本妃跟你道了個歉了,你一路走好吧,至於仇,男人我殺了,你妹妹,你自己殺吧!
隨後將酒罈提起,剩下的酒一口飲盡!
「好酒!」
切了塊牛肉,扔到了嘴裡,一掃先前的陰冷。
呼戈感覺得到老師有些心事,便沒再說話,只是默默的喝著酒,陪著。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梅素婉扔了酒罈,起身搖晃著身子,便走了出去,一面還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這樣子,似乎很傷心很難過一般,到是符合他在內陸失意的模樣!
回了營帳,梅素婉一頭倒在了床上,便呼呼大睡。
等帳內的奴隸下人都離開,她卻瞬間睜開了一雙清明的眸子。
伸手細細的數著,唔,她回返的日子不遠了。
——
是夜,梅素婉入了呼戈的帳,將他從床上挖了起來。
「老師……」呼戈低呼。
「噓——讓你準備的東西,你準備好了嗎?」
呼戈點頭,從枕頭低下拿出了一厚落的信件。
「老師,你看我模仿的像不像……」
呼戈想要折開,卻被梅素婉攔了下來。
「看你的眼神,我也知道,定是十分相似,不然,你又豈能安心睡覺。」
呼戈便笑了起來。
「走,今夜你父親不在她的帳內,正是動手的好時機。」
「嗯!」
兩條穿身夜行衣的身影,便從帳內離開,在寒風中,摸到了雁姬的大帳。
梅素婉是夜間行走的祖宗,別說這守備不嚴,就是皇宮內院,她也是打小便往裡鑽,沒事去看看高雅的什麼的,而雁姬的大帳,今夜,卻並沒有守衛,不然,有些事,她沒法做。
很快兩人便摸到帳外,將身子緊緊的貼在帳沿,忍著塞風等著。
果然,不多久,就見雁姬拖著一個布卷,走了出來。
梅素婉的嘴角帶著濃濃的笑意,拉著呼戈就鑽了進去。
根走自己家似的。
一路摸到了里帳,梅素婉的目光便四處看去,總得找個地方將這個信藏起來才行!
可就在這時,帳外突然傳來呼葛爾的聲音:「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