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曜愣了半秒。
這女人,怎麼變臉變得那麼快?
分明剛才包紮的時候,她還像一隻惹人憐惜的小白兔,怎麼包紮完,就瞬間變成小野貓了?!
宮曜剛想要開口,路南音就直接將他的手鬆開,邁步就朝前走。
宮曜快步跟了上去,伸出手動作自然的攬住了她的肩頭。
路南音肩頭一沉,隨即皺眉朝旁邊的男人看過去。
她停下步子,直直地盯著他,顯然對他這個動作不滿。
宮曜察覺,垂眸看她。
「怎麼了?我摟自己女朋友不可以嗎?」
路南音臉色又沉了幾分。
她當初怎麼就答應了他呢?!
現在他張口一個女朋友閉口一個女朋友的,就差向全世界宣告兩人的關係了。
路南音壓著一口氣,冷聲開口。
「我身上有傷,你還把手搭在我肩膀上,這樣好嗎?」
宮曜攬著她,壓根就沒把自己的力量施加在她身上,她這樣說,分明就是故意想要讓他把手挪開。
他挑了挑眉,不急不緩的開口解釋。
「路南音,我這是保護你。」
「不用你保護我。」
路南音說完,直接抖了抖肩頭,朝旁邊挪了挪,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
她接著開口。
「你別忘了當初你答應我的,我們交往一百天,只是地下戀情,不公開。」
她刻意把最後三個字加重,生怕宮曜聽不懂一般。
宮曜頓了頓,沒生氣,他點了點頭,開口道。
「我知道,但是你也應該記得,我當初說的,正常交往,就是指做情侶該做的事情,包括肢體接觸。」
他說完,直接伸出手拉住了路南音的手。
路南音一頓,等反應過來時,手已經被男人緊緊握在手中了。
他……
他這樣拉著她在公眾場合大搖大擺的,已經相當於是昭告天下了吧!
路南音又氣又惱,卻又說不出什麼來。
畢竟她是親口答應了他的。
宮曜拉著路南音離開醫院,上了車,直接吩咐韓立。
「回別墅。」
路南音愣了愣,看著車子行駛的方向和自己回清風譚的方向正好相反,她心頭一緊,瞬間反應過來。
她有些緊張得看向旁邊的宮曜,開口問。
「你要帶我去哪?」
宮曜目視前方,聞言,淡淡回答。
「帶你回去看看。」
他的聲音很輕,說話的語氣就像是要帶她回一個久別重逢的地方一樣。
路南音猜的到他要帶她去哪裡。
宮曜的別墅,五年前他們住在一起的地方。
也是無盡的甜蜜和噩夢的承載地。
回憶起五年前她為了逃離那棟別墅而做出來的事情,她禁不住渾身發抖。
她幾乎是歇斯底里,突然大聲開口。
「我不要去!」
還沒等宮曜開口說什麼,她就看向韓立開口叫道。
「韓立停車!」
韓立抬眸,有些猶豫的看向宮曜,似乎要徵求他的意見。
宮曜眉頭緊擰,顯然沒有想到路南音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他深吸氣,看向路南音正要開口勸說,突然看到她伸出手去拉車門,拉了幾下拉不開,她直接抬手,用力的拍打車窗。
宮曜心頭一緊,立刻伸出手,一把從後面將她抱住。
「路南音你瘋了嗎!」
路南音在他懷裡奮力掙扎,也根本不管背後的傷口會不會裂開…
路南音開口嘶吼…
「我不要回去!宮曜,你想囚禁我!」
宮曜心頭猛地收緊,就像是被一隻大手來回蹂躪了一般,痛的喘不上氣。
沒想到,如今路南音一想到他的別墅,竟然會有這麼劇烈的反應,竟然會以為他是想囚禁她…
宮曜從後面緊緊抱住路南音,沉聲開口。
「路南音!我不會!我不會再做任何傷害你的事情!」
「我只是想帶你回去看看劉姨!她很想你!」
路南音聞言,身子就像是被突然定住了一般。
劉姨…別墅……
之前的回憶像是洪水一般,她突然想起了好多…
曾經的那些時光,也並非全部都是不堪回首的。
路南音深深喘氣,慢慢平靜下來。
背後的傷口剛才在掙扎中被碰到了,此時此刻,痛意以後背為中心,快速散開……
剛才確實是她太敏感了。
她眉頭皺起,忍不住倒抽冷氣。
宮曜注意到她的表情,立刻將她鬆開,開口問道。
「傷口又疼了嗎?是不是碰到了?」
路南音搖了搖頭,沒說話。
宮曜一臉嚴肅的沉聲道。
「讓我看看。」
這才剛包紮好,如果剛才被碰到,嚴重的話,說不定還需要重新包紮。
路南音擰著眉冷聲回答。
「不用。」
可是她話音剛落,宮曜的手就已經落在了她的肩頭。
緊接著,男人冰冷的聲音響起。
「把板升上去。」
韓立立刻應下。
「是。」
路南音抬眸,看到韓立不知道按了什麼,中間駕駛座和後座中間就緩緩的升起了一塊不透明的隔離板。
這……
搞什麼鬼?!
之前她聽說有些經常換女人的老總需要在車上解決…都會裝上一塊這樣的隔離板,怎麼宮曜車上也有?
她轉頭,一臉狐疑的看向宮曜,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到他說。
「把衣服解開。」
是不容置喙的命令語氣。
路南音不知不覺整張臉都漲紅了。
她深吸氣,提高了聲音開口。
「你要幹什麼?!」
她看著面前的宮曜,臉上表情還算平靜,可是身子卻不由自主地朝後縮。
宮曜該不會是想要在車上就……
宮曜看著女人的表情,似乎完全看透了她的想法,臉色又黑了幾分。
「你說我要幹什麼?」
路南音咬了咬唇,抬手護著胸前,堅決的開口。
「不脫。」
宮曜臉色更難看了,他擔心她的傷口又裂開了,可著女人偏偏不配合!
「你確定?」
路南音語氣堅決的回答。
「確定!」
他讓脫就脫,那她成什麼了?
還有這塊隔離板,怎麼看怎麼覺得奇怪!
「好。」
宮曜面色冰冷,他點了點頭,回過頭,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故意似的撂了狠話。
「你現在不讓我看傷口,那我們就回去了,去床上看。」
路南音一頓,詫異的看著宮曜。
這話太曖昧了…
光是讓人聽著就忍不住臉紅心跳。
她咬了咬牙,心裡生怕等下宮曜真的會對她做什麼。
她握緊了衣角,咬著牙說道。
「我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