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南音低頭看了一眼餐車,側身讓他推了進來。
她深吸氣,開口問道。
「我還要等多久?」
侍者低著頭沒說話,把餐車推進去之後,開口回復。
「具體時間我也不清楚,還要等宮先生通知,路小姐,請慢用。」
他說完,就直接轉身離開。
路南音深吸氣,莫名有些不安。
今天的所有事情,都不太對勁。
她聽到房門被關上,她邁步,走到桌子旁坐下。
她停頓了一會兒,看了一眼餐車,也覺得有些餓了,於是她拿開蓋子,開始用餐。
與此同時,城郊的墓地,宮曜站在那裡,一身黑色衣服,白色襯衫,臉色蒼白。
他看著面前的墓碑,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定住了一般。
韓立站在遠處的小路上,接了個電話,隨後,他邁步,朝宮曜走去。
他走到宮曜身側停下,壓低聲音道。
「總裁,一切都準備好了。」
宮曜深吸氣,原本背在身後的指節動了動,他停頓了一會兒,開口道。
「去吧。」
韓立似乎有些猶豫,他開口,又詢問了一遍。
「真的要這樣嗎?」
宮曜聞言,臉色瞬間陰沉嚴肅了幾分,他猛地轉頭,目光灼灼的盯著韓立。
韓立立刻低下頭,一句話都不再說。
宮曜壓低聲音,忍著怒意道。
「滾!」
韓立不再說話,飛快轉身,快步離開。
周圍又安靜下來,宮曜抬手,將一直握在手裡的那束白菊輕輕地放到了墓碑前。
墓碑上,赫然刻著一列字。
「宮華之妻宋雲芙之墓。」
宋雲芙,是宮曜的親生母親。
而今天,正是她的忌日。
路南音剛吃完飯沒多久,就又響起了敲門聲。
路南音起身,擦了擦嘴,還沒有走到門口,就聽到那個侍者的聲音傳來。
「路小姐,您在嗎?」
路南音走到門口,把門打開。
侍者開口道。
「宮先生說,要您隨我來。」
路南音有些緊張,她連忙回房拿了自己的包,取出口紅補了補妝,然後飛快走到房門。
她跟著侍者上了電梯,直接到達到十二樓。
路南音住在八層,是酒店的普通客房,而十二層,是酒店的貴賓套房。
宮曜到底在跟她玩什麼?
路南音一邊疑慮,卻又一邊期許。
她深吸氣,暗暗平復自己激動的心情。
她隨著侍者出了電梯,走到了一個房間門口,侍者推開門,對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路南音猶豫了一下,邁步進入。
剛走進去,就看到了鋪在地上的紅色玫瑰花瓣。
紅色玫瑰花瓣鋪在地上,儼然為她鋪了一條花路。
路南音心臟漏跳了一拍,她小心翼翼的邁步,慢慢朝裡面走。
她一向覺得這樣太過浪費,可是當真的有人給她鋪了花路,製造了浪漫之後,她倒沒有了抵抗力。
她邁步穿過走廊,看到了房間里到處都是鮮花蠟燭,大床上是一個用花瓣堆出來的一個愛心。
路南音看著看著,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樣也太俗套了吧,宮曜的品味…也太……
路南音忍著笑,在房間里走了一圈,也沒有看到宮曜的半個影子。
她等了一會兒,也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最後,她拿出手機,還宮曜撥電話。
那邊提示音響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路南音一愣。
竟然關機了?
他布置了一個這樣的房間,是想要道歉還是有其他目的?
她走到桌子旁,看到了有一瓶放在冰塊里冰著的紅酒,旁邊竟然還有一個愛心的盤子,上面是幾種不同類型的套套,旁邊還有幾套情趣內衣,還有玩具手扣和皮鞭…
路南音忍不住皺眉。
剛才她在房間里走了一圈,壓根就沒注意到這些,沒想到…
路南音倒抽了一口冷氣。
難道,宮曜想要和她玩角色扮演?
路南音皺了皺眉,心情有些奇怪。
怎麼會呢…
他們兩個現在還在冷戰,她本以為宮曜會先向她道歉,可沒想到,她被一個酒店侍者迷迷糊糊的領到這裡,看著情趣酒店一般布置的房間,還有那麼多情趣用品…
她突然有些沒底,這不太像是宮曜會做出來的事情。
路南音想著想著,覺得腦袋發昏發沉,她走到床邊坐下,開始冒冷汗。
怎麼回事?
她深吸氣,躺在床上,看著頭頂的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紋路彷彿會動,線條纏繞在一起,讓她覺得更暈了。
她抬手,按了按太陽穴,沒一點用。
她起身,想要走到一旁的盥洗室洗個臉清醒一下,可是剛站起身,腳下一軟,整個人就又重新跌回了床上。
不安的感覺瞬間不安上心頭,路南音飛快回憶,她究竟吃了什麼喝了什麼,到底是哪裡有不對的地方…
腦海里飛快掠過一遍,她除了吃了那個侍者送來的晚餐之外,其他什麼都沒吃。
難道,是晚餐有問題?!
路南音咬緊下唇,拚命用力想要從床上坐起來,可是身子像是不聽使喚了一般,無論她怎麼用力,都沒有用。
四肢無力,渾身發軟,可是她的腦袋確實異常清醒的…
路南音深吸氣,額頭依舊在不斷的冒汗。
就在這時,「咔嚓」一聲,響起了開門聲。
有人來了!
路南音一著急,再次嘗試著坐起來,可是她的後腦勺和背剛離開床面,她的整個人又重新跌了回去。
門「砰」的一聲被關上,緊接著,路南音聽到了反鎖發房門的聲音。
有腳步聲響起,有人正在朝這邊走來。
路南音的身子不由得顫抖,不安的預感竄上心頭,可是此時此刻,她動彈不得,如同砧板上的魚肉,完全處在被動狀態。
緊接著,一個聲音響起。
「小路!好久不見啊!」
路南音身子一抖,她看到喬廣鴻正站在床頭,面上堆笑看著她。
路南音大腦一片空白。
為什麼?!為什麼會是他?!
今天中午她還陪他喝酒,沒想到,轉眼到了晚上,她被人下了葯,他又突然出現…
路南音心裡害怕極了,可她表面還是佯裝平靜,她開口,尾聲有些發顫。
「喬老…這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
喬廣鴻笑著,走到她旁邊,居高臨下的俯視躺在床上動彈不了的她。
「難道宮曜沒有告訴你嗎?」
路南音大腦轟然一片,像是有顆炸彈突然炸開了一般,她深吸氣,咬緊下唇,開口道。
「這到底怎麼回事?!」
喬廣鴻微微眯眼,眼底的光芒危險而複雜。
「你就是,宮曜的那個附加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