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漸漸的偏向西方,京中百姓仍就忙碌著各自的生活,只是一過晌午開始,百姓中的流言漸漸的變了樣子。
「什麼?你說擎王妃被綁架了?」
「什麼?奕王對擎王妃余情未了,綁了過去……」
「什麼?擎王妃被拋屍荒野……」
「什麼?擎王將擎王妃趕出了王府……」
不同的流言四處飛起。
梅如海聽著梅承良的話,眉頭緊皺,「擎王妃才從咱們這離開沒多久,怎麼會失蹤?」
「老爺,要不要著人去王府打探一二……」
梅如海點頭,「你叫二少爺……不,你去叫四小姐,讓她去擎王府走一遭……」
本想叫梅泓嵐前往,可想著梅泓嵐與梅素婉的親近,生怕他知道了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吩咐了梅承良,后又叮囑一句,「這事,別讓二少爺知道了,免得他受不了……」
梅承良點頭,退了下去。
「那丫頭失蹤了?」韓惠珍看著徐婆子,那嘴角再也隱不住她的笑,「好好好,綁匪最好將她先女干后殺,再女才再殺,殺了喂狗,殺了剁肉……姓高的,你就快與你女兒相見了,你就偷著樂吧!」
徐婆子聽的不住的咽口水,何著這二小姐當真是讓夫人恨的不輕啊!
與此同時,高府內,老太君手中權杖咚咚的敲在了地上,「劫人劫到高家的頭上,穎兒,叫人前往擎王府,配合擎王尋人,尋到了直接攪殺!」
瞧這氣勢,絕對的霸氣外露!
高家一眾女眷,看著高穎齊齊地道,「殺無赦!」
王家
老太君雙眉緊皺,「靜怡,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什麼叫擎王妃不見了?
王靜怡臉色煞白,抿緊了唇,她不過是一時氣惱,並不是有心的。
看著一旁的肖青婉她直打眼神,表姐救命啊!
肖青婉倒是不負她所望,上前福身一禮,「老夫人,是青婉的錯,請您不要責罵表妹了,她只是小,也不是有心,再說,民眾的嘴,也自不是咱們可以封得住的。」
「唉,肖家丫頭,你不用給她說情,靜怡,還不快將事情如實道來!」老太君的目光嚴厲的看著她,見她扭捏,便道,「王家書香弟,你父又是當世大儒,你兄長乃當世第一才子,那你就算是一女子,卻也要懂得,做人便要頂天立地,卻不能做那背後嚼人舌根子的小人!」
王靜怡的臉瞬間通紅一片。
而肖青婉,卻立到一旁,垂頭,不再開口。
「祖母,是靜怡錯了。事情是這樣的……」王靜怡將事情說了一遍,卻沒有敢說她們遇上流.氓,只道被偷了錢袋后遇上了晏寒天。
「只是這樣?」老太君追問。
「原因是這樣子,只是我氣惱於那個瘋子,又見表哥一臉嚴肅,便從石侍衛嘴裡扣出了表嫂失蹤一事,所以,我不平之下,跟表姐說話的聲音大了些,可也沒有想到,這些人竟聽了去還越傳越凶……」王靜怡低頭,她一個十三四歲的女孩子,哪裡知道那麼多。
老太君搖頭撇了一眼肖青婉,卻對王靜怡道,「一點大家小姐的風範都沒有,從現在起,不許出府,罰你抄書女戒五百遍。」
「祖母……」王靜怡臉色頓時一白,五百遍,她要抄到何時?
「還叫,你可知你的不注意,對擎王妃是多大的一種傷害?這是毀了一個女人的清譽,若當真因你的無知而害了她的性命,你覺得五百遍的女戒,還算是一種懲罰嗎?」
話落,老太君起身向外走去。
王靜怡瞪著眼,眼裡一片驚恐,若當真害死了表嫂,那她的罪過可就大了……
身子悠的一晃,她真的沒有想到事情會這樣子,真的沒有想到。
肖青婉上前扶住了她,「不會的,梅二小姐吉人自有天象,她不會有事的。」
「都是我都是我的錯……」王靜怡瞬間哭了出來。
「不哭不是你的錯……」當真不是你的錯,只是你太小,還不懂人心隔肚皮,靜怡,原諒表姐的誘.拐……
——
擎王府
晏寒天看著手中一則接一則的消息,臉色越來越冷。
這綁匪當真是聰明,別看現場是向兩個方向而去,可很不巧的,在同一時間,四個城出現了同樣的馬車,奔向了四個方向。
找一人當真如大海撈針!
卻在這時,文伯將高穎帶了進來。
「王爺,高府的四小姐求見。」
晏寒天突然皺起了眉頭,「高府的四小姐?」
「是,正坐在前廳。」
晏寒天雙目倏的掃向石仁,「可是你將事情透了出去?」
石仁一愣,驀然想到了什麼,「請王爺責罰是屬下是了表小姐的計,被她套出了話。」
「哼,當真是越來越出息了,被個十幾歲的小丫頭套出了話……軍中規矩你自己清楚!」
話落,晏寒天向前廳走去。
「高穎見過王爺。」高穎雙手抱拳,行了一禮。
晏寒天擺手,「四小姐請坐!」
「不必了,家中老太君聽到了消息,著我過來,不知王爺可有了什麼線索?」
晏寒天搖頭,「四小姐即是前來幫忙,那便與本王去書房……」
可話還沒有說完,便見文伯迎進了滿頭白髮的王老太君楚琴。
「外祖母……」晏寒天喚了一句。
楚琴嘆了一口氣,上前握上了他的手,「我已知道發生了何事,怪只怪靜怡那丫頭太不知輕重……不過,眼前卻是要先找到王妃,回頭,你想怎麼懲治那丫頭,我不會攔著。」
晏寒天靜靜的聽著,可心底卻十分悲涼,她到底變了多少?誰都可以利用!
「外祖母,您坐,素素不會有事。」
「王爺,梅府四小姐過來了……」
晏寒天擺手,一個兩個的都來了,那是不是說滿大街都在傳他媳婦失蹤一事了?
「雪晴,見過王爺姐夫……」梅雪晴低著頭走了進來,福身一拜。
「你過來可是知道了你二姐姐失蹤一事?」
晏寒天說道。
梅雪晴點頭,「父親很著急,著雪晴過來看看……」
「那你便坐吧!」;
話落,看著老太君道,「外祖母,孫兒今兒怕是對您有所怠慢,不若您先回府,等素素回來,我定帶她蹬看望您。」
「也好。」楚琴知道自己在這裡也辦不上忙,拍拍他的手,「往寬了看,素婉那姑娘看著就是個有福相的,不會有事!」
「借外祖母吉言。」
王老太君來去匆匆,晏寒天便折回了書房。
這時碧瑤趕了回來,「王爺,南城這邊,五千人馬已經得令向四周山脈村落摸去,以空中信號來通知大家,只是奴婢覺南邊的可能性不大,不知西城那邊如何?」
碧瑤話雖如此說,卻還是命十隊人馬分山頭的尋找!
也全全當做是一次解舅質的演習!
晏寒天未做聲,他一直在想著是什麼人劫了梅素婉,如果找出了人,也便能找出突破點。
「奕王可在京中?」
高穎問道。
奕王看梅素婉的眼神,讓她感覺不妥,會不會是他在失去之後才驚覺不對,便想再掠了回去。
「奕王在京中,就連他身邊的人也沒有異常……」
陌痕說道。
而就這在時,晏寒天驀地問道,「石仁,那小子可離開了?」
突然想到了那窩在南城一處偏僻山坳中的唐浩銘。
早前得到消息,晏寒天卻沒有動他,只是想看看他到底在做什麼。
難道,是他劫了素素?
石仁一愣,回道,「未曾離開,難道王妃的失蹤與他有關?」
「走!」
晏寒天一句話落,當先離開。
半路上,看著空中的信號,碧瑤突然大叫,「王爺有消息了……」
——
【九殿下?】
面具男人並未因唐浩銘點出他的身份而有所發怒,只是抓著梅素婉並沒有放手,撇了一眼立於唐浩銘身旁的青伶,向後退了一步。
這一小小的細節,看的梅素婉微微一怔,這男人的武功,當日在太極寺的後山領會過。
而此時,他竟忌憚一個小姑娘,好像說不通?
「七皇子當真不想放人?」面具后的男人,眼裡閃著陰狠。
「九殿下不是想問素婉幾個問題嗎?現在問還來得急……」話落,也伸手抓住了梅素婉。
唐浩銘只是一介文人,此時敢與這個九殿下較之,看來他的仰仗應該不小!
這青伶到底什麼來路?
而就在這時,空中驀然回應了幾聲啼鳴。
「該死!」男人低吼一聲,看著梅素婉,眼裡竟閃過一絲繁雜的陰冷。
梅素婉微微一怔,驀然驚覺,這人她認識!
雖然那面具上只能看到他的眼珠,可她就是知道。
但,梅素婉更知道,此時恐怕他是要下殺手了!
所謂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梅素婉是不會給他任何機會!
身子驀然向後一翻,轉而便掙脫了面具男人的鉗制,竟是瞬間掐在唐浩銘的脖子上,看著青伶,冷聲道,「想你主子活命,將他給我拿下!」
「你沒有中毒?」
面具男人震驚地看著被她掙脫的手掌。
梅素婉冷哼,卻帶著唐浩銘向後移了兩步。
青伶雖也想不通因何梅素婉在中了她的毒后還可以用武,卻也知不能傷了主子的性命,轉而一支精巧的竹笛浮現在嘴邊,一聲似短又淺的嗡鳴悠悠傳出。
「素婉,別離開我。」唐浩銘低低的說著。
梅素婉的心情瞬間繁雜起來。低低的道,「你又是何必?」
「我定保你無恙。」
梅素婉漸漸的鬆開了掐住的脖子,只是手並沒有拿下。
就在青伶笛音一響之後,面具男人,撇了一眼梅素婉卻是身形一閃便想逃離。
卻在這時,一隻只又大又黑的蜘蛛竟不知從何處爬了過來,所過之處,無一不是一種摧殘。
粘液下方,那原還盛開的秋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下去,枯竭到死。
而這時,山下方已傳來蠕動之聲,顯然,有人,從另一側山坡爬了上來。
看來,金釵運氣很好。
不時的空中信號,一閃又一閃,讓山上的黑衣人,眼露焦慮!
「撤!」
再三衡量,面具下的男人,卻不得不做出這最後的決定!
只是看著唐浩銘,「七皇子最好不要後悔今日所做的決定!」
青伶笛聲再傳,那蜘蛛竟以極快的速度向黑衣人等包去。
「王妃!」
一聲驚呼,自山崗上傳來。
正是第一個被梅素婉委婉教訓的劉鐵柱。
緊隨其後,山崗上冒出一個又一個身影。
梅素婉看著那還未來得急逃離的面具男,嘴角一挑,五百人對五六十人,呵呵,還是有勝算的!
「包圍!」梅素婉已放開了唐浩銘,負手而立。
此時的她,哪還有被人劫持做為人質的模樣!
看著那些黑衣人,就如看著那苟延殘喘的螻蟻一樣,傲然,彪悍,狂妄!
劉鐵柱只打了幾個手勢,眾人便快速的將黑衣人包圍其中!
「小心別碰到那些毒蜘蛛,若是與它們配合好了,會是你們的助力!」
就在這個時候,梅素婉也沒有忘記,告訴兄弟們什麼配合!
「主子……我們走吧……」青伶上前,站在唐浩銘的身邊。
唐浩銘未應她,只是看著梅素婉的側臉,眼中是痴痴的愛幕之意。
若此生能與她相伴,即便沒有大權在握又何妨?
「主子,如今您一事無成,就算求得了美人歸,您拿什麼保護與她?」青伶的話,讓唐浩銘的心狠狠的顫了一顫。
可他的目光仍留在她的臉上,只是其實的韻味已漸漸的變了。
青伶說的對,他想與她攜手天涯,那他必要有所作謂才行,至少,他要護她一生無憂!
「素婉……」
梅素婉沒有回頭,只道,「你走吧,再不走,怕是來不急了!」
相信晏寒天已得了消息,若他前來,新仇加舊恨,怕是夠唐浩銘喝上幾壺了!
「素婉,我定有回來的一天,我定會帶你離開!」
唐浩銘落下此話,便在青伶的保護下向山下行去!
「主人,您先走!」黑衣人將面具男人圍在中間,以擋住越來越多的蜘蛛與站在蜘蛛后與他們拼殺的幾百人!
面具男人看著梅素婉,那明明只是溫婉恣意的姑娘,知道她有些能耐,卻怎麼也沒有想到,說謊她竟是信手捏來,連草稿都不用打!;
論京城流浪兒童之安所?
簡直就是狗屁!
還有這幾百人,旁人看不明白,卻難逃他的眼睛,明明就是軍人,為何不在軍中,卻在這片山區之內?
只是再想弄清楚,卻也經看清自己的形式,男人點頭,收回加在梅素婉身上的目光,足下一點踏著幾個黑衣人便向遠處逃去。
「想逃,沒那麼容易!」梅素婉雙腳一措,直接將他攔下。
「讓本妃瞧瞧你到底是何許人也!」
話落,梅素婉伸手摘向他的面具!
男人揮手停下腳步,看著她,冷冷的道,「你這是找死!」
「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話落,梅素婉便近身纏住了他。
「哼!小小的計量!」
男人冷哼,頓時與梅素婉打在了一起。
男人招招致命,梅素婉的出手卻也不弱,一拐一撞之間,也讓那男人吃了不少的暗虧。
只是梅素身上東西都被青伶拿走,不然,下一點她精質的藥粉,就算是放跑了他,卻也能找出來!
可惜了這麼好的一次機會!
耳際略微一動,身子突然的向後撤去。
男人微怔,卻見她的身後,竟又多出十來人!
「任你武功再高,耗,本妃也會將你耗死在這!」
這十來人可不是那些只訓練了十來天的軍中人馬。
這十來人,是出自她基地的兄弟們!
這一次,我看你往哪逃!
話落,一擺手,十幾人瞬間便他團團圍住。
「卑鄙!」
「卑鄙?九殿下,是在說自己嗎?」
男人看著雙臂環胸的梅素婉,當真是想捏死她。
「主人,大事不好,擎王到了!」幾個黑衣人從山下上來,驚慌失措的喊著。
只是一轉眼,便被兄弟們滅了個乾淨!
「給我揍,揍死了算他們命好少遭罪!揍不死,那就別怪姐手狠!」
梅素婉雙目撇見山坡下那急速而到的身影,臉上,掛上了濃濃的的笑意。
十幾個兄弟得令,默契配合,便將面具男人纏在其中。
打著打著,男人心中的疑惑便越來越深,為什麼這種打法竟與太極寺後山他以一敵四的那一幕極其相似?
當日里,那三個默契十足的男人,讓他記憶深刻,後來沈傲君一到,四人間的配合更打的他措手不極,只是今天再見這種打法,他卻怎麼也想不通,她與沈傲君又有怎麼的關係?
看著她對這十來人的不陌生表情,心道,難道那沈傲君,也鍾情於她?
還是說,沈傲君其實本就是擎王的人?
那麼,那日太極寺後山,他說拿人錢財,難道只是一個晃子,而是晏寒天早已開始懷疑了。
畢竟,將梅素婉與沈傲君當成同一人,當真是難上加難!
一個瀟洒風.流不下於京中第一紈絝窮公子南煜的沈傲君,一個是流浪千金,怎麼能聯繫到一塊?
就在他各種猜測之下,晏寒天大氣恢宏坐著輪椅自空中而下。
「讓本王來領教領教閣下的精妙身法!」
話落,十幾人瞬間散開,將面具男人留給了晏寒天!
對十幾人打了眼色,十幾個兄弟便退到了暗處。
再說劉鐵柱這邊,一小隊人馬在毒蛛打掩護之下,倒是一個一個的滅掉黑衣人。
轉眼,五六十人,便去了一半!
「殺!一個不留!」
卻在這時,緊隨晏寒天身後到來的高穎,竟是一把將梅素婉攬在了懷中。
看著一君黑衣人,冷冷的喝了一聲。
陌痕碧瑤石仁緊隨而至,轉眼便加了進來。
沒多久,陌痕三人帶著一個小隊,散了開去。
地上,除了一具具黑衣人的屍體之外,就只剩下一地的毒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