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南音幾乎沒有猶豫,直接轉身,拿著手中的劇本就朝韓菲走了過去。
韓菲的目光在路南音身上一掃而過,她若無其事的轉身,同一旁的一個女孩聊天說話。
路南音快步走上前,在韓菲身後不遠處停下。
「韓編劇,你有時間嗎,我有話想對你說。」
韓菲轉頭,冷傲的目光在她身上掃視一遍。
「什麼事,說吧。」
路南音抬起手,將手中的劇本舉高示意她看。
「不知道你有沒有見過這個?」
韓菲冷笑。
「劇本就是我根據原著改編的,我怎麼可能沒見過?」
路南音一聽,忍不住冷笑。
她的劇本在文件夾里夾著,文件夾的封面還是不透明的,她才剛舉起來,怎麼韓菲就知道她手裡拿著的是劇本?
這更加坐實了韓菲動過她劇本的嫌疑!
「韓編劇,你怎麼知道我手裡拿的是我的劇本?你是不是動過?」
韓菲聞言,臉色瞬間變了。
「你胡說什麼!我怎麼會動你的東西!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路南音強壓心頭怒火,看著她繼續問。
「你沒動過那你剛才怎麼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我手裡拿著的是劇本?!文件夾封面上可沒有寫著「劇本」兩字?」
韓菲神色慌張,似乎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說了,她停頓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了什麼,於是看著路南音說道。
「我猜的而已!」
路南音怒不可遏,直接將手中的文件夾打開來,頓時,裡面被黑色記號筆亂塗亂畫的內頁就露了出來。
旁邊原本在看熱鬧的人看到,都不由得吃了一驚。
路南音深吸氣,接著問韓菲。
「韓編劇,你覺得眼熟嗎?」
韓菲立刻開口否認。
「又不是我做的,我眼熟什麼?!」
緊接著,她冷哼一聲,又接著說。
「一個心胸狹窄的狠毒女人,對劇組女主角都敢下狠手,說不定是誰看不慣你呢!」
路南音聽到她這樣說,臉色漲紅,卻又說不出別的來。
韓菲見她不說話,更是得意。
「你們大家說說,這麼狠毒的副導演,這次敢潑熱水,下次是不是都要潑硫酸了啊!」
周圍的人聽她這麼說,有的點頭,有的低頭暗笑。
路南音壓著心頭的怒火,目光掠過韓菲環抱在胸前的手上,她眸子一沉,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就傳來了一道低沉。
「聚在這幹什麼?!不知道馬上就要開工了嗎?!」
路南音轉頭,看到程硯站在他們不遠處,臉色微沉。
韓菲見狀,立刻沖導演笑了笑,開口道。
「程導好,我們立刻就去準備。」
她說完,就要轉身離開。
「等等!」
路南音開口叫住她,上前一步,直接擋住了她的去路。
韓菲臉色變了變,隨後抬眸朝一側的程硯看過去。
「程導你看……」
她回過頭,又看向路南音說道。
「我招惹你了嗎?副導演,你可不要拿無憑無據的事情來誣陷我!」
程硯看到這副情況,忍不住皺眉,嚴肅的問。
「怎麼回事!」
路南音舉起手中的文件夾,翻開內頁示意給程硯看。
「我今天剛到劇組,在角落找到了我的劇本,發現劇本被人用黑色記號筆塗畫了,基本上每一夜都被塗了,原本我上面還做了筆記,現在這樣一來,整個劇本就毀了!」
程硯盯著路南音,開口問。
「所以,是韓菲乾的?」
韓菲一聽,臉色一變,立刻開口。
「不是我!路南音,你有什麼證據?!」
「證據就是剛才我拿著文件夾來找你的時候,我還沒說,你就知道文件夾里是劇本,如果你沒有動過我的東西,又是怎麼知道的?!」
韓菲面色窘迫,可還是矢口否認。
「我猜的而已!這算什麼證據!」
她說完,還看向程硯,為自己辯解。
「程導!你來說,僅憑我一句話,她就斷定這是我做的!這是不是太牽強了!」
路南音看著她,冷笑道。
「韓菲,你不去演戲,只做個編劇,真是可惜了!」
她說著,就伸出手,直接抓住了她的手。
韓菲的手被舉起來,路南音盯著她手指上殘留的黑色痕迹問。
「你手上這些黑色痕迹是什麼?難道不是你在劇本上亂塗亂畫留下的嗎?!」
經常用記號筆的人都知道,一不小心,筆尖就會畫到手上,手指和掌心多多少少都會有一些殘留的痕迹,而且這些痕迹很難被洗掉。
韓菲漲紅了臉,說不出話來。
確實是她做的,事後她還來來回回洗了好多遍手,沒想到手指上的一點殘留筆痕竟然被路南音看到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程硯也看出來了,他盯著韓菲,開口問。
「真是你做的?!」
韓菲無話可說,也沒有理由再去辯解,只好微微低頭,沒有說話。
她的沉默,就足以說明一切。
程硯伸手,把路南音手中的文件夾拿過去,翻看了幾頁,然後看向韓菲。
他沉默了一會兒,最後把手中的文件夾往旁邊桌子上重重一放,沉聲道。
「韓編劇,你真讓我失望。」
說完,他看向路南音,開口道。
「走,我們去準備。」
路南音立刻點頭。
「好。」
說完,他們就邁步離開。
韓菲知道自己這次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她看著他們離開,心頭窩火又無奈!
這次,恐怕是她和程硯的最後一次合作了!
這一整天,劇組裡拍攝的都是沒有女主的戲份,這些戲份都是劇本里設定的戰亂場景,需要的群演很多。
在正式拍攝之前,程硯和路南音過去,安排走位,對群演進行排練。
再加上有好幾個長鏡頭,攝像大哥都扛著拉著設備,聽從導演的安排。
幾次排練下來,大家都已經累的不行了。
一上午的時間,就只用來排練了,連一條都沒拍成。
沒有拍攝,就沒有進展,程硯面色嚴肅,刻不容緩,大家也都不敢鬆懈,就算再累也強撐著繼續。
下午進行拍攝,一條不行,兩條不行,程硯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拿著大喇叭,把片場的群演都給訓了一遍。
天色有點發暗了,終於拍了一條程硯還算滿意的。
經歷了一天的折騰,就拍了一條能用的,大家都已經累成狗了,程硯吩咐提前收工。
路南音渾身是汗,她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拿著被塗畫的劇本回到休息室,剛猶豫著要不要問問夏明再領一份劇本,就在這時,有人敲門。
夏明的聲音傳來。
「jessie姐!你在嗎?」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路南音應了一聲,起身去開門。
一打開門,夏明就立刻邁步走進來,直接將門關上了。
路南音一愣。
「你…」
夏明壓低聲音道。
「姐,我是來給你傳話的。」
路南音一頭霧水。
「什麼?」
「宮先生正在外面等你,他讓我來跟你說一聲。」
宮先生?除了宮曜,只怕沒有第二個宮先生了吧?
路南音面色一沉,一想到昨天她在醫院看到他和劉可欣在一起時的場景,就忍不住心頭髮悶。
她看了夏明一眼,冷聲道。
「我不認識什麼宮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