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煙,你去哪?」
見顧清煙忽然起身往外跑,單芷柔顧不上給江幸川打電話。
趕緊追顧清煙去。
顧清煙追出婚紗店的時候,正好看到女人正在馬路邊上,等綠燈。
從顧清煙的這個角度來看,她可以很清晰地看見女人的側臉。
那分明就是傅錦瑟。
有什麼比看到自己在意的人還活著還要歡喜的呢。
顧清煙面色一喜,趕緊朝她奔了上去。
「錦瑟!」
顧清煙一邊跑向對方,一邊喊著傅錦瑟的名字。
可走在前面的女人似乎壓根聽不到她的叫喚聲,
在綠燈亮起的瞬間,徑直地往斑馬線走去。
女人一雙大長腿,沒穿高跟鞋,就穿了一雙小白鞋。
兩腿一邁,走起路來,快如一陣風。
還沒等顧清煙追上,女人便已經隨著人潮走過了馬路。
等顧清煙跟著過了馬路,女人的身影卻早就淹沒在人海里。
任憑顧清煙四處張望,始終是沒了那道熟悉的影子。
女人徹底消失在顧清煙的視野里。
顧清煙站在十字街頭,眼底爬滿了難過。
顧清煙很確定,那就是傅錦瑟。
她不會認錯的。
好不容易追上來的單芷柔看著顧清煙通紅的眼眶,心疼極了。
單芷柔粗粗地喘了一口氣,然後才上前柔聲地詢問顧清煙,
「怎麼了?」
顧清煙偏頭看向單芷柔,一雙眼睛紅得像兔子眼。
「芷柔,我剛剛看到錦瑟了。」
單芷柔喉間一哽,近乎悲傷地說,「清煙,錦瑟她已經不在了。」
顧清煙搖頭,「不,她沒死。」
「芷柔,我剛剛真的看到她了,我很肯定,那就是她。」
如果說之前那一次是錯認,顧清煙也就信了。
但這一次,顧清煙卻很肯定,那就是傅錦瑟。
因為她看到她的側臉了。
怕單芷柔不相信自己,顧清煙又重申了一遍,
「芷柔,我真的看到她了。」
「清煙,你是不是太想錦瑟了,所以出現幻覺了?」
不是單芷柔不信顧清煙,而是她分明和顧清煙親手將傅錦瑟下的葬。
忽然跟她說,傅錦瑟沒死,她首先懷疑的,自然是顧清煙的精神狀態。
畢竟,人死不能復生。
總不可能是傅錦瑟借屍還魂了。
這壓根不可能的。
單芷柔壓根沒往這方面想過。
顧清煙,「……」
看著單芷柔一臉擔憂的表情,顧清煙知道自己一時半刻也跟她說不清。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顧清煙覺得自己有必要去找一下厲衍。
「也許吧。」
顧清煙輕嘆了一口氣,沒有過多解釋。
單芷柔心疼地將顧清煙攬進懷中,
「錦瑟要是知道你這般想她,肯定要心疼壞了。」
顧清煙牽強地笑了笑,沒說什麼。
有些事情,她得去認證了,才具有說服力。
顧清煙調整了一下狀態,重新陪單芷柔回到婚紗店。
-
和單芷柔分開后,顧清煙並沒有立馬回別墅。
而是讓司機開車送她去了厲衍在晏城的那棟別墅里。
慕容錦上任后,厲衍還真就辭了指揮官一職,來到了晏城定居。
聽說他過年都是在這邊過的,並沒有回帝都厲家。
顧清煙隱約能察覺得到厲衍跟厲家可能發生了什麼摩擦,不然他也不會過年都不回帝都去過。
寧願在冷冰冰的墓園陪傅錦瑟過年,也不肯回帝都去闔家團圓。
可見厲衍對厲家,是帶著恨意,又或者說是帶著怒意的。
至於是在恨誰,又是怒誰,那顧清煙就不得而知了。
只知道厲衍先是辭了軍職,然後又和鍾靈解除了夫妻關係,繼而來到了這座他曾生活過,卻不算長久的城市。
聽管家過來回稟,說是顧清煙來了。
厲衍微微挑了挑眉,卻還是讓管家將顧清煙請了進來。
顧清煙一進門,就看到厲衍坐在院子里葡萄架下的圓形石桌上。
桌面上擺著瓜果和茶水。
自從傅錦瑟過世后,厲衍身上的氣息就偏暗沉了許多。
原本就愛穿白色的男人,此時是一身死氣沉沉的黑。
過往他的臉上還會有幾分狂野不羈的痞笑。
可如今,他俊美邪魅的臉龐,再不見一絲痞笑。
整個人,顯得格外的滄桑。
「先生,穆小姐來了。」
隨著管家的話音落下,顧清煙微微上前,對著正在剝山竹的厲衍,略微歉意地說,
「抱歉,沒打一聲招呼,就擅自過來打攪。」
厲衍搖了搖頭,倒沒有被打攪的不悅,
「你來找我想必是有事吧。」
「坐吧。」
他揚了揚下巴,示意她坐下來說話。
顧清煙嗯了一聲,在他身旁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顧清煙坐下來的時候,厲衍忽然把將手裡剝好的山竹遞到對方的空位上。
他的舉動看著有些詭異。
彷彿在隔著空氣,跟誰互動一般。
顧清煙看著這一幕,微微皺了皺眉。
隨後下意識看向厲衍。
表情有點難以形容,「你這是……」
厲衍像是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搖頭一哂。
將剝好的山竹塞進了自己的嘴裡。
然後看向顧清煙,眸底帶著悲傷地說,
「最近總是感覺她就在身邊。」
他在跟她解釋他剛剛的行為。
顧清煙微微點頭,還算是理解。
也許一個人思念一個人過度,真的會產生幻覺吧。
可顧清煙始終覺得自己在街上看到的傅錦瑟不是她的幻覺。
她握了握挎包的肩帶,語氣極其嚴肅正經地問厲衍,
「我問你,當時錦瑟的屍身,你讓人做過鑒定了嗎?」
厲衍嚼山竹肉的動作驀地一頓。
他偏頭看向顧清煙,眸底帶著幾分複雜,
「沒有。」
厲衍搖頭。
當時廟裡就只有傅錦瑟一個女人。
加上有他送的戒指為證。
所以他並沒有特意地去做鑒定核實她的身份。
「我懷疑錦瑟壓根就沒死。」
顧清煙說,「我今天在晏北東路的十字街那邊看到她了。」
厲衍瞳孔驀地一縮。
不等厲衍發話,顧清煙便又繼續說,
「其實不止今天。」
「她出事的那一個月里,我也看到她了,不過當時我並沒有看到她的正臉,所以便以為是看錯了。」
厲衍喉嚨艱澀地問道,
「如果她沒死,那那具女屍是怎麼一回事?」
「我不知道。」
顧清煙搖頭,「我不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我敢肯定,那具女屍,肯定不是錦瑟的。」
顧清煙篤定地說,「錦瑟她一定還活著!」
厲衍眯了眯眼,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
他忽地問顧清煙,「你剛剛說是在晏北東路的十字街看到她了?」
「嗯。」
「上一次是在哪兒?」
厲衍又問。
顧清煙歪頭思索了一下,不是很確定地說,
「好像也是在晏北東路這邊,但不是在十字街。」
顧清煙腦海里有什麼一閃而過,她驀地看向厲衍,
「若我沒記錯的話,孟允棠在這邊,好像有棟公寓?」
腦海里有什麼清晰了起來,顧清煙猛地拍了拍大腿,
「啊,我想起來了!」
「我第一次見錦瑟的時候,她被一個過得嚴嚴實實的男人帶走了。
如今想想,那個男人的身高和體型,都像極了孟允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