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煙哼了哼。
沒說自己氣還是不氣。
陸寒生也不知她這什麼意思,心想著真不會讓他跪搓衣板或者鍵盤什麼的,她才肯消氣吧。
可是那東西還在送來的路上,他現在也沒法跪啊。
這時,顧清煙忽然說,
「這有什麼可生氣的,氣多了容易長皺紋,我才不氣呢。」
陸寒生頓時眉開眼笑。
知道她這是不生氣了的意思。
陸寒生趕緊順著台階下,用手指在顧清煙的手心裡撓了撓,
「我還沒來得及吃飯,肚子好餓,你喂我?」
末了,他不忘補充一句,「楊文一個大男人喂我吃飯,總覺得怪怪的。」
顧清煙點頭,「嗯。」
顧清煙去櫃檯那拿飯。
她沒有注意到,在她轉身的時候,陸寒生和楊文默契地對視了一眼,隨後楊文便說自己有事,先走了。
顧清煙也沒有挽留,直接說了句去吧,便將飯菜擺開,給陸寒生喂飯了。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
忽然有人送來了一個箱子。
陸寒生看著那個箱子,才忽然想起了他讓楊文買的東西。
陸寒生看著顧清煙從外賣人員的手裡接過箱子,還晃了晃時,他心跳都不由加速了幾分。
他生怕顧清煙會忽然打開箱子,然後問他那是幹嘛用的。
老婆都不生氣了,誰要自虐去跪那玩意。
好在顧清煙也沒有多問,她直接把箱子丟在一旁,便重新過來給陸寒生喂飯了。
陸寒生見顧清煙什麼都沒問,不由舒了一口氣。
只是到了晚上的時候,顧清煙還是打開了那個箱子。
看著箱子里嶄新的搓衣板,鍵盤以及一個榴槤,顧清煙一頭霧水。
這誰買的啊。
榴槤買來吃的,她倒是可以理解。
可搓衣板和鍵盤是什麼鬼?
顧清煙蹲在地上,不由問了病床上的陸寒生一句,「這是楊文買的東西嗎?」
陸寒生早在顧清煙拆箱子的時候,一顆心就提得高高的。
這會兒聽她這麼一問,更是心頭一跳。
不過她問的話,卻是讓他稍微鬆了口氣。
只不過還沒等陸寒生回話,顧清煙就自問自答,「他買搓衣板和鍵盤幹嘛?」
顧清煙撓了撓頭,思考道,「難道是買給家裡的?」
陸寒生就著她這話,順著回了句,
「嗯,就是他買給家裡的。」
顧清煙點點頭,也沒有多想,只說,
「明天記得提醒他帶回去。」
「嗯。」
陸寒生巴不得楊文明天趕緊將這玩意給帶走。
顧清煙打了個哈欠,困了,她將箱子合上,然後爬上床,準備睡覺了。
陸寒生就坐在病床上,眼巴巴地看著顧清煙爬上大床,覺得自己就是被主人冷落的小狗狗,可憐得很。
因為這次是多次骨折,顧清煙晚上都不準陸寒生過去跟他睡。
陸寒生覺得自己都很久沒有抱過顧清煙了。
親吻什麼的,更是少之又少,而且還是蜻蜓點水。
根本不解饞。
這時候的陸寒生不由懷念起那個在顧家洗手間里,主動吻自己的顧清煙了。
她現在也和那時一般主動,多好啊。
顧清煙感覺到背後有股炙熱的視線一直在盯著她,她不由起身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陸寒生。
「怎麼了?」
陸寒生幽幽地看著她,「你就準備睡了?」
顧清煙點頭,「對啊,有點困了。」
「……」
陸寒生繼續忽悠她過來,「你之前說能感覺到胎動了,我也想摸摸。」
「他現在又沒動,有什麼好摸的。」
顧清煙支著腦子半卧在床,微微隆起的小腹因為她這個睡姿,顯得格外明顯。
「我就摸一下。」
不把人親到,陸寒生覺得今晚睡不著覺。
顧清煙拿陸寒生沒辦法,便起身往他那邊走了過去。
她挺著小腹對著他,「摸吧。」
陸寒生抬手隔著衣服摸了一下。
顧清煙見他沿著肚子摸,頓時就出聲制止他,「你就擱上面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的摸,別繞圈圈,我聽人說,這樣會導致孩子繞頸的。」
陸寒生頓時就抬起了手,不繞圈地摸了。
孩子確實很安靜,沒動,陸寒生意思一下,就不摸了。
顧清煙見他停手,說了句我回去睡了,便要轉身。
然而陸寒生卻忽地伸手抓住了她的衣擺。
顧清煙回頭看向陸寒生,眸光帶著不解,「怎麼了?」
陸寒生,「……」
他大概是頭一個想吻自己妻子,卻又不好意思直說的人吧。
靈光一閃。
陸寒生忽然故作痛苦地皺了皺眉頭。
顧清煙見此,當即就問他,「是頭又疼了嗎?」
陸寒生點了點頭。
「那我給你揉揉。」
顧清煙下意識坐了下來,抬手按在了陸寒生的太陽穴上。
之前陸寒生每一次頭痛,顧清煙都會給他按揉太陽穴,幫他緩解痛意。
只是一開始的時候,陸寒生的頭痛起來,需要吃藥才能止痛。
每一次,顧清煙看著他痛得在床上打滾,心都不由跟著揪疼。
下意識想做點什麼,幫他緩解一下痛意。
有一次陸寒生頭痛,顧清煙想起以前顧母頭痛的時候,自己給她按揉太陽穴,她會好很多,因此顧清煙當時便也給陸寒生按了。
按揉確實能緩解不少痛意,使人的情緒平靜下來。
顧清煙見有效,所以後面只要陸寒生一喊頭痛,她就下意識上前為他按揉。
陸寒生望著一臉柔和替他按揉的顧清煙,稍稍抿了抿唇。
他忽地抬手搭在她的後頸上。
顧清煙微微一愣,眸光帶著幾分疑惑地望著他。
陸寒生眸光深邃地看著她,然後慢慢地將她的臉拉向自己。
顧清煙好像明白陸寒生想做什麼了。
她輕輕地眨了眨黑鴉般烏黑漂亮的睫羽,呼吸稍微緊促了幾分。
顧清煙並沒有制止陸寒生的行為。
任由他拉著自己的頭壓向他面頰,直到他性感的薄唇覆在自己的櫻唇上。
兩唇相貼,兩人的心跳都不約而同地快了一下。
陸寒生眸光暗沉地看了顧清煙一眼,隨後長驅直入,貪婪地吸吮她口腔的香甜。
顧清煙從一開始的被動承受,到慢慢的主動回應。
靜謐的夜晚,安靜的病房裡,兩人呼吸交纏,吻得格外纏綿。
分開時。
兩人都喘得有點厲害。
顧清煙更是被吻得一雙眼眸濕漉漉的,瞧著就格外的勾人。
剛鬆開她不到兩秒的陸寒生一看她那勾人不自知的樣子,立馬又重新吻了上來。
顧清煙氣都沒喘直,便再度被吻住,她不由擰了擰眉,抬手輕輕地推了推陸寒生的胸膛,示意他適可而止。
別再吻下去了。
陸寒生卻卷著她的唇舌,不依不饒。
有些人,就像是鮮甜的果汁,一旦嘗一口,便再也捨不得收口。
只是親著親著,就變了樣。
陸寒生可以行動的右手開始不安分地撩起顧清煙睡衣的下擺,就擱在顧清煙那不盈一握的細腰處來回摩挲。
他常年握筆的指腹帶著薄繭,指腹輕輕滑過嫩滑的肌膚,身體被帶起一陣陣酥麻的電流。
顧清煙就像是被人掐住命脈一般,身前驀地往前一傾。
她半趴在陸寒生的肩頭上,聲音都變了。
「別……」
她腰也是敏感部位,壓根經不起他這般撩撥。
陸寒生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般地望著顧清煙,偏頭看了她一眼,
「你現在好敏感。」
他聲音低啞地說著,可手卻還在繼續地摩挲著她腰間的軟肉。
顧清煙面色一陣羞惱,她氣得一把將他的手從衣擺里拽了出來。
她確實比以前敏感多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一回事。
剛剛陸寒生吻她,她身體的反應也比之前大了許多。
有那麼一瞬間,她想要陸寒生抱抱她。
這個想法從腦海里一掠而過,顧清煙的臉都忍不住爆紅了。
她什麼時候變得如此饑渴了?
她還大著肚子,陸寒生還受著傷,她想什麼呢。
像是察覺到了她的反常,陸寒生平日里冷酷宛如冰山的眼眸,此時裡面全都是勾人的春水。
他低啞的嗓音帶著幾分曖昧地問她,「是不是太久沒紓解,想了?」
陸寒生如此直白羞恥的話還是讓臉皮略薄的顧清煙覺得面臊不已,她惱羞成怒地道了聲,「沒想。」
「睡覺!」
顧清煙一把推開陸寒生,轉身快速回到床上去躺著。
陸寒生望著顧清煙惱羞成怒的背影,不由低眸看了一眼自己。
他倒是想了。
可惜……
身體不允許。
陸寒生嘆了一口氣,也躺了下來。
偏頭看著背對著自己的顧清煙,他輕輕地道了一聲,「晚安。」
還在為他那句帶著顏色的『想了』而感到臉紅羞惱的顧清煙含糊地回了他句晚安,便閉上眼睛,催自己睡覺。
翌日。
楊文過來送文件。
剛要離開的時候,在門口那撞見了提著保溫盒的顧清煙。
見楊文準備走,顧清煙下意識對他說,「楊文,你東西落下了。」
楊文微微回頭,略為不解地看著顧清煙,「我落東西了?」
他環視了一圈,搖頭說,「沒有落什麼啊?」
顧清煙將手裡的保溫盒放到一旁的櫃檯上,然後走到柜子前。
她拉開柜子門,將裡面裝著搓衣板鍵盤和榴槤的箱子給拿了出來,「你把它落下了。」
楊文當時就沒反應過來,直接就回了句,「這不是我的啊,這是給陸總買的。」
顧清煙一愣,給陸寒生買的?
陸寒生買這個幹嘛。
腦子裡有什麼一閃而過,顧清煙驀地笑了。
她陰森森地看著楊文,頗為咬牙切齒地說,「所以昨天的摔倒,是假的?」
楊文不懂事情怎麼就這樣了,他下意識搖頭。
這時,洗手間的門傳來了開鎖的動靜。
顧清煙下意識將箱子塞進楊文懷裡,然後往門外走了出去。
出去之前,她還特意警告地看了楊文一眼。
楊文看了看已經躲在門外的顧清煙,再低頭看了看懷裡的箱子,他心中祈禱陸寒生出來,千萬別說什麼不打自招的話。
不然他們都要涼涼了。
大概是你怕什麼它就來什麼。
方便出來的陸寒生看著門口,手裡還抱著箱子的楊文,當即就說,
「昨天的苦肉計用得很好,這個就不需要了,你趕緊拿走,別讓我太太再看到了它。」
楊文,「……」
望著門口正一臉冷笑望著他的顧清煙,楊文心中哀默。
陸總,您自求多福。
顧清煙覺得自己可能脾氣太好了。
才會讓這兩個男人覺得自己好欺騙。
她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就這麼怕我再看到它?怎麼?這箱子里的東西,你有特殊用途啊?」
陸寒生一聽到這聲音,差點把自己嚇到靈魂出竅。
陸寒生機械地扭過頭去,看著顧清煙那張分明布滿笑意,可卻讓他心底拔涼拔涼的俏臉,陸寒生就覺得有股涼意從腳底往頭頂上竄。
「煙兒,你聽……」
我解釋三個字還沒說完。
顧清煙就陰冷地一笑,「陸寒生,看不出來你演技還挺好的。」
確實很好,好到她竟然都沒發現他昨天的臉色蒼白是裝出來的。
「我……」
陸寒生下意識上前想要去拉顧清煙的手,卻被她躲開了。
顧清煙走到楊文的面前,伸手從箱子里拿出了那塊嶄新的搓衣板往地上一丟。
顧清煙看著陸寒生,眼底滿滿都是被欺騙戲弄的怒火,「不是喜歡玩苦肉計嗎?」
她指著地上的搓衣板,對陸寒生說,「來,我成全你。」
這話就是讓他跪的意思了。
陸寒生看著地上的搓衣板,微微吞咽了一下口水。
讓買的時候,他倒是想得開。
可是現在面臨真跪時,男人的驕傲還是讓他猶豫了。
只是一想到楊文之前說的,自己哄了顧清煙兩個多月,都沒把人哄好,陸寒生頓時就不敢猶豫了。
陸寒生雙膝一彎,直接跪了下去。
楊文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別開了頭,不敢看,怕看了會被『滅口』。
顧清煙可沒有什麼同理心。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陸寒生跪在搓衣板上,還拿出了手機,給他的腿部拍了一個特寫照。
然後直接發微信朋友圈裡,並附帶文字說:【這就是說謊騙人的下場。】
顧清煙並沒有拍陸寒生的臉,就只拍了一雙膝蓋和搓衣板。
但知道她現在和陸寒生在一起的人都知道那是誰的膝蓋。
傅錦瑟更是第一時間在下面留言說,【幹得漂亮。】
單芷柔發了一個點贊的表情包,附帶文字說,
【清煙,不愧是你,厲害啊,敢能讓大佬跪鍵盤,牛啊。】
江幸川直接發了一排憨笑的表情,然後打了一行字,
【卧槽,我今日算是大開眼界了。小嫂子,厲害啊,竟然能讓陸哥乖乖跪搓衣板,真是馭夫有道啊。佩服佩服。】
季慕白就默默地點了個贊,什麼也沒說。
而另一邊,同樣是看到這張照片的顧霜兒卻原地爆炸了。
一想到高高在上的陸寒生竟然像個妻奴似的,為顧清煙曲膝跪搓衣板,顧霜兒氣到毫無理智。
她不顧身後正在給她做髮型的髮型師,直接伸手將梳妝台前的東西都給拂到了地上。
「賤人!」
顧霜兒無視身後嚇得目瞪口呆的髮型師,不斷地砸東西發泄脾氣。
髮型師生怕她的怒火會波及自己的身上,連勸說都不敢說一句,就躲得遠遠的。
經紀人華姐聽到動靜進來一瞧,不由怒了,「顧霜兒,你發什麼瘋!」
顧霜兒稍微冷靜下來了一些,她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拿過一旁的手機,走出了化妝間。
華姐望著脾性愈發陰晴不定的顧霜兒,微微搖了搖頭。
有些人,就算起點再高,一旦將一手好牌打爛,那就是自尋死路。
華姐覺得,顧霜兒再如此不顧場合發脾氣,她還沒真正火起來,就先涼了。
出了化妝間的顧霜兒直接去了一個沒人的地方,然後撥通了陸寒廷的電話。
電話接通,那頭便傳來了陸寒廷不咸不淡的聲音,「找我什麼事?」
「我要你立即派人殺了顧清煙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