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別的女人穿過的內褲?
那不是她自己……
陸寒生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了什麼一般,他不由笑了笑。
顧清煙見他竟然還有臉笑,頓時就更氣了,
「你笑什麼啊,你知不知女人的貼身衣物,是不能隨便給人穿的!」
陸寒生看著氣的腮幫子都鼓起來的顧清煙,耐心地和她解釋,
「阿煙,那不是別人穿過的,那是你自己的。」
「我的?」
顧清煙驀地一怔。
她不解地望著陸寒生。
陸寒生望著她眸底帶著不解,恍然想起她忘了他,自然也不記得自己在這住過的事情,他頓時扶了扶額,隨口捏造了一個借口,
「嗯,三年前,你在這裡住過一段時間,那些衣物,都是給你買的。」
「真的不是別的女人的?」顧清煙有點不相信地看著陸寒生。
「你若不信,你可以問你媽媽。」
陸寒生知道如何才能令顧清煙信服,當即就撿重要的說。
顧清煙見此,這才信了他的解釋。
只是很快的,顧清煙就覺得很囧。
搞了半天,她在醋自己?
也許是顧清煙吃醋的樣子取悅到了陸寒生。
陸寒生上前握住顧清煙的手,一向冷酷如斯的臉龐染上了絲絲笑意,
「阿煙,我很高興。」
顧清煙不習慣和他那麼親密,當即就把手給抽了回來,
「你高興什麼。」
陸寒生眸光幽深中帶著幾分笑意地望著她,
「我很高興你在吃醋。」
吃……吃醋?
顧清煙微微瞪大眼眸,幾乎是想也不想地說,「我才沒有吃醋。」
陸寒生笑了笑,一副『有沒有,你我心知肚明』的表情。
顧清煙見此,當即像是被人窺視了心事一般,不由有些羞惱,
「我那只是有潔癖,不想穿別人穿過的東西而已。」
「沒有別人。」自始至終,都只有她。
顧清煙總覺得陸寒生這話有兩層意思。
就好像在間接跟她表白似的,就怪……
讓人難為情的。
顧清煙面頰微微燙了燙。
隨後無意識地咬了咬唇。
她在想她到底是走呢,還是不走呢。
好在陸寒生先幫她做了選擇,
「早餐我煮了兩個人的量,一起吃點?」
大概是怕被拒絕,他後面又特意加了一句,
「別浪費糧食。」
說著,陸寒生用眼神提示她先將鞋子穿上。
顧清煙順勢將鞋子套進腳里,略微傲嬌地說,
「那我就吃點吧。」
早餐很簡單,就是一份粥。
鮮蝦香菇雞絲粥。
美味又香甜。
顧清煙沒想到陸寒生一個商業才子,竟然也會下廚。
她有點詫異。
「看不出來你也會煮粥。」
顧清煙一邊喝著粥一邊說。
「煮粥不難。」
陸寒生喝粥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後一雙眸像是蒙上了一層迷霧,幽深而不見底。
煮粥確實不難。
就是他怎麼煮,都煮不出她煮的味道。
「也是。」顧清煙點點頭,覺得自己這話問的,有點智障了。
煮個粥而已。
誰不會?
不過他煮得還挺好吃的。
兩人都很默契地沒有提起昨晚的事情。
吃過早餐,顧清煙便回去了。
自然是陸寒生送她回去的。
陸寒生把顧清煙送回別墅門前,就重新啟動車子去公司了。
顧清煙站在鐵門外目送陸寒生離開,一直到陸寒生的車子瞧不見影子,才轉身進門。
她一進別墅。
陸昱辰就委屈巴巴地撲過來抱住她的大腿,仰頭淚汪汪地盯著她,
「媽咪,你昨晚去哪了,怎麼沒回來陪辰辰睡覺覺。」
顧清煙低頭撫摸了一下陸昱辰的發頂,眸光一片柔和,
「抱歉寶貝,媽咪昨晚喝多了,所以就沒回家。」
「小姨說媽咪昨晚和爹地在一起。」
陸昱辰童言無忌地問道,「媽咪,昨晚爹地有沒有欺負你啊。」
陸昱辰這話其實沒有其他用意的,倒是顧清煙自己忽地就想歪了。
想起昨晚兩人差點擦槍走火的畫面,顧清煙就止不住臉頰一陣滾燙。
她望著陸昱辰幽黑明亮的眼睛,略微不自在地搖了搖頭,
「沒有啦,你爹地又不是壞人,怎麼會欺負媽咪呢。」
陸昱辰若有所思地看著顧清煙,隨後點了點頭應和,
「也是,爹地才不敢欺負媽咪呢。」
顧清煙笑了笑,牽著陸昱辰往裡頭走。
一進客廳,顧清煙就看到本該在律所的阿雪今日竟然在廚房裡,她似乎在熬湯?
記憶里,阿雪就沒下過廚,所以顧清煙覺得很驚奇,便拐進了廚房裡。
看著站在灶台前,正在燉湯的阿雪,顧清煙微微挑了挑眉,
「阿雪,你這是在幹嘛呢?」
阿雪像是被人抓破的小偷,略微心虛地轉過身來,
「姐,你回來啦?」
顧清煙點了點頭,望著灶台上的紫砂鍋。
「你這是在熬湯?」
阿雪當即支支吾吾地說,「我一個同事受傷住院了,我……」
還沒等阿雪的話說完,顧清煙就一臉八卦,「熬給同事的啊~」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
「姐~」阿雪被顧清煙那打趣的眼神給弄得面紅耳赤。
「不逗你了。」顧清煙秒變正經臉,「對方人品如何?家世可清白?」
「姐!」阿雪忽地拔高音貝,「不是你想的那樣啦。」
她解釋,「他受傷是因為我,我只是想著自己燉點湯過去看他,顯得比較有誠意而已。」
「因為你?」顧清煙一愣,隨後一臉嚴肅地問,「怎麼回事?你遇險了?」
阿雪原本不想說的。
但如今見顧清煙問起,也只好如實交代了,「我之前不是接了一個離婚官司嘛。
對方丈夫不滿我幫他妻子打贏離婚官司還讓他凈身出戶,便僱人教訓我。」
「什麼?」顧清煙下意識握住阿雪的肩頭,不斷地打量她,「那你有沒有……」
知道顧清煙問的是什麼,阿雪搖了搖頭,「我沒事,倒是我那同事……」
頓了頓,她才說,「他手受傷了。」
「這樣啊。」顧清煙稍微鬆了一口氣,「那你確實應該做點什麼。」
「不過……」她忽地撞了撞阿雪的肩頭,八卦地問,「你那同事是不是喜歡你啊?」
阿雪臉頰瞬間染上了粉雲。
她猶豫了片刻,才緩緩點了點頭,
「他之前一直在追求我,但我不喜歡他。」
顧清煙怎麼說都是過來人了,一眼就看穿了阿雪的少女心事,「現在他捨身救你,你感動了?」
這種事情,擱誰,誰都會感動吧。
不過感動不是心動。
但阿雪迷茫的是,她好像不僅僅是感動。
她好像還……心動了。
深呼了一口,阿雪才對顧清煙說,
「我其實一開始還挺討厭他的。」
顧清煙不解地望著阿雪。
阿雪抿了抿唇,繼續往下說,「就是他這人一開始給我的印象不怎麼好。」
「他總是陰魂不散,總愛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
「我以為他只是想征服我,逗弄逗弄我。」
說得太快了,阿雪緩了口氣,才繼續往下說,
「我沒想到他當時會忽然擋上來。」
大概是回憶起當時的危險時分,阿雪忽地吸了一口氣,
「那一刀很深,幾乎見骨了。」
從阿雪的字眼裡,顧清煙能感受得到當時的驚險。
她既然慶幸卻又心疼地望了阿雪一眼,自古人情債都是最難還的東西。
但她不懂阿雪到底在糾結什麼,「如果喜歡就和他在一起,如果不喜歡,那就用別的方式報恩。」
「阿雪,你沒必要把事情搞得那麼複雜的。」
「可是……」
阿雪沒辦法放下心結。
何況那人與她的身份,還有些特殊。
她總不能不顧世俗的目光吧。
顧清煙不知道阿雪到底在顧慮什麼,她只是客觀地說,
「你我都是經歷過背叛的人,我是暫時沒那個想法。
但你既已心動了,那就不要太束縛自己了。」
她勸說阿雪,「人生在世,沒必要畏畏縮縮。」
不要太束縛自己嗎?
阿雪沒再說話。
顧清煙見此,微微嘆了口氣。
她握了握阿雪的肩頭,「順其自然吧。」
阿雪抬頭看了顧清煙一眼。
顧清煙微笑,「順著自己的心走就對了。」
阿雪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顧清煙想著阿雪還要熬湯,她就不打擾了。
她轉身,剛要走。
誰知阿雪卻忽地問她,「姐,你昨晚一晚上都沒回來,你和陸寒生……」
「我們什麼都沒有發生!」
顧清煙幾乎是脫口而出。
阿雪就算沒吃過豬肉但也好歹見過豬跑,她一見顧清煙一臉明顯發生了什麼的表情,當即就咬牙切齒了起來,
「我就不該讓他帶你走的,男人果然靠不住!」
「其實他挺好的。」
顧清煙想起昨晚陸寒生的行為,就忍不住為他辯解了一句。
「姐!」阿雪有點難以置信地看向顧清煙。
顧清煙被盯得有些心虛,不由垂下眼眸,嘴裡卻又誠實地說著,「他真沒碰我。」
是她自己發酒瘋,差點引火燒身而已。
「他要真碰了,我還瞧不起他呢。」阿雪走過去握住顧清煙的肩頭說,「姐,你可別讓他三言兩語就給拐走了。」
顧清煙就不愛聽這話了,說得她好像很容易拐似的,她當即就很硬氣地說,
「放心吧,你姐我可沒那麼好拐呢。」
雖說昨晚差點發生了關係,可顧清煙還是沒有想和陸寒生談朋友的想法。
怎麼說呢。
就很害怕再去經營一段感情。
至於自己日後和陸寒生如何,顧清煙還是那句,順其自然就好。
若有一天陸寒生讓她有了特別想談戀愛的衝動,她也不是不可以考慮和他談的。
但是現下嘛。
她還是覺得單身更好。
……
【阿煙,我有事出差幾日,照顧好自己。】
在阿雪去給她同事送湯后不久,顧清煙就忽地收到了陸寒生髮來的信息。
看到陸寒生髮信息過來說要出差。
顧清煙下意識擰了擰眉。
她打字回復他,【你不是剛出差回來嘛?】
信息發出去遲遲得不到回復。
顧清煙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失落感。
他是不是真的很忙啊?
可是忙到連回信息的時間都沒有嗎?
顧清煙有些不高興地放下手機,心想著他要回復她了,她也要晾他一會兒才回復他。
然而讓顧清煙想不到的是。
這一回,陸寒生整整出差了半個月。
而這期間,他電話和信息都沒有一個。
顧清煙一開始還想著他是不是很忙,所以才不回復,但久而久之,她就懶得想這些了。
反正她也不是很想見到他,他最好一輩子都不要出現在她面前!
再見陸寒生時,顧清煙剛吃完晚餐,正陪著陸昱辰在別墅門口的馬路上散步。
當時陸寒生就坐在車裡,正緩緩地經過他們母子二人的身邊。
許是見到了他們,車子忽地停了下來。
跟著車門被人從裡面推開,顧清煙看到了許久未見的陸寒生。
半個月不見,顧清煙竟有種恍然隔世的錯覺。
她望著眼前這個眉眼間都遮掩不住疲倦的男人,沒來由的心抽了一下。
只是一想到他說喜歡自己,卻半個月都沒有一個信息,她就心裡不是滋味,並不怎麼想搭理他。
她微微別開頭,當沒看見他。
倒是陸昱辰一見到陸寒生,就忍不住朝他飛奔而去。
「爹地。」
雖說和陸寒生不對付,但半個月未見他,陸昱辰著實有點想他了。
陸寒生彎身抱起陸昱辰,偏頭在他的額間親了親,隨後才望向顧清煙,眸光藏著無盡的深情,
「阿煙,我回來了。」
他聲音嘶啞,像是熬了幾個日夜熬啞的。
也許是他此時的樣子太過於惹人心疼,顧清煙即便不想搭理他,也忍不住出聲詢問了他一句,
「你剛從機場回來?」
「嗯。」
陸寒生大約是真的很疲倦。
他點頭都點的有些有氣無力的。
顧清煙見此,便對陸昱辰說,「辰辰,下來,別累著你爹地了。」
辰辰很懂事,頓時掙扎著要下來。
陸寒生也不逞能,順勢就把陸昱辰放下了。
只是在他起身的時候,他眼前忽地一黑,跟著就直接朝顧清煙倒了過去。
顧清煙幾乎是下意識伸手抱住了他。
她一個一米六五的人又如何能抱得住陸寒生一個一米八八,將近一米九的大男人了,小蠻腰都險些被壓斷了。
還是車裡的楊文第一時間下來,幫忙將昏過去的陸寒生給扶到了他自己的肩頭上。
這才避免她腰折的悲劇。
顧清煙望著靠在楊文肩頭上,雙眸緊閉,也不知是昏迷還是太累睡過去的陸寒生,略微擔憂地問楊文,
「他……」
楊文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陸總可能是太累了。我先扶著他回別墅,麻煩夫人幫忙叫一下家庭醫生。」
顧清煙沒有留意到楊文是如何稱呼她的,她連忙拿出手機,幫忙叫了家庭醫生。
家庭醫生是隨叫隨到的,所以來得也是挺快的。
醫生給陸寒生做了檢查,稱他是進食不規律,加上睡眠不足所致,才會忽然昏過去的。
看著大床上正在輸著營養液的陸寒生,顧清煙忍不住問楊文,
「他到底是幾天沒有正經睡過覺了?」
楊文抿了抿唇,隨後搖頭,「我也不知道。」
其實陸寒生並不是出差了。
而是陸氏旗下的一間製藥廠出現了假藥吃死人的情況。
陸寒生身為集團負責人,被帶去調查了。
這事楊文封鎖得很緊,緊到除了集團的人還有老爺子,幾乎無一人知道陸寒生出差的這半個月,都在配合警察調查。
顧清煙,「……」
就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楊文還有後續的工作要去處理,於是只能將陸寒生交給顧清煙來看顧了。
陸寒生還在輸液。
所以楊文走後,顧清煙不得不留在這看著。
陸昱辰這陣子都是兩個家來回跑的。
他是個男孩子,又是個正調皮的年紀。
待不住,這會兒自個尋樂子去了。
偌大的卧室里,就顧清煙和陸寒生兩個人。
陸寒生還在昏睡。
望著即便睡著了,卻仍舊緊蹙著眉心的陸寒生,顧清煙皺了皺眉頭。
「怎麼睡著了都不安穩啊。」她嘴裡嘀咕著,忍不住抬手往他眉心一撫。
然而就在她撫著陸寒生緊促的眉心處,正在昏睡中的陸寒生緩緩睜開了眼睛。
陸寒生轉了轉眼珠子,看向了顧清煙。
顧清煙面色一窘,當即把手抽了回去。
她略有點心虛地望著他,低聲詢問道,「你醒啦。肚子餓不餓,要不要讓廚房給你弄點……」
後面兩個字還沒說完,她就忽地被男人握住手腕,給一把扯了過去。
「阿煙,我好想你。」
陸寒生仍舊是保持著躺在床上的動作。
倒是顧清煙,被迫趴在男人的胸膛上,姿勢有點彆扭。
聽著男人那低啞的聲音,顧清煙不爭氣地心跳加速了一下下。
她雙手撐在陸寒生的胸膛上,微微使力,想要從他的身上直起身來。
不料卻被男人一把按住腦袋,給按了回去。
「讓我抱一下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