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的氣氛瞬間冰冷了起來。
俯身幫顧清煙系安全帶的陸寒生在聽了顧清煙這話后,眸光瞬間更沉了幾分,隱隱,還夾著幾分森然的寒意。
他問,
「還喜歡著他?」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顧清煙不由抬頭想要解釋。
誰知一抬頭,就……
吻上了。
兩片唇貼在一起的時候,顧清煙整個人都愣在了那。
不僅如此,她感覺唇上好似有電流,電得她心間發麻。
陸寒生倒是沒想到會這樣。
他單手撐在顧清煙身後的椅背上,一手拽著安全帶,眸光帶著幾分不敢置信地望著她。
若換作是以前,陸寒生早就反攻為上了。
但此時時刻,他也只是克制地滾了滾喉結,不敢貿然進攻。
當然,顧清煙也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顧清煙反應過來后,當即別開了頭。
她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粉紅了起來。
「你別誤會,我沒有喜歡他了,我只是在想他身邊怎麼換人了而已。」
雖說她其實大可以不解釋的,但是對上陸寒生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瞳,顧清煙就止不住頭皮發麻,下意識就解釋了。
「嗯。」陸寒生身上的冰冷氣息盡數散盡,彷彿對她的解釋很滿意。
他替她將安全帶繫上,隨後退出了車廂,並且關上車門。
顧清煙抱著熟睡的小昱辰,回想起剛剛那個意外的吻,心不由亂了起來。
分明都當人家媽咪的人了。
可她此時此刻,卻像個毛頭丫頭,因為一個意外的吻而心跳加速。
顧清煙暗罵自己沒出息,又不是沒接過吻。
至於因為這麼一個一碰即離的吻而春心動蕩么?
可是……
想起剛剛那一觸即離的柔軟。
顧清煙又不得不承認,陸寒生的唇,是真的軟啊。
像果凍,讓人忍不住想親。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的顧清煙連忙搖了搖頭,驅趕腦海里那些危險的想法。
只是在陸寒生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坐進車裡后,顧清煙的目光卻忍不住透著車內後視鏡,去追尋他的唇看。
越看,越覺得這人的唇形生得好看。
薄薄的兩片,抿在一起,真是性感得要命。
他大概就是小說里描寫的那種令人看了,格外想吻的那種唇型。
完了,越看越想親。
顧清煙覺得自己此時此刻,像個變態。
一直直勾勾地盯著人家的唇看。
她是年紀大了,還是昏迷太久,身體的荷爾蒙失調了?
怎麼整的自己像個色女似的。
顧清煙趕緊垂下頭去,不敢再看。
她怕自己看下去,會忍不住犯罪。
陸寒生專心開車,自始至終,都沒有發現顧清煙在透過車內的後車鏡意淫他。
當然,他即便看到她目視前方,也不會覺得她是在看他。
倒是他。
總是趁顧清煙不注意的時候,透過後車鏡,看了她好幾下。
剛剛的吻雖然是個意外,但卻讓陸寒生的心燥動了很久。
當然,他也有不安的。
他不安她會不會覺得他是故意低頭讓她吻的。
回到別墅時,已經快十一點了。
陸寒生停好車,便下車繞到後車廂去抱熟睡的陸昱辰。
陸寒生俯身的時候,屬於他獨有的氣息瞬間覆蓋整個後車廂。
顧清煙屏住呼吸,不禁覺得有些局促。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個意外的吻讓她對他起了異心。
這會兒和陸寒生這般近距離接觸,顧清煙的心不可避免地加速了起來,呼吸也急促了幾分。
陸寒生像是發覺到顧清煙的異常,微微側目看了她一眼。
顧清煙則這會兒心跳快得不行,見他磨磨嘰嘰,還看她。
她一時心虛,不禁惱羞成怒了起來,
「你看我做什麼呀,快抱他出去啊。」
她嬌嗔道。
不懂她怎麼就忽然生氣了的陸寒生連忙抱著陸昱辰退出了車廂。
顧清煙也緊隨著下了車。
她像極了一個差點被窺視心事的小偷,慌慌張張地走在陸寒生的前頭。
看似在前面領路,實際是不想讓陸寒生窺視到自己滿臉的通紅和羞愧。
陸寒生抱著兒子跟在後頭。
望著顧清煙那好似生風一般的步伐,陸寒生漆黑的眼眸不禁掠過一絲迷茫。
他惹她不高興了嗎?
難道是他開車的時候,偷偷透過後車鏡看她時,被她知道了。
還是因為前面那個吻?
她覺得他是故意的,所以生氣了?
將陸昱辰放到大床上,陸寒生轉身看著正在門口那倒水喝的顧清煙,忍不住邁步走向她。
顧清煙感覺眼前有陰影落下,不由仰頭一看。
顧清煙第一眼看的不是陸寒生的眼睛,而是他那張性感無比的薄唇。
就真的很好看啊。
顧清煙沒出息地咽了咽口水,隨後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她以為他是要走了,便說,「不早了,你回去后也早點休息吧。」
她說著,低頭啜了一口水。
就在顧清煙低頭啜水的時候,陸寒生忽然發聲道,「阿煙,你生氣了嗎?」
「咳咳咳……」
正在喝水的顧清煙被他忽如其來的話給嗆到了。
陸寒生見顧清煙被嗆到,連忙上前抬手拍了拍她的背,「還好嗎?」
顧清煙被嗆的眼淚直飛,整個人難受得不行。
她抬眸神色不太好地看了陸寒生一眼,隨後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好。
她太難受了。
陸寒生將顧清煙扶到床尾的沙發上坐下來。
顧清煙緩過那股難受后,才問他,「你剛剛為什麼這麼問?」
陸寒生說,「我只是覺得你可能在生我的氣。」
「你為什麼會這樣覺得?」
雖然她確實中途惱羞成怒過,可她確實沒生他的氣啊,他為什麼覺得她是在生氣呢。
陸寒生看著她,不是很篤定的說,「因為前面那個吻?」
沒等她問,他自己倒是急忙地解釋了起來,
「我真的不是故意低頭讓你吻的,我沒想到你會……」
還沒等陸寒生的話說完,顧清煙就擺手打斷了他,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也沒有生氣,你真的多想了。」
她沒懷疑過他是故意的,所以快別提了,真的好尷尬的。
陸寒生默了默,隨後一臉正經地看著她說,
「我不是很懂女人,但如果我哪兒做的不好,你可以說出來,我會改的。」
所以別生他氣,也不要不說為什麼生氣。
他沒有七竅玲瓏心,做不到事事俱到。
顧清煙顯然是聽懂陸寒生的話外之意了。
她有點無奈地撫了撫額,「我真沒生你的氣。」
為了說服他,她還特意解釋了一遍,
「那個,你可能真的不是很了解女人,女人要是真的生你的氣,她是不願意跟你說話的。」
不知為什麼,顧清煙總覺得他在她面前太過於卑微了。
這讓她有點不知所措,更多的是,莫名其妙。
他們目前的關係,好像沒必要弄得那麼卑微吧。
難道他對她,真的到了情根深種的地步了么?
可她那三年都是昏迷狀態啊。
誰會對一個植物人動情?
顧清煙覺得有點無法信服。
比起陸寒生對植物人的她日久生情,她更相信陸寒生是對她一見鍾情。
唉~無論是哪個。
她好像都有點造孽了呢。
她怎麼就不小心禍害了人家呢。
偏偏,她還不想負責。
傷腦筋。
顧清煙覺得自己此時像極了一個渣女,誘人心動卻不肯負責。
真渣啊。
陸寒生聽了顧清煙剛剛的話,若有所思。
陸寒生想起以前的她一生氣就不理人。
對比一下,好像確實不太一樣。
見她是真的沒生氣,陸寒生不禁鬆了一口氣。
時候不早了,陸寒生不打擾顧清煙洗簌了,
「不早了,你早點休息,我回去了。」
「好。」
顧清煙揮揮手,就站在門口那目送他,不下樓去送他了。
當然。
陸寒生不願意她折騰,即便她要送,他也會拒絕的。
顧清煙在陸寒生走後,便進浴室洗漱了。
-
夜色如墨。
後半夜。
顧清煙睡的迷迷糊糊間,隱約感覺有人推開了她的房門走了進來。
「阿煙……」
低沉暗啞的男低音在靜的連跟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的卧室里,格外的清晰,好像還有迴音。
「嗯~」顧清煙半睜開眼帘,側身躺在床上。
望著門口那道修長精壯的身影,微微一愣,她遲疑地出聲喚道:
「陸……陸寒生?」
「嗯。是我。」
昏暗中,男人走了過來。
顧清煙疑惑地支著身體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嗓音帶著慵懶的嬌軟,
「這麼晚了,你怎麼會在這。」
男人沒有回話,只是邁步朝床上走了過來。
薄紗透進了一綹月光,隨著男人的靠近,顧清煙看清楚了男人此時的打扮。
鬆軟細碎的短髮垂落在額前,黑色的襯衣隨意地披在身上,沒扣扣子,露出了一大片蜜色的肌膚。
下身的西褲沒系皮帶,而且還解開了褲頭,要掉不掉的掛在那奪命的腰間,隱隱還能看到內褲的黑邊。
要命……
好谷欠,好澀情,好姓感,好上頭……
顧清煙直勾勾地盯著男人那八塊迷人的腹肌,無法移開視線,還兀自地做出吞咽的動作。
「陸寒生,你怎麼穿成這樣跑來我房裡啊?」
顧清煙感覺自己像被掛在火上烤,臉頰滾燙得不行。
偏偏,她移不開目光,一直盯著人家的八塊腹肌瞧。
真要命。
陸寒生這是……
故意半夜衣裳不整的跑來澀誘她嗎?
顧清煙被這一幕給刺激的不要不要的。
男人仍舊是沒說話,而是徑直地爬上床,半跪在她的身前。
「……」
這麼好看的八塊腹肌就直接懟她眼前,這誰受得住啊!
顧清煙手有點癢,蠢蠢欲動,想上手了。
忍住最後的那一丟丟理智,顧清煙將伸出的手收了回來。
她舌頭打結,緊張到無措的別開眼,拚命地忍住自己體內的洪荒之力:
「陸寒生,你……幹嘛呢!」
男人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聲,隨後伸手握住顧清煙的手。
男人將她那雙柔軟的手擱在了自己硬邦邦的腹肌上,聲音沙啞撩人地問:
「阿煙,喜歡嗎?」
顧清煙腦子都要炸了。
這迷人的低音炮。
還有這手感……
啊啊啊——
不行了。
她血槽要空了。
偏偏這個時候,男人還在她的耳邊曖昧的吹氣,攝人心魂地撩她:
「阿煙,今晚我是你的,你想幹嘛就幹嘛。」
顧清煙,「……」
這誰頂得住啊。
顧清煙直接反攻為上,騎在男人的身上。
然而很快的,顧清煙像是想起了什麼,她又猛地搖頭,
「辰辰在這,我們不能……」
「阿煙,這裡只有我們兩人。」
男人低沉的嗓音彷彿帶著蠱惑似的,在她耳邊循循善誘。
顧清煙聞言,不由偏頭看向身旁的位置。
空無一人。
還真如他所言。
這裡就只有他和她……
「辰辰呢?」她問。
「阿煙,這種時候,就別提我之外的男人了。」
男人未答,只是抬手扣住她的後頸,將她的頭按了下來。
顧清煙被吻得渾身發麻,卻隱隱覺得不該這樣的。
但男人的手卻拉開了她睡裙的帶子,將她睡裙的外衣給剝了下來。
大概是在懲罰他的走心,男人抬手掐了掐她的腰,
「阿煙,春宵一刻值千金。」
說的好像挺有道理的。
顧清煙雙目迷離地看著襯衣敞開,露著胸肌和腹肌,性感到極致的男人,如同看一道美味的美食,不斷地吞咽口水。
送上來的美食,不吃好像有點暴珍天物啊。
顧清煙纖細的玉指慢慢地撫上男人的腹肌,她舔了舔唇,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說:
「我不會負責的。」
男人未語,只是勾唇一笑,邪魅又撩人,簡直要命。
顧清煙像是徹底控制不住自己,直接低頭吻在了他突起的喉結上。
……
「媽咪,起來吃早餐了。」
軟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顧清煙驀地睜開眼。
房間一片亮堂,亮得顧清煙腦子有點發懵。
她剛剛不是……
顧清煙目光獃獃地望著亮堂無比的卧室,與及趴在她身上,一臉軟萌的小昱辰,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了什麼一般。
她輕輕啟唇,喃喃道:
「原來是個夢啊。」
顧清煙抬手抹了一把額,被自己剛剛做的夢給雷翻了。
她這是……思春了?
竟然做這種離譜的夢。
啊啊啊——
顧清煙,你這個小色女,你腦子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顧清煙氣惱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開始反省自己。
說好只要孩子不要孩子他爹的。
結果她倒好,直接做起了有顏色的夢來。
還對陸寒生那般……上下其手。
啊!
都怪昨晚那個吻。
顧清煙一會兒嘆息,一會兒敲自己腦袋的。
愣是把一旁的小昱辰給看糊塗了。
小昱辰忍不住問他媽咪,「媽咪,你在幹嘛呢。」
顧清煙望著小昱辰那張酷似陸寒生的臉,夢裡那些限量級的畫面瞬間跳了出來。
簡直無法直視。
顧清煙閉上眼,有氣無力地說,「辰辰乖,你先下樓,媽咪馬上就起來了。」
完了,做了那樣的夢后,她連兒子的臉都無法直視了。
造孽啊。
她為什麼會做這種夢!
小昱辰不懂自家媽咪到底怎麼了,但他是個乖寶寶,既然媽咪讓他先下樓,那他就先下樓去等媽咪好了。
小昱辰下樓前還不忘對顧清煙說,「媽咪不要賴床噢,不準時吃早餐對身體不好噢。」
「好好好。」
顧清煙閉著眼回復道。
「媽咪,我下去啦。」
小昱辰做出飛行的手勢,一搖一晃地跑出了顧清煙的房間。
聽著兒子遠去的腳步聲。
顧清煙才重新睜開眼,慢悠悠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顧清煙把自己收拾好,便打算下樓去吃早餐了。
誰知道一打開門,就看到西裝革履,儀錶堂堂的陸寒生站在門外。
他冷酷,矜貴,一身正裝,宛如是要去走秀的男模。
那氣質,那氣場,你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
顧清煙怔怔地望著門外的陸寒生,腦子裡就轟轟地一輛火車高速地駛過。
想起他在夢中是如何在自己身上汗水交織,情難自己的場景。
顧清煙就羞愧無比。
「早……」
陸寒生揚著手,剛要跟她打招呼。
結果。
砰的一聲,顧清煙直接當著他的面,退回了房裡,並且把門給關上了。
陸寒生揚著的手還舉著,「……」
她怎麼了?
一門之隔。
顧清煙捧著又紅又燙的臉頰,懊惱的腸子都青了。
她剛剛做了什麼蠢事?
竟然當著陸寒生的面,甩門?
她到底幹了什麼蠢事。
這不是明擺著在跟陸寒生說,她做賊心虛么?
顧清煙眼珠子轉啊轉,尋思著,該怎麼解釋。
思考了約莫一分鐘左右。
顧清煙揚起笑臉,重新打開了門。
門外,陸寒生眸光晦澀不明地望著她,「怎麼了嗎?」
顧清煙搖頭,「我就是忽然想起我好像忘記洗臉了。」
「讓你見笑了。」
她皮笑肉不笑的微笑了一下。
陸寒生望著她那絲毫不達眼底的笑意,微微抿了抿唇。
他沒有多問,只道,「我昨晚把外套落你這裡了,我是上來來拿腕錶的。」
他在跟她解釋自己為什麼會貿然出現在她門外的事情。
意會到這點后,顧清煙不由眸光複雜地望他一眼。
她也曾喜歡過一個人。
她懂這種小心翼翼的言行舉止后藏著一顆多麼卑微的心。
她一時竟不知該拿什麼心情面對陸寒生才好。
他從不掩飾對她的情。
可她真的沒有要談朋友的心思。
她怕了。
不想再輕易沾染感情這種東西了。
想到這裡,顧清煙不由覺得自己昨晚就不該和陸寒生一起去看電影的。
既不能回應別人的感情,她就不該給別人的期待的。
是她考慮不周了。
顧清煙覺得自己或許該適當的無情一些,於是她便對陸寒生說,
「陸寒生,你要不要換個人來……」
像是知道她要說什麼一般,陸寒生忽地打斷了她的話,
「我公司有事,我進去拿下腕錶就走了。」
他說著,不等顧清煙回復,便兀自走進了她的房間。
找到自己的外套,從裡面找出三年前,顧清煙曾隨口誇很襯他的那隻腕錶。
陸寒生一邊將腕錶往手裡套,一邊邁步往外走。
顧清煙知道陸寒生是在故意迴避她的話題,她不由抿了抿唇。
在陸寒生經過她身旁的時候,她還是說出了自己想要說的話,
「你換個人來喜歡吧。」
「我這輩子,應該都不會再碰感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