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她在看什麼?
她當然是在看他腹肌啦。
但這個,她能跟他說嗎?
當然不能啦。
她也是要臉的好嗎?
堅決不承認自己是在看他腹肌的顧清煙微微別開頭,嘴裡含糊地說著,
「沒看什麼啊。」
顧清煙抬手抵在他的胸前,稍微與他拉開了一些距離。
為了掩蓋自己的行為,她直接轉移了話題,
「你剛運動完,有汗臭味,快去洗澡。」
本以為男人會就此聽話地上樓去洗澡。
誰知這人忽地抬手扶住她的腰,低頭吻了下來。
在兩唇即將觸碰上的咫尺,他卻又頓了下來。
他的另外一隻手不知何時扶上了顧清煙的臉頰,高挺的鼻樑曖昧親昵地蹭著她秀挺的鼻尖,
「阿煙嫌棄我有汗臭味?嗯?」
他又故意拉長尾音了,顧清煙差點被他那低音炮的尾音給送走。
他確實出汗了。
但一點都不臭的。
非但不臭,反而周身散發著一股她也說不上來的魅力。
叫她險些被溺死在其中。
顧清煙努力平復自己那過快的心跳,都不敢對他對視了,只顧低著頭說,
「沒……」
嫌棄兩字還沒說出來,下巴忽地被抬起,唇直接被堵住。
陸寒生覆在她的唇上,伸手拉起她的手,將她纖細柔軟的手擱在自己的身上,
「阿煙大可不必如此含蓄。」
「想看就看,想摸就摸,」他輕啄了一下她的下唇,聲音幾乎暗啞地道,「我渾身上下,都是屬於你的。」
轟——
顧清煙腦子裡名為理智的那根線直接崩斷了。
她望著男人,咕嚕地咽了一下口水。
就真的要瘋了。
顧清煙覺得不僅女色禍人,男色也是不遑多讓的。
她一個思想純正的良家婦女,此時竟然只想做個女流氓,對他……
為所欲為。
不是她想摸的。
是他硬要摸她摸的。
嗯。
這樣自我掩飾一番,顧清煙就真的是毫無顧忌了。
她玩得不亦樂乎,卻忽視了男人那雙愈發幽深晦暗的眼眸。
等她忽然被打橫抱起的時候,她還一臉呆萌地眨了眨眼。
「阿煙,陪我洗個澡吧。」
陸寒生直接抱著她往樓上走。
顧清煙下意識看了一眼外頭亮堂的天色。
大白天的……這不太好吧?
累……
顧清煙像只慵懶的小貓咪,軟綿綿地趴在男人的懷裡。
白裡透紅的小臉蛋還殘留著事後的紅暈,及腰的長發隨意地散落在胸前,越發得顯得她嫵媚動人。
想起兩人剛剛的瘋狂,顧清煙這會兒倒是害臊了起來。
只是天快黑了,顧清煙打算起來收拾一下,回穆家那邊去吃晚餐了。
可她一起身,腰就酸得好像不是自己的。
她重新趴回陸寒生的懷裡,嬌氣地擰著細眉,嘟囔道,「好酸……」
「都怪你!」
她氣鼓鼓地捶了一下陸寒生的胸膛,腮幫鼓得像海豚似的,可愛又迷人。
她幾乎是不費餘力就能讓他沉淪。
哪怕是一個撒氣的動作,都能叫他,心頭蕩漾,宛如蜜泉流淌過心間,整個心,都是甜蜜的。
「嗯,怪我。」
陸寒生低啞地說著,搭在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上的手繼續力度適中的按揉著。
他很懂按摩的技巧。
是她昏迷那三年,陸寒生特意去學的。
沒想到如今倒成了事後安撫顧清煙的絕技了。
顧清煙被按得很舒服。
閉著眼趴在他的胸膛上,像只被人擼順毛的貓咪,舒服到極致,嘴裡還時不時會發出舒適的嚶嚀聲。
而這個事實。
陸寒生就滿眼深情地望著她,眼底像是藏著萬千星辰,如此的寵溺耀眼。
按著按著,顧清煙就睡過去了。
到了該去吃飯的點。
陸寒生只好叫醒因為太舒服而睡過去的顧清煙。
顧清煙被折騰得有點累,這會兒被叫醒,不免就帶了點起床氣。
她拍手啪的一下,甩在男人的臉上,氣鼓鼓地瞪著他,
「我不要起床,我要繼續睡覺!」
她那一巴掌拍得跟貓咪撒嬌似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陸寒生搖了搖頭,知道是自己折騰得太狠了,不怪她這會兒賴床了。
他只能好聲好氣先把人給哄起來,「阿煙乖,先起來吃飯,晚點再睡。」
「不要。」
賴床的大人就跟賴床的小朋友沒什麼區別。
顧清煙直接拉起被子,準備繼續睡。
見她如此,陸寒生無奈地只能搬齣兒子來,
「你再不起來,辰辰可真要笑話你了。」
提到兒子,顧清煙瞬間睜開了眼。
放縱過後的身體無疑是疲倦的。
想到自己之所以這樣,都是他害的。
顧清煙一點都不客氣地沖他張開雙臂,
「你抱我起來。」
她都不知她這樣嬌氣的模樣有多動人。
陸寒生被她撒得心間一片柔軟,若不是時間不對,加上白日才剛放縱過,他此時還真就想賴她身上不起來了。
到底是來叫她起床的。
陸寒生也沒有心思想別的。
他俯身,如忠誠的騎士,將他那矜貴的小公主從床上抱了起來。
顧清煙直接雙腳纏在他腰間,雙手環住他的脖頸,像只巨嬰似的,盤在他的身上。
「抱我去浴室,我先洗個臉。」
顧清煙將腦袋磕他肩頭上,還是覺得困的很。
所以她需要洗把臉提提神。
「好。」
陸寒生聽從地抱著她進了浴室。
浴室里。
顧清煙坐在盥洗台上,像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廢物』,任由陸寒生拿著溫熱的毛巾幫她洗臉。
都說女人一旦被寵,就會變得嬌氣。
這話還真是沒毛病。
顧清煙此時此刻就覺得自己就是個嬌貴的小公舉。
被伺候的真舒服。
嬌貴的小公舉能自己走路嗎?
那肯定是不能的啊。
於是顧清煙直接讓陸寒生背自己回穆家去。
嗯。
叫他白日折騰她,她總要折騰回去的。
就是吧。
有那麼一丟丟難為情,怪不好意思的。
在陸寒生背著自己到穆家大鐵門外,顧清煙就再也厚不下臉皮,讓他背了。
她輕輕拍了一下男人的背,讓他放她下來。
誰知男人非但沒有,反而還將她往上一掂,就繼續背著她,進去了。
趴在陸寒生背上的顧清煙感受著別墅傭人投來的目光,羞愧得想撞牆。
她後悔了。
她就不該讓陸寒生背她的。
啊……
好丟人啊。
華女士端著菜從廚房出來,剛要進餐廳的時候,忽然發現自家閨女被陸寒生背了進來。
華女士人都呆住了。
也不是看不慣。
就是……
感覺被自己的女兒塞狗糧,怪怪的。
客廳里剛放學回來的陸昱辰見自家媽咪那麼大個人了,竟然還要他爹地背,頓時就笑話她了,
「媽咪羞羞,那麼大了,還要爹地背,比辰辰還小孩子。」
顧清煙,「……」
不活了。
被兒子笑話了。
顧清煙氣得掙扎著要下來。
說是氣倒不如說是羞愧。
到了目的地,陸寒生也沒有堅持讓顧清煙一直待在自己的背上。
把顧清煙放下來后,陸寒生開始教育兒子了,
「沒大沒小,你媽咪也是你能打趣的?」
陸昱辰頓時閉嘴了。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老子。
顧清煙見兒子被陸寒生訓,也不心疼了。
該。
叫他笑話她。
華女士看著重歸於好的兩人,心裡很不是滋味。
至今她還是不能釋懷陸寒生在自家閨女懷孕期間出軌的事情。
不過兒孫自有兒孫福,自家閨女都不介意陸寒生乾的那些事情,她這個當媽的,好像也沒必要怨。
何況陸寒生除了那一次『出軌』讓華女士感到失望之外,他至今做的一切,華女士也說不出一句不好。
算了。
自家女兒都釋懷了,她也懶得操心那麼多。
華女士收起思緒,沖陸寒生微微一笑,然後對一家三口說,
「都去洗手吧,菜上齊了,可以開吃了。」
華女士說完,就先端著菜進餐廳了。
顧清煙和陸寒生對視了一眼,帶兒子洗澡去了。
飯桌上。
穆天璽看著陸寒生一會兒給顧清煙剝蝦,一會兒給她剝蟹的。
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放下筷子,一副語重心長的說道,
「寒生都好了,小煙你就不要老待在那邊了,這孤男寡女的,傳出去,名聲不好聽。」
華女士容易心軟,想著兩孩子都不計較這些,就不想管兩人了。
可穆天璽這個老丈人心裡仍舊有點氣不過的。
他自詡自己都能做到的事情,憑什麼陸寒生就做不到。
既做不到,那就不配成為他的女婿。
他的寶貝女兒值得更好的!
正低頭吃著陸寒生剝好的蝦肉的顧清煙聽了自家父親這話,當即抬起頭來。
見自家父親一臉不待見陸寒生的神情,顧清煙這才徒然記起,陸寒生在他們家還有個出軌的罪名了。
難怪她爸爸一副陰陽怪氣的。
「爸,其實陸寒生他……」
顧清煙放下手裡的筷子,剛要解釋清楚這件事,
誰知陸寒生就忽地將手按在了她的腿上。
顧清煙下意識偏頭看向他,眸底帶著不解。
陸寒生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她的腿面,隨後起身對穆天璽說,
「穆叔叔,我知道那件事是我做得不對,但我跟你發誓,我再也不會犯第二次了。」
顧清煙當即擰眉看向陸寒生,不懂他為什麼要繼續背負這個罪名。
沒看她爸一晚上都在冷臉對著他么?
傻不傻啊?
穆天璽聞言,更加就嗤笑了一聲,壓根就不相信,
「都說狗改不了……」
想起這是在飯桌上,穆天璽驀地頓住。
頓了兩秒,他才繼續說,「小煙還那麼年輕,你都能做出那樣的事情,誰知道小煙年紀再大一些,你看多了外面的小姑娘,不會再犯第二次錯誤。」
穆天璽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了,「我就直說了吧,小煙心軟,覺得你為了救她才會染上那種東西,所以不計較以前的事情,跟你重歸於好。但我可沒有那麼好說話。」
「我不同意你跟小煙重新在一起。」
他很直接。
「爸。」
顧清煙見穆天璽如此堅決,頓時更加內疚了。
她猛地站起身來。
「陸寒生他根本……」
顧清煙張嘴剛要解釋,結果又就被陸寒生給打斷了,
「好了,阿煙,我會讓叔叔看到我的誠意的。」
「陸寒生!」
顧清煙難以置信地看向陸寒生,不懂他都這個時候了,還要瞞著。
陸寒生沖她搖頭。
顧清煙一陣胸悶,道了句「算了,隨你」,直接起身離開了餐桌。
「小煙。」
華女士見女兒被氣跑,剛要起身去追,不過陸寒生先她一步追出去了。
華女士看著一前一後離開的兩人,頓時氣得瞪了丈夫一眼,
「你說你好端端的,說這個幹嘛?小煙自己都不計較了,你不同意個屁。」
華女士也是被氣的,屁這種略顯粗俗的話,都給說出來了。
「我那是為了小煙好。」
穆天璽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身為一個男人。
他最明白男人的心思了。
什麼醉酒亂性,不過是借題發揮罷了。
他認為陸寒生如果真的愛自家閨女,就絕對不會給別人有機可乘的機會。
什麼喝醉了,皆是借口。
華女士蠕了蠕唇,想說點什麼,卻又好像無從反駁。
最後她輕嘆了一口氣,啥也沒說,低頭吃她的飯。
院子里。
顧清煙坐在長椅上,聽著身後傳來的腳步聲。
不知為什麼,眼淚就莫名地掉了下來。
「阿煙……」
陸寒生在她的身旁坐了下來。
顧清煙偏頭不看他,似乎不想讓他瞧見自己哭了。
可院子里有院燈,陸寒生又豈會瞧不見她眼裡帶著水光。
陸寒生伸手將她擁進懷裡,心疼得要命,「怎麼哭了?」
顧清煙轉身,順勢撲進他的懷裡。
她將臉埋進他的胸膛,心疼又內疚地質問他,
「為什麼不讓我跟我爸解釋?」
陸寒生輕嘆了一口氣,然後問她,
「那你要如何跟你爸媽解釋你當初執意要離婚的理由呢?」
「我……」
顧清煙頓時就沒聲了。
「阿煙,就這樣吧。」
陸寒生倒是不介意這些,
「你也不希望他們知道那些事的對不對,所以就這樣吧。」
陸寒生還是那句話。
比起間接害了她的命,他想穆家夫婦更能接受他出軌這個事實。
顧清煙仰頭看著他,一雙桃花眸被水光滋潤得濕漉漉的,
「我不想你被誤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