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阿雪也沒有明確地說要跟陸寒廷在一起。
但之後面對陸寒廷的撩撥,她卻愈發的沒有抵抗力,動不動就被他撩得心跳加速,心中宛如有隻迷途的小鹿在亂撞一般。
雖說阿雪一直都沒有鬆口說要跟陸寒廷在一起,但她和陸寒廷之間的關係,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發展。
倒是顧清煙和陸寒生。
自從那天晚上顧清煙喝醉,兩人差點酒後亂性外。
兩人一直沒有什麼進展。
陸寒生最近公司忙的很,每天早出晚歸的。
而顧清煙也沒閑著。
她忙著考試。
是的。
她忘了陸寒生,卻沒忘記自己懷孕時,準備考導演學的事情。
在這方面,顧清煙顯然是個合格的編劇。
她連自己當初為什麼沒有直接考導演學的事情都編好了理由。
在顧清煙現在的那段虛假的記憶里。
她棄藝學管理的原因是因為穆天璽出了車禍,昏迷了數年,她為了支撐起家業,不得不選擇了棄藝從商。
不得不說,顧清煙在編劇這方面,很有潛力。
她把自己人生里一切不好的事情撇棄掉后,又完完整整地拼揍出了一段新的人生。
一段她認為沒有痛苦的人生。
比起顧清煙和陸寒生每天一起吃早餐,然後一起溜溜娃。
再來,就是互道晚安。
過程淡得跟開水似的進展。
阿雪和陸寒廷的進展顯然要快多了。
自然陸寒廷說出自己不是陸家的孩子后,阿雪的心結好像就消了。
在陸寒廷傷后,兩人動不動就是燭光晚餐,一起看電影什麼的。
阿雪最近晚歸,而且一回來,就滿臉春意的。
顧清煙想忽視都難。
某個夜晚。
看書看的有些口乾,便出來客廳倒水喝的顧清煙望著一臉春風得意從樓梯間上來的阿雪,她不由問阿雪,
「你最近晚歸的頻率有點高啊,談戀愛了?」
阿雪也沒有藏著掖著,她點點頭,「嗯。」
阿雪這朵鐵花終於捨得開花了,顧清煙很是為她高興,她當即過去攬住阿雪的肩頭,
「什麼時候帶回家給我和爸媽瞧瞧啊。」
帶回家看看?
阿雪想也不想地說,「我們今天才確定關係,過陣子吧,等我跟他穩定再說。」
雖說陸寒廷跟自己說了他不是陸家的孩子,可名義上,他還是陸寒生的堂弟,阿雪壓根就沒想過要帶他回家,至少,現在還不想。
「行吧,穩定再帶回來也好。」
顧清煙好歹也是戀愛過的人,自然懂穩定的意思指的是什麼。
穩定就是想領證結婚的意思。
一段關係如果一旦發展到見家長的地步,那基本都是談婚論嫁了。
「嗯。」
見顧清煙沒有堅持,阿雪微不可查地鬆了一口氣。
不過很快,顧清煙便又說,「不過阿雪,你的恐男症好了嗎?」
「嗯。」
她這本就不是病,而是心理問題。
克服了心理,自然就什麼病症都沒有了。
顧清煙調侃道,「看來他還是你的命中戀人啊,可以啊。」
阿雪臉一紅,卻沒有反駁。
回想這兩年,阿雪不得不說,她被陸寒廷治癒了。
他的日復一日,無論風雨,從未遲到一次的細心體貼,治癒了她對男人的失望和恐懼。
她想……
這世間還是有好男人的。
陸寒廷雖然看似很風流。
但這兩年裡,正如他所言。
他從未招惹過其他女人,一直只撩她一人。
一個人若只是心血來潮,也沒必要花兩年的時光來追一個絲毫不給他好臉色看的女人吧。
阿雪相信,陸寒廷是真心喜歡她的。
時候不早了。
顧清煙也不鬧阿雪了,「去洗漱吧,我也回去睡覺了。」
顧清煙和阿雪在客廳分開。
回到卧室,就看到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顧清煙彎身拿起手機一看。
是陸寒生髮來的。
【這是最近一個月的新聞熱點,你抽空看看,說不定考試的時候,會有。】
顧清煙看到信息內容時,不禁愣了愣。
這人一直都在關注她么。
都忙成狗了,還操心她的事情。
顧清煙心間湧起一股說不上來的窩心感。
她打字回復陸寒生,【你最近那麼忙,就不用幫我關注這些啦。】
陸寒生很快就回復她,【工作不及你。】
工作不及你。
短短五個字,卻叫顧清煙心間彷彿被電了一下似的,酥酥麻麻的。
這人看著冷冷酷酷的,說起情話來,倒是一套一套的。
顧清煙趴在床上,雙腳微微翹起,【你還在忙?】
【沒,剛洗完澡。】
顧清煙想起早上見他時,他黑眼圈還挺重的,她不由打字說:
【忙完了就早點睡。】
還想著和她說說話的陸寒生微微嘆了一口氣,他打字回復她,【好。】
顧清煙,【晚安。】
陸寒生,【晚安。】
-
顧清煙三試那天。
華女士一家人都特意請假去陪她。
她在裡面考試,大家就在門邊等她出來。
陸寒生原本也是要來的。
但後面不知道為什麼,他遲遲沒有出現。
顧清煙考完試出來,大家遞水的遞水,捏肩的捏肩。
顧清煙被大家擁簇在中間,眼神卻一直忍不住四處看。
還是阿雪明白顧清煙在看什麼,她頓時就說,「他沒來。」
顧清煙心裡談不來的失落,嘴角微微聳拉。
她想起昨晚臨睡前,陸寒生還打電話給她,特意跟她說,說他今日會來。
騙子。
顧清煙垂著眸,望著地面,眼底是掩蓋不住的失望。
一旁的華女士大概也意識到了大女兒的失落,不由岔開了話題,
「考得怎麼樣?有沒有信心能考上?」
顧清煙瞬間打起了精神來,「嗯,有信心。」
「媽咪真棒!」
陸昱辰豎起了大拇指,誇起了顧清煙來。
顧清煙彎身抱起陸昱辰,偏頭在他的臉頰上親了親,「為了慶祝媽咪考試結束,媽咪帶辰辰去吃海鮮自助餐好不好?」
「好啊好啊。」辰辰鼓掌歡呼。
華女士和丈夫相視而笑。
阿雪則是微微嘆了一口氣,垂眸給陸寒生髮了一個信息。
【我姐考試考完了,你人呢?】
信息發出去遲遲得不到回復。
阿雪瞬間有些不高興了。
因為顧清煙提議去吃海鮮自助餐,所以一家人便出發去海鮮自助餐廳,阿雪也空再管陸寒生到底再忙什麼,竟然連她姐考試這樣重要的日子都沒來。
吃完海鮮大餐回到家。
顧清煙掏出手機一看,才發現陸寒生早上的時候,給她的微信發了一條信息。
【阿煙,抱歉,我有事要出差一趟,不能去看你考試了,祝考試順利。】
顧清煙望著這條信息半晌,最後才氣鼓鼓地自言自語了一句,
「說什麼工作不及我,還不是為了工作拋棄我。」
顧清煙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氣些什麼。
明明她和陸寒生也不是情侶關係。
可他失約自己的考試,她心情很不爽。
其實他不來,她也無所謂的。
可他明明說了會來卻不來,這讓她心裡很不舒服。
顧清煙沒有回復陸寒生的消息。
她才不要理他了。
有本事他跟工作過一輩子去。
顧清煙有些負氣地想著。
-
說是不理他。
可當陸寒生整整半個月都沒有音訊,且這期間,他電話和信息都沒有一個時,顧清煙幾乎要被氣笑了。
他這差是出到太空去了嗎?
不給她打電話就算了,至於自己都兒子都不聯繫么?
陸寒生不僅失約自己的考試,還半個月不管兒子死活,這讓顧清煙極其生氣。
於是,在陸寒生出差這個月。
顧清煙相親去了。
孩子他爹不管兒子,她就給兒子找別的爹去!
誰稀罕誰啊!
顧清煙以為自己去相親,陸寒生說不定就立馬出現了。
可是陸寒生鬼影都沒有一個。
顧清煙就覺得好氣又好笑。
她有些看不清自己到底在做什麼了。
意識到自己去相親也只是想讓陸寒生急眼后,顧清煙就再也沒有再去相親了。
不過她的某個相親對象倒是瞧上她了,一直在微信里撩她。
顧清煙無意和對方發展,便拒絕對方了。
奈何對方死纏爛打,天天送花到家裡來給她。
-
再見陸寒生時,顧清煙剛吃完晚餐,正陪著陸昱辰在別墅門口的馬路上散步。
當時陸寒生就坐在車裡,正緩緩地經過他們母子二人的身邊。
許是見到了他們,車子忽地停了下來。
跟著車門被人從裡面推開,顧清煙看到了許久未見的陸寒生。
半個月不見,顧清煙竟有種恍然隔世的錯覺。
她望著眼前這個眉眼間都遮掩不住疲倦的男人,沒來由的心抽了一下。
只是一想到他失約自己,又半個月都沒有一個信息,她心裡就很不是滋味,並不怎麼想搭理他。
她微微別開頭,當沒看見他。
倒是陸昱辰一見到陸寒生,就忍不住朝他飛奔而去。
「爹地。」
雖說和陸寒生不對付,但半個月未見他,陸昱辰著實有點想他了。
陸寒生彎身抱起陸昱辰,偏頭在他的額間親了親,隨後才望向顧清煙,眸光藏著無盡的深情,
「阿煙,我回來了。」
他聲音嘶啞,像是熬了幾個日夜熬啞的。
顧清煙心裡嘔著氣,並不是很想搭理他。
只是礙於兒子在跟前,她還是應了聲,「你剛回來?」
「嗯。」
陸寒生大約是真的很疲倦。
他點頭都點的有些有氣無力的。
顧清煙見此,便對陸昱辰說,「辰辰,下來,別累著你爹地了。」
辰辰很懂事,頓時掙扎著要下來。
陸寒生也不逞能,順勢就把陸昱辰放下了。
只是在他起身的時候,他眼前忽地一黑,跟著就直接朝顧清煙倒了過去。
顧清煙幾乎是下意識伸手抱住了他。
她一個一米六五的人又如何能抱得住陸寒生一個一米八八,將近一米九的大男人了,小蠻腰都險些被壓斷了。
還是車裡的楊文第一時間下來,幫忙將昏過去的陸寒生給扶到了他自己的肩頭上。
這才避免她腰折的悲劇。
顧清煙望著靠在楊文肩頭上,雙眸緊閉,也不知是昏迷還是太累睡過去的陸寒生,略微擔憂地問楊文,
「他……」
楊文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陸總可能是太累了。我先扶著他回別墅,麻煩夫人幫忙叫一下家庭醫生。」
顧清煙沒有留意到楊文是如何稱呼她的,她連忙拿出手機,幫忙叫了家庭醫生。
家庭醫生是隨叫隨到的,所以來得也是挺快的。
醫生給陸寒生做了檢查,稱他是進食不規律,加上睡眠不足所致,才會忽然昏過去的。
看著大床上正在輸著營養液的陸寒生,顧清煙忍不住問楊文,
「他到底是幾天沒有正經睡過覺了?」
楊文抿了抿唇,隨後搖頭,「我也不知道。」
其實陸寒生並不是出差了。
而是陸氏旗下的一間製藥廠出現了假藥吃死人的情況。
陸寒生身為集團負責人,被帶去調查了。
這事楊文封鎖得很緊,緊到除了集團一些高層和老爺子,幾乎無一人知道陸寒生出差的這半個月,其實都是在配合警察調查。
顧清煙,「……」
就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楊文還有後續的工作要去處理,於是只能將陸寒生交給顧清煙來看顧了。
陸寒生還在輸液。
所以楊文走後,顧清煙不得不留在這看著。
陸昱辰這陣子都是兩個家來回跑的。
他是個男孩子,又是個正調皮的年紀。
待不住,這會兒自個尋樂子去了。
偌大的卧室里,就顧清煙和陸寒生兩個人。
陸寒生還在昏睡。
望著即便睡著了,卻仍舊緊蹙著眉心的陸寒生,顧清煙皺了皺眉頭。
「怎麼睡著了都不安穩啊。」她嘴裡嘀咕著,忍不住抬手往他眉心一撫。
然而就在她撫著陸寒生緊促的眉心處,正在昏睡中的陸寒生緩緩睜開了眼睛。
陸寒生轉了轉眼珠子,看向了顧清煙。
顧清煙面色一窘,當即把手抽了回去。
她略有點心虛地望著他,低聲詢問道,「你醒啦。肚子餓不餓,要不要讓廚房給你弄點……」
後面兩個字還沒說完,她就忽地被男人握住手腕,給一把扯了過去。
「阿煙,我好想你。」
陸寒生仍舊是保持著躺在床上的動作。
倒是顧清煙,被迫趴在男人的胸膛上,姿勢有點彆扭。
聽著男人那低啞的聲音,顧清煙不爭氣地心跳加速了一下下。
她雙手撐在陸寒生的胸膛上,微微使力,想要從他的身上直起身來。
不料卻被男人一把按住腦袋,給按了回去。
「讓我抱一下就好。」
被迫重新貼在男人胸膛上的顧清煙聽著男人那強勁有力的心跳,呼吸不由絮亂了幾分。
偏偏男人有氣無力的聲音讓她無法動作。
顧清煙無聲地嘆了一口氣,到底是沒有再掙扎,任由他抱著自己。
聞著她身上淡淡的幽香,陸寒生忽然就心安了。
這半個月,他真的真的很想她。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這次的事情來的突然,突然到他來不及反應,對方就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其實三年前陸氏接二連三有項目出現問題,陸寒生就知道有人在背後搞他了。
但那人隱藏的太深,加上陸氏樹大招風,他壓根無從下手。
被帶走的時候,陸寒生絲毫不擔心自己會獲刑。
他唯一擔心的是,他不在的時候,他的阿煙會不會被別的男人搶走了。
從律師的口中得知她最近一直在相親,陸寒生就開始整夜的失眠。
飯也吃不下。
他沒辦法出來。
調查期間。
除了律師,他任何人都見不了。
天知道,他多怕她忽然就答應和別人在一起了。
他剛剛之所以會昏倒,也跟他這陣子太焦慮有關。
「阿煙……」
忽然聽到陸寒生喚自己,顧清煙仰頭看向他,眸底帶著幾分疑惑,
「嗯?」
「答應我,不和我談,也別和其他人談好嗎?」
他在她這裡,沒有任何的安全感。
見不到,摸不著,就會心慌。
想起他這半個月毫無音訊,顧清煙心裡止不住就騰起一股怒意。
她想也不想地拒絕他,
「不好。」
他憑什麼這樣要求她。
顧清煙就被情緒所支配,怎麼狠怎麼來。
好似要將自己這半個月受的氣都還給他似的,
「我顧清煙需要的是一個隨時隨刻能給我安全感,而不是半個月不見人影,連信息都沒有一條的男朋友。」
「我不是……」
陸寒生的話還沒說完。
顧清煙便打斷了他,「是,你可能是在忙,沒有空聯繫我,又或者沒有必要聯繫我,畢竟我跟你,除了共同育有一個兒子外,什麼關係都沒有。」
她直接起身坐了起來,「你知道其他人是怎麼追我的嗎?」
「人家送我花,會每天發信息關心我。」
「可你呢。」
她就像是一把尖銳的利刃,豎起鋒利的刀刃,一刀又一刀地割向陸寒生的心,
「你出差這半個月,你連兒子都沒有關心一下。」
她越說就越覺得生氣,越說就覺得他越過分,
「陸寒生,這樣廢寢忘食工作的你,憑什麼要求我只跟你談?」
陸寒生沒想到這半個月的分離,讓他和顧清煙的關係一朝回到解放前,甚至比之前還要糟糕。
有些事情,他不方便和她說,也不想讓她擔心。
陸寒生伸手去拉顧清煙的手,「阿煙,我保證,不會有下一次了。」
他不會再讓自己半個月見不到她了。
「不會有下一次了。」
顧清煙負氣地說,「陸寒生,你回來的太遲了,我已經答應和別人在一起了。」
憑什麼他說走就走,說回就回。
她又憑什麼要在原地等他。
陸寒生當即失神地望著她,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猩紅了起來。
他吐字極其困難,
「你答應和別人在一起了?」
「是。」
陸寒生只覺得喉間一陣腥甜,嘴裡好似有什麼東西涌了出來,
「噗……」
一口鮮紅血液從陸寒生的嘴裡噴洒而出,直接噴在了被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