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招娣,你找三叔啥事啊?」鳳爹有些疑惑,不知道招娣找他有啥事,還挺嚴肅要和他單獨談談。
藍天寶,藍二伯家的小兒子的名字,他的事兒不是有了決定了嘛,他給送了五十塊錢,另外隔幾天送半盆小魚去給孩子二伯娘熬湯喝,能做的都做了,再多他不會管了。
下半年兩個娃要去鎮上讀書了,倆娃學習數一數二的,老師都說把握考上。
鎮中學可不是車家小學,是收學費、雜費的,聽說可不便宜,他家倆娃呢,這錢得早早準備出來。
招娣還是那套撿到幾頁書的說法,「三叔,前期投入有些大,可是回報更大,我是要賣錢的,不過不是現在要,而是你種成功后再說。等你種成功了,我要一百塊錢,還有一層分紅。」
招娣想了一圈,能把這技術賣誰。
結果發現也就三叔了。
種植木耳的技術不好么,不是的。
原因在她自己身上,她年紀太小了,別人根本不信。
別說提前要錢,就是等人家種成功在要錢,也不會有人搭理她的。
前期投入真心不少,她又不敢打包票失敗了包賠啥的。
就是她說了賠,誰會信呢,再說她根本也沒那個錢。
所以這個人選就限定了對她有一定信任度的人。
藍奶奶和三叔。
藍奶奶年紀大了,而且老兩口也沒啥錢,而且老年人不容易接受新鮮事物。
排除法,最後就剩下三叔了。
招娣其實有些忐忑的,害怕三叔也拒絕,那樣她就抓瞎了。
不知道再找誰了。
鳳爹沉吟了下,沒有馬上拒絕,雖然他覺得這不太可能,木耳那東西不是自己長的么,還能像蔬菜那樣種?那為啥這麼多年也沒見人種。
可是招娣對於種東西挺有一套的,種生菜就是她提議的。
前幾年藍家三房靠這個都沒少掙。
他有預感,要是木耳能種,興許比生菜還掙錢呢。
可是前期投入是有點大,萬一失敗了呢。
「三叔,種木耳需要的柳樹、槐樹、榆樹都不算難找,最後即使不成,木頭也不浪費,打個箱子啥的還是成的。」招娣這樣說是在降低成本風險。
風險小了,收益大了,自然更容易讓人動心。
鳳爹果然多了些興趣,「我回去再想想,要是決定做了,回頭再找你。」
鳳爹沒和侄女討價還價,如果養殖成功,這一百塊錢和一層分紅都是應該的。
要是他手裡有這技術,給他三、五百也不賣的。
「你爹那兒?」鳳爹拍拍腦門,他咋把這麼重要的事忘了呢。
主要是招娣能擔事兒,而他二哥太不出頭,他就差點給忘了。
不過還真的問問,如果種植成了,這利益就大了,到時候二哥、二嫂再反悔啥的,所以醜話要說在前頭。
其實他到時候未必怕他們反悔,反正技術都學到手了,他們還能綁著他手不讓種咋地。
不過問了更安心一些,也避免麻煩。
招娣被問了,心裡卻更高興,三叔想到了以後,意味著他心裡更傾向種植木耳的,「我和爹娘說了,也問她們種不種了,她們說不種我才拿出來賣的。您要是不放心,也可以親自問問。」
其實這還有一個結,就是先給錢后給錢,她和爹娘說是先給,到了三叔這就變成后給了。
不過這也不是問題,後頭就和她爹娘說賣不出去,就三叔願意試試,而且成功還給她錢,她爹娘保證沒話的。
鳳爹內心當然是傾向種的,因為這幾年做「買賣」,讓他發現了,撐死膽大發的,餓死膽小的。
幾年前,他們藍家多窮啊,整天吃菜瓜野菜糊糊,喝的直反胃,可是不吃還不行,沒別的吃的。
後來家裡種了生菜,又做鞋墊,經常去黑市,一來二去的,手裡都有幾個閑錢了。
等他有了縣城供銷社的路子,來錢的門路更多了,包括草莓也是人家給的,要不然他都沒聽說過草莓,去哪種去。
他也是在種植這塊嘗到了甜頭,生菜、草莓,甚至包括冬天送禮的干棗和杏干。
都是自家種的。
細算算,都比種大地強呢。
沒有那麼累,卻把錢掙著了。
鳳爹還有兩分猶豫,準備回頭問問大閨女。
他家大閨女腦瓜子靈,懂的也多,她要說也行,那肯定行的。
其實說白了,鳳爹還有些信心不足,需要別人的肯定。
畢竟之前幾條掙錢的門路都沒啥本錢啊,挺多出點力氣,他個泥腿子,力氣最不值錢了。
雖然種木耳就需要木頭,可招娣丫頭也說了,最少得七、八年的木頭,這價格也不便宜呢。
誰讓他們這沒有大林子呢。
挨著他們這的齊市倒是有山有林子,要是有門路整些木頭來就好了。
藍家三房在開家庭會議。
這也是藍鳳這兩年潛移默化的結果,一旦家裡有大事,必須開個家庭會議。
俗話說三個臭皮匠還定個諸葛亮呢,再加上她有兩輩子的閱歷,超前的眼光,可以給爹娘一些好的建議。
她給自己的定位是把握大方向的。
狗頭軍師·藍鳳自我升級了!
至於小哥哥,也不是讓他湊數的,提前知道一些家事,特別是真正的參與有益於他的成長,她可不想讓小哥哥只會學習,情商同樣重要。
「你們說養不養?」鳳爹將白個招娣找他的事情一說。
「他爹,你說靠譜不,這木耳真能養出來?」鳳娘有些不相信。
那玩意不是天生天長的么。
「可以的,不但木耳,據說蘑菇也可以人工養殖的,只要環境適合,蘑菇都是菌類植物,很好養的。」藍鳳當然願意老爹養了。
招娣敢找她爹賣技術,證明她手裡這技術跟成熟了。
養木耳她是不會的,但她知道是能養的啊。
藍小哥哥有些撓頭,為什麼他和妹妹一起上學一起學知道,妹妹就懂的那麼多呢。
不過他也沒懷疑,因為藍鳳經常看一些舊報紙之類的。
「那敢興好,咱們要是養成功了,不是隨便吃了。」鳳娘也興緻勃勃的了。
「養的話,得買木頭,咱這不好弄木頭啊。」這是一個難點。
他手裡就是有點錢,可木頭去哪買呢。
「咱們這沒有大林子,秦家嬸子說人家挨著林子住的家家都燒木頭,木頭老多了。」鳳娘也跟著發愁。
可是現在的物流條件太差勁了,想要去外邊買木頭怎麼運回來呢。
木頭又不是小東西。
藍鳳一時也沒啥辦法。
或者說大環境就不是她一普通小姑娘能改變的。
鳳爹準備去問問宋哥,他路子多。
宋哥果然沒讓人失望,他們供銷社幾個同事之間都很熟悉,誰有啥門路也知道一二,其中一個老大姐她妹夫是縣運輸隊的。
這年頭司機可是個好差事。
主要是他能合法的哪都去。
而且他們工資都不低,福利待遇還好。
不過最讓人羨慕的是一些灰色收入,去外省了帶點稀罕東西回來,那都是錢啊。
他們車隊經常跑齊市的,讓他運送幾節木頭回來不算困難。
但是一回不能太多,大家還是要守規矩的。
鳳爹帶著禮,兩斤閨女做的大米糕,小半袋小魚乾。
這時候正是春黃不接的時候,除了野菜在冒頭,其他的吃食都沒有。
這兩樣東西是家裡比較好的了。
要是再過一個月,草莓就能下來了。
藍鳳還和鳳爹開玩笑,如果人家真答應幫忙運木頭,草莓早晚也能送出去。
談的很愉快,主要是鳳爹又不是不給錢。
再加上他又不要好木頭,到齊市各家隨便買買就有了,用不了多少錢。
這裡面可操作就大了,他們隨便帶點東西就能換木頭,可以說無本買賣。
鳳爹回頭又拿了東西謝宋哥和那位老大姐。
宋哥問了,就說鳳爹太實惠了,這價給高了。
鳳爹還尋思佔便宜了呢,知道齊市木頭多,這價就便宜,他還壓了壓價呢。
不過知道給高了也沒辦法,再低人家不給運了呢。
他不是求人家辦事么。
人家有的掙才能答應的。
鳳爹隔三差五的就去弄兩、三節木頭回家。
整整一個多月,數量才購,不過已經花了小二百塊了,家底一下子縮水一大部分。
其中五十塊是鳳爹留給兩個兒女上初中的學費,說啥也不會動的。
剩下的錢就二十來塊了,真的是投入了全部身家。
在買木頭的同時,鳳爹也和招娣達成了協議。
前期準備工作已經在做了。
場地的選擇,毫無懸念的就是家裡的自留地。
再次感謝之前買房基地時的英明,他們可以隨意鼓搗,外人不特意過來看啥也看不到。
場地要用石灰撒一遍,滅菌沙蟲。
石灰這玩意前幾年還是稀罕東西,這一兩年多了,縣城有蓋房子就用石灰的。
倒也不算難買。
場地收拾完,木頭也得整整。
招娣為了確保一次種植成功,真的是還無保留。
偶爾還會過來幫忙看看。
主要是看木頭達不達標。
木頭要去梢、剃枝,據截成一米左右的段木。
鋸好的段木架曬在乾燥、通風、向陽的地方,使它儘快發酵。
每隔10天左右翻動一次,促使段木乾燥均勻。一般架曬30~40天,段木有七、八成干,才可以進行接種。
不過從齊市買回來的木頭,都是半干木頭或者是全乾的木頭了。
所以就得「行家」招娣出手了。
有的木頭有蟲眼,這樣的段木要在接種前用茅草或樹枝熏燒至表皮變黑。
這樣既可清除病蟲,又可增強樹皮吸熱、吸水性能,有利黑木耳菌絲的生長。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這個年代可沒賣菌絲的,所以得自己更新。
自己去採集去。
好在木耳不算特稀奇。
而且找到一棵木耳樹,能分植多株。
之後要用木工鑿,在段木上砍鑿成有坡度兩厘米深的接種口,然後用小錘將木塊菌種打入接種口,錘緊、錘平。
之後招娣就成了藍鳳家的常客,她要時刻關注木耳生長情況。
也顧不得被懷疑了,她都想好了,如果三叔問就說書里寫的,她又對種植有些心得。
之所以必須這樣是因為現在沒有農藥,如果有了病蟲害沒有及時發現,木耳就完了,她也得不著錢了。
時間再次撥快,藍鳳和小哥哥已經是鎮初中的學生了。
她和藍小哥哥並列鎮第一,不過分班的時候被分開了。
一個一班一個二班。
鳳爹在之前找校長問過,可不可以分到一個班級,兩個娃一直在一起,都習慣了。
校長更能說,要讓孩子獨立,分開更好。
其實呢,因為藍龍藍鳳成績太好,哪個班主任都想要,沒辦法就只能一班一個。
他們車家小學這次考上鎮初中就有十一二個,是這幾年中成績最好的一次。
藍鳳她們二班考上了六個,除了藍家四個還有兩位同學也考上了。
不過就不知道會不會繼續念了。
初中課程增多內容加深,其實這對於藍鳳和小哥哥來說還好。
就是路程有些遠。
要走一個多小時呢,每天天不亮就要走了,晚上到家天都要黑了,幫不了爹娘做飯了。
藍鳳提議兩人索性練習跑步,即鍛煉身體又能縮短時間。
可還沒等實施,華國又發生了大事,數字幫被粉碎,全國開始了平反運動。
馬家前二嫂有些惶惶不可終日,她的工作已經被辭退了,廠子給她三天時間搬出宿舍。
她明白,她跟的那個男人不好使了。
他帶著媳婦孩子已經跑了,她根本找不著。
就是找著有啥用,他現在就是遭人恨的,她巴不得離遠點呢。
可是她帶著閨女去哪呢,她也想遠遠的走,要知道她還得罪人了呢,可是沒有介紹信,她都買不了車票。
馬家喊了藍大伯娘回娘家,商量一起去找那個「臭婆娘」,把閨女要回來,還要讓她還錢。
她前前後後從馬家拿走可二百多塊呢。
現在她靠山倒了,看她還咋囂張。
藍大伯娘也跟著去了。
她爹娘說了,要是在那個臭女人那要到了錢,就還她錢。
馬家那位前二嫂已經帶著閨女回娘家了。
這幾年她得勢沒少給娘家好處。
曾經她被批,娘家怕丟人都沒人去看她,可是等她得勢了,她爹娘好像就把丟人的事忘了。
可是她大包小包帶著閨女回到娘家,等待她的是謾罵。
東西被搶了,可是她和閨女又被攆出來了。
最後馬家閨女回了馬家,那位前媳婦失蹤了。
藍大伯娘她們和人家走叉劈了,沒找到正主,自然沒要到錢。
等待她的肯定是藍大伯的巴掌了。
馬家是一大隊的,四大隊的隊員們感觸還不深。
可是不久,曾經的副隊長周力也回來了。
他當時案例疑點太多,像他這樣的「冤案」屬於重點查處。
所以他也算借了東風。
再加上查到馬家前二媳婦已經失蹤,並且之前她和當地ge委會主任長期保持不正當男女關係。
他才會被放回家。
周力回來,四大隊熱鬧了一陣,鑽蘆葦盪那事兒又被提起來了。
周力這幾年在農場gai造,乾的都是體力活,可是吃的卻差,身體已經垮了一半了。
家裡也變了樣,他娘已經沒了,幾個閨女都嫁人了。
家裡就剩媳婦和小兒子了。
他在家休息了兩天,就下地掙工分了。
不過咋覺得隊上人瞅他怪怪的呢。
他還不知道,他進去第二年老娘沒了,家裡越過越差,他媳婦開始半嫁半賣閨女維持生活。
後來還跟了個外村的老光棍。
所以這就是睡別人媳婦,自己媳婦也被睡的悲慘故事。
現在他這頂門立戶的男人回來了,可是頭上都能長草了,人們可不拿著當笑話講。
我們還是說回藍家吧。
藍鳳和小哥哥上初二的時候,家裡的木耳已經大豐收三回了。
木耳都是當年種,第二年盛,第三年敗的。
成熟的黑木耳,顏色由深轉淺,腹面產生白色孢子粉時,應立即採收。
採收的時間,最好在雨後初晴或晴天早晨露水未乾,耳片柔軟時進行。
選擇這個時候,是避免爛耳。
採下的黑木耳,攤薄在曬席上趁熱晒乾。未乾前不得翻動。
曬席是鳳爹自製的,就是蘆葦編織的炕席,不過要比普通炕席大得多。
然後用木頭支起來,現在藍家院子都是曬的木耳。
曬好的木耳,鳳爹找袋子裝上,送縣城供銷社去。
實際上供銷社除了賣公家的產品,私底下也會賣些別的。
鳳爹就是想問問能不能賣木耳。
他知道木耳數量多,這玩意還抗吃,買一回吃老長時間了。
所以得找更多的買主。
讓供銷社內部消化就不合適了,所以鳳爹才打上了和供銷社合作的主意。
木耳種植他心裡有數了,今年還準備擴大規模,確保每年都有木耳產出,要不然第四年就斷頓了。
這樣有個穩定的賣的地方才能讓他放心。
都是老熟人,鳳爹帶著樣品直接去找主任了。
這兩年得草莓可不是白送的,主任當場拍板,讓宋哥給過秤,當場收了。
一斤二毛錢。
別覺得貴,這可是干木耳,不是鮮木耳。
一斤干木耳泡開了且吃呢。
鳳爹嘴巴咧到了耳根子,一袋子木耳賣了八塊四毛錢。
可是家裡還有不少呢,一季豐收賣個百八不是問題。
木耳春季、夏季、秋季都能採摘。
所以這一年,鳳爹就回了本,這還算上給招娣的一百塊錢。
陸續又買進了一些段木。
鳳爹很是雄心勃勃。
現在黑市也沒人管了,很多人明目張胆做生意。
鳳爹也去黑市賣木耳,也和供銷社一個價。
供銷社賣三毛五分一斤,這樣鳳爹掙得更多了。
為了多掙錢,鳳爹決定買自行車了。
紅xiao·將沒了,他們之前搶佔的東西就得物歸原主了。
可是很多東西說不清的。
所以就往出賣,不過一般都是內部消化了。
鳳爹早拜託人留意自行車了,總算讓他弄到一台,也就五六成新。
可是價格便宜啊,只要五十塊錢,還不要票。
後面這個才是最主要的。
宋哥在供銷社工作這麼多年,也就是前面才買了自行車。
整個供銷社一年或者兩年才有一個車票,大家抓鬮。
所以鳳爹早就放棄搞票了。
沒想到讓他遇到這種機會,根本不能錯過的。
要不是太搶手,他還想多弄兩輛呢,給閨女、兒子各一輛。
五十塊一輛,他買得起。
八月份,恢復高考的新聞傳了出來,不久傳遍祖國大地。
最瘋狂的要屬於各地的知青。
四大隊知青不多,後來謝青宇和慕婉走了。
就剩四個知青了。
各個大隊的知青都差不多罷工了,全心全意的準備改變命運的高考。
這屆高考和藍鳳、小哥哥關係不大。
他們才念初二,而且年紀太小,還是踏踏實實學習兩年再說。
其實藍鳳是有些可惜的,第一屆高考,出了多少人才,不能和她們一屆成長,多少有些遺憾呢。
之後四大隊的隊員整天都在說高考的事兒。
讀書好的自然成了香餑餑。
藍鳳和小哥哥還被村裡人調侃稱為「大學生」。
怎麼謙虛都沒用,硬往頭上安的。
連自家人也願意這麼說,彷彿說多了真能考上大學似的。
「閨女、兒子,以後你們啥也別管了,就一碼心思的學習,咱一定考大學。」鳳爹心裡早就幻想了多少遍閨女、兒子考上大學的情景,心裡發了願,等真有那天,他擺席。
藍小哥哥應了,他覺得問題不大,老師弄到今年的高考試卷了,他會不少呢,等他四年後高考,肯定比現在厲害的。
藍鳳雖然覺得不要隨便立flag,因為會被打臉,但是為了哄她爹,也趕緊應了,說會努力。
藍家二房就有些不和諧了。
藍二伯和二伯娘準備明年開春就帶著天寶去省城做手術。
「你三叔一袋袋賣木耳,得掙多少錢,你就賣一百塊多虧啊。」藍二伯娘很是不忿。
招娣瞅著她娘,嘲諷的勾了勾嘴角,「我三叔好像問過你們,當時你可說不管以後咋樣,都和你們沒關係的。」
藍二伯娘拍著兒子,也不瞅招娣,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虛,「那不是怕失敗,他再找咱賠么。可現在掙錢了,一百塊給的太少了。」
招娣雙手抱胸,「你想幹啥?直說吧。」她懶得廢話。
「要不咱也種吧。」藍二伯娘說出了目的。
給天寶看病不定多少錢,就是治好了,孩子也得墊墊腳,得給兒子多攢錢才能娶到媳婦。
她和孩他爹琢磨了好久,覺得養木耳這來錢的活她們也得干。
為了兒子,藍二伯終於想「奮鬥」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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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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