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隊長,隊長!紅…紅小…兵們又進村了!」隊員甲氣喘吁吁的跑進大隊部報告。
這語氣和鬼子進村很是一致。
「去哪了?」鄭隊長嗖的一聲站了起來。
隊員甲往外頭指,「去知青點了。」
鄭隊長心裡一擱愣,趕緊往知青點跑。
會計他們也都跟了上去。
紅小·兵今天是接到舉·報,說是有人看禁·書,而且對紅bao書不敬。
後面這個才是他們怒氣匆匆的原因,居然有人敢對主席不敬,簡直是不知死活。
等鄭隊長趕到,十幾個紅小·兵戰士已經把知青點圍上了。
鄭隊長倒吸一口涼氣,居然帶槍了。
這些知青是捅破啥天了。
忙上前詢問,「領導,這是…?」
「和你們沒關係,一邊去。」一個扎著皮帶的小兵很不客氣的將鄭隊長推到一邊。
裡面的男知青也被紅小·兵擋著出不來,女知青屋裡,慕婉和劉娟被推到犄角,兩人的行李被扔的四處都是。
「你們到底要做什麼?」慕婉看到她們的衣服都被扔在地上。
她的布拉吉裙子都被踩了。
連被褥也被撕開,這些人在找什麼。
一大早被堵在屋裡,真的有些莫名其妙。
而且她有些害怕,總覺得這些人來者不善。
根本沒有回答的,有兩個在專心的翻著箱子里的幾本書。
《劉文學》、《二十響駁殼槍》…
麻的!這哪裡是禁·書,分明就是小人書,「隊長,沒找到。」
「去那屋!」隊長深深的看了眼慕婉和劉娟,帶著人去了男知青那屋。
劉娟心裡著急,臉上卻不敢表現出來,怎麼會沒有禁·書呢,前兩天她還看到了呢。
為了不讓人懷疑,她沒寫具體名字,只寫了車家四大隊知青點某女,反正一旦紅小·兵來了肯定會翻找證據,到時候慕婉的那些書就會被翻出來,她有嘴也說不清的。
而且她還怕他們不當一回事,還杜撰了不敬紅bao書的事兒。
果然她昨天去舉報的,今天一大早他們就來了。
可是結果和她想象的不一樣。
「劉娟!這是我的皮草大衣,為什麼在你的棉被裡。」慕婉一臉的不敢置信。
她看到地上被撕開的棉被裡有種熟悉的感覺,就扒拉一下,然後發現是她從上海帶來的皮草大衣。
因為怕她到北方不習慣,畢竟北方是出了名的冷,父母特意找人給她買的,後來她穿過一次,村裡人看西洋景似的,還有小孩笑話她,說她扒了狐狸皮穿身上了,還圍著她伸手去摸。
她當時一生氣,回來就脫了,後來好長時間沒想起來,等她再找的時候就沒了,到處找也找不到。
她記得當時還問過劉娟,劉娟很替她著急,幫她找了好一會,可仍然沒找到,她當時還挺感激的,還把家裡帶來的罐頭分給她吃了。
可是看看在劉娟棉被裡的被肢·解的皮草,她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劉娟臉色漲紅,很是心虛,吶吶道,「我看你不喜歡…」
慕婉氣的將自己的皮草大衣「屍體」拽出來,「我不喜歡和你有什麼關係,你這是偷,我要報告隊長,以後才不和你一起住。」
慕婉這時才發現劉娟人品有問題,怪不得謝青宇說她不是什麼好人,讓她小心點,她以前還為她辯解來著。
劉娟急的拉住慕婉,「不要,不要告訴隊長。我不是有意的,是我撿到的,你又不喜歡…」
慕婉甩開她的手,「不告而取視為偷,你也是念過書的人不會這點道理不懂吧。」
慕婉對劉娟印象越來越差,她越辯解,她越發現這人人品瑕疵。
劉娟砰的一聲跪下了,拉著慕婉的手哭了起來,「阿婉,你原諒我吧,我也是不得已,家裡好幾個孩子,我因為多長了個手指頭,在家裡是最受氣的,家裡給我準備的棉被根本沒多少棉花,我冷啊…當時撿到你那件大衣,發現你根本都不在意,我偷么穿了,好暖和,就…把它縫進棉被裡了…」
「你…你先起來。」慕婉又是氣憤又覺得她可憐。
在門口聽了不少的謝青宇直接進去了。
他發現紅xiao·兵是先進女知青的房間翻找的,就知道肯定有貓膩。
後來雖然男知青的房間也被翻了,但是他還是覺得這群人沖的不是他們。
等他們一走,他就想過來問問慕婉,他們有沒有表露什麼,他可以以此為依據進行推測。
而且還要問問她那還沒有犯忌會的東西。
也不確定她是不是聽話,把那些書都燒了,而且一本沒留。
不過從紅·xiao兵無功而返,而不是把人帶走,就讓謝青宇很是鬆口氣。
他打定主意,即使這次慕婉成功躲過去了,也要她吸取教訓,別再說什麼大家都在看,法不責眾的屁話。
不過到了門口,聽了好大一齣戲。
眼看慕婉那蠢蛋又要心軟,他只能參一腳,「劉娟你這樣是在逼迫慕婉原諒你么?我覺得人做錯事就要誠心認錯,虛心改正,並且為自己做錯的事負責任,這才有擔當,才是時代的好青年。」
劉娟雙手貼著地面爬了起來,垂著頭,不再吱聲。
謝青宇看到慕婉臉上的疑惑,就解釋了句,「我過來問問他們說啥了,怎麼這麼突然跑咱們這了?是不是有人舉·報。然後你們沒關門,我聽了一耳朵。」
謝青宇注意到他說舉·報的時候劉娟抖了下身體,雖然很輕微,眼中劃過幽光。「慕婉,這件事不止是你的私事了,一旦她惡習不改,下一次受損害的可能就是我們了。」
劉娟猛地抬了下頭,雖然立馬友垂了下去,可謝青宇一直盯著她呢,當然不會錯過眼裡的驚意。
「我不會再犯了,阿婉,你就原諒我一次。我可以幫你幹活…」劉娟知道她能求的只有慕婉,因為只有她會心軟。
而謝青宇,她開不了口。
她是喜歡他的,一開始她只是因為他家庭優越,想著如果能嫁給他,是不是就能有好生活。
慢慢的越來越上心,她把謝青宇當成了私有物,容不得別的女人靠近,所以她恨慕婉,想通過舉·報把她弄走。
可是她現在這樣的狼狽,被他都看到了眼裡,他不會再喜歡她了,她不捨得恨自己喜歡的人,只能更恨慕婉,如果她被紅·xiao兵帶走,就沒那麼多事了。
她被帶走,知青點就剩她一個女的,到時候她對謝青宇殷勤一些,他肯定會接受她的。
都賴慕婉。
慕婉費力的扒開劉娟的手,「現在已經不是我原不原諒的問題了。」
慕婉不想再談這個問題,她有心原諒,卻還是不甘心,現在謝青宇替她決定了,她鬆了好大一口氣。
轉過身和謝青宇說話,「他們應該是有目的的找東西,一進來就翻我們的箱子,我那個箱子的鎖直接撬開了,後來還有人報告說是沒找到,我問了他們到底想做什麼,可沒人回答。」
謝青宇摸摸下巴,「你們收拾一下,一會去我們屋,大家研究下。」
他出去問問鄭隊長,看他知不知道啥內情。
鄭隊長當然沒有好臉,雖然紅xiao兵來去匆匆,最後只說接到虛假舉·報,並沒有抓人。
但是這事情肯定是知青們自己鬧騰的。
隊員們都不太和她們接觸,誰會閑著搞舉·報。
說句不好聽的,就是想舉·報他們都不知道去哪舉。
聽完鄭隊長的話,謝青宇幾乎能肯定自己的猜測了。
最近知青點三個人請假了,他、劉娟還有李建。
他去鎮上去包裹去了,只請了半天,那麼最有嫌疑的就是劉娟和李建了。
從他們直接沖向女知青屋裡,證明舉·報信里寫的很清楚,甚至寫了西屋是女知青的房間。
慕婉說了他們撬鎖,又說明舉報人說了女知青箱子里有違禁品,這樣私密的事情,李建是沒法知道的。
在知青點,女知青還有可能進男知青的屋子,但男知青們為了避諱,幾乎不進女知青的房間。
這樣一排除,就剩一個人了,劉娟。
作為慕婉的同屋,她是知道慕婉那有禁·書的,所以這個局是為了慕婉設的。
可是她不知道那些書都讓慕婉燒了。
當時他如此要求慕婉也是靈機一動,沒想到真把人裝坑裡去了。
這女人和慕婉什麼仇什麼怨啊,下這麼狠的手。
平時慕蠢蛋很大方的,沒少讓她佔便宜啊。
難道是升斗恩斗米仇,嘖嘖…這人心可真複雜。
他在心裡腹誹,可是還不知道這事和他關係密切,都是因為他這朵爛桃花。
謝青宇和鄭隊長做了保證,回去就自查,一旦有情況就過來報告。
等回了知青點,將人都喊一起。
謝青宇直接發大招,「鄭隊長已經問出來了,說是我們被人舉報了,內部舉報。這個人就是我們其中的一位,這幾天請假的都很有嫌疑,包括我。」
反正這些人不能去問,所以隨他怎麼說。
至於鄭隊長那裡,經過他的拐帶,也只會認為是知青們的鍋。
其實不用他引導,他覺得鄭隊長就是那麼想的。
李建急的臉色通紅,推了推眼鏡,「我沒舉·報,我去鎮上投稿去了,我給文匯報寫了篇文章,因為不知道能不能被選上,我就沒對外說。」
李建投稿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為了爭取工農·兵大學的名額。
在報紙上發表文章肯定是一個加分項。
至於為什麼偷摸的,一是因為他和其他知青其實是競爭關係,畢竟工農·兵大學名額有限,再有就是投稿被選中的幾率太低了,也怕被嘲笑。
謝青宇當然相信,家庭淵源讓他很是細心,所以即使李建盡量遮掩了,他還是知道他在寫東西。
但並不知道是向報紙投稿的,他還沒有偷窺別人隱私的愛好。
「我也去鎮上了,去取包裹了。你們應該看到過我的包裹。」謝青宇態度坦蕩。
幾個男知青都點頭。
「最後還有劉娟請了假。也給我們一個解釋吧。」謝青宇說完,大家都看向劉娟。
劉娟眼淚汪汪的,可是實際上心裡卻是鬆了一口氣。
因為這個她不怕查,「我去鎮上給家裡郵信了。」
只不過她去了縣城才回來郵的信而已。
謝青宇聳聳肩,「那就是我們三個身上的嫌疑都沒有抹掉。不過做過就有痕迹,我們仨都說只去過鎮上。也沒有太晚回來,就是說我們三人當中其實有一個人去了縣城只是抄了近路,那就必然會經過何家。我一會兒把我們三人的素描畫下來…」
謝青宇看看另外幾個知青,「你們拿著素描去問問,剛幾天,如果有人看到肯定有印象。」
「不用這麼麻煩吧?」有個知青覺得有些沒有必要。
謝青宇嚇唬他,「一定要把這個內奸找出來,要不然她會注意我們的一舉一動,然後進行舉·報,如果你不想無緣無故被紅xiao兵帶走,那就只能麻煩下。」
其他人也被嚇到,也帶起了心裡的憤恨。
「這人有病吧,沒事瞎舉·報!」
「把我行李都扔了。」
「把我鋼筆都摔壞了。」
……
劉娟只覺得整個人冷的打顫,她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可是現在她什麼也不能說,只能咬死不承認。
如果讓他們知道她就是那個舉·報的,她在四大隊就沒法立足了。
至於謝青宇提議的通過素描畫像判斷誰是內奸,她一點都不擔心。
因為當天她前半夜就出發了,到了縣城天還是黑著呢,她把舉報信塞進了革委-會的大門就往鎮上跑,在鎮上寄了信才回來的。
往縣城趕的時候黑咕隆咚的,肯定沒人看見。
回來的時候也戴著帽子,悶著頭估計也沒人看到她的臉。
謝青宇看不出來劉娟的神色,也不確定這招能奏效,所以還得加點料,「慕婉,你和大家說說劉娟的問題。」
劉娟這下子臉色薩白,哀求著說道,「阿婉…」
「還是我來說吧,說的不對,慕婉補充下。」謝青宇將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知青們看劉娟的眼光都變了。
覺得這人平時看起來又柔弱又勤快,原來是個小偷,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有那對慕婉抱有好感的更是覺得劉娟人品差,人家對她那麼好,她還偷拿人家的大衣。
本來謝青宇他們三個都有嫌疑,可是現在劉娟嫌疑最重。
劉娟抹著眼淚,「你們家裡條件好,我…我只是太冷了,不過我已經知道錯了,也和阿婉道歉了。」
那意思是你們還想怎麼辦。
是啊,他們能怎麼辦,又不能因為一件衣服就把人送進監獄。
可是和這樣的人住在一起也太彆扭了。
慕婉是最彆扭那個。
謝青宇勾勾嘴角,「既然你誠心道歉了,我想善良的慕知青會原諒你的。」
慕婉瞪了謝青宇一眼,想抬扛說「不原諒」,又覺得劉娟已經很丟人了,害怕逼急了,她再想不開。
「可是你把人家皮草給拆了,得還吧,慕知青,你那件皮草大衣多少錢?」峰迴路轉。
其他的知青也跟著附和,這絕對應該。
慕婉翹了翹嘴角,「一百二十多塊,是狐狸毛的。不過我穿過兩回,你給我一百塊就行了。」
「一百!」劉娟瞪大了眼,她哪裡去找一百塊,她連十塊都沒有。「怎麼會那麼貴!」
雖然她心裡知道那件皮草大衣便宜不了,但一百多塊還是讓她嚇一跳,這根本不在她承受範圍之內。
「你可以不還我錢。」慕婉不去看劉娟慶幸的臉,「只要重新給我做件新皮草大衣就可以了,你可以穿兩次再給我。」
她好像和謝青宇一樣學壞了。
「噗…」還真有人沒忍住笑了。
劉娟眼中的恨意都要冒出來了,她根本控制不住,「我沒有新大衣,也沒錢。」
反正她還不了。
其他知青也看出來,劉娟這是耍無賴了。
「那就寫欠條,錢沒有就還糧食。」這句話是李建說的,他推推眼鏡,「鑒於你有前科,以後別進我們男知青的屋子,否則丟了東西說不清。」
李建不是傻子,三個人有嫌疑,他自己是清白的,謝青宇和劉娟,他更傾向於劉娟。
更何況這個女人又暴露了偷竊、無賴屬性,那她的話更沒信譽度了。
如果她沒舉.報,他也不會暴露投稿這件事,以後他是不是繼續,其他的知青會不會跟著寫。
都怨劉娟。「如果不肯寫的話,我建議聯名把她送去知青上山下鄉辦公室,總有人會管的。」
謝青宇有些詫異,沒想到還有個狠人。
劉娟當然不會坐以待斃,指著李建,神情激動,甚至有些語無倫次,「你也是嫌疑人,現在就是想把屎盆子安我腦袋上。」
李建哼了聲,「最起碼我沒不要臉的偷人家大衣,而且拒絕賠償。」
劉娟最後只能同意寫欠條,李建還細心的提醒要寫上每年最少還款數。
謝青宇拿出三張白紙,幾筆就畫出了人物輪廓,「我當天去鎮上就是穿的現在的衣服。」
在素描上寫上軍綠色棉衣。
「李建呢?」
「黑藍色棉襖,這件。」李建把衣服找了出來。
「劉娟你呢?」謝青宇又問。
「我…我穿的是…」
「就是她身上這件。」慕婉替她回答的。
她不是說過就這一件棉襖么,當時還特羨慕她有好幾身棉衣呢。
謝青宇腦子聰明,知道畫臉沒用,直接問衣服,雖然現在衣服顏色不多,可是他們三個不一樣啊。
其實這樣也是有漏洞的,畢竟現在衣服款式都差不多。
即使被指認,劉娟也能推諉。
他也知道除非劉娟親口承認,要不然定不了劉娟就是內奸。
怕那封舉報信也沒寫具體人名,要不然劉娟就不會被查,她的棉被不被撕,還沒有這麼多事呢。
可是剛才他已經一步步引導知青們重新認識了劉娟,對她的信任度低了又低,人們最後的懷疑對象肯定是她。
可是謝青宇還是有些不甘心,這懲罰太輕微了。
如果他沒讓慕婉把那些原文書燒了,等待她的會是什麼,他有些不敢想象。
就像他說的,一旦慕婉出事,她的父母親也很難不被牽連。
一封輕飄飄的舉.報信甚至會讓一個家家破人亡。
謝青宇的猜想在上輩子真的應驗了。
上輩子慕婉被帶走,因為她漂亮的臉蛋,就有人起了歹念,在批·斗時羞辱她,企圖讓她低頭占她的身子。
慕婉性高傲,不肯受屈,跳樓自·殺了。
之後慕父狀告當地革委會,捅了馬蜂窩,被打倒批·dou,後來腿被打折了。
慕母也一病不起,好好的一個家散了。
當年謝青宇也懷疑劉娟,所以刻意接近她,知道劉娟喜歡他,最後推斷出舉·報動機。
居然是因為嫉妒,因為他,這讓他很是痛苦,因為他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他而死。
略施手段將劉娟嫁給了當地的二流子。
那是個老流氓,曾經的媳婦是被他活活打死的。
最後劉娟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
謝青宇之後應家人要求參軍,提前回了城。
他因為不想當兵也不想去讀工農兵大學,當年正趕上他爸的對頭得勢,他就下了鄉,既是不讓人抓到他爸的把柄,也是為了躲避他爸的念叨。
可是現在蝴蝶扇了翅膀,一切都改變了。
因為有藍鳳的存在,謝青宇又因為一條蛇意外和藍鳳結緣,交情越來越深,有了借小人書這件事。
之後慕婉陰錯陽差也看到了小人書,然後讓她成功躲過了紅xiao·兵的搜查。
慕婉沒事,謝青宇因為舉·報還是不喜歡劉娟,但卻沒有上輩子那種極端報復心理。
只是小懲大誡而已。
如果劉娟不繼續作死,她這輩子要比上輩子好很多。
藍鳳當然不知道因為她的重生,已經改變了很多人命運。
她正在聚精會神的聽她娘給她講紅xiao兵帶槍進村圍知青點的故事呢。
只不過有些虎頭蛇尾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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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物之間都是有聯繫的,我對空么么啾,說不定你們就能收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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