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旋地轉間,她又落入了一個新的懷抱里。
和季慕白身上味道截然不同的味道。
這是一股比較強勢逼人的味道,是專屬於陸寒生的味道。
好歹也和陸寒生同床共枕了一個多月,顧清煙幾乎是瞬間就認出了這股氣息,是屬於陸寒生的。
剛剛發生的一切,陸寒生也瞧見了。
只是他距離得太遠,雖然第一時間起身趕了過來,可還是慢了一步。
想到剛剛驚險的一幕,陸寒生面色不由沉了幾分。
望著不遠處正在訓斥小男孩的年輕父母,他眸中帶著幾分不悅。
只是當下,他並未顯露出來。
陸寒生面色冷酷的沖季慕白道了聲謝,「剛剛謝了。」
季慕白疏離而不失禮貌地搖了搖頭,
「舉手之勞,不必言謝。」
自始至終,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的顧清煙從陸寒生的懷裡緩緩抬起了頭來,表情略顯呆萌。
「你們誰能告訴我,剛剛發生了什麼?」
季慕白為她解答,「你剛差點被撞了。」
「啊?」顧清煙愣了愣,倒是沒想到這短短的幾秒,自己又招災了。
這時,小男孩的父母抱著被訓哭的小男孩走了過來,
「抱歉啊,我家孩子頑皮,差點撞到你了。」
小男孩的父母一臉歉意地說道。
還沒等顧清煙回話,陸寒生倒是先開口了:
「知道孩子頑皮,就不該任由他在公眾場合嬉鬧!」
那對父母被陸寒生訓的面色尷尬,一直不停地道歉,
「對不起啊,我們以後會注意的。」
小男孩大概也意識自己闖禍了,淚汪汪地跟顧清煙說了聲對不起,
「是浩浩不好,浩浩跟姐姐道歉,大哥哥不要罵著我爸爸媽媽。」
顧清煙可以跟大人一般計較,卻做不到跟一個幾歲的孩子一般計較。
不過她覺得還是要給小男孩正確的引導,免得將來他再犯。
她從陸寒生的懷裡退了出來,面帶嚴肅地跟小男孩說:
「知道錯了就要改知道嗎?以後不可以在公共場所玩滑滑板了哦。」
「浩浩知道了。」小男孩重重地點了點頭。
顧清煙對那對年輕的父母說,「你們走吧。」
那對父母沖她感激地點了點頭,便抱著小男孩走了。
臨走前,還不忘再度向顧清煙鞠躬致歉了一次。
顧清煙目送他們離去,而後轉身不帶絲毫感情地問陸寒生,「你怎麼在這。」
陸寒生,「……」
如果剛剛沒有看到她對季慕白那熱情如火的態度,陸寒生未必會如此心塞。
正因為有了對比,他才覺得她的冷漠有多傷人。
陸寒生望著她冷漠如霜的臉龐,略微難受地說,
「我過來看看你。」
顧清煙點頭,「那你看過了,可以走了。」
陸寒生,「……」
「我剛出差回來就直接開車過來了。」
顧清煙挑眉,不解地望著他,所以呢?
「我還沒吃飯。」
顧清煙哦了一聲,「那你去吃吧,我回套房了。」
她說著,便轉頭對一旁的季慕白說,「季大哥,我們上去吧。」
她說罷,便要往電梯那邊走去。
陸寒生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一起。」
顧清煙擰眉,一臉不樂意,「我已經吃過了。」
「那就陪我。」
「不要。」顧清煙拒絕。
一旁的季慕白不想留下觀摩夫妻兩人『秀恩愛』,乾脆閃人了,「你們聊。」
說罷,他就邁步往電梯區走去。
顧清煙想說,等等我啊。
但陸寒生不給她這個機會,直接上前攬過她的腰肢,將她帶向了一樓的餐廳。
顧清煙心不甘情不願地被拉到餐廳。
她坐在位置上,左手托著下巴,表情淡漠地望著陸寒生,
「你要是實在沒人陪,不如喊顧霜兒下來陪你,我很累,沒空看你吃飯。」
正在拿著餐牌點餐的陸寒生當即抬眸幽幽地望著她,
「不是說和我在一起是為了報復她,你就是這樣報復的?」
顧清煙打破罐子不怕摔地說,「我忽然覺得這樣的報復挺沒意思的。」
她嘲弄,「反正無論我怎麼做,該護著她的時候,你還是會護著。」
「既是無用之功,又何必浪費時間。」
陸寒生,「……」
她倒是實誠。
陸寒生望著她,神色認真地說,「以後不會了。」
顧清煙沒聽懂他的意思,也懶得去悟。
可陸寒生卻執意要解釋給她聽一般,「該還的恩,我已經還夠了,以後她的一切與我無關。」
寧願相信豬會上樹,也不要相信狗男人說的話。
顧清煙一臉懶散地擺擺手,「要不要報恩是你的事情,與我無關,你不必跟我交代。」
陸寒生,「……」
見她沒有起身要走的意思,陸寒生喚來服務員點餐。
顧清煙之所以不走,是因為她又餓了。
片場的伙食不怎麼好,她這陣子錦衣玉食的,還真被養得有點嬌氣了。
原本她就想著回酒店再點點吃的。
現在被拉到餐廳來,聞著隔壁桌的飯菜香味兒。
她忽然就不想走了。
還是吃了再上去吧。
畢竟孩子更重要。
沒必要為了狗男人,餓著她寶貝兒子了。
於是在陸寒生點餐的時候,她忽然報了個菜名給服務員。
陸寒生下意識偏頭看了她一眼。
顧清煙見陸寒生神色詫異地望著她,頓時理直氣壯地說,「我又餓了,不行嗎?」
行。
陸寒生微微勾唇,又點了幾個顧清煙平日里愛吃的菜,然後讓服務員加急上菜。
這期間,顧清煙愣是一下子都沒有搭理過陸寒生。
而陸寒生天生就不會哄人,望著始終不願意搭理他的顧清煙,他無從下手。
最後只能生硬地扯了一個話題,「怎麼忽然到劇組來當導演助理了?」
顧清煙目光溫淡地看了他一眼,為防不回答,他會鍥而不捨地問,雖然她覺得他未必會,但她想了想,還是回話了,
「實踐比看書有用。」
這個理由很合適,但一想到她和季慕白之間隔著一道救命之恩,他就忍不住多想,「為什麼是他?」
顧清煙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什麼是他?」
「為什麼投資他的劇本,還來他的劇組當導演助理?」
顧清煙略微不耐煩地回答,「投資是因為劇本有商業價值,來劇組當導演助理是實踐。」
「就只是因為這些?不是因為他是你的……」
救命恩人四個字還沒說出來,顧清煙就一臉不耐地打斷了他,「你煩不煩?」
陸寒生,「……」
「再嗶嗶,我走了。」
她只是想安靜地蹭個飯,他能不能安靜地當個背景牆。
不知她現在多煩他嗎。
還在那問問問。
陸寒生此生還沒有如此憋屈過。
但讓他憋屈的人是顧清煙,他就只好默默受著了。
誰讓他理虧呢。
很快菜就上齊了。
陸寒生給顧清煙的碗里夾了菜排骨。
顧清煙看都不看一眼,直接用筷子夾到一旁。
陸寒生,「……」
她到底要何時才消氣?
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哄好老婆的陸總只能先悶頭吃飯。
畢竟顧清煙一副並不想和他說話的表情,讓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哄她。
吃完,顧清煙就直接起身走了。
陸寒生結了賬,連忙跟上她。
見他跟著進了電梯,顧清煙不由一愣。
她仰頭望著他,那雙靈動澄亮的眼眸,淡漠的跟看個陌生人一般,「你不回去?」
陸寒生說,「太晚了,夜裡開車不好。」
顧清煙點了點頭,也沒說什麼。
她以為陸寒生自己也開了房的,然而當陸寒生跟著她來到她的套間時,她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這是要賴她這了。
她當即擰眉說,「我跟安樂一起住。」
她在拒絕他。
陸寒生望著她,一雙黑瞳,帶著洞察人心的精明,「她已經去重新開房了。」
顧清煙,「……」做個人吧。
在片場呆了一天。
顧清煙也懶得和陸寒生耗下去,反正她訂的是兩卧一廳的套房,施捨一間給他住又何妨。
刷了門卡,顧清煙直接無視身後的尾巴,進了房間。
誰知剛進去,就忽然被陸寒生推到門板上親了起來。
猝不及防被吻的顧清煙眸光一凜,直接拱起膝蓋,往男人腿間狠狠地一頂。
脆弱的地方忽然被人攻擊。
陸寒生痛到面目扭曲。
瞬間就鬆開了她。
陸寒生面帶痛楚地望著顧清煙,眼底帶著難以置信。
顧清煙仰頭一臉凜涼地望著他,用最溫柔的聲線說著最颯的話,
「我准你吻我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