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自己穿上婚紗,與同樣穿著婚紗的傅錦瑟站在一塊,顧清煙有種夢回過去的感覺。
那年,她們發誓要成為對方婚禮上的唯一伴娘。
如今卻要一起穿著婚紗,步入殿堂。
怎麼都覺得有有點夢幻。
她們,要一起舉行婚禮?
傅錦瑟站在顧清煙的身後。
看著鏡子里,落落大方,宛如仙女下凡的顧清煙,滿眼笑意,
「我們煙寶穿婚紗就是好看。」
「你也不賴啊。」
顧清煙回予傅錦瑟一笑。
她溫婉,她冷魅。
一冷一熱,猶如冰與火。
站在一起,如此矛盾,又如此的和諧。
「你真的要我跟你一起舉行婚禮嗎?」
顧清煙始終覺得有點不好意思,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占傅錦瑟便宜似的。
傅錦瑟微微挑眉,目光深深地盯著鏡子里的顧清煙,
「你不願意?」
顧清煙搖頭,「不是。」
她實話實說,「我只是覺得婚禮的事情都是你和厲衍在弄,我若跟你一起舉行婚禮,好像占你便宜似的。」
「跟我你還分這個啊。」
傅錦瑟搖頭輕笑,隨後又說,
「其實這個建議是陸寒生提出來的。」
「什麼?」
顧清煙一臉震驚。
傅錦瑟說,
「他說,四年前你一直都在等我,等我出席你們的婚禮,可你不僅沒有等到我,就連他也沒能如願出席。」
「他想著我們都不能成為彼此的伴娘,何不趁此機會,一塊舉行婚禮呢。」
傅錦瑟握住顧清煙的肩頭,
「你也不用擔心會佔我便宜,畢竟婚禮的錢,還是你家陸寒生出的。」
「他啊,為了給你這個驚喜,一直瞞著你,跟我們商量婚禮的事宜呢。」
顧清煙的眼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她想起錦瑟和厲衍領證的那一夜。
陸寒生問她要不要再補辦個婚禮。
她當時真的怕了,便毫不猶豫地說不要。
他當時的表情還挺遺憾的,但卻沒有再說什麼。
她以為他都已經放棄婚禮這個事情了。
沒想到他竟然背著她,偷偷策劃這一切。
傅錦瑟抬手幫顧清煙揩了揩眼角冒出來的淚花,由衷地感嘆,
「他真的很愛你。」
「嗯。」
顧清煙比任何人都清楚,陸寒生有多愛她。
見兩人許久不出來,單芷柔不由推門進來,
「都背著我說什麼悄悄話呢。」
話音剛落,單芷柔就被鏡子前,一冷一柔的傅錦瑟和顧清煙給看直了眼。
傅錦瑟骨相偏冷。
即便穿上婚紗,也仍舊帶著一股難以令人接近的疏離冷漠感。
相反顧清煙就很溫婉,瞧著就是個極好相處的人。
此時,看著冷颯溫婉的兩人,單芷柔微微感嘆,
「每次看你們同框,我總有一種女霸總與她的小嬌妻既視感。」
「我們純友誼,別瞎磕cp。」
這也不是單芷柔第一次說這樣的話了。
以往顧清煙倒是無所謂。
但現在她可是有夫之婦。
且丈夫還是個男女醋都吃的大醋王,她可不想在這種大好日子裡,惹得某人狂吃飛醋。
傅錦瑟也微微調侃,
「你最好不要當著厲衍的面說這種話,我怕他會給你男人穿小鞋。」
大概是想到了什麼,單芷柔惡寒地打了寒顫,
「你們兩個的男人,佔有慾一個比一個強。」
「算了,我還是偷偷在心裡磕吧。」
看著單芷柔如此慫樣,顧清煙和傅錦瑟對視了一眼,隨後微微一笑。
說她們男人佔有慾強,她家江幸川也沒好到哪兒去。
按照習俗。
婚禮前一夜,男女雙方是不能見面的。
所以顧清煙閨蜜幾人住一個樓層。
陸寒生幾個兄弟團又住一個樓層。
一個在東,一個在南。
以防太接近,出門就遇上。
酒店裡設備齊全。
還有溫泉可以泡。
難得來一趟,自然是不能白來的。
所以傅錦瑟幾人組團泡溫泉去了。
顧清煙懷孕是不能泡溫泉的,所以她就沒去。
顧清煙讓大家把孩子都放到她這邊。
她來看孩子,讓大夥們好好地去泡一下溫泉。
孩子們都挺大了。
又有早熟的陸昱辰以及江沁沁在。
顧清煙其實也不用怎麼看。
她只要躺在沙發上,防止幾個小的開門出去就成。
幾個大人們泡溫泉去了。
幾個小的由陸昱辰和江沁沁帶領著在套房的廳房上玩剪紙。
廳房裡,幾個小孩子玩得不亦樂乎。
顧清煙則是躺在沙發上,和陸寒生文字聊天。
聊到一半的時候,陸寒生忽然發了兩個字過來,
【開門。】
顧清煙下意識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門鈴聲隨即響起。
顧清煙微微抿唇,心想陸寒生怎麼來了。
不過腳還是自覺地往門口走去。
透過貓眼看到門外的人確實是陸寒生,顧清煙這才放心地將門打開。
看著門外穿著休閑西裝的陸寒生,她微微擰眉,
「你怎麼來了?」
「來陪你。」
陸寒生走了進來。
「不是說婚禮前一天,不好見面嗎?」
顧清煙訓他。
「我們不一樣。」
陸寒生抬手罩在她的發頂上,眸光溫和得能掐出水來,
「我們本來就是夫妻,婚禮不過是錦上添花,無需守那些禮節。」
這倒也是。
顧清煙也不太講究這些。
她順勢挽住陸寒生的手腕,邊和他往沙發上走去,邊詢問他,
「你什麼時候開始策劃這一切的?」
她指的是讓她和錦瑟一起舉行婚禮的事。
「很早之前就在策劃了,婚紗也是之前就讓人開始訂製了。
誰知你忽然就懷上了。
我見你反應那麼厲害,不想折騰你,所以就暫時擱著了。」
「後來我有意詢問你意見,誰知你說怕婚禮又出什麼岔子,不想再辦。」
「可別人都有婚禮,你又怎麼能沒有呢。」
「我想著你之前說想要傅錦瑟見證你的幸福時刻,索性便找傅錦瑟他們提議一起舉行婚禮。」
「與其一個在台上,一個在台下,終不能圓年少時的夢,不如你們一起攜手走紅毯,一舉兩得。」
「你可真是太棒了。」
顧清煙忍不住捧住陸寒生的臉頰,星星眼的看著他,
「我很喜歡你給的這個驚喜。」
完了,她又忍不住誇讚道,
「我再也不說你是木頭,不懂浪漫了。」
「喜歡就好。」
陸寒生知道自己和浪漫二字是不搭邊的。
但為了她,他可以學著浪漫。
「喜歡。」
「超喜歡的。」
趁著幾個小的沒注意,顧清煙仰頭在陸寒生的嘴角上獎勵地啄了啄。
陸寒生眼底暈染開一層柔柔的微光。
他抬手攬住她的肩頭,將她往懷裡按。
因為有孩子在,所以陸寒生並沒有在顧清煙撩撥他后反撩回去。
他只是靜靜地抱著她,與她一起靠在沙發上看著幾個孩子玩剪紙。
不過他到底是不安分的。
手一直握著顧清煙那柔軟無骨頭的手,時不時地捏幾下。
弄得顧清煙心痒痒的,想親他,卻又不能親,怕被孩子們撞見,影響不好。
最後顧清煙看著看著,把自己給看睡著了。
陸寒生把顧清煙抱回床上睡,他則是出來看孩子。
後來陸寒生具體是什麼時候走的,顧清煙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一覺睡到自然醒。
許是因為平日里都是跟陸寒生一塊睡的。
顧清煙這一夜,睡得並不是很安穩。
不過她睡得早,精神還是不錯的。
顧清煙剛醒來,單芷柔就推門進來了。
看到已經自行坐在床上的顧清煙,單芷柔淺淺一笑,
「正想著叫你起床呢。」
「懷孕不是都挺貪睡的嗎,你怎麼這麼早就醒來了?」
單芷柔走過去拉開陽台的窗帘。
厚重的窗帘被拉開,陽光透進來,灑落在顧清煙的身上。
她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打下陰影。
臉上的絨毛柔和了她面部的輪廓,使她整個人看上去,格外的溫順平和。
單芷柔恰好看到這一幕,心裡暗暗地嘆了一句『人間尤物』。
她的兩個閨蜜,起床的時候,都比別人有韻味,瞧著怪迷人的。
見顧清煙還坐在床上,單芷柔忙催促,
「快去洗漱吧,化妝師已經在廳房等著了。」
海邊舉行婚禮就得趁早。
不然下午太陽就太曬了。
何況海島的紫外線不是一般的毒。
「嗯。」
顧清煙下床去洗漱。
在酒店舉行婚禮,雖然省去了接親的時間,但卻加倍了新郎的體力活。
因為陸寒生他們要把顧清煙和傅錦瑟直接從酒店套房,抱到婚禮現場去。
從酒店套房到婚禮場地,也有上千米。
體力弱點的,還真抱不了那麼久。
不過對於陸寒生和厲衍而言,這都不過是小意思。
所以為了加大兩人今天的肺活量,單芷柔、阿雪和秦詩意她們可沒少整兩人。
比如開門的時候,她們要求陸寒生和厲衍做俯卧撐。
邊做邊說我愛你。
顧清煙和傅錦瑟的這次婚禮,並沒有邀請任何人當她們的伴娘。
因為她們就是彼此的伴娘。
不過她們有閨蜜團。
阿雪和單芷柔,秦詩意還有趙君賀的妻子林書瑤都被邀請過來湊數了。
陸寒生那邊也沒有伴郎。
就幾個兄弟團,就負責跟團接親。
想對來說,兄弟團的人要多一些。
除了陸寒生和厲衍共有兄弟江幸川,陸寒生的表弟趙君賀也在。
唐斐和楚凜風完全是因為自家媳婦(女朋友)在,所以也跟著來湊熱鬧。
畢竟接親就是要人多才熱鬧嘛。
此時總統套房的門口圍滿了人。
裡頭,兩位新娘見自己的閨蜜團刁難她們的男人,也不心疼。
坐在床上,嘴角噙著幸福笑意,就是不出聲阻止。
單芷柔隔著門對外頭的兩位新郎官說,
「請問你們第一次見新娘的時候,是什麼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