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煙是個很會順著杆子往上爬的人。
見陸寒生願意縱著她,顧清煙就忍不住想得寸進尺。
她不高興地說:「可是陸先生對霜兒很好,我會吃醋啊。
陸寒生,「……」
「沒必要。我和她什麼都沒有。」
顧清煙嘟囔著嘴,故作無知地問,「都摟摟抱抱了。還說什麼都沒有。」
她用手指重重地戳了兩下陸寒生堅硬的胸膛,「陸先生,你這人怎麼這麼不實誠。」
陸寒生,「……」
「那是她腳受傷了。」陸寒生試圖給自己洗白。
「哦?」顧清煙挑眉,又道:「腳受傷那一回勉強說得過去,可手受傷那一回呢。也需要抱?」
陸寒生,「……」
他無話可說了。
他當時沒想那麼多,只想著先把傷處理了。
見陸寒生吃癟,顧清煙頓時就笑了。
她抬手撩了撩陸寒生的下巴,大人不記小人過般地說:
「算了,過去的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但你現在是我老公,不準再抱別的女人了,即便是你的救命恩人也不準!」
她哼了哼,將一個嬌氣又霸道的小妻子形象給發揮得淋漓盡致,
「恩人又不是老婆,摟摟抱抱,像什麼話。」
她理直又氣壯:「而且,我會吃醋的。」
其實陸寒生一共也就沒抱過顧霜兒幾回,就她腳受傷和手燙傷這兩回抱了一下。
但顧清煙都這般說了,陸寒生可不想她因為這點小事,又跑去跟顧霜兒比較,索性就點了點頭,應了她就是。
顧清煙見陸寒生點頭同意,頓時就笑得跟得了糖果的孩子似的。
她一把抱住陸寒生的左手,仰頭笑眯眯地說:「這可是陸先生自己答應的,不可以食言哦。」
陸寒生望著她臉上不似以往那些虛假的笑容,微微晃了晃眼,他低頭嗯了一聲:「不食言。」
顧清煙還是覺得不夠滿意,直接來句狠的,
「陸先生要是食言就是狗狗哦。」
她調皮地看著他。
陸寒生,「……」
並不想繼續這個話題,陸寒生直接攬過她的肩頭,「走吧,問醫生去。」
「陸先生,你故意轉移話題。」顧清煙見他避開話題,頓時不依不饒地掙扎著。
「好,我食言就是狗狗。」
陸寒生無奈,只能順著她的話說。
「耶。」
顧清煙像個孩子似的,歡呼了一聲,頓時就老老實實地任由陸寒生攬著了。
陸寒生看著小嬌妻那孩子氣的動作,微微搖了搖頭。
他果然娶了個『女兒』。
——
婦產科室里。
四十來歲的婦產醫生望著掛著只臂膀在身前的陸寒生,再瞅瞅他身旁嫩得跟沒成年一般的顧清煙,心思有點複雜。
她清咳了一下嗓子,然後以平常心問二人,
「兩位看著都還挺年輕的,打算現在就準備要孩子了嗎?」
「是的。」
顧清煙點頭。
陸寒生也跟著附和點頭。
醫生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說:「是這樣的,因為這位先生的手受過傷,所以我這邊建議先不要急著要孩子。」
「過個半年吧。等身體里的藥物都排泄乾淨,再要也不遲。
另外若是兩位準備要孩子,那麼准媽媽這邊可以先服用半年的葉酸,可以預防孕婦貧血,也可以預防寶寶先天性畸形,降低寶寶出生的缺陷風險等問題的。」
陸寒生當即便說:「那麻煩醫生給我太太開一下藥方,我讓人去買。」
醫生點了點頭,給開了葉酸的收費單子。
將收費單子遞給陸寒生時,醫生似是想起了什麼,頓時又囑咐道:「對了,備孕期間,兩位最好都不要喝酒,不要抽煙,以免精子和卵子的質量下降。」
「好的。」
陸寒生伸手接過單子。
顧清煙因為剛剛醫生說的藥物問題,心不由都跟著提了起來。
她不由問醫生,「那個醫生,我想問一下,我前幾日吃過退燒藥,如果我在這期間懷有身孕的話,這葯會對孩子有影響嗎?」
醫生先是一愣,隨後她說:「這個不太好說,一般我們醫生是不建議懷孕的時候服用藥物的,實在是不行,也只會開一些孕婦能服用的藥物。
不過你這個情況啊,算是突發情況。
如今科學發達,如果你真的在這期間受孕成功,可以等孩子四個月後,通過唐氏篩查和四維來確認孩子有沒有受藥物影響繼而變得畸形的。」
末了,醫生又問兩人,「兩位最近一次的房事在何時?有沒有做措施?」
婦產科醫生一般都很直接,而且不會覺得尷尬。
可顧清煙到底是個臉皮薄的女人,當即就紅了臉。
最後還是陸寒生來回答的這個問題,「五六天前。沒有做任何措施。」
醫生聞言,微微點了點頭,她專業地道:「想知道自己有沒有受孕,再過一個星期,兩位可以來醫院抽血化驗一下。那時候基本可以驗出有沒有懷孕了。」
顧清煙是知道自己是受孕成功的了。
但陸寒生是不知道的。
他點點頭,很認真地將醫生的話聽了進去,「那我們一個星期後再來。」
「好的。」醫生微微一笑。
「打攪了。」陸寒生拉住顧清煙的手,牽著她走出了婦產科門診。
醫生微笑著目送二人離去。
出了婦產科門診,陸寒生就帶著顧清煙去一樓大廳的窗口付錢,然後再去藥房拿醫生開的葉酸。
陸寒生將葉酸遞給顧清煙,上面有醫生寫的備註,一日一顆,不過他還是順口和顧清煙提了句:
「從今天開始,你晚上臨睡前,就吃一片。」
顧清煙伸手接過,有點魂不守舍地點了點頭,「哦。」
「在想什麼?」
見她魂都不知哪去了,陸寒生不由挑了挑眉。
顧清煙想事情想得入神,聽陸寒生一言,她也不想地說:「想孩子會不會受影響。」
倒是沒想到她對生孩子一事如此執著,陸寒生不由一怔。
隨後他低頭附在她耳邊,嗓音略為低沉地道:
「這麼想給我生孩子,嗯?」
顧清煙感覺耳朵好似被電了一下,她下意識抬手捂住耳朵。
看著陸寒生那張英俊的臉,顧清煙心中暗暗吐槽。
狗男人說話就說話,幹嘛湊那麼近她的耳朵,而且後面那個帶著尾音的嗯字差點把她魂都給撩沒了。
狗男人,平時直得不行。
這會兒倒是撩人得很。
「誰想給你生孩子了。」
顧清煙一把推開陸寒生,惱羞成怒地走在了前頭。
陸寒生掛著一隻臂膀跟在她背後,嘴角止不住上揚。
這麼心急著給他生孩子,她是不是也喜歡他?
-
柏油大路上。
悍馬轎車裡。
厲衍雙腿岔開,身子微微往傅錦瑟那邊傾斜。
他左手托著一邊腮幫,一雙含情的眸子從上車就沒從傅錦瑟的身上移開過。
他就那樣直勾勾地盯著傅錦瑟,好似怎麼都看不膩一般。
傅錦瑟縱然再心如止水,也受不住厲衍那宛似要把她給活吞了的炙熱眼神。
她偏頭看向他,那雙冷漠的眼眸夾著幾分無奈地問他,「你看夠沒有。」
厲衍仍舊是深情款款地望著傅錦瑟,嘴角往上一揚,邪氣地一笑,「不夠。」
「一想到如此好看的女人馬上就要成為我的女人,我高興。」
傅錦瑟,「……」
油嘴滑舌,油膩。
「那你看吧。」
傅錦瑟懶得搭理他。
厲衍浪蕩一笑,剛要繼續調戲傅錦瑟。
結果呲的一聲。
車子忽然急剎車,驀地停了下來。
車子剎車的突然,傅錦瑟都被那股衝勁給沖得身子往前傾,最後還是厲衍一把拽住她的肩頭,將她按回了原位。
厲衍的脾氣可沒有陸寒生那般的內斂,他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氣。
他當即殺氣騰騰地望向前頭的司機小五,「你會不會開車?差點把我女人的頭給撞著,你欠揍是不是?」
小五額上流著冷汗,顫顫巍巍地回復,「厲爺,是有車子將我們的車子迫停了。」
厲衍聞言,眼眸一眯,他按下車窗,偏頭看了一眼窗外。
只見車外,孟允棠帶著幾名黑衣人,殺氣騰騰地往他這邊走了過來。
厲衍舌尖頂了頂后牙槽,似笑非笑地望向身旁的傅錦瑟,「小錦瑟,你那白切黑的老公帶人來抓你了哦。」
傅錦瑟自然也瞧見了車外的孟允棠。
她垂下眼眸,誰也看不清她此時的表情。
她嗓音淡淡地道:「厲少想必是不會讓到嘴的鴨子飛了吧。」意思是她不想跟孟允棠走,讓他想辦法打發對方離開。
聽懂她話外之意的厲衍揚眉一笑,那張雅痞的面容自信又張揚:
「那必須的。我等著帶你回帝都,做我的鎮宅夫人。」
傅錦瑟下意識蹙眉,「我只答應跟你,沒說要嫁給你。」
「可我不缺女人,只缺夫人。」厲衍邪笑,「怎麼辦呢。小錦瑟要反悔嗎?」
傅錦瑟,「……」
大概是說笑吧。
傅錦瑟也沒有當一回事。
「他來了。」
她揚了揚下巴,示意他趕緊去打發孟允棠離開。
厲衍微微歪頭,抬手對她做了一個收到的手勢,然後就偏頭看向窗外。
厲衍伸手搭在車窗上,慵懶從容地看著孟允棠走到他面前。
「喲,什麼風把孟總吹來了。」
厲衍滿眼譏誚地看著孟允棠。
孟允棠幽暗深邃的眼眸先是落在厲衍那張生得極其出眾的臉龐上,隨後落在了他身旁,坐在那,好像個局外人的傅錦瑟身上。
「錦瑟,我來接你回家。」
他嗓音平和,宛如一位出差回來的丈夫到朋友那接回被寄宿在那的小嬌妻。
「嘖……」
還沒等傅錦瑟回話,厲衍倒是輕蔑地嗤笑了起來,「接她回家?」
「孟總莫不是在說笑,她的家不是早就讓你給毀了么?」他直接冷冷地嘲弄了他一句,「你要接她回哪個家啊?你和傅瀟瀟的家?」
「厲少,這是我和錦瑟之間的事情。還請厲少不要摻和我們的家務事。」
縱然厲衍不是厲家最受寵的那個兒子,可厲衍能夠在厲家那種水深火熱的大家族苟活至今,他的手段也是不容人忽視的。
不到萬不得已,孟允棠並不想招惹他,畢竟他已經得罪了陸寒生,這幾日,被他手下的人折騰得夠嗆了,他不想再雪上加霜。
「你們之間的事情?讓我不要摻和?」
厲衍怎麼就覺得這話那麼不中聽呢。
他偏頭看向傅錦瑟,似笑非笑地說:「來小錦瑟,你與你這位人面獸心的老公說說,我現在是你什麼人。」
傅錦瑟緩緩抬起頭來,她看了厲衍一眼,隨後才偏頭看向窗外的孟允棠,勾唇一字一頓地說:
「阿棠,跟你介紹一下,這是我新歡,厲家公子厲衍。」
【作者有話說】
跟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新歡~
瑟姐絕絕子啊。
你可以有新歡,姐欲能。
這章三千多字,合起來,也差不多六千字了,實在是寫不動了。今天就先這樣。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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