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城墓園。
傅錦瑟在回來的第二日,便帶著厲衍一起去了墓園看望自己的父母。
她蹲在二老的墓前,一邊用帕子幫兩人的墓擦塵,一邊跟他們介紹厲衍,
「爸,媽,這是厲衍,是你們的未來女婿。」
厲衍不滿地打斷傅錦瑟。「什麼未來女婿。」
他也跟著蹲了下來。
厲衍單膝跪在二老的面前,熟稔地開口說道,
「感謝岳母岳父的保佑,我已經尋回瑟瑟。」
「岳父岳母?」
傅錦瑟輕挑眉梢,對厲衍如此熟稔的稱呼感到有幾分不適應。
他這是不是喊得太順口了一些?
「難道不是?」
厲衍的反問讓傅錦瑟不知如何反駁。
她輕嘆了一口氣,問,「你怎麼喊得一點都不彆扭?」
一般人,第一次喚人岳母岳父,多多少少都有些生疏的吧。
他卻……
厲衍素來直言直語,他當即就回復說,
「都喊了四年了,有什麼彆扭的。」
「……」
像是想到了什麼,傅錦瑟猛地看向厲衍,她瞳孔微顫,帶著幾分不敢置信,
「這四年,你一直都有來看他們?」
厲衍將歪倒的花束給扶正,義正言辭地說,
「你不在,我總要幫你儘儘孝道的。」
默了,他一副無可奈何地說,
「當時你音訊全無,我想著他們是你父母,肯定不願意看你受罪,便特來懇請他們在天上幫忙看著你一些。」
他說,「我想請他們保佑你,不要讓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被人欺負。」
因為找不到她,所以特意來懇求她過世的父母保佑她。
他那個時候是不是特別的無力。
傅錦瑟眼眶泛紅地看著厲衍。
忽然有點心疼那個等了自己將近四年的他。
那個時候,他是不是特別牽挂自己?
傅錦瑟傾身上前抱住厲衍,翁里翁氣地說,
「抱歉,讓你久等了。」
這四年,她將他忘得一乾二淨。
除了對孟允棠的接觸莫名的抵觸,每天卻過得算無憂無慮的。
孟允棠就跟圈養金絲雀似的圈養著她。
她無需為生活奔波,每天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神仙生活,也不過如此。
可他呢。
她不在的這四年,他是否夜夜思念她。
是否會因為想她而想到夜不能寐?
聽著傅錦瑟略帶歉意的話,厲衍的心猶如被刀子絞過一般。
怎麼能夠讓她跟他說抱歉呢。
她有什麼可歉於他的。
因為他,她受盡委屈。
是他該說抱歉才對。
厲衍抬手輕輕地攬住傅錦瑟的肩頭,搖頭,
「是我不好,是我沒能處理好一切,讓你不得不做出那樣的選擇,還……」
眼睜睜地看著他和別人結婚,故意秀恩愛給她看。
如果不是他當時太任性,又太沒有安全感。
執意要跟她一起去國外,給了別人對他出手的機會。
她也不會因為他的受傷而害怕自責,繼而選擇分手將他逼回國內。
傅錦瑟撥浪鼓般的搖頭,「不是你的錯。」
「若不是我堅持出國,你也不會沒有安全感……」
但凡她沒有那麼自卑,沒有執意要去追夢尋回自我。
她和厲衍的愛情之路,是否就不會……如此曲折。
厲衍忽地打斷她,「若我能堵住悠悠之口,你又怎麼會忽然想出國?」
終究是他沒能護好她,才會叫她被流言蜚語所中傷。
傅錦瑟瞬間沉默。
到底是誰的錯呢?
好像他們都有錯。
又好像誰都沒錯。
「以前我堵不住他們的嘴。」
厲衍緊緊地將傅錦瑟攬在懷中,很是霸氣側漏地說,
「可現在,我可以。」
他如今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指揮官。
誰敢議論他女人的一句不是?
「嗯。」
傅錦瑟將臉深深地埋在他的懷裡,心情豁然開朗了起來。
那時候的他們都太弱小。
她承受不起那些流言蜚語,又怕厲衍的真心敵不過現實。
可是現在。
他的深情等待給了她無盡的勇氣。
哪怕再次置身於刀尖,她也能從容地走過去了。
再也沒有什麼能阻擋她奔向他的腳步了。
因為愛,所以害怕失去。
同樣的。
因為被愛,所以她無需畏懼。
年底最後幾日。
傅錦瑟和厲衍低調的領了證。
領證當晚,厲衍請客吃飯。
吃過飯後,顧清煙把傅錦瑟堵在洗手間里,小聲地問她,
「這證都領了,厲衍有沒有說什麼時候舉行婚禮?」
也不知道是不是當媽當久了,顧清煙覺得自己越來越雞婆了。
為了錦瑟,她真是心都要操碎了。
傅錦瑟說,「阿姨託人給我們算了一下生辰八字,說明年的二月,八月還有十一月有適合我們結合的日子。
厲衍嫌八月和十一月太久了,便選了二月。
但二月太冷了,我不是很想辦,所以現在我們還在糾結中。
兩人都老大不小了,顧清煙也比較偏向於二月舉行婚禮。
她想著如果等到八月或十一月,錦瑟要是跟她一樣,不小心懷上,那穿婚紗就不好看了。
但二月舉行婚禮,確實冷得慌。
靈光一閃,似是想到了什麼,顧清煙建議,
「我覺得你們要是不嫌棄麻煩,又想早一些把婚禮辦了,可以去海島。」
顧清煙瞬間覺得自己是個機靈鬼,
「海島冬季少夏季多,二月已經開春,一點都不冷了。」
海島是個冬季很短的城市,是個特別適合度假的城市。
同樣,也是國內出了名的婚禮聖地。
「回頭我問問阿衍。」
傅錦瑟覺得顧清煙的提議還挺好的。
去外地辦婚禮還是比較麻煩的,傅錦瑟一人做不得主。
顧清煙也就是提議,具體還得他們夫妻兩人自己商量,
「嗯哪。你們好好商量。」
傅錦瑟像是想到了什麼,忽地偏頭看向顧清煙。
她揚了揚下巴,問顧清煙,
「你和陸寒生不打算補辦一個?」
「還辦?」
顧清煙一想到自己那兩個都尚未能成功舉行的婚禮,下意識搖頭,
「還是別了。」
不是她不期待婚禮,而是她每次婚禮都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她都快有心理陰影了。
她自我調侃,「我跟你一樣,我現在對婚禮二字,陰影賊大。」
「就這樣吧。」
反正她和陸寒生孩子都好幾個了。
婚禮不婚禮的,也沒那麼重要了。
傅錦瑟聞言,驀地嘆了一口氣,
「不得不說,我們兩個跟婚禮天生犯沖,你的兩次婚禮沒舉行成功,我的兩次也是。」
「你那不一樣。」
顧清煙說,「你的前兩次婚禮是因為沒跟對的人,所以才會不成功。」
「而我和陸寒生……」
「算了,不說我們了。」
顧清煙也不知該如何說,搖了搖頭,只嘆自己和婚禮無緣,也懶得再多談。
完了,她又立馬抱住傅錦瑟的手腕,笑顏兮兮地說,
「我相信,你這一次的婚禮,一定順順利利的。」
兩情相悅,又沒有任何人再反對他們在一起。
這都不能順利舉行,那就太說不過去了。
「嗯。」
傅錦瑟也相信,她這一次的婚禮,一定能順利舉行。
公曆的二月十四。
西方情人節。
傅錦瑟是被厲衍生生給吻醒的。
昨晚被折騰了一夜,傅錦瑟此時困得要命。
感覺到厲衍的手在不安分地摩挲著腰間的嫩肉,她敏感地嚶嚀一聲。
驀地抬手抵在厲衍那結實堅硬的胸膛上。
對上厲衍那雙過分火熱的眼眸,傅錦瑟眼眸惺忪,一臉困頓地嬌嗔,
「不要了,好累啊,讓我再睡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