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來到了潤四月。
晏城這會兒已經不是很冷了。
但還沒到夏天的地步。
早晚還有點冷。
但中午穿一件衣服,就行了。
傅錦瑟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陸寒生說,孟允棠應該是用了什麼法子,帶著傅錦瑟離開晏城了。
不然不可能這麼久都沒一點蹤跡。
要知道。
厲衍可是令人把守了所有關口。
甚至還發了尋人啟事。
任憑孟允棠躲得再深,他也得出來覓食。
可他卻好像根本不需要吃飯一般,一直毫無動靜。
沒有人能在不吃東西的情況下,堅持一兩個月不出門覓食的。
由此推斷,孟允棠恐怕早就離開晏城了。
至於如何離開的。
那就不知道了。
厲衍可以用權勢封閉所有出口,但不代表孟允棠就不能用錢財買一條出路。
人雖然畏懼權勢,但也有貪財之人。
難免不會有人貪錢,繼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將人給放了出去。
意識到傅錦瑟可能已經不在晏城的厲衍發了好大一通氣。
警局局長被他罵得老慘。
厲衍還命他三日之內,把放走孟允棠和傅錦瑟的人揪出來。
顧清煙的心情自然也是不好受的。
但好在顧清煙身邊有陸寒生等人陪著,心態倒也還好。
比起在那一場爆炸中死去。
傅錦瑟如今的結局,算好的了。
至少人還在。
即便如此安慰自己,顧清煙還是忍不住憂愁。
距離上一次見傅錦瑟,已經快過去三個月了。
空閑下來的顧清煙只要一個人獨處,心裡就會很煩。
比如此時,她就一臉煩心趴陸寒生休息室的床上,一雙瑩白的小腳丫往後翹起,前後晃動。
還時不時發出幾聲幽怨的嘆息。
陸寒生辦完公,推門進來,看到便是顧清煙趴在他休息室的大床上,翹著腳丫子,百般無聊地晃著。
那白白的腳丫,看得陸寒生口舌微燥。
陸寒生抬手扯了扯領口,邁步上前。
「在想什麼。」
陸寒生坐到床上,抬手搭在她那不盈一握的小腰上。
寬大的掌心隔著一層衣物罩在她腰側,帶起幾分曖昧的親昵。
腰間是顧清煙的敏感部位。
她身體微微一顫,隨後翻身避開陸寒生帶著幾分曖昧舉止的手掌。
「我在想錦瑟現在過得好不好。」
顧清煙起身撲進陸寒生的懷裡,像只狗狗似的,在他懷裡拱了拱。
陸寒生心說果然如此。
這陣子,她每每露出愁容,百分百都是為了傅錦瑟。
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揚手在她柔軟的發頂上揉了揉,
「你之前不是說,孟允棠也重生了?」
陸寒生雖然不懂孟允棠為什麼會重生,但他都能求來與顧清煙的一世。
難保孟允棠不會也使了什麼法子,讓自己重生回到過去了。
「嗯。」
自從得知陸寒生也有上一世的記憶,顧清煙幾乎是什麼話都跟他說。
其中也包括孟允棠重生的事情。
身為一個跟孟允棠一樣犯過大錯的人,陸寒生大概的能明白孟允棠會如此瘋狂的原因。
他試圖開解顧清煙,
「其實你大可不必那麼憂心。」
「怎麼說?」顧清煙不解地看向陸寒生。
陸寒生將她拉到腿上抱著,「我重生的意義是為你而來,那你認為孟允棠重生的意義在哪?」
顧清煙坐在陸寒生的腿上,不高興地噘嘴,
「他跟你能一樣?」
顧清煙就事論事,「至少我受的那些傷害,沒有一樣是你直接造成的。」
「可是他呢。」
「把錦瑟當成行走的血包,不管死活地抽血。他憑什麼跟你相提並論!」
顧清煙覺得陸寒生拿自己去跟孟允棠相提並論,是作賤了自己。
孟允棠那樣的人渣,憑什麼和陸寒生相提並論。
陸寒生雖然給她的人生裡帶來了風雨,可這些風雨都不是他直接造成的。
可孟允棠呢。
他可是直接將刀子捅進錦瑟心窩,讓錦瑟鮮血淋漓,最後死亡的人。
「就算他重生的意義是為錦瑟而來,那又如何!」
「他所做的一切不會因為隔了一世,就不復存在。」
「何況這一世,他仍舊害得錦瑟家破人亡,也抽了她的血給傅瀟瀟那個白蓮花。」
「這些傷害,永遠都存在。」
「他沒有資格與錦瑟重新開始,他也不配!」
顧清煙不接受孟允棠重生是為傅錦瑟而來的說法。
她只知道。
避免傅錦瑟被當成行走的血包的人,是她。
後來為錦瑟遮風擋雨的人是厲衍。
憑什麼他孟允棠在做盡傷害錦瑟的事情后,就因為他獲得重生,他悔了,他就能肆意地操縱錦瑟的人生?
老天真是不公平。
像孟允棠那樣的爛人,就該上一世死得透透的!
別來這一世,噁心人。
「我就說說,你別那麼激動。」
陸寒生沒想到顧清煙會如此激動。
他並不知道上一世傅錦瑟的身上發生了什麼。
但據他所知,上一世的孟允棠,好像跟他一樣,孤獨終老。
不過他比他好,他有個兒子。
而孟允棠什麼都沒有。
據說才三十,就白了頭。
他有幸見過白了頭的孟允棠一回。
那一頭白髮,真的是白得耀眼。
顧清煙深呼吸,卻還是覺得特別憤怒。
她氣憤地說,
「我真的覺得他不配重生,更不配用他遲來的愛去噁心錦瑟!」
「是是是,他不配。」
生怕顧清煙氣壞了身子,陸寒生忙給她順氣。
顧清煙微微噘嘴,不滿陸寒生剛剛竟然試圖給孟允棠洗白,
「不許給他辯解,他那樣的人,早就爛透了,什麼言論都洗不白他骨子裡的渣。」
陸寒生哭笑不得地解釋,「沒為他洗白,我就是想讓你知道,傅錦瑟和他待在一起,暫時不會有事,讓你別太憂心了。」
顧清煙何嘗不知這個呢,
「他或許是不會再對錦瑟的身體造成什麼傷害,但他催眠了錦瑟的記憶,把她當猴耍。」
「讓錦瑟多待他身邊一秒,我都覺得是對錦瑟的殘忍。」
顧清煙信孟允棠不會傷害傅錦瑟的身體。
但有些傷害,不一定得傷在肉體上。
有時候心靈上的,更為致命。
陸寒生輕嘆了一口氣,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安撫她了。
傅錦瑟就是她的逆鱗,踩一下,她能咬死你。
「我已經聯繫周邊國家的一些朋友了,但凡他們在國外遇見他們,就會給我通個信。」
「你也別太擔心了。」
顧清煙也意識到自己剛剛情緒過激。
她將手搭在陸寒生的脖頸上,臉往他的脖頸處埋,
「以前總是錦瑟護著我,可我卻一次都沒護到她。」
她喃喃地問陸寒生,聲音布滿了喪意,
「我是不是很沒用?」
她自我懷疑的話讓陸寒生心頭一陣刺痛。
陸寒生低頭吻了吻顧清煙的額,安慰道,
「你怎麼會沒用呢。」
「如今傅錦瑟還活著,這便是你努力的成果。」
「你改變了她原先的命運走向,怎麼能說自己沒用呢?」
沒有顧清煙一開始的堅持,他不會插手進來。
正如沒有她把厲衍腦袋砸那麼一下,也給不了厲衍合理留傅錦瑟在身邊的理由。
一切的一切,都是她一手促成的,她並非什麼都沒有做。
「可是我到底是沒能讓她遠離孟允棠。」
顧清煙滿臉悲觀,「現在更是一點忙都幫不上。」
陸寒生嘆息,「也許冥冥之中,傅錦瑟和孟允棠會有此糾纏。」
他繼續開導顧清煙,「這是傅錦瑟和孟允棠兩人的事情,你也不必將責任往自己的身上攬。」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數。」
「果命中注定傅錦瑟與孟允棠有所糾纏,就算你費盡心思,他們也還會糾纏在一起。」
「前世的因,今生的果。」
「就像你我的這一世,是我跟轉生樹求來的,難保孟允棠和傅錦瑟就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