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明顯沉默了片刻,隨後才傳來劉可欣冰冷的聲音。
「怎麼是你?」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我是他的女朋友,他洗澡,我幫他接個電話很正常吧?倒是你,大晚上突然打電話,什麼意圖?」
路南音壓根就不給她留情面,語言直白。
劉可欣聽到她這麼說,自然生氣。
「我打電話自然有事情跟他說,把電話給宮曜!」
「憑什麼?!」
她劉可欣到底從何而來的勇氣,她以為她一句話她路南音就必須要聽從嗎?
可她偏偏,就不是聽話順從的性子。
路南音冷笑出聲,接著開口諷刺道。
「劉小姐,你該不會是想在我男朋友面前哭訴裝可憐討同情吧?怎麼,今天在拍賣會上他說的那些話你聽不明白嗎?是還需要我再給你解釋一遍嗎?」
「你!」
劉可欣氣的發抖,卻也說不出什麼來。
路南音接著輕笑,語氣諷刺的開口。
「受了委屈就找自己男朋友,你這喜歡找別人男朋友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
劉可欣一聽,氣的聲音都發顫了。
「路南音,你真有能耐!」
說完,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路南音深吸氣,聽著那邊傳來的嘟嘟聲,勾唇一笑,隨後把手機從耳邊拿開。
她直接翻出通話記錄,把剛才的記錄刪除,緊接著,她打開通訊錄,翻出劉可欣的號碼,直接拉入了黑名單。
劉可欣想做什麼,她就偏偏不讓她做成!
隨後,路南音轉身,把手機放回原來的地方。
恰好,她剛邁步走開,浴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宮曜走出來,身上穿著浴袍,鬆鬆垮垮的,恰好露出他胸膛小麥色的肌膚和精健的腹部肌肉。
他一隻手拿著一條毛巾,單手擦著頭髮,抬眼看向路南音,開口問道。
「剛才在和誰說話?」
路南音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她深吸氣,面上平靜,看似隨意的開口。
「沒什麼,和林夕打了個電話。」
宮曜沒起疑,他接著擦了擦頭髮,隨後直接把毛巾放到了一旁。
他坐在沙發上,抬眸望向路南音。
「過來。」
路南音一愣,抬眼看了看他,最後還是順從的邁步走過去。
「幹什麼?」
「幫我吹頭髮。」
「啊?」
吹頭髮?
他頭髮又不長,而且這大晚上的,也用不著凹造型,哪裡用得著吹頭髮?
「不願意嗎?」
宮曜微微挑眉,朝她看過去。
路南音頓了兩秒,隨後硬是擠出了一個笑容。
「怎麼會?」
她知道宮曜討厭她不聽話,所以她自然不會逆著他來。
她邁步,到柜子里拿出吹風機,插上電源,隨後繞到了宮曜的身後。
他坐在沙發上,路南音站在他身後,高度正好,路南音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濕發,隨後打開吹風機,一邊撥弄他的髮絲,一邊吹著。
她腦海里自然而然浮起了上次宮曜給她吹頭髮的場景。
她足夠有耐心,不緊不慢,把他的頭髮吹到半干。
突然,宮曜抬起手,輕輕的握住了她的手。
路南音一頓,微微俯身,開口詢問。
「怎麼了?」
宮曜深吸氣,沒有說話。
女人的手,剛才每一次撩撥他的頭髮,都像是在撩撥他的內心。
他越來越喜歡她的靠近,她的觸碰…
就像是著了魔一般,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可是這種感覺,他不該有!
宮曜眉頭一皺,鬆開她的手,輕聲開口。
「不用吹了。」
說完,他直接站起身,邁步朝外走去。
路南音有些奇怪,看著宮曜離開了卧室,一頭霧水。
她似乎沒有做錯什麼…怎麼宮曜的情緒變化那麼大?
路南音收了吹風機,洗漱之後,一個人坐在梳妝鏡前面,對著鏡子變換自己的表情。
表情管理,是試鏡時考核的一個重要項目。
距離周三的試鏡,只剩下幾天時間了…
路南音深吸氣,心頭慢慢堅定下來。
如果她能夠拿下角色,有了足夠的錢,她一定會讓父母離開b市,到一個宮曜找不到的地方,好好生活。
而宮曜欠他們的,她自己來解決。
翌日。
路南音在家吃了早餐之後,回房間收拾了一下東西,就打算出門,宮曜坐在客廳沙發上,翻閱著一本雜誌。
路南音走到門口,宮曜終於有了反應,他抬頭,看著路南音的一舉一動,穿外套,換鞋子……
他放下手中的雜誌,起身邁步朝她走過去,開口問道。
「需不需要我送你過去?」
「不用了,我叫了車。」
宮曜似乎沒想到她會拒絕,他的目光淡了幾分,掃了她一眼,直接邁步朝廚房走去。
等他拿了一罐冰啤酒,再從廚房裡出來時,路南音就已經離開了。
這女人,說走就走!
宮曜抬手,灌下了一口啤酒,莫名的有些不開心。
明明昨天她對他的態度還像是情侶一般,過了一夜,現在就像是對待普通人一樣冷漠。
無情!
宮曜直接放下手中的啤酒罐,臉色有些發冷。
一旁正在清潔桌子的劉姨看到宮曜的臉色變化,連忙開口詢問。
「先生,怎麼了?」
宮曜回過神,搖了搖頭,斂了斂面上的異色。
「沒事。」
半個小時之後,路南音在醫院門口下了車,她特意讓司機繞路到路父之前喜歡的那家餐廳,點了幾個他愛吃的菜,還帶了一瓶紅酒,特意打包帶過來。
醫院的路她很熟悉,她直接去了住院部,走到病房門口,抬眼從門上的玻璃窗口朝裡面看去。
父親正坐在床上看書,江媽在一旁收拾東西。
陽光很好,屋子裡很明亮,路南音看著床上的父親,看到他兩鬢斑白的髮絲,突然有些鼻酸。
她深吸氣,努力把淚水重新憋了回去。
她可不想過來看父親一次,還要哭的稀里嘩啦的,惹人心煩。
她擦了擦眼角,努力擠出一個看似燦爛的笑容,隨後就抬手,敲了敲門,然後直接推門進去。
「爸爸!」
床上的路承業循聲抬頭,看到路南音時,眼底分明掠過了欣喜。
「南音來了!」
路南音笑著,把手中的東西放到旁邊的小桌上,開口問道。
「猜猜我給你帶了什麼!」
路承業面上帶笑,看到包裝袋,笑著開口。
「我最喜歡的淮海路上那家餐廳的特色菜!」
路南音看著他,笑著點頭。
「猜對了!我還給你帶了酒哦!」
路南音說著,從包裝袋裡拿出了一瓶紅酒。
按理說路承業身上有病,並不適宜喝酒,但是他還偏偏喜歡喝點小酒,自從住院以來,也有段時間沒有沾酒了,自然嘴饞。
「還是女兒知道疼我!我正想喝酒,這就送來了!」
路承業說著,伸出手就要去接那瓶紅酒。
突然,旁邊的江媽走上前,直接伸手把紅酒搶了去。
「不行!夫人可是交代了,絕對不能讓老爺沾一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