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曜走的飛快,路南音跟在後面,壓根追不上他的速度。
無奈之下,她拿出手機,給宮曜撥電話。
電話能撥通,可是他卻不接。
路南音深吸氣,看到宮曜走到了直梯門口停下,她連忙加快了步子,快速走過去。
她剛走到了電梯口,電梯門就打開了,人群蜂擁而上,宮曜也走了進去。
路南音上去,卻和宮曜之間隔了三五個人。
電梯一層一層下樓,最後在一樓停下,門一打開,她就走了出去,在門口等宮曜出來。
可沒想到,男人像是不認識她似的,一眼都沒有看她,直接邁步朝商場大門走去。
路南音加快步子,跟了上去。
「宮曜!你等等我!」
「我和他之間什麼都沒有,你別多想!」
「宮曜!你能不能聽我說……」
任由她怎麼說,宮曜都像是沒聽到一般,出了商場大門直接朝停車的位置走去。
路南音實在跟不上去了,步子慢了下來。
等宮曜上了車之後,恰好路南音走到了路邊車旁。
她伸出手,去拉車門,卻發覺車門上了鎖,拉不開。
她皺起眉頭,慢慢彎下腰,透過車窗向裡面看。
「他是我的一個朋友,就是單純的朋友而已!」
「我例假突然來了,什麼都沒有帶…誰知道正好遇到了他…他就幫我買了那個…」
「剛才他扶我是因為我肚子疼……」
她不停的解釋著。
車窗突然「咔」的一聲落下來。
宮曜轉頭,坐在車裡,冷冰冰的看著她。
「所以,我給你打電話為什麼不接?」
男人的聲音,簡潔有力,嚴肅至極。
路南音突然頓住,說不出話來。
腦海里突然掠過他之前對她說過的話。
他曾說過,他的電話一定要接。
可是這次,她分明看到來電,卻故意沒接…
這,確實是她的不對。
「一個女人遇到困難時,第一個想到的不應該是自己男人嗎?怎麼?你跟他更熟嗎?還是說,當時在餐廳,坐在你對面的我就是個擺設?你非要跑出去找別的男人幫忙才行?」
他的話雖然難聽,卻在理。
路南音倒抽了一口冷氣,說不出話來。
看她沉默,宮曜嘴角扯出一絲自嘲的笑容。
緊接著,車窗升起,車子發動,不等路南音反應過來,車子行駛,揚塵而去。
路南音看著遠去的車子,心頭一冷,五指不由自主握緊。
就算她錯了,可是,他也不該這麼無情,把她一個人就這樣丟在路邊吧?
路南音深吸氣,有些生氣。
偏偏像是故意似的,腹部越來越痛,路南音有些頂不住了。
她走到路邊,伸出手攔下了一輛計程車,上了車,報了別墅的地址。
就她這樣的狀態,下午的工作只怕是有氣無力,還不如先回家。
況且,宮曜這樣的態度對她,她還幹嘛那麼拚命替他工作?
她靠在車窗上,腦袋昏昏沉沉,身子軟弱無力,撐了將近半個小時,車子終於到了目的地。
路南音付了錢,跌跌撞撞的下車,剛進了宮家大門,傭人就立刻迎了上來。
「怎麼回事啊路小姐?」
傭人看路南音狀態不對,連忙扶著她回了卧室。
路南音上了床,傭人有些著急,開口問道。
「要不我給先生打個電話吧?或者讓醫生來看一下。」
路南音連忙搖頭,拉了拉身上的薄被。
「不用,我就是痛經,休息一下就好了…」
傭人擔心,給她倒了熱水,看她喝下,這才稍稍放了心。
「那沒什麼事的話,您就休息吧。」
熱水下肚,路南音感覺好了很多,她點點頭,沖她笑笑,隨後吩咐。
「對了,宮曜回來了你來叫我一下。」
「好的。」
看傭人離開了房間,路南音躺下,感受著小腹一陣一陣收緊,渾身無力。
不知不覺中,她睡著了。
晚上九點多時,宮曜回來了。
下午,家裡的傭人就給他打電話彙報了,說路南音回去了,他心頭窩火,就像是有一塊大石頭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的。
一想到路南音跟另外一個男人在一起時的場景,他就忍不住火冒三丈。
路南音她何時在他面前表現過小鳥依人,嬌羞嫵媚?但是她在那個男人面前……
宮曜深吸氣,壓下心頭的火氣,邁步走到廚房,從冰箱里拿了一瓶冰啤酒,打開剛喝了兩口,傭人突然走了過來。
「先生,路小姐在樓上卧室休息,她今天不太舒服,您要不要去看看她……」
這個傭人年紀不小了,也有四十歲左右了,一開始就跟著宮曜,年紀大了,看事情也通透,自然也看得出宮曜和路南音之間的愛恨糾纏,相愛相殺。
宮曜握著酒瓶的手一緊,賭氣似的冷聲道。
「不去,她死活跟我有什麼關係。」
傭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也不好再說什麼,嘆了口氣,轉身上樓。
她敲卧室的門,半天才有人迷迷糊糊的應答。
「請進…」
路南音剛醒,睡眼惺忪,可整個人的狀態都比之前要好得多。
她下午醒來,吃了點東西,回到床上,就又睡著了,這次醒來,一抬頭,這才發現已經九點多了。
傭人開口。
「先生回來了,在一樓喝酒。」
路南音一聽,不由得皺眉。
喝酒?他一回來就喝酒,莫非還在生她的氣?
可她都不生氣了,他還有什麼氣好生的?
路南音起身下床,穿著一身睡裙就下了樓。
果然,如傭人所說,宮曜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個啤酒瓶。
路南音走過去,腳步放輕,在他背後停下,輕輕伸出手,從他手中拿走了酒瓶。
宮曜轉頭,看到是她,好看的眉又擰到了一起。
「你還在生氣?」
路南音深吸氣,試探性的開口。
宮曜聞言,直接回過頭,也不說話,顯然不想搭理她。
路南音直接從沙發後面繞到了前面,把酒瓶往桌子上一放,繼續耐著性子開口。
「我解釋還不行?」
今天她沒有接宮曜的電話,說到底,她的錯比較多,她也清楚,跟宮曜對著干,自己撈不到半分好處,但還不如把話說清楚。
「我沒想到例假會突然來,當時在餐廳的時候,當著服務生的面,我也不太好意思和你說這些,就先去洗手間了…」
「我出去之後,就碰到了他,他是林夕的哥哥,我和他也算是朋友,我們打了招呼就急匆匆的分開了,但是他看到了我褲子上的血跡了,知道我情況尷尬……」
「所以他就幫我去買了那個……出來之後我是因為肚子疼,他才扶著我的……」
路南音嘟嘟囔囔說了一大堆,宮曜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太大變化的。
縱然她解釋得的再清楚,可他還是控制不住的生氣,彷彿一閉上眼睛,腦海里來來回回的都是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的場景。
他伸出手,把剛才路南音放在桌子上的酒瓶重新拿了回來,仰頭喝下一口。
路南音看著他,忍不住追問。
「你還是不願意相信我嗎?」
宮曜聞言,抬眸看向她。
「為什麼在你需要幫助的時候不給我打電話?為什麼我打給你的電話你都不肯接?」
「我…我是不想麻煩你………」
「砰!」
路南音話音剛落,宮曜伸手,不輕不重的把玻璃酒瓶放在了大理石桌面上。
「麻煩?」
宮曜的手微微顫抖。
「路南音,你不怕麻煩別的男人,怕麻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