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煙一臉嘲弄地望著他,譏諷道:
「看啊,即便再給你一次機會,你也還是先選擇了她。」
陸寒生下意識想要解釋,「我沒有選……」
還沒等陸寒生的話說完,顧清煙就淡漠地打斷了他,
「陸寒生,我們離婚吧。」
顧清煙忽然覺得占著陸太太這個身份毫無意義。
非但沒能報復到顧霜兒,反而還差點讓自己又丟了命,
甚至還讓自己肚裡的孩子險些來不到這個世界上。
——陸寒生,我們離婚吧。
陸寒生瞳孔驀地一縮,心口宛如要窒息了一般。
原本就感冒發燒的他,聽了顧清煙這話,只覺得耳朵嗡嗡的響。
人渾渾噩噩的,眼睛也近乎發燙。
他單膝蹲在顧清煙的面前,身上濕噠噠的,襯衣和西褲貼在肌膚上,還有水珠往下滴。
陸寒生眼眶近乎泛紅的望著顧清煙,嗓子像是卡了一雙拖鞋似的,異常的嘶啞,
「你要離婚?」
陸寒生過往刀槍不入,可現在顧清煙不過一句風輕雲淡的『我們離婚』,便輕而易舉地就破了他的心防。
他握拳,一雙猩紅的血眸帶著痛楚地盯著她。
身上在發燒,可他卻覺得燒的不是身,而是他的心。
她為什麼總是這般殘忍。
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就直接判他死刑。
顧清煙一臉漠然地望著他,一字一頓,沒有絲毫停頓,很是決然,
「是,這個陸太太,我不想當了。」
聽到顧清煙說出這句話的顧霜兒不知多得意。
她披著助理遞上來的外套,眼底的得意,怎麼都藏不住。
甚至,嘴角都隱隱都有些忍不住,微微上揚了起來。
然而下一秒,陸寒生的回答便讓她逐漸上揚的嘴角凝在了那。
「我陸寒生這一生只會喪偶,不會離異。」
他霸氣凜然地說,「想離婚,趁早死了這條心。」
顧清煙抬手揉了揉眉心骨,身上濕噠噠的,很是難受。
不僅如此,她還覺得特別的心累。
她一臉疲倦地望著陸寒生,格外認真地說,
「陸寒生,我放過自己,也放過你了。咱們好聚好散,不行嗎?」
陸寒生原本就猩紅的眼眸在此時此刻好似紅得像要滴血,好聚好散?
「休想!」
陸寒生不顧現場圍觀的眾人,直接伸手一把扣住顧清煙的後頸,將她的臉龐拉向自己。
他一雙血眸布滿痛色地望著她,呼出來的氣息灑在她臉上,滾燙地像剛滾開的開水,彷彿能灼傷人。
「顧清煙,是你先來招惹我的,你想全身而退,做夢!」
他的手按在她的後頸,燙得她後頸的肌膚生疼。
原來他發燒了。
難怪她之前就覺得他體溫不正常。
顧清煙面上不由生出幾分嘲意。
發燒都不忘下水救顧霜兒。
看來。
顧霜兒這個恩人於他而言,真的很重要。
顧清煙懶得和他廢話。
他若堅持不同意離婚,她也拿他沒辦法,但回不去就是回不去。
她不可能再像以前那般,沒臉沒皮地去討好他。
既是無用之功,又何必再委屈自己。
她也是有骨氣的人。
顧清煙直接抬手拂開陸寒生的手,從地上站了起來。
季慕白擔心她著涼,就將自己的外套給她披上,畢竟如今入秋了。
顧清煙沒有拒絕季慕白的關懷,她不想因為自己的一時任性,而讓肚子里的孩子跟著受罪。
拒絕陸寒生,是出於身體本能的排斥。
但季慕白的,顧清煙實在是想不到自己為什麼要拒絕。
顧清煙將外套往身上一攏,然後沖季慕白道了聲謝謝。
顧清煙的這一聲謝謝不僅僅是謝季慕白給她外套,還有謝他今日救了她,與及九年前那一次沒能說的道謝。
當年她醒來的時候,他就走了。
她對他的唯一一點記憶,就是水中朦朧的臉龐。
若沒有今日這一回,她怕是一直都認不出他就是當年救過她一命的小哥哥。
季慕白像是聽懂了顧清煙的話外之意,微微搖了搖頭,說:「舉手之勞,不必掛齒。」
顧清煙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一旁的陸寒生見顧清煙拒絕了自己的,卻披上了季慕白的外套,眼睛不由更紅了幾分。
明明他和她才是夫妻。
可她寧願接受別的男人的外套,也不算接受他的。
並沒有去在意陸寒生此刻什麼心情的顧清煙忽然將視線望向不遠處的顧霜兒。
她眼眸微微一眯,眸光一凜,直接邁步走向她。
顧霜兒看到顧清煙走向她,她心底當即泛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還沒等她頓悟顧清煙想做什麼。
啪的一聲,她就被顧清煙狠狠扇了一巴掌。
「你……」
顧霜兒捂著臉頰,震驚地望著顧清煙,不敢相信,她竟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她。
女一號忽然被打,季慕白微微蹙了蹙眉,卻沒有說什麼。
倒是在場的人不由捂住了嘴巴,一臉震撼地倒吸了一口氣。
「啪——」
又是響亮的一巴掌,顧清煙直接左右對稱地給顧霜兒兩邊臉頰都扇了一遍。
顧清煙目光冰冷地望著顧霜兒,「你想要證明你在陸寒生心裡多重要是你的事情,可你不該背後偷襲,故意推我下水!」
是的,她剛從洗手間出來,途經游泳池的時候,被不知從哪兒潛伏的顧霜兒偷襲了。
因為她在片場吃不飽,所以這個點,安樂去給她買飯了。
誰能想到,安樂走開的這一會兒功夫,顧霜兒又開始作妖了。
顧霜兒抬手捂著兩邊皆被扇紅的面頰,一雙美目水汪汪地望著顧清煙,泫然欲泣,
「姐姐,我沒有偷襲你,我是不小心踩到石頭了,才會失控把你撞進泳池的。」
顧清煙滿目陰鷙地盯著她,「編,繼續編。」
顧霜兒委屈巴巴地抿唇哭泣,「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要是故意推你,我幹嘛自己也跳進去,我又不會水。」
陸寒生剛從地上起身,身體的不適讓他渾身乏力,整個人軟綿綿的,頭也有點暈。
發燒使他動作和腦子都變得遲鈍,他都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忽然看到顧清煙揚手要扇顧霜兒。
「人家霜兒都解釋說不是故意的,她怎麼還打人啊。」
「就是就是,霜兒都不會游泳,確實沒必要故意推她下水啊。」
「你還記得開機那天霜兒在洗手間摔了一事么,據說當時她也在呢。
說不定就是她故意害霜兒摔倒的,不然一個人無端端地,怎麼會摔了。」
「可不是嘛。她之前不是還故意舉報過霜兒么?
像她那樣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故意污衊霜兒好藉此出氣,也不是不可能的。
她真是其心可誅啊。霜兒還要拍戲呢。
她把霜兒的臉打成這樣,這不就是在故意耽誤霜兒拍攝嘛。」
聽到耳邊有人在議論顧清煙,陸寒生眸光一沉。
眼看顧清煙的巴掌又要落在顧霜兒的臉上,陸寒生想也不想地上前一把握住了顧清煙的手腕,將她帶進了懷裡。
「先回去換衣服,別生病了。」
顧清煙可不知道陸寒生的用意,她以為陸寒生這是在護著顧霜兒,當即氣得一把推開了他。
「滾開。」
說什麼以後都會站在她這邊。
這就是他所謂的站她這邊!
不僅沒有優先救她這個懷孕的妻子,現在還當著她的面維護顧霜兒?
可真是好樣的!
陸寒生本就身體軟綿綿的,被顧清煙這一推,竟弱不禁風地晃了一下,差點沒站穩,往一旁倒去。
還是顧霜兒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了他。
顧霜兒手剛碰到陸寒生的手,瞬間被他身上滾燙的熱度給燙了一下。
她一驚。
隨後便是憤怒地看向顧清煙,
「姐姐,你有氣沖我來,你推阿生做什麼?」
「打你就打你。」
顧清煙也是人狠話不多地就揚手往顧霜兒的臉上扇去。
然而揚起的巴掌還沒有落下,就又被陸寒生給握住了,
「乖,聽話,先回去換衣服。」
顧清煙見此,不由冷笑了一聲。
她一把甩開了他的手,目光宛如裹著冰霜,
「你最好一直護著她!」
顧清煙轉身,快步離去。
陸寒生望著她的背影,心中苦笑。
他哪是護著顧霜兒,他是在護著她啊。
誰也沒有看到事情的經過。
如今她和顧霜兒各執一詞,若她繼續盛氣凌人,只會將顧霜兒襯得更加無辜,把自己顯得咄咄逼人。
日後旁人會怎麼看待她,她如何能舒心地在劇組裡混。
他不可能堵住所有人的口。
唯一能做的就是,先讓她冷靜下來。
顧清煙一走,顧霜兒便盡情地發揮自己的溫柔。
她上前挽住陸寒生的手,一臉心疼地問,
「阿生,你沒事吧。」
陸寒生一把甩開她的手,偏頭望向她,漆黑的眼眸陰鷙地眯起,目光宛如利刃一般的犀利,
「你是故意把她推下水的?」
顧霜兒面色一僵,很快她就鎮定了下來,「沒有。」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仗著無憑無證,就是咬死不承認,
「阿生,你信我,我沒必要拿自己的生命來開玩笑不是?」
沒憑沒證,即便陸寒生心有懷疑,也拿她沒辦法。
「你最好不是故意的。」
陸寒生冷冷地丟下這麼一句話,就直接拖著滾燙的身軀,冷酷地走了。
顧霜兒望著陸寒生的背影,雙拳微微緊握。
即便她僥倖讓顧清煙誤以為她在他的心裡更重要,和他鬧離婚了,可她仍舊覺得不滿意。
顧清煙看著什麼事情都沒有。
她真正的目的終究是沒達到。
想到這裡,顧霜兒不由偏頭對一旁的助理說,「手機給我。」
助理頓時從自己的兜里將顧霜兒的手機遞給了她。
顧霜兒接過手機,翻開通話記錄,然後點開尾號為九的那個號碼,編輯了一條信息發了出去,
【顧清煙懷孕了,你最好想辦法搞掉她肚子里的孩子。】
晏城。
律師所里。
陸寒廷望著顧霜兒發來的信息,微微眯了眯眼。
她懷孕了?
想起那日與顧清煙短暫的親密接觸,陸寒廷不由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無框鏡片,眼底掠過一絲詭秘的幽光。
他看上的女人,怎麼能為別的男人孕育子嗣,而且還是陸寒生的。
陸寒廷拿起手機,走到落地窗前,他在屏幕上按了一組號碼,隨後將手機放到耳邊。
他單手插兜,一手持著電話,目光望著窗外的車水馬龍,薄唇微啟,
「幫我做件事。」
-
陸寒生回到拍攝場地的時候,顧清煙已經讓安樂開車送她回酒店了。
季慕白身為劇組的導演,對於陸寒生這位真正出錢的投資商兼老同學,免不了要客套的關懷一下的。
「我車裡有一套新的休閑服,要不要給你先換上?」
身上濕噠噠的,讓陸寒生感覺身體格外的沉重。
不僅如此,他頭昏的厲害,所以他也沒拒絕季慕白的好意,「那就先謝了。回頭我把錢轉給你。」
「不過一套衣服,談錢俗氣了。」
季慕白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去我房車上換吧。」
「好。」
陸寒生也不客氣。
這兩人明明當了三年的同桌,偏偏比路人還要生疏,陌生。
可見兩人在高中期間,是多不來往了。
陸寒生剛換好衣服,季慕白便提議說,
「我讓司機送你?」
「麻煩了。」衣服都穿人家的了,再借司機一用,又何妨,陸寒生也沒跟季慕白客氣。
同樣也換了身乾爽衣服的季慕白沖他搖了搖頭,「客氣。」
陸寒生直接坐季慕白的車回了酒店。
他沒在酒店開房,所以他回的是顧清煙開的房間。
他沒有房卡,只能按門鈴。
洗了一個熱水澡,正在捧著薑茶喝的顧清煙聽到門鈴聲,當即就猜到按門鈴的人是誰了。
她直接對安樂說,
「你去讓他給我滾。」
還有臉回來她這。
他是想她徒手撕了他。
狗東西。
安樂聽了顧清煙的話,嘴角不由抽了抽。
她哪敢去跟陸寒生說這樣的話,那可是她的財政大佬,是付她薪資的人。
見安樂站著沒動,顧清煙像是明白了什麼,她輕嘆了一口氣,跟著便說,
「算了,你別去了,就讓他按著吧,總之不要給他開門。」
安樂點點頭。
顧清煙捧著薑茶小口小口地喝著,心裡卻在想著,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她在水裡待了那麼久,也不知道有沒有影響到孩子。
雖說她現在是一點異常都沒有,但她這心裡,始終覺得不踏實。
門鈴聲忽然消停了,顧清煙剛要說走的好,誰知門外忽然傳來咚的一聲,她不由呆住。
她看向安樂,「剛剛那是什麼聲音?」
安樂搖頭,「不知道,但聽著像是什麼東西摔地上的聲音。」
「你去看看。」
顧清煙說。
安樂頓時去開門。
結果門一開,就看到陸寒生昏倒在門上,她當即驚慌失色地往裡頭喊道:
「是Mr陸,他昏倒了。」
顧清煙低頭喝薑茶的動作不由一頓。
陸寒生昏倒了?
顧清煙忽然想起之前陸寒生按著她後頸那股灼熱到能燙人的溫度。
她閉了閉眼說,「你把他送去附近的醫院。」
「是。」
安樂頓時彎身將陸寒生從地上攙扶了起來,然後扶著他往電梯那邊走去。
-
陸寒生再度醒來的時候,人在醫院,手上正在吊著點滴。
右手被人牢牢地握著。
陸寒生以為是顧清煙,面上不由一喜。
他偏頭看向右側。
歡喜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顧霜兒那張帶著輕微紅腫且布滿擔憂的臉龐給頓在了那。
陸寒生漆黑的眼眸瞬間掠過一絲失望和落寞。
不是她。
顧霜兒沒有錯過陸寒生眼中的那一抹失望和落寞。
她暗暗握拳,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剛剛以為她是顧清煙了?
接到顧清煙的電話,說他發燒入院,她就第一時間就趕過來了。
她不眠不休守了他一夜,結果就只換來他這般冷漠的對待。
顧霜兒咬唇,努力不讓心裡的不滿表現出來。
她柔聲細語地詢問陸寒生,「阿生,肚子餓不餓,我讓小陽去給你買粥。」
不知道是不是感冒加發燒的原因,陸寒生覺得頭好難受。
他抬手揉了揉太陽穴,然後淡漠地問顧霜兒,「你怎麼會在這。」
他不是在酒店昏倒的嗎?
為什麼會是顧霜兒陪在他身邊。
顧霜兒說,「是姐姐打電話讓我來的。」
陸寒生聞言,按揉的動作不由一頓。
隨後他笑了,被氣笑那種。
她這個時候倒是大度。
讓別的女人陪在他身邊,她真是好樣的!
「她來過沒有。」
他又問顧霜兒。
顧霜兒如實回答,「沒。」
陸寒生又是一頓,隨後幽幽地笑了。
他眸光一沉,直接起身拔掉了針頭。
顧霜兒見他如此,嚇得連忙起身制止他,「阿生,你幹嘛?」
幹嘛?
自然是回去看看那個沒良心的女人在做什麼了!
他都生病住院了,她都不來看一下。
她到底有沒有心!
不過陸寒生沒有回答顧霜兒,而是兀自下床,穿上鞋子,便往外頭走。
顧霜兒連忙上去攔住他,「阿生,你不要命了嗎?你還在發燒!」
「讓開。」
陸寒生一把撥開顧霜兒,繼續往外走。
顧霜兒忽然意識到他要幹嘛了,她想也不想地抱住他的腰,
「阿生,你還不懂嗎?姐姐她根本不愛你,她要是愛你,她就不會打電話通知我過來了。」
陸寒生何嘗不知道顧清煙不愛他。
愛一個人,怎麼可能說不愛就不愛了呢。
能一下子就不愛的,說明從一開始就沒有入過心。
他雖然沒談過戀愛。
可他還是分得清愛和不愛的。
愛是在聽說她一直是在利用他時,他也絲毫沒想過不要她。
不愛是她隨口一句不愛了,從此你就真的再也左右不了她的情緒。
可即便如此。
陸寒生也還是想要顧清煙。
陸寒生這輩子沒對誰動過情。
如今卻對顧清煙動了真格。
有些人,一開始不會愛人,但一旦愛了,便再也收不回心了。
甜也好,苦也罷,陸寒深只想和顧清煙一直糾纏下去。
她不愛,他總能讓她愛上的。
一輩子那麼長,他們多的是時間磨合。
他有的是時間跟她耗。
陸寒生掰開顧霜兒環住他腰間的手,大步地走了出去。
顧霜兒望著陸寒生頭也不回地離去,心徹底碎成了一地。
她終於認清了事實。
陸寒生他,果然愛上顧清煙了。
「啊!」
顧霜兒崩潰地嘶吼。
為什麼是顧清煙,為什麼偏偏是顧清煙。
他為什麼不愛她!
她那麼喜歡他,那麼愛他,他為什麼就是不喜歡她!
顧霜兒死死地掐著掌心,直至將掌心都給掐出了血來。
-
酒店。
剛要和安樂到樓下餐廳去吃中飯的顧清煙看到走廊里正往她這邊走來的陸寒生時,臉上的笑意不由一凝。
她像是沒瞧見他似的,直接挽著安樂繼續往前走。
誰知剛走到陸寒生面前,就被他一把扼住了手腕。
跟著,一個天旋地轉。
她被陸寒生一把甩到了走廊的牆壁上。
陸寒生用了巧勁,不至於甩疼顧清煙。
但他滿臉戾氣的樣子,實在是太嚇人了。
安樂下意識想要上前護著顧清煙,卻被陸寒生滿身戾氣地喝住,「滾遠點。」
安樂被陸寒生震懾住,一時竟不敢上前。
顧清煙背抵著牆壁,望著宛如一頭雄獅一般憤怒的陸寒生,面色始終冷淡如水。
「你不好好待在醫院,跑來我這做什麼?」
陸寒生一手撐在顧清煙耳側的牆上,一手捏住她的下頜,什麼都沒說,就低頭朝她吻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