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六歲。」
「她十五歲。」
第一句是陸寒生說的。
第二句則是厲衍說。
厲衍在傅錦瑟十五歲的時候就惦記對方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了。
但陸寒生和顧清煙那麼早就見過,卻讓眾人無比震驚了。
門外,江幸川難以置信地撞了撞陸寒生的肩頭,
「陸哥,可以啊。」
「六歲相識的女孩,二十來歲被你拐回了家。電視劇都不敢這麼拍啊。」
江幸川擠眉弄眼,表情很是誇張,
「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陸寒生雖未言語,可臉上的得瑟卻絲毫沒有減少。
裡頭,眾人聽了陸寒生的那句六歲,紛紛難以置信的看著顧清煙。
就連傅錦瑟也很是意外地看向了顧清煙,
「你六歲的時候,就見過他了?」
「嗯。」
顧清煙點頭。
單芷柔聞言,默默地豎起拇指,
「看來清煙你和陸總真的是緣分天註定啊。」
顧清煙微微一笑,未答。
誰說不是呢。
冥冥之中,她和陸寒生早就被捆綁在一起了。
單芷柔繼續刁難兩人,
「都說說新娘有什麼令你們最無法容忍的缺點?」
衣冠楚楚的趙君賀聽了單芷柔這話,不由撞了撞江幸川的肩頭,玩味地笑道,
「我發現你媳婦是真的損。」
大喜之日,讓兩人說自己媳婦的缺點。
這不是明擺著讓兩人今晚入不了洞房么。
江幸川在陸寒生和厲衍的面前可能會有點慫。
可在趙君賀的面前,他可是一點都不慫的。
他直接白了趙君賀一眼,霸氣側漏地回他,
「我慣著的,你有意見?」
「臭小子。」
趙君賀抬手去掐江幸川的脖子,江幸川直接躲開。
完了,還特別得瑟地跟對方做鬼臉。
趙君賀直接氣笑。
礙於現在正在接親中,趙君賀到底是沒有跟江幸川一般計較。
而面對單芷柔出的難題。
陸寒生和厲衍兩人很是輕巧地就化解了。
「在我這裡,她沒有任何缺點。」
「她唯一的缺點就是不夠乖,總是背著我讓自己受委屈。」
依舊是異口同聲回答的。
上面是陸寒生,下面是厲衍。
顧清煙和傅錦瑟聽了自家男人的話,都默默地低下了頭。
顧清煙是害羞。
傅錦瑟卻是感動。
厲衍的話深深地觸動了她的心靈。
由於兩人的回答都挑不出任何毛病,單芷柔也找不到什麼再刁難兩人了。
索性痛快地放行了。
無論是富貴人家還是貧困人家結婚,總是少不了伴娘藏婚鞋這個『鬧婚』儀式。
厲衍和陸寒生與及幾個兄弟團的人把房間都翻過來了,也才找到一隻婚鞋。
準確的來說,是兩隻。
一隻傅錦瑟的,一隻顧清煙的。
湊不成雙,故而稱為一隻。
找不到另外一隻鞋子的厲衍開始向傅錦瑟求救,
「瑟瑟,乖,告訴我,她們把另外一隻鞋子藏哪兒了。」
「厲爺,你不能作弊啊。」
單芷柔當即跳出來反對厲衍公然作弊。
傅錦瑟對厲衍彎了彎唇,很是愛莫能助地說,
「你也聽到了,不能作弊,所以別對我使美男計了。」
這是不會告訴他的意思了。
厲衍頓時舔了舔后槽牙。
似是想到了什麼,厲衍驀地沖江幸川喊道,
「幸川,去搜你媳婦的身,看看她是不是把鞋子藏身上了。」
完了,他又對著趙君賀、楚凜風和唐斐說,
「還有你們,也去搜你們女人的身。」
厲衍不信鞋子能不翼而飛。
房間他們都找遍了。
那肯定在她們這些人的身上了。
她們個個都穿著蓬鬆的禮服。
即便藏了鞋子,他們也看不出來。
幾個男人聽了厲衍的話,紛紛朝自己的女人伸出了『魔爪』。
頓時間,房間一陣『雞飛狗跳』,
幾個女人扭來扭去,似乎不想把鞋子交出來。
然而幾個男人搜完身後,卻對著厲衍搖了搖頭,
「鞋子不在她們身上。」
厲衍一聽這話,頭都要炸了。
就這麼點大的地方,鞋子不在這幾個女人的身上,還能藏在哪?
「想要婚鞋嗎?」
單芷柔賤兮兮地上前對兩位新郎官說,
「紅包拿來,我就給你們提示。」
厲衍實在是沒法子了,正要給單芷柔紅包,讓她幫忙給提示。
然而就在厲衍讓人給單芷柔紅包時,方才就一直沒動作的陸寒生忽然走到床頭。
他抬手在床頭牆壁上貼著的氣球上挨個摸了遍。
最後在心形的最中間,找到了被單芷柔她們藏起來的兩隻婚鞋。
單芷柔看著這一幕,直接傻眼了。
「不是,陸總你怎麼知道鞋子藏在那的?」
「秘密。」
陸寒生把傅錦瑟的婚紗遞給厲衍。
厲衍感激地拍了拍他的肩頭,
「行啊,火眼金睛。」
陸寒生微微一笑,直接蹲在顧清煙的面前,將銀光閃閃的水晶鞋套在顧清煙瑩白的腳丫上。
厲衍見此,也趕緊蹲下去給傅錦瑟穿鞋。
「怎麼可能會知道呢。我明明藏得那麼隱秘。」
單芷柔歪著頭,始終覺得無法相信陸寒生竟然看穿了她的把戲。
她可是查了一晚上的資料,看了許多婚禮的藏鞋方法,才找到這麼一個絕妙的法子,怎麼還會被找到呢。
陸寒生他是未卜先知么。
不然他怎麼會猜到婚鞋被她們藏在氣球里。
很快,單芷柔就明白過來是怎麼一回事了。
看著正在和陸寒生對視一笑的顧清煙,她覺得好氣又好笑。
「清煙啊清煙,沒你這麼恨嫁的,你怎麼能偷偷給陸總放水呢。」
偷偷給了陸寒生提示的顧清煙被單芷柔調侃的臉都紅了。
她死鴨子嘴硬,就是不承認自己恨嫁,捨不得再拖下去。
「我沒有放水啊,是他自己聯想到的。」
顯然這話沒什麼可信度。
大家一副心知肚明地看著她。
鞋子找到,那麼『鬧婚』儀式就到此為止了。
接下來,就是考驗兩位新郎官體力的時刻了。
不過顯然,這點體力活於兩位而言,根本不是什麼事兒。
兩人一臉輕鬆地將自己的女人打橫抱了起來。
然後在接親隊伍的開路下,一前一後,有序地出了套房。
兩部電梯同時開啟。
兩對新人分別走向各自下行的電梯。
酒店的服務很周到。
把電梯布置得格外喜慶。
一看就知道有人在辦婚禮。
出了電梯,就是一條長長的紅毯。
兩人依舊是一前一後地走在紅毯上。
厲衍腿比較長,所以他們走在前面。
顧清煙和陸寒生走在後面。
相對於厲衍的流星大步,陸寒生走得要穩妥一些。
畢竟顧清煙的肚子里,還揣著個娃,還是小心謹慎些為好。
酒店門口停著好幾輛南瓜馬車。
為首的那兩輛最為突出,也裝扮得最為唯美夢幻。
一看就是主婚車。
每輛南瓜車前都配著一匹白馬。
馬車也是清一色的白。
長龍般的南瓜馬車停在酒店門口。
那場面,可絲毫不輸於什麼法拉利,蘭博基尼什麼的。
甚至比起跑車的奢侈。
南瓜馬車婚車,更具浪漫童話。
尤其是當男性們騎在白馬上,後面坐著他們的新娘子。
像極了白馬王子與他的白雪公主。
顧清煙和傅錦瑟分別被抱上南瓜馬車。
主婚車是雙人座的。
所以新郎和新娘坐一起。
後面的馬車則是單人座。
閨蜜團坐馬車,兄弟團則是騎著馬。
一行人,風風火火地朝婚禮場地出發。
婚禮是在海邊舉行的。
婚禮的布置采自天空的顏色,藍白色調。
布置得很是唯美浪漫。
純天然的椰子樹以及湛藍的大海作為舞台前景,很有大自然的氣息。
整個婚禮現場布置的比較單調,並沒有搞太多花里胡哨的布置。
雖說沒有室內婚禮那般的奢華高調,卻比其要浪漫許多。
尤其今天還是顧清煙和傅錦瑟一起舉行婚禮。
在藍天白雲和大海的見證下,她們將一起走向屬於婚姻的殿堂,這是何等的浪漫。
傅錦瑟沒有父親可以挽著她走紅毯。
所以她和顧清煙,一起由著穆天璽挽著走向她們的新郎。
迎著腥甜的海風,聽著浪漫的婚禮進行曲。
顧清煙和傅錦瑟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緩緩走向她們各自的男人。
司儀台前。
陸寒生和厲衍一白一黑,一左一右,一俊一痞。
一個穿著西裝,一個卻是穿著軍裝。
西裝凜然,軍裝霸氣。
誰也沒有遜色於誰。
天地在他們面前,彷彿都失了色。
看著紅毯上緩緩朝他們走來的心上人,兩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柔和了起來。
他們痴痴地望著她們,彷彿四周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而他們的眼裡,也只有各自的愛人。
在藍天白雲與及浩瀚大海的見證下。
她們最終如願以償地嫁給了自己的心上人。
婚禮過程很順利。
沒有任何波折。
以至於婚禮結束后,顧清煙坐在酒店布置的新房裡,神情有點恍惚。
她似乎有點不敢相信自己和陸寒生,真的順利舉行完了婚禮。
婚禮舉行的早,所以晚上還準備了篝火晚會。
這會兒大家都在酒店裡休息,準備晚上的狂歡。
陸寒生進來看著坐在床上神色有點呆愣的顧清煙,微微挑眉。
他走到顧清煙的身旁坐下,抬手攬住她的肩頭,一手在她長肉的臉頰上捏了捏,
「怎麼獃獃的?在想什麼?」
顧清煙回神,微微搖頭,「難得這次的婚禮這麼順利,我有點不真實罷了。」
「傻。」
沒想到她竟然在想這個。
陸寒生微微搖頭,隨後抬手幫她將頭紗摘下,
「累了吧,先躺下休息一會兒,晚點叫你起來。」
「嗯。」
顧清煙懷孕后習慣了午睡。
折騰了一早上,她確實累了。
「你陪我一起睡。」
顧清煙躺在的同時,抬手拉住了陸寒生的衣袖。
陸寒生看著她微微點了點頭,「好。」
陸寒生脫了鞋,一同躺了上去。
顧清煙蜷縮進陸寒生的懷裡,將臉貼在他的胸膛上。
聞著陸寒生身上淡淡的沐浴香味,顧清煙不知不覺地就進入了夢鄉。
陸寒生低頭在顧清煙的額間吻了吻,隨後跟著閉上眼睛。
比起兩人這邊的安靜和諧。
厲衍和傅錦瑟那邊,可就激烈多了。
頭紗,婚鞋,婚紗,還有厲衍的軍裝灑落的滿地都是。
昏暗的卧室雖然看不清人影。
但隱約能看得清大床上,凸起的被子在起伏不定,似有誰在裡頭打滾一般。
緊隨著,令人臉紅心跳的喘息聲響遍整個套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