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謹似乎沒想到路南音挺感興趣的,他連忙笑著開口。
「當然了,我很欣賞你的作品,今天見到你也覺得很有緣,如果你們來加入我們,真是太好了!」
路南音笑笑,輕聲道。
「我會考慮的,不過我最近有劇組的事情要忙,恐怕一時半會兒沒有時間,等以後有時間了,我會聯繫你的。」
「隨時歡迎。」
宮曜看著路南音和曹謹兩個人聊的火熱,心裡就像是被貓撓了一般,煩躁起來。
這是旁邊突然有一個導演向路南音敬酒。
「路導,今天能夠認識,我們都很高興,不如我們一起喝一杯?」
他說著,親自給路南音倒了一小杯白酒,路南音看轉到她那邊的白酒,有些猶豫了。
她本來酒量就不好,偶爾喝喝紅酒果酒已經是最大的極限了,如今讓她喝白酒,她是真的吃不消。
她剛想開口拒絕,旁邊另外兩個導演也紛紛開口。
「對對對,今天只顧著聊天了,都忘了給路導敬酒了!」
「來來來,我們一起!」
一轉眼,那三個導演就都沖著路南音舉起了杯子,路南音看了看那杯白酒,有些抱歉的沖他們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我不能喝酒,等下還要回家陪兒子,喝酒對孩子影響不好。」
那三個導演聞言,有些吃驚,也有些失望。
一旁的程硯連忙替路南音說話。
「對,路導家裡有小孩子,最好不喝酒。」
他對那三個導演解釋之後,就轉頭看向路南音,開口道。
「這樣吧,小路你以茶代酒,敬三位前輩一杯。」
路南音一聽,沖著他們幾個笑笑,站起身,端起旁邊的茶杯,同導演們碰了碰杯。
等路南音喝了口茶,算是敬過了酒,她坐下,看到旁邊曹謹正盯著她看。
路南音笑笑,開口問。
「怎麼了?」
曹謹和善的開口問。
「你竟然是一個媽媽了?」
路南音笑笑,點了點頭。
「兒子已經快五歲了。」
曹謹聞言,笑了笑,他微微眯了眯眼,開口道。
「我沒想到你已經結婚了。」
路南音愣了一瞬,隨後開口回答。
「並不是,我沒結婚,一個人照顧兒子。」
曹謹一聽,瞬間明白過來,他點了點頭,又生怕氣氛變得尷尬,連忙半開玩笑說了句。
「很厲害,你是新時代女性的代表。」
路南音聞言,笑了笑。
他們的對話一字不落的落入宮曜的耳朵里,他冷笑一聲,挑了挑眉,淡聲開口。
「事實證明,教育孩子,還是原生父母最好。」
他從一開始都沒怎麼說話,這個時候突然冒出了一句,旁邊的幾個導演也不太明白,都紛紛朝他們看過來。
宮曜看向路南音,開口道。
「父愛和母愛在孩子的成長過程中同等重要,不知道路導在陪伴孩子成長時怎麼平衡這兩種不同的愛?」
路南音抬眼,正好同宮曜對視。
她當然清楚,宮曜這就是在故意找茬。
路南音停頓了幾秒,她勾唇笑笑,開口道。
「我強調對孩子全面的教育,雖然某種情感的缺失在一定程度上會影響孩子的成長,但是我會儘可能用其他類似的情感去彌補,而且我會尋找合適的人選,填補我以及孩子生活中的空白。」
路南音雖然說的不明朗,但是大家也都聽得懂。
她的意思就是如果她遇到了合適的男人,就會給路裕陽找一個繼父。
宮曜怎麼可能容忍這樣的存在,他一聽到路南音這樣說,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宮曜抬手,抓起桌子上倒了白酒的杯子一飲而盡,他把杯子不輕不重的放到了桌子上,看向路南音,開口道。
「不過我覺得重組家庭中成長起來的孩子,性格多多少少還是會受到影響。如果路導真的為自己的孩子著想,應該理智的學會拒絕陌生異性不懷好意的搭訕,最好還是考慮和孩子的親生父親在一起,因為血緣這個東西,很無形卻很強大。」
路南音淡淡地笑了笑,冷聲道。
「多謝宮總建議。」
在座的其他人,尷尬的面面相覷,他們也沒有聽明白,也搞不懂路南音和宮曜到底再說些什麼。
氣氛突然有點僵,程硯連忙打圓場,招呼大家一起喝一杯。
路南音以茶代酒,喝了口茶,放下杯子之後,就沒有再說話。
她當然聽得出來宮曜話里無形的警告,他是在告訴她和別的男人保持距離。
可是她偏偏不想。
她現在是單身,難道和異性說說話都能影響到小陽成長嗎?!
路南音越想越氣,她突然想到了什麼,就故意轉頭,看著曹謹開口詢問。
「聽說你剛從國外回來沒多久,之前你在美國的時候在哪裡工作?」
曹謹看路南音突然對他來了興趣,有些激動的說。
「我一直都在狄克.富蘭克林的公司工作。」
「狄克.富蘭克林?他的公司就是DF啊!很好的工作啊!你為什麼突然回國了?去DF工作是多少電影人的夢想啊!」
這個公司在美國很有名,路南音在美國的時候也經常聽說這個公司。
曹謹笑笑。
「落葉歸根,雖然在美國工作了七年了,但是還是覺得應該回家鄉來。」
路南音感同身受的點了點頭。
宮曜沒想到,他剛才都那樣說了,路南音竟然不收斂,反而變本加厲的跟曹謹聊了起來。
他心頭壓著一團火,又不能發出來。
他的目光掃過面前的酒杯,突然對曹謹開口。
「曹指導,不如我們一起喝一杯?」
曹謹沒想到宮曜突然會跟他說話,他猶豫了一下,開口婉拒。
「不好意思宮總,我開了車,不能喝酒,下次有機會,我再好好陪你喝一杯。」
曹謹的話說的讓人挑不出毛病來,宮曜皺皺眉,只能作罷。
原本他還想他把曹謹灌醉了,他就沒辦法再和路南音說話了,沒想到,曹謹竟然用這個借口回絕了他。
很快,酒過三巡,桌上的幾個導演都喝的差不多了,飯局也到了尾聲。
程硯起身去結賬了,路南音順勢趁這個空檔去了洗手間。
洗手間距離包廂很近,路南音剛從洗手間出來,走了沒幾步,就看到宮曜站在包廂的門外打電話。
他眉頭微擰,嗯了幾聲,正要掛電話,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兩米之外的路南音。
兩人對視,路南音移開目光,邁步繼續往前走,像是壓根就沒看到他一般。
宮曜收起手機,移了步子,用身子擋住了包廂的門。
路南音走到他面前,抬眸看他,面無表情的開口。
「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