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見後面忽然沒了動靜,回頭一看,就看到顧清煙被陸寒生給抱住。
有過一次經歷的安樂學以致用,趕緊推開一邊的房門,溜了。
她可不想再撞見什麼屠狗的畫面。
太難了。
她一個連男朋友都沒有人,被迫看這種畫面,太傷眼了。
顧清煙任由陸寒生抱著,沒掙扎。
她低垂著眸,面色格外的冷淡,
「你這是玩哪出?」她啟唇,嗓音溫淡地問。
「我都知道了。」
陸寒生閉著眼在她脖頸上吻了吻,「為什麼不解釋?為什麼不事先告訴我她算計你的事情?」
她明明有機會先跟他說的。
如果她一開始就告訴他一切,他又怎麼會……
顧清煙總算明白他的這句對不起,所為何意了。
她垂眸,眼底掠奪一絲嘲意。
「你去查了?」
「嗯。」
她身上香香的,陸寒生忍不住又吻了吻她的頸窩。
顧清煙偏頭躲了躲,然後問他,
「所以呢?你今晚來是想做什麼?就是為了說句對不起?」
知道她這話是什麼意思,陸寒生說,「我不能幫你殺她……」
還沒等陸寒生的話說完,顧清煙就一把掙開他的懷抱。
她轉身諷刺地望著他,
「既然不能,那就別來煩我。」
她伸手去推他。
陸寒生卻順勢將她重新的納入了懷中,「你能不能先聽我把話說完。」
顧清煙掙扎,明顯在抗拒他。
陸寒生無奈地喟嘆,「你總是這般,每次都聽話聽一半。」
「我是想說,殺了她太便宜她了。」
顧清煙驀地一頓。
她抬眸看向他,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帶著質疑地看著他。
陸寒生望著她那帶質疑的表情,近乎無奈地說,
「能不能信我一回?」
顧清煙抿唇,信他?
她沒信過他嗎?
是他讓她失望了,現在有什麼臉讓她來信他。
「我知道你現在一心認定我是不想先救你,但我真的沒有。」
頓了頓,他又說,「我承認,我對她,到底是沒能太狠心。
她救過我一命,我不能為了甩開她,就將她按在水裡。」
說到這裡的時候,陸寒生忽然冷了面容。
他眸光帶著陰鷙地說,
「我若知道她那般算計你,我還真應該將她按水裡,讓她洗洗。」
面對陸寒生的解釋,顧清煙始終是心如止水。
「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呢。」
顧清煙仰頭淡漠地望著他,「心涼了,就很難再熱起來了。」
她嗓音溫和,可說出來的話,卻像是夾著棉花針,好似會戳人,
「即便我換位思考,即便我很努力地想你真的不是不想先救我。
可陸寒生,被拋下的人不是你,你永遠都無法體會我當時是什麼心情。」
「你知道嗎?我當時就在想,如果你真的先救我,我就考慮原諒你。」
她輕輕一笑,笑容帶著幾分嘲弄,
「可是陸寒生,你看啊,老天似乎都不願意讓我原諒你,因為你沒能做到。」
她總是能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最為戳人心的話。
陸寒生眼眶倏地就紅了。
他薄唇微張,剛要說什麼,卻被顧清煙用手指抵住了唇。
顧清煙像是要知道他要說什麼一般,她扯了一個璀璨的笑容,
「是。你不是不想,你只是被纏住了。」
「可是陸寒生,我也不是不想原諒你,我只是失望太多次了,不想再失望了。」
顧清煙放下手指,昔日那雙布滿星星的眼眸,此時好似失去了光,只剩下一片荒蕪。
陸寒生心口一陣刺痛,卻也明白,她真的失望太多次了。
顧家人讓她失望,宋晨宇讓她失望,現在他又讓她失望。
陸寒生抬手握住顧清煙準備放下的手,重新放回自己的臉上,然後像只大狗狗一般的蹭了蹭她的手心,
「心涼了,我就給你捂熱。」
「失望了我就努力表現,讓你重燃希望。」
「別那麼殘忍,死刑都有緩期。」
他像是可憐的大狗狗,眼巴巴地望著準備將他丟棄的主人,那雙眼,好似在無聲地控訴,哀求,
「你不能連緩期都不給我,這不公平。」
陸寒生抬手輕捻顧清煙嫩滑的面頰,深不可測的黑眸帶著幾分懇求地注視著她,
「給我個上訴的機會,好嗎?」
顧清煙望著他半晌。
最後拉下他的手,搖了搖頭,「算了吧。」
「人心易涼不易熱,你捂不熱的。」
陸寒生聞言,不由急著了,他握著她的手腕,眼眶近乎泛紅地望著她,
「你連機會都不給我,你又怎麼知道我捂不熱。」
「因為我不會再愛你。」
她很殘忍,一句話,就輕易將他心房給擊垮。
陸寒生頓了頓,斂去心頭那窒息般的痛意,故作洒脫地說,
「現在不愛,以後也會的。」
高高在上的神明,終究是向他的信徒彎了下腰。
他低聲下氣,只是為了讓他的信徒重新信仰他。
不等顧清煙回話,陸寒生忽然在她身前單膝蹲了下來。
他伸手撫摸她才兩個多月都還沒有凸起的小腹,仰頭望著她,說,
「再有八個月,他就要出生了,你忍心讓他日後生活在不健全的家庭里,將他變成另一個你和我嗎?」
陸寒生這一句話,直擊顧清煙的心房。
顧清煙垂著的雙拳不由緊握了起來。
陸寒生見她有所動容,便抬手握住她緊握的拳頭,起身將她擁在懷裡,
「就再信我一次,好不好?我不會再讓你失望了。」
顧清煙始終面無表情地站在那,雖然沒有推開他,卻也沒有回抱他。
她雙拳依舊維持著緊握的狀態,甚至,身體也綳得直直的。
陸寒生無奈地嘆息。
他將手按在她的後腦勺,輕輕地撫了撫,
「就算你不肯給我一個機會,那給孩子一個選擇的機會,好不好?」
他費勁口舌都說不動顧清煙,卻獨孩子二字,讓顧清煙心房有所波動。
顧清煙閉上眼,聲音還是冷冷淡淡,但明顯有所鬆動,「如果我一直不愛你呢?」
陸寒生意識到她這話是在變相的同意給自己機會,面色瞬間轉晴。
他說,「我們有一輩子。」
一年不愛,那就兩年,兩年不愛,那就十年,十年若還不愛。
那幾十年後,總會愛的。
人都是感性動物。
他們攜手走完一生,何愁沒感情?
「一輩子嗎?」
顧清煙垂眸,目光忽然恍了恍。
其實她和陸寒生同是擁有這世間最稀有的血型,更應該綁定在一起的。
因為血型特殊,所以危急關頭,只有他們才能互相救贖對方。
上一世,她沒認識他,就被迫和他捆綁了一輩子。
這一世,或許也是逃不過的吧。
見她有所動容,陸寒生不由上前托起她的臉頰,將她微垂的臉頰抬正。
他認真而專註地凝望著她,
「嗯,一輩子。」
他低頭往下,嗓音低沉中帶著幾分蠱惑,
「從我們的血型是一樣的那一刻起,我們就註定一輩子都要捆綁在一起了。」
他的唇距離她的唇越發的近,他抬手幫她將垂落在臉頰的一綹秀髮給挽到耳後,
繼續說,「上天讓我們相遇,必定是有它的用意。」
兩唇越貼越近,眼看就緊密不分地貼在一起。
然而就在這時,一隻手橫在兩唇之間。
顧清煙一臉淡漠地望著陸寒生。
狗男人,給他幾分顏色,就想開染坊。
給機會和原諒是兩回事。
她只給機會,可沒說原諒他了。
想占她便宜,哪裡涼快哪兒待去。
「不早了,我要洗漱休息了。」
顧清煙一把將他推出了套房,然後當著他的面,把門關上。
被關在門外的陸寒生不生氣,反而還笑了。
是他蹬鼻子上臉了。
她剛鬆口,他就想皆大歡喜。
不急。
只要她願意鬆口,他還擔心哄不好她么。
陸寒生對著緊閉的房門情不自禁地勾唇笑了笑,隨後往隔壁的套間走了回去。
掏出褲兜的門卡將房門刷開。
陸寒生便掏出手機,給江幸川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正在打遊戲,眼看就要五殺的江幸川突然被迫切換到了來電頁面。
看著屏幕上顯示是陸寒生打來的電話,江幸川低咒了一聲冤家啊。
隨後他接起電話,秒變溫和笑臉,「喂,陸哥,你有急事嗎?不急我就先掛了,在打遊戲呢。」
江幸川還在惦記著自己的五殺,想著儘快回到遊戲頁面。
陸寒生也不做惡人,直接說,「完了把厲衍號碼發我。」
「哦好。」
江幸川掐斷電話,趕緊回到遊戲頁面,然而……
五殺沒了。
遊戲也結束退回了組隊頁面。
聽筒里,單芷柔軟萌的聲音傳了過來,「川哥,你這什麼情況啊,五殺都不要?」
江幸川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說:「別提了,剛剛來電話了。」
他的第五十二次五殺,就這樣夭折了。
嗚嗚嗚……
江幸川有點難受。
讓江幸川更難受的是單芷柔忽然說她有事要下了。
江幸川都來不及跟她說再見,她就直接下線了。
江幸川望著只有他一人的遊戲房間,忽然就沒了打遊戲的興緻。
算了,給陸哥把衍哥的號碼發去吧。
點開微信,將厲衍的號碼發給陸寒生,江幸川便關燈,睡覺了。
陸寒生在收到江幸川發來的厲衍的號碼,也不顧現在是晚上十點,就給人家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帝都。
厲衍的錦園別墅。
主卧。
昏暗的房間里,大床上的被子高高聳起,隱隱還能看到兩道黑影在被子下交頸纏綿。
床上的地面,堆滿了衣物。
空氣間泛著一股旖旎的氣息。
細聽,還能聽到男女喘息的聲音。
忽的。
地上的手機屏幕忽然亮騰了起來。
緊隨著而來的嗚嗚嗚的聲直接蓋過了床上男女喘息的聲音。
床上正吻得難分難捨的兩人驀地一頓。
被窩裡,傅錦瑟抬手推了推身上的厲衍,微微一喘,說:
「先接電話。」
「不管他。」
厲衍托住傅錦瑟的後頸,低頭繼續與她唇齒交纏。
他都箭在弦上了,電話什麼的,都見鬼去吧。
然而電話一直鍥而不捨地震動,傅錦瑟頻頻被影響,根本投入不進去,一直在催促厲衍先接電話。
被擾了興緻的厲衍低聲罵了句草,便起身,直接就那樣身無寸縷地下了床。
雖然沒開燈,可房間里還是有點光亮的。
因為窗戶只拉了白紗那一層,月光倒映進來,所以視線還是能看到東西的。
傅錦瑟看到厲衍遮都不遮一下,就那樣光著,不由別開了頭。
她怕看久了,會長針眼。
厲衍彎腰將地上的手機撿了起來,看都不看來電號碼,直接接起,然後暴躁地出聲,
「你最好有天大的事!」
電話那頭的陸寒生,「……」
他這是不小心壞人好事了?
不過電話都打了,也沒必要掛了。
他抓緊時間問他,「哄女人怎麼哄?」
厲衍生生被氣笑了,
「你他媽是不是有什麼大冰?」
陸寒生,「……」他知道壞人好事有點缺德,但他也不至於罵人吧。
「你要是真不懂,就去百度,別找我,OK?」
厲衍氣得把電話都給掛了。
他重新上床壓在傅錦瑟的身上。
傅錦瑟被他壓得有點難受,不由抬手撐在他結實的胸膛上,將他的身體往上推了推,然後才問他,
「誰的電話。」
厲衍手順著她腰肢寸寸往上移,「陸寒生那個狗東西的。」
他低頭在她的脖頸處流連,「他有病,大晚上打電話給我,就是問我,怎麼哄女人。」
他額前的髮絲弄得她下巴有點癢,傅錦瑟稍稍往後仰了一下頭。
想起他剛剛的話,心裡不由擔心起了顧清煙來。
她問他,
「他和煙寶還沒有和好嗎?」
見傅錦瑟在他的床上還有功夫想別人,厲衍頓時打翻了醋罈子。
他分開傅錦瑟的腿,欺身而上。
傅錦瑟猛地倒吸了一口氣,「你……」
厲衍雙手在她兩邊耳側,低頭啃了一下她的紅唇,啞著聲說,
「你他媽是想爺弄死你了,敢在我床上想別人。」
他猛地發力。
咚的一聲,被床頭撞了一下的傅錦瑟疼得撓了厲衍的後背一把。
靠。
他能不能輕一點?
她腦殼都差點撞起包了。
好在厲衍也不是那麼禽獸的人,在第一下讓她撞到頭后,直接將手護在她的頭上。
但絲毫沒有要輕一點的意思,仍舊如狼似虎,宛如戰場上驍勇殺敵的雄獅,兇悍而英勇。
-
此時的陸寒生在被厲衍掛斷電話后,還真拿手機百度了起來。
上面各種說法都有。
還有人說什麼哄女人直接睡一覺,一覺不行,就兩覺,把她睡服了,就什麼脾氣都沒有了。
這個一看就不靠譜。
陸寒生敢保證,他現在要敢去睡顧清煙,她能一腳把他老二給廢了。
陸寒生直接叉掉,換下一條。
下面幾條都不是很好的建議。
陸寒生只好繼續往下翻。
翻了十來條的樣子。
陸寒生總算是看到一條他覺得有用的了。
樓主想要哄好女朋友,首先要試著去了解她。
你要知道她喜歡吃什麼,喜歡玩什麼等,這樣才能投其所好。
對了,你一定要學會讚美她哦。
大多數女孩都喜歡被讚美。
你可以讚美她的衣服、外貌、舉止、性格等。
對了。
浪漫、驚喜必不可少哦。
哄女孩開心有時只要選擇恰當的時間給她個驚喜就足夠,不一定要花很多錢。
敲重點!
細心。
對女孩要細心,把她照顧得無微不至,她感受到用心一定會很開心。
最後溫馨提醒一下,哄女孩子最重要的不是給她買多貴重的禮物,而是用心。
只要用心,一定能成功噠。
樓主,祝你成功抱得美人歸。
加油加油加油!
用心嗎……
陸寒生將手機放下,仰著倒在大床上,心想著,怎麼才算用心呢。
翌日。
被門鈴聲給擾醒的顧清煙拿枕頭蒙住自己,還想睡。
然而一陣敲門聲又將她給擾醒了。
顧清煙氣的從床上彈坐了起來。
她起來開門,見門外站著陸寒生,她想也不想地發聲吼,「你有病啊。一大早就擾人清夢。」
陸寒生聞言,下意識低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腕錶,「八點了,不早了。」
顧清煙,「……」
今天不拍攝,她難得可以睡一下懶覺,這狗男人偏要擾人清夢,果然就不該給他什麼機會。
顧清煙抬手撓了撓後腦勺,一臉不耐煩地問他:
「一大早,你有事?」
「我知道你今天不拍攝,這裡有個古鎮,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顧清煙想了想,覺得來都來了,不去古鎮逛一逛,好像挺虧的。
她點了點頭,「我去洗臉。」
「好。」
陸寒生去客廳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約莫十來分鐘后。
顧清煙換了一條寬鬆版的連衣及踝長裙,腳下搭配著一雙小白鞋,然後頭上戴了頂略為時尚的遮陽帽,看著時尚又恬雅。
她沒上妝,懷孕后,她基本都不化妝。
晚上就抹一下水乳什麼的。
不過她天生麗質,即便不化妝,也仍舊美得不可方物。
顧清煙面色淡淡的沖陸寒生頷了頷首,「走吧,先去吃個早餐,再出發。」
陸寒生起身走向顧清煙,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後由衷地誇了一句,「你今天很美。」
顧清煙一臉懵逼地望著陸寒生,心想著這人是不是中邪了。
一向不愛說這些肉麻話的人,忽然蹦一句土味情話,差點把她給惡寒到了。
「求你正常點,我可不想一大早就起妊娠反應。」
感覺起了反效果的陸寒生不由蹙了蹙眉,不是說女孩子都喜歡被人誇好看么?
為什麼他誇了,她卻一臉嫌棄?
-
陸寒生為了營造二人空間,故而讓安樂裝病留在酒店裡,不要跟著他們。
可惜他的如意算盤還是打空了。
因為顧清煙吃早餐的功夫,把秦詩意和季慕白也約出來了。
他們新的拍攝地,對方還沒騰出來,因此今日劇組集體放假。
二人觀光忽然變成四人觀光,陸寒生心裡苦,卻沒有表現出來。
從酒店去古鎮,也就四十來分鐘的路程。
到了古鎮,還得買門票。
來古鎮觀光的人不少,尤其是他們去的這個點,更是高峰期。
買門票那,都排成了一條長龍了。
兩位男士體貼女士,因為便讓顧清煙和秦詩意先在車上等著,兩位男士去排隊買票。
顧清煙坐在車裡,手裡端著一瓶鮮榨的橙汁小口小口地啜著。
看著像個平民一般去排隊買票的陸寒生,顧清煙忽地覺得好玄幻的。
一個掌管上億集團的霸總在這小小的城鎮里排隊買票,說出去都沒人信吧。
秦詩意今日又和男神一起出來遊玩,心情激動得不行。
這會兒還沒平復下來呢,小臉蛋紅得跟燙熟的龍蝦似的。
顧清煙見她一直在偷瞄季慕白,不由打趣她,「喜歡季大哥?」
秦詩意麵上一熱,連忙擺手說,「沒有啦。我就是有點崇拜他,他好厲害的,十七歲就開始拍片,二十二歲,就拿最佳新人導演獎。」
「確實,季大哥很厲害。」
這話顧清煙頗有贊同。
但她對秦詩意剛剛的話抱有質疑,如果只是崇拜,又怎麼會露出那種少女懷春的表情?
不過顧清煙也不想繼續追問。
暗戀是一個人的兵荒馬亂。
沒必要在對方自己都願不承認的時候,還故意去戳破。
十分鐘左右。
兩個男人才買了票回來。
古鎮。
一個古色的小鎮,這裡有著水墨畫般的精緻,白牆墨瓦,小橋流水,一股濃濃的江南水鄉的氣息迎面而來。
小鎮面積還挺大的。
一天是逛不完的。
所以顧清煙四人也沒打算走太遠。
就在西門附近走動。
順便乘坐了一下湖中船隻,欣賞一下湖中景色。
遊玩的時候,時間總是過的比什麼都快。
不一會兒,三個多小時就過去了。
玩了三個多小時。
顧清煙是徹底走不動了。
她本就是雙身子,人容易犯累。
走走停停,沒覺得時間有多長,可逛完后,才知道,都過去三個多小時了。
該去覓食了。
顧清煙又累又餓,她坐在一個大石頭上,說什麼,也不肯走了。
眼看距離附近的餐館還有些距離,偏偏顧清煙堅持不住了。
陸寒生見顧清煙確實累得走不動,索性在她面前蹲了下來,「上來。」
顧清煙下意識拒絕,「不要,我歇一會兒就好了。」
「太累我怕你吃不消,上來。」
陸寒生再度發聲說。
顧清煙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抿唇思考了幾秒,最後才慢慢地爬到他的背上去。
一米九的陸寒生背著一米六五的顧清煙簡直不要太輕鬆。
這是顧清煙第一次被人背,心裡說不上來什麼感覺。
就是覺得,原來男人的背,這麼寬的啊。
總覺得,有那麼一丟丟溫暖。
聞著陸寒生身上淡淡的沐浴香兒,顧清煙忍不住將臉貼在他肩背上。
季慕白望著率先走在前頭的夫妻二人,清潤的眼眸隱隱掠過一絲黯然。
倒是他身旁的秦詩意一臉艷羨,嘴裡也忍不住感慨,「煙姐的老公好寵煙姐啊。」
秦詩意之前沒進組,因此並不知道顧清煙之前和陸寒生鬧翻的事情,如今瞧著兩人夫妻和睦,只覺得格外的登對,配一臉。
季慕白微不可查地呼了一口氣,然後偏頭對秦詩意說,「快跟上他們吧。」
「哦好。」秦詩意點點頭,頓時就邁步跟了上去。
在小鎮的餐館里吃了一頓午餐算不算午餐,晚餐又算不上晚餐的飯後,走了一小時的路出西門,才坐上轎車,打道回酒店。
顧清煙逛累了。
回來的途中,睡著了。
到酒店的時候,陸寒生也沒有喊醒她,而是直接將她打橫抱起,一路抱著她回了酒店的房間。
將人放到床上躺好,陸寒生愛憐地在她額間親了親,才起身離開了房間。
等顧清煙睡醒,已經是夜裡的十點多。
她讓安樂去給她打包碗面上來。
吃了面,看了半小時的綜藝節目,顧清煙便洗個澡,重新上床繼續睡。
她今日體力消耗過度,幾乎一沾床,便又睡著了。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顧清煙就明白陸寒生為什麼好端端的,說要約她去古鎮遊玩了。
因為他要回晏城了。
也是,他都在這邊耽誤了一個星期,早就該走了。
陸寒生走了,顧清煙也沒有絲毫不舍。
日子該怎麼過就怎麼過。
倒是她去片場后。
忽然收到了一束九十九朵的紅玫瑰。
除了和宋晨宇戀愛的第一年,宋晨宇有送過她花外,顧清煙已經很久沒有收過花了。
她問那個送花的人,「你是不是送錯了?怎麼會有人給我送花呢。」
送花的工作人員微笑道,「您是顧清煙女士沒錯吧?」
顧清煙點頭。
工作人員頷首點頭道,「那就沒送錯了。」
「請您簽收。」
工作人員將單子遞過去給她。
顧清煙一頭霧水地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工作人員在她簽好單子后,便將手中的花遞給了她。
顧清煙伸手接住。
玫瑰花的花香味瞬間充斥鼻腔,很好聞。
就是……
有點重。
顧清煙抱了一會兒,就止不住手抖了。
她連忙將花遞給了一旁的安樂。
安樂人高馬大,力氣也大,抱起來簡直不要太輕鬆。
顧清煙看了看,終於在包裝衣的邊邊上,翻出了一個心形的卡片。
翻開卡面,只見上面寫著:贈陸太太的第一束花,還望陸太太喜歡。
顧清煙,「……」
好官方的文字。
果然直男就是直男。
浪漫不過三秒。
這時,耳邊忽然響起一道帶著幾分陰陽怪氣的聲音,
「喲,誰那麼大方啊,送姐姐這麼一大束花,真是令人羨慕呢。」
顧清煙合上卡片,笑意闌珊地看向顧霜兒,說,「我老公送我的。」
她一臉平淡,絲毫沒有要炫耀顯擺的意思,
「妹妹若是羨慕,也可以立馬嫁人,這樣不就有人送你花了。」
末了,顧清煙又打趣她,「不過妹妹應該不缺花才是,無論是愛慕者還是粉絲,妹妹收過的花,沒有上萬束也有上千束了吧,著實沒什麼可羨慕我的。」
顧霜兒一聽說這花是陸寒生送給顧清煙,頓時就笑了,
「姐姐該不是看錯了吧,阿生從來不懂這些,怎麼可能會給你送花。」
顧清煙抬手撫一下鮮紅的花束,然後抬眸漫不經心地看了顧霜兒一眼,勾唇似笑非笑地說:
「沒有不懂浪漫的人,只有願不願意浪漫的人。」
顧清煙直接一句破了顧霜兒的心防,她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顧清煙見此,又繼續補刀道,
「妹妹孤陋寡聞了啊。一個男人若是對你上心了,就算是根木頭,他也總能開竅的。」
「至於為什麼之前不開,可能是因為沒有遇上能讓他開竅的人罷了。」
她輕輕一笑,裡外都在暗諷顧霜兒不是陸寒生想要浪漫的那個人。
顧霜兒被暗諷的心尖發酸發痛。
以往她約陸寒生看個電影,都會被他一句忙給打發了。
可他昨日卻陪著顧清煙去古鎮遊玩了一日。
她和他相識於六年前,之後他出國留學,一直到兩年前才回國。
算起來,她和他真正認識也是在這兩年裡。
這兩年裡,他看似對她很好,可實際,也不過是當個妹妹般的寵著。
她表白說喜歡他,他就只會說抱歉。
說什麼他天生不會愛人,回應不了她什麼,讓她另尋佳人。
如今看來,什麼天生不會愛人,分明就是不願意愛她。
顧霜兒越想越不平。
她到底比顧清煙差哪兒了!
比身材,她的分明比顧清煙的要火辣一些。
比顏值,她嬌麗無雙,她顧清煙才不過平平無奇,最多也算是秀麗。
除了身高沒顧清煙高,她哪裡比不上顧清煙了。
顧霜兒也是賊自信。
自詡自己比顧清煙好一百倍。
顧霜兒望著安樂懷裡的玫瑰花,越看越酸,恨不得一把奪過來,佔為己有。
越想越難受,越想越不甘,她忍不住酸溜溜地問顧清煙,,
「姐姐之前不是還在和阿生置氣么,怎麼忽然就和好了?」
顧清煙一副『你怎麼沒見過世面』的表情睨著顧霜兒,
「這夫妻床頭吵架床尾和,這不是很正常么?」
忽地,她忽然掩了掩唇,然後一臉歉意地說道,
「哦,我忘了,妹妹你還沒結婚,不懂這些。」
顧霜兒,「……」
這一波秀恩愛的操作,直接把顧霜兒氣成了檸檬精。
顧霜兒心中恨不得將顧清煙那嘚瑟的嘴臉給狠狠撕下,可她卻不能。
不僅不能,她還得笑呵呵地迎合,
「之前因為阿生在泳池先救我的事情害得姐姐和阿生鬧得這般不開心,我心裡還挺過意不去的。」
「如今看到姐姐和阿生和好,我就放心了。」她一臉欣慰。
顧清煙微笑,笑得很是溫和,「哦,你說這事啊。他和我解釋過了。」
她看著顧霜兒,氣死人不償命地說,「他說他是想先救我的,無奈被你纏上了,便只能先救你了。」
她故作反思,「也怪我小氣,為了這麼點事情,跟他鬧了那麼多天的脾氣,還讓妹妹你代我照顧了他那麼多天。」
「這樣吧,晚上我請你吃餐飯吧,不然我這心,都有點過意不去呢。」
【作者有話說】
因為我有些劇情是在後台寫的,導致分不章了,所以就直接一張八千字了~
寫了一晚上,我睡覺了,祝你們看文愉快,然後呢,明日開始,就不加更了,今天就下推了,我要歇一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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