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第二天一大早,藍鳳背著書包和小哥哥一起抬著筐上學了。
她們的筐里有兩塊木板,兩個草墊子。
有那孩子好奇,抻著頭看,也有手欠的,想要拿著玩。
但是來娣、招娣也跟著呢,倒也讓人不敢輕舉妄動。
「我怎麼忘了草墊子這事了呢。」來娣有些懊惱,這個她自己就會編啊。「這木板可真好。」
藍鳳點頭,比她預想的還想,也不知道咋弄的,一面還挺光滑呢,一點木刺都沒有。
藍家幾個孩子藍彪在一班,剩下的都在二班。
藍鳳:她們都不是一般(班)的人啊!
進了教室,老師已經在了。
直接安排座位,藍鳳和藍龍在左側第一排。
也就是教室最裡面的第一排。
這個位置不錯,不靠門,省得冬天吹冷風,也不在正當中,免得被激動的老師噴口水。
老師簡單介紹了了下自己,就開始上課了。
第一節是數學課,藍鳳拿出數學書兩人中間。
另外桌子上還有本子和鉛筆。
本子是草紙的,並不是雪白的白紙,三分錢一本。
草紙比較便宜,學生幾乎都用,供銷社賣的白紙都是信紙。
第一節數學課學習一二三,這對藍龍來說太簡單了。
很快下課了,老師特意看看兩人的木頭板,還和學生們展示了下,「這木板不錯,你們回去看看能不能弄一個,以後寫字方便。」
中午放學,藍鳳把草墊子和木板都交給老師了,讓老師幫忙放辦公室。
別以為小題大做,這個時候連屎都是好的。
放在教室里,說不定就被拿走了。
班級里好幾個大學生想武力搶奪了,當然人家的借口是借他們用用,藍鳳知道借了就別指望還。
為了不肉包子打狗,她只能想辦法。
拼武力?NO!NO!
智取啊,這是學校當然就是告老師啦。
所以開學第一天,藍鳳就得了個「告狀精」的外號。
來娣很是好奇,「小鳳,你們幹嘛呢?」放學不回家,咋挖上野菜了。
「挖點野菜中午吃。」現在不讓扯紅薯藤了。
來娣轉身問妹妹,「要不我們也挖點。」
「筐大,一起用。」然後藍鳳厚臉皮的把筐遞給大堂姐了。
她和小哥哥解放了。
招娣看看藍鳳,也沒說啥,找了塊尖銳的石頭,也跟著挖野菜了。
她們四人一心挖野菜,可是七八歲的男孩正是貓嫌狗厭的時候,就上來打攪渾。
被瞪了就嘻嘻的賤笑跑開,再扔幾塊土坷垃。
給藍鳳煩的,好想養條狗啊,然後誰這麼欠,就讓狗咬他們屁股。
好在這群臭小子沒啥耐心,看她們都不搭理,一會又找到別的好玩的了。
中午鳳爹娘到家,看到飯菜已經在做了。
「第一天上學有人欺負你們不?」
「老師教的好不好?」
「你們座兒第幾排?」
「你倆坐一起不?」
「老師講的聽得懂不?」
……
一堆問題砸了過來。
藍鳳還在做菜,就讓小哥哥代為回答。
藍鳳又煎了兩個雞蛋,裡面放了不少蔥末,主要是家裡的雞剛開懷,下的蛋有些袖珍。
「咋又煎雞蛋呢,煮雞蛋也中啊。」鳳娘直心疼。
倒不是不捨得給閨女、兒子吃,她知道上學了用腦子,得吃點好的。
只是煎雞蛋太費油了。
家裡的油都見底了,還有半年呢,這日子咋過啊。
鳳爹暗地和閨女說好了,油隨她用,別聽她娘的。
這就是從從儉入奢易,從奢入儉難啊。
其實這麼有底氣也是有原因的,這還是和宋哥有關。
宋哥聯繫他幫忙收點黃豆,他就問了,要那個幹啥。
宋哥說他媳婦那村子有個油作坊。
屬於公家的,可是村子里都是親戚,暗地裡自己的村民也能拿黃豆換豆油。
還抱怨吃糧本一個月就給二兩油,啥也不夠幹啥的。
供銷社是有油,但這油沒法子弄成瑕疵品了,他們粘不上手。
鳳爹知道宋哥這麼明白和他說,也就是不反對讓他借光了。
就是人家換豆油的時候,他也能換點,既然能換到油,他當然願意閨女、兒子吃好點。
藍鳳背對著老娘吐吐舌頭,她也不是多浪費的人,可是讓她無油炒菜,又不是不粘鍋,她真的做不來啊。
而且她也知道這個時候人們吃的多,就是因為油水少。
「啊…喔…呃…」藍鳳在給小哥哥複習拼音。
數學對於小哥哥沒有難度,可是拼音藍鳳卻沒交過,因為她說不出來路啊。
好在小哥哥記性好,她在稍微輔助一下,就學的很好了。
兩人學習出色,班主任對班級的兩個小學生也格外照顧。
藍鳳可沒想扮豬吃老虎,現在可沒有九年義務教育,要是學習不好,再加上她們年紀小,老師肯定讓她們蹲級的。
她不想當蹲級包。
兩人還不知道在村裡又出了把名,主要是兩人年紀太小,居然被送去上學了,而且學的還不賴。
謝青宇偷么拎了條蛇給鳳爹。
鳳爹哪裡會要。
「藍哥,我中午過去吃飯。」謝青宇懶得自己弄,他和那些男知青關係又一般,讓他們佔便宜還不如和藍家搭夥呢。
他還省得自己動手了。
「給,小龍、小鳳一人一本。」謝青宇拿出兩本黑色皮的日記本。
「不能要。」鳳娘攔著不收,「你再這樣,下次可不敢讓你登門了。」
謝青宇裝傻,「這是給小龍、小鳳的上學禮物。嫂子,給我炒兩個雞蛋吃唄。」
鳳娘還能說啥,出門和鳳爹一起做飯去了。
今天做蛇,鳳爹擔心閨女害怕,沒讓她動手。
謝青宇看著鳳娘出去了,又掏出一樣東西,「對了,小鳳,這個是你那個慕老師給的。」
他拿出的居然是一支銀色自動鉛筆。
謝青宇說的慕老師是女知青慕婉,她教過一陣子藍鳳,在掃盲班。
藍鳳歪頭看著自動鉛筆,這玩意她當然知道,就是沒想到這個時代也有。
「這個玩意華而不實,一用勁就折了,還不如鉛筆管用呢。它用的是細鉛,得去縣城供銷社買。」謝青宇撇撇嘴,顯然不咋看得上這個。
藍鳳搖搖頭,「我不想要。」
她也不知道慕婉為什麼突然送她自動鉛筆,兩人沒多大交集啊。
「拿著吧,也不值錢,那個女人只是蠢了點,人還不壞。」謝青宇直接將自動鉛筆扔給藍鳳。
藍鳳苦著臉接了,「你等等…」她想起用什麼還禮了。
藍鳳找的是鳳爹給編的兩個烏拉草小筐,「這兩個,給慕姐姐,讓她裝點小零碎。」
藍鳳直覺她會喜歡的。
然後頭髮被揉了,「偏心了啊,為啥都給那個女人啊。」
一直在研究日記本的藍龍突然說了句,「因為妹妹說這個小草筐是給女孩子用的。」
「啥筐還分男女啊。」謝青宇也就是逗她們,這小筐他還用不上。
一看就不是結實,不過還挺小巧精緻的,他猜測慕婉那個蠢傢伙估計真會喜歡的。
再看看藍鳳,這個丫頭也太尖了,不過上了幾回課,就把慕婉的心思愛好摸的差不多了。
他上次給家裡寫信,還特意和小堂叔寫了一張信紙,告訴他在這個偏僻的山村看到了個女版的他,都是一肚子心眼子。
他還私下想過兩人還挺配,可是後來回神了,發現這事真不行,要是她們在一起了,他得管小丫頭叫小嬸,這不是開玩笑嘛。
藍鳳不解的看著他,也不冷咋還抖上了,「你要想要,我再讓我爹給你編,比這個大的。」
謝青宇搖頭,「我不缺箱子。」他在黑市買了兩個大實木箱子,還帶鎖頭的。
那個更安全。
「不過我看你爹他鞋墊做的不錯,讓他給我做幾雙,我給錢。」他郵家去。
都說烏拉草是三寶之一,他也讓家裡人感受一下。
「那你要多大的,自己來選。」藍鳳帶他看屋裡一個大柳條筐,裡面碼得整整齊齊的都是烏拉草鞋墊。
「別提錢,當我送給你的,再給慕姐姐拿一雙。」慷她爹的慨,她還是很大方的。
這就是典型的崽賣爹田心不疼啊!
吃過飯,謝青宇帶著不少東西走了。
回到知青點,謝青宇把慕婉喊出來。「給你的。」
「我不要。」慕婉臉一變,她有了簡東,別的男人的東西可不能收。
「你想啥呢!」謝青宇覺得牙疼,「這是藍鳳那個小丫頭讓我給你的。」
就那蠢樣,白給他當對象他還考慮呢。
全身上下就臉能看看。
但他和慕婉還是挺有緣的,小的時候還曾青梅竹馬過呢。
主要是雙方奶奶是好朋友,他還記得慕奶奶開玩笑說讓慕婉給他當小媳婦呢。
後來慕家搬到上海去了,他們也好多年沒見了。
能在車家村遇到,他都覺得太巧了。
剛開始他只以為是重名,後來知道她從上海來的,再加上還有兩分小時候的影子,最後確定是她。
可是他一點不高興,因為他發現小夥伴就是是個蠢貨。
慕家家世還是可以的,慕婉又是家裡唯一的女孩,她怎麼會下鄉呢。
他還沒問,她那個室友就和他還有其他的男知青說了慕大小姐可歌可泣的革ming愛情故事。
簡而言之,她是追男人然後才下鄉的。
據說是家裡不同意,她偷偷報的名。
真蠢啊!
這人下了鄉,其實思想還沒轉變過來,幹活不行,好在知道「花錢消災」,可是眼光太差勁。
找了劉娟,還把她當朋友呢,也不怕啥時候被咬一口。
別的不說,就主動往外說她的私事,這人就不咋地。
而且他還看出了劉娟的嫉妒。
他本著兩家以前的親近關係,和慕婉說了,讓她多加註意下。
結果卻被說教了一頓,認為他沒有同志情誼,滿肚子算計。
好心當成驢肝肺,他也是有脾氣的,之後也不管了,想著有些人太順了,也許吃回虧才能成長。
劉娟手摳著門框,看著謝青宇把東西塞進慕婉懷裡。
嫉妒的眼睛都紅了,為什麼所有人都喜歡這個女人,明明大家都知道她有對象。
慕婉這個賤人,有對象還要勾引別的男人,還收人家東西。
慕婉紅著臉回了屋,看著兩個小草框越看越喜歡。
劉娟指甲都摳進了肉里,「是誰送的?」
慕婉不想讓人知道她和個小屁孩交往,就含混了句,「朋友。」
她紅臉是因為羞惱,她自作多情了。
劉娟咬了咬嘴唇,握緊了拳頭,「阿婉,最近怎麼沒收到簡東的信啊,要不你給他寫一封,我正好明天去鎮上,幫你郵寄。」
「是呢,他有一陣子沒給我寫信了,我得問問他。」慕婉說起這個,有些不高興的撅撅嘴。
轉天,劉娟跑到男知青那邊,「謝青宇,能幫我請半天假么,我去鎮上郵東西,順便給阿婉送信。」
她雖然沒說這是什麼信,可曖昧的笑容讓大家心知肚明。
謝青宇呲呲牙,轉身就走,扔了句,「知道了。」
謝青宇不感興趣,但有的男知青感興趣啊,就問劉娟,「慕婉對象你見過么?長啥樣?」讓那麼個大美女這麼惦記。
劉娟哪裡見過,不過聽慕婉說過,特別斯文的一個人,陌上君子。「肯定很好看,要不然也成不了阿婉對象啊,她眼光很高的。」
被慕婉評價的陌上君子現在卻是面無表情,他被一個穿著綠軍裝梳著大辮子神采飛揚的女孩攔住了,「簡東,我這身衣服好看吧?」
簡東不想回答,繞過去就走。
「簡東,你站住!」她可是對長閨女,舅舅更是革委會的,啥時候受過這個氣啊,「你只要答應和我處對象,我就讓我爹推薦你去念工農兵大學。」
「不用。」簡東回了句。
「哼!不識抬舉!」這個女孩跺了跺腳,她回頭讓她爹給他安排重活,看他還敢這麼對她不。
在村子里,她爹就是土皇帝,她就是公主。
之前也有女知青不服管,她爹專門把又重又臭的工作交給她,不久她就帶了不少禮上了她家門。
現在是隊上小學老師,倒是不用再下地了。
女孩氣呼呼往家跑,「爹,你幫我收拾收拾簡東,就像收拾王妮那樣。」
隊長心裡一跳,難道閨女知道他和王妮的事兒,裝著鎮定,「為啥啊?」
女孩臉紅了,「我覺得他人不錯,我想和他搞對象。」
隊長鬆口氣,拍了下桌子,「大閨女家家的,知不知道羞,你對象的事你舅舅說了,給你往城裡找,找個工人,月月發工資,一個破知青…我不同意。」
「就不,就不,誰也沒簡東順眼,你不管我就去找舅舅去。」女孩說完就要往外沖。
「死丫頭,給我回來。人家有對象。」他幫著收過信。
「有對象咋啦,就讓她們分了唄。」女孩說的理所當然。
隊長不想和閨女多說,「你先去玩吧,我想想。」
閨女要找知青他是不同意的,更何況要把人家拆散了。
他也搞女知青,可是他能壓住,他閨女可壓不住人。
可就怕閨女去求小舅子,孩子娘沒了,小舅子對閨女簡直是要啥給啥。
得會這閨女沒去找她小舅舅。
人家也忙著呢…
「這身嫩肉沒少被那個周力摸吧。」
「我真的是被bi的,他哪裡趕得上你啊,好哥哥,快來吧…」光溜溜的女人摟著男人開始了「yao精」打架。
要是車家村的人看到這個女人,就會眼熟了,這女人是馬家二兒媳婦。
藍大伯娘的親二嫂。
在四大隊被批那個。
這女人怎麼沒判刑,要知道周力可判的不輕呢。
當時審判的結果可是女方勾引男方的。
這話還要從頭說起。
幾個紅小將把兩人綁在牛車上,讓兩人跟著牛車跑,坐車是不可能的。
男的無聊,就追問兩人鑽蘆葦盪細節,每次多長時間啊?爽不爽啊?…
周力為了脫罪,也為了少受罪,說的可詳細,他也看出來了,這些男的其實就是對那事感興趣。
馬家二嫂不是傻子,她發現那些這些人看她的眼光越來越不對了。
好在裡面還有兩個女的,要不然她真怕被幾人…
到了縣城,她被關進了一個破屋子。
有人一遍遍問鑽蘆葦盪的細節,而且那些男人越來越過分,嘴上花花到動手動腳。
她以前聽老人講戲,說是要擒賊先擒王。
終於讓她等到了一個被叫主任的男人,曾經審訊過她的紅小將在他面前,像個孫子。
她就知道這就是她要擒住的「王」了。
男人不就那麼回事,別管多麼大領導,褲腰帶也是能松的。
之後她又重新翻了案,成了受害者,不但不會被處罰,還在縣城紡織廠當了臨時工。
「好哥哥,我給你生個兒子吧。」馬二嫂勾著男人脖子不撒手。「我自己太孤單了。」
男人有些驚嚇,他在外頭偶爾胡來還行,要是弄出孩子媳婦得翻天,「那就把你孩子接來,你現在也有單人宿舍,娘倆也住的開。」
馬二嫂是故意的,她就是想把閨女接來才那麼說的。
雖然她的事反轉了,她成了受害者,可是她知道沒用,在她們大隊她還是破-鞋。
閨女肯定要被說嘴的,她把閨女接縣城來,誰也不認識,肯定會好些。
馬家不同意,大不了她舍點財,再不同意,她就吹吹枕頭風,趁著這男人還稀罕她這身肉,把事辦了。
「菊花,你快回娘家一趟吧,你二嫂回來了,帶著紅.小將回來的。」有個和馬家教好的大娘大中午跑過來送信。
藍大伯娘推了飯碗就跑,藍大伯都沒攔住。
藍奶奶把傳話的人攔下了,「到底咋回事啊?」
被斗犯錯的人,咋還能回來呢,才多長時間啊。
「我也不知道啊,不過馬二嫂穿著可立整了,可不像被批過。」大娘一拍大腿,「我還有事,下次再說。」
她還得去周家送信呢,馬老太這招可夠毒的。
「老大,你跟著去看看。」藍奶奶有些皺眉,「別參合,也拉著點菊花,別哪哪都有她,她現在是藍家人。」老太太有些生氣。
沒聽那老娘們說,人家可是帶人回來的,不是被押回來的,這說明馬二嫂得勢了。
藍大伯應了聲,跑著追去了。
藍鳳覺得這戲真的是一出又一出啊。
招娣點點腦袋,上輩子也是這樣么,好像兩人都被批判改造了。
沒有馬二嫂回來這一出吧,是改變了,還是她沒記牢。
不過這和她沒啥關係,還是吃飯去,然後好好休息,下午還得上課呢。
她是會認字,可是拼音她不會啊,而且還挺難的,老師總說她發音不到位。
她學的還沒藍龍、藍鳳快呢。
好不容易能上學,她可得抓住這個機會才行。
上輩子兩人被發現,直接被帶走了,沒有在四大隊批,周力也沒把罪名往馬二嫂身上推。
女人都是感性的,她一顆心該掛在周力身上,當然不會想著用女人的本錢為她自己脫罪。
所以說別惹女人,女人狠下心來,連自己都能傷害。
藍大伯娘到了娘家,正看到她娘坐在地上拍大腿哭嚎呢。
她那個前二嫂像換了個人似的,一身軍裝可精神。
「我今個回來接閨女享福的,兒子給你們馬家傳宗接代,我不帶走,閨女你們還攔著,我就讓這幾個兄弟們和你們說道說道。」馬二嫂陰沉著臉,不用看也知道湊熱鬧的都來了。「我直接和隊長說。」
「你個破-鞋有啥逼臉回來,我都替你臊的慌!」藍大伯娘掐著腰罵人。
馬老大媳婦也跟著幫腔。
最好把人臊走了,她們可是把閨女送出省了,做了人家的童養媳,哪裡給她再找個閨女。
馬老大、馬老二捏著拳頭卻不敢動手,他們怕啊。
藍大伯上來直接拽人,「給我閉嘴!哪都有你。」
沒看那些紅·小將不是好眼神看人么。
為啥馬家老爺們都縮了,只讓女的指桑罵槐,還不是慫了,不敢正面剛。
這傻娘們不管不顧的,可別讓他們記恨了。
「拽我幹啥啊,他娘的放手,我撕了這個破鞋。」藍大伯娘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的。
藍大伯直接踹了兩腳她才消停。
馬老大、馬老二正憋火呢,不敢動馬二嫂,可是妹子在眼皮底下挨打,他們能不管,正好出氣了。
兩個舅子一個妹夫打一起了。
藍奶奶怕出事,又讓老三去看看。
鳳爹扶著鼻青臉腫得藍大伯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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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霉的藍大伯被當軟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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