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生驅車到了學校門口,沒見到顧清煙,便以為她是還沒出來。
於是他便給顧清煙撥了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十幾秒,也無人接聽。
陸寒生的眉頭逐漸往眉心中間蹙了起來。
直覺告訴陸寒生,顧清煙出事了。
陸寒生趕緊登陸顧清煙的雲賬號,查看她手機的地理位置。
手機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地圖。
地圖上,紅點正在迅速移動。
看圖標,對方已經不在學校附近。
陸寒生眸光一凜,用力地抿緊唇角,面色很是嚴厲深冷。
他先是給楊文打了一個電話,
「阿煙出事了,我等下個給你發個共享位置,你找警方一起跟過來。」
吩咐完,陸寒生就結束通話,退出通話頁面,前往微信頁面給楊文的微信里發了一個共享位置。
發完共享位置,陸寒生自己就先開車追著顧清煙手機移動的地理位置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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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煙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水床上。
回想起昏迷前的那一幕,顧清煙只覺得倒霉。
這好像是她第三次被攔路綁上車了。
不得不說,這一招,真的是讓人防不勝防。
你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拖上車了。
對方一拖,迷藥往鼻子一摁,不過三秒,你就意識全無了。
也不是第一次被綁架了。
顧清煙還算是淡定的。
顧清煙支著身體從床上坐起來。
卻不曾想,她一點力氣都沒有。
還沒坐起來,又重新跌回去了。
顧清煙猜想,應該是體內還有迷藥的原因。
身體沒力氣,顧清煙也只能躺在床上打量房間了。
她發現這裡是一間情趣房。
因為牆壁上,還掛著各種各樣的鞭子,一看就特別變態。
不僅如此,裡面的設備尺度更是大到令人害怕,頭皮發麻。
顧清煙隱隱猜到對方綁她來的意圖了。
老實說,她有點慌了。
雖然她知道,陸寒生髮現她不見后,一定會尋著她手機的定理位置找過來。
但……
一個女人忽然被送到這麼一間充滿色情,隱秘處不知道是不是還設有攝像頭的房間,誰能不慌呢。
尤其是房間門打開,進來了四個人高馬大,黑不溜秋的異國男人後,顧清煙就更慌了。
這四個人,人均一米九以上,體重更是粗壯如牛……
對方還沒靠過來,顧清煙就抖得不行了。
尤其是,對方身上的異味,很重!
那是一種顧清煙難以描述的味道。
總之,顧清煙感覺自己要窒息了。
顧清煙一邊挪動身子往床頭躲,一邊用流利的英文喝道:
「你們不要過來!」
四個黑人露齒一笑,眼裡的邪惡,絲毫不掩飾。
「小妹妹,哥哥們會讓你開心的。」
開心你妹!
顧清煙的手摸索到了一個檯燈。
她頓時傾身過去抱起床頭的檯燈。
在四個男人準備靠近她的時候。
她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直接舉起檯燈朝四人丟了過去。
四人身材高大魁梧,身形都比較佔位置。
其中就有個黑人因為體積過大,閃躲不及,直接被顧清煙丟過來的檯燈給砸個滿懷,五官瞬間擰成了一片。
可見那檯燈砸得他有多疼。
被砸的那個黑人估計是被激怒了。
他走到一旁的櫃檯上,拿起一旁不知裝了什麼東西的針劑,重新回到了床邊。
他對自己的三個同伴說,「按住她,給她打點東西,讓她老實老實。」
顧清煙聽懂對方的話后,在另外三個黑人爬上來抓她時,不斷地丟枕頭,丟被子,總之能丟的,她都丟了。
顧清煙知道陸寒生一定會來救她的,所以她只要拖延時間就行。
「臭婊子!」
一個黑人失了耐性。
看準機會,一把抓住了顧清煙的腳,直接將她從床頭那邊給拖了過來。
顧清煙嚇得忙用腳去蹬他。
「走開走開!」
男人的力氣本就比女人的大。
尤其是身形高大的男人,更是力大如牛。
顧清煙根本蹬不開對方的手。
不僅如此。
那個拿著針劑的男人還跪在了床上,手按住了她的左臂。
男人用嘴將針劑的針管拔掉,直接用泛著銀光的針頭對著她的手臂。
顧清煙直覺那不是好東西。
她搖頭,渾身都在抗拒著那東西扎向她。
可她一個弱女子又怎麼抵得過四個威猛如斯的男人。
眼看那針頭就要扎向自己的手臂,顧清煙閉上眼睛,絕望又無助地喊道,
「陸寒生,救我!」
話音剛落。
砰的一聲。
門忽地被人撞開。
陸寒生手裡舉著一根足足有一隻手臂那麼粗的木棍出現在門口那。
看到顧清煙被四個男人按在床上,陸寒生目光一片猩紅。
陸寒生怒不可遏,閃電般地衝過來,直接先掄了那個意圖給顧清煙扎針的黑人一棍子。
那人被陸寒生敲得頭昏目眩,身體晃了晃,就直接失去意識,倒在了地上。
他手裡的針劑,也隨之掉落在了地上。
其他三人見有人闖進來,手裡還持著木棍,頓時鬆開了顧清煙,起身揮拳攻向陸寒生。
顧清煙得到自由,立即蜷縮著身子靠在最安全的角落裡。
看著陸寒生跟那三個黑人過招,顧清煙一顆心提得高高的。
她很怕……
怕陸寒生會打不過他們。
不過她顯然低估陸寒生了。
陸寒生從小就學空手道,還有散打,作為防身。
對於三個只會蠻力的黑人,陸寒生還是可以的。
何況他手裡還有武器。
看著陸寒生不費吹灰之力就將那三個黑人撂倒,顧清煙眼睛都看直了。
顧清煙眨了眨眼睛,有點不敢相信眼前的場面。
就這麼結束了?
陸寒生的身手這麼好的嗎?
可三年前,他分明……
像是聯想了什麼,顧清煙不禁濕了眼眶。
原來如此……
直到今日,顧清煙才明白陸寒生愛她,遠比她以為的要深。
他明明有一身的本事,卻為了她放棄了抵抗,放棄了反擊,任由自己被打得傷痕纍纍。
眼睛不知怎麼的,就模糊了起來。
心裡的那些怨,好像忽然就消失了。
有些人即是你的深淵,卻又是你的救贖。
上一世的陸寒生於顧清煙而言,無疑是深淵。
可這一世的陸寒生,卻是她的救贖。
這一刻,顧清煙倒是有點明白老天讓她重生的意義是什麼了。
重生的意義不該是糾結於前世種種,而是珍惜未來……
老天讓她重生回到與陸寒生發生關係的那一夜,而不是之前,或許就是在暗示她。
她與陸寒生,是天定的緣分,是註定要糾纏一輩子的。
陸寒生見顧清煙靠在床頭上,眼淚模糊地看著他。
心猛地被刺了一下。
他丟下木棍,爬到床上,小心翼翼地撫摸她的發頂,
「怎麼哭了?」
「是不是我來遲了,他們欺負你了?」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意,似乎在怕她真的受了什麼傷害,而自己沒能及時趕來一般。
顧清煙搖頭,「沒有,你來得很及時。」
她只是忽然覺得自己很不知好歹。
明明不是他的錯。
為什麼要把上一世的過錯怪到他頭上呢。
「陸寒生,對不起。」
顧清煙忽然起身抱住陸寒生,眼淚肆意地往外涌。
「嗯?」
這還是她記起記憶以來,第一次,主動抱他。
陸寒生有些受寵若驚。
卻還是抬手回抱住她。
他手輕撫她的後腦勺,略微不解地問她,「怎麼了?怎麼忽然跟我說對不起?」
他溫柔的語氣更是讓顧清煙內疚不已。
顧清煙用力地抱緊他,聲音直接染上了鼻音,
「對不起,我不該把上一世的怨恨怪到你身上的。」
人一旦走出了死胡同,似乎看事都開明了許多。
她把自己困在那一方天地,怨這個,怨那個。
卻忽略了他過往對她的好,她真的好過分。
「陸寒生,真的對不起。」
陸寒生沒想到顧清煙要說的是這個。
他頓時更心疼了。
他抱著她的手收了收,才搖頭說,
「阿煙,你沒有對不起我,上一世確實是我給你的人生帶來了風雨,你有權怨我,恨我。」
「可那不是你啊。」
顧清煙忍不住反駁一句。
陸寒生苦笑,為她的維護感到慚愧。
他至今都不敢和她承認,他就是他。
他就是那個在她人生裡帶來無盡風雨的陸寒生。
陸寒生將頭埋在顧清煙的頸窩裡,聲音嘶啞且沉悶地說,
「阿煙,這世間只有一個陸寒生,不管上一世還是這一世,都只是我,現在的我,只是恰好被你改變了而已。」
「阿煙,別覺得對不起我。」
她的對不起,是他最承受不起的一句話。
她何曾對不起他呢,分明是他對不起她。
顧清煙覺得自己被陸寒生的話給帶糊塗了,什麼都是他,他又沒有重生。
算了。
現在好像不是追究這些事情的時候。
想起自己人還在狼窩裡,顧清煙頓時推了推陸寒生,「我們趕緊離開這裡吧。」
地上躺著四個『屍體』,旁邊還一堆助興的工具,畫面怪詭異的。
「嗯。」
陸寒生一把抱起顧清煙。
就在他抱著顧清煙準備起來的時候,脖頸忽地一陣刺痛。
刺痛襲來的瞬間,陸寒生就偏頭躲開了。
可還是慢了一步。
對方已經將針劑給他注射了進去。
給陸寒生注射針劑的黑人是四人中的最先被打昏的那個。
他剛有點意識,就看到陸寒生背對著自己。
他看到地上的針劑,想也不想地撿起來,起身給陸寒生的脖頸扎了過去。
很遺憾的是,他剛扎完陸寒生,就因為腦震蕩,再度躺回了地上,失去了意識。
顧清煙看到之前被陸寒生打昏的黑人將之前要給她注射的針劑,給陸寒生注射了進去。
她嚇得驚惶問道,「陸寒生,你還好嗎?」
「我沒事。」
陸寒生沒覺得自己現在有什麼不對勁。
他看了一眼地上再度昏過去的黑人,補了他一腳,便直接抱著顧清煙走出了房間。
陸寒生抱著顧清煙走出房門的瞬間,楊文帶著警察趕到了。
陸寒生頓時對楊文說,「把他們帶回去好好審問。」
「是。」
楊文立即點頭。
陸寒生頷了頷首,便抱著顧清煙走了。
回去的路上,
顧清煙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正在開車的陸寒生,很是擔心。
「陸寒生,你真的沒事嗎?」
顧清煙覺得對方打算給她注射的東西一定不是什麼好東西,可陸寒生一路上都像個沒事人,她很怕陸寒生是為了不讓她擔心,而強忍著不說。
「我沒……」
陸寒生剛要搖頭。
誰知道這時身體里忽然湧起一股異常的熱流。
陸寒生面色大變。
他幾乎是瞬間就將車子停靠在一旁。
顧清煙見此,連忙俯身過去問他,「怎麼了?是不是那東西發作了?」
陸寒生偏頭看向顧清煙,眼眸逐漸變得炙熱。
看著她明媚嬌俏的面容,他只覺得口乾舌燥,想……
陸寒生無意識地滾動喉結,看著顧清煙的眼神就像是饑渴的大灰狼想要想要將眼前的小羔羊給活吞了的既視感。
「你……」
顧清煙被他這般侵略性的目光給嚇到了。
她下意識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稍微離他遠了一些。
身體不斷地發熱,有過經驗的陸寒生隱隱明白剛剛的那管針劑是什麼了。
他看了看四周,正是繁華地段,不遠處,就有個酒店。
陸寒生當下就做出了決定。
他一邊解安全帶,一邊對顧清煙說,
「你來開車,送我去附近的酒店,然後你再開車回家。」
「為什麼?」
顧清煙有點不解地問他。
陸寒生沒時間跟她解釋,他下車,讓她坐過來。
他則是繞到了後車廂的車門那,坐了進來。
顧清煙見陸寒生的面色不是很好,只能先聽他的,將他送去附近的酒店。
顧清煙剛把陸寒生扶進開好的酒店套房。
陸寒生就一把推開她,身子踉踉蹌蹌地跑進了浴室。
他跑得急,連門都顧不上關,就打開浴缸里的水龍頭,和著衣服躺了進去。
顧清煙饒是再遲鈍,也明白過來陸寒生這是怎麼了。
聽著浴室里傳來的喘息聲,顧清煙用力地攥緊裙擺。
她站在門外,略微局促地問他,「我給你叫醫生吧。」
已經被冷水沒過身體的陸寒生回復她,「不用,我泡一下冷水就行。」
大概是她的出聲影響到他,陸寒生又說,
「你先走。」
完了,他才啞著聲補充道,「你在這,我不能保證自己是否忍得住。」
門外的顧清煙何曾不想就這樣離開呢。
畢竟陸寒生現在的狀態,一旦失控,遭殃的肯定是她自己。
重生那一夜,陸寒生帶給她的陰影可不少,她可不想再經歷一回那樣的痛……
可一想到他是為了救自己,才會被人注射了這玩意。
她又無法昧著良心離開。
顧清煙不知道陸寒生現在什麼情況。
她只好先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來,先觀察觀察他泡冷水,是否真的能消火。
可半個小時過去了。
浴室里的水還在流,而男人的喘息聲卻越來越重。
隱隱還傳來幾分痛苦的呻吟聲。
顧清煙再也坐不住了,她起身對浴室的方向說,「我還是給你叫醫生過來吧。」
話音剛落不過幾秒。
渾身濕噠噠,一身冷意的陸寒生忽地出現在她面前。
他雙目猩紅,宛如一隻頻臨崩潰的野獸。
顧清煙被他這個樣子給嚇到了。
她無意識地咽了咽口水,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脖子。
「我去給你叫醫生。」
她想要轉身去拿手機,卻不想陸寒生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抵在牆壁上。
「不要醫生,要你。」
陸寒生俯身在她脖頸處啃咬。
「陸寒生……」
這樣的陸寒生著實有點令人害怕,顧清煙聲音都嚇顫了。
「抱歉,阿煙,我忍不住了。」
陸寒生痛苦地跟她說了這麼一句話,就揚手撕了她的衣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