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村裡的事村裡決,可是通姦這麼大的事卻不是一個隊長能擔下來的。
而且女方還不是四大隊的,這事兒鬧的這麼大。
事發后,藍大伯娘、周小強他娘瘋了一樣打罵那個女的。
好像藍大伯娘也想打周小強他爹,然後又和周小強他娘幹起來了。
反正亂成了一鍋粥。
鄭隊長怕打出事兒,把人拉開了,就把通姦的兩人直接壓在大隊部了,他親自看著,誰也不讓見,也別想再打人。
讓通知女方的親屬,一大隊離得近,鄭隊長的意思是先告訴婆家,讓婆家通知一下,他們又不知道女方的爹娘是哪個村屯的。
「鄭隊長,你就放了老周吧,他是被勾引的,都是那個賤人的錯,是她發s。」在門口哭嚎的是周小強他娘。
她能不哭嘛,家裡上有老還有兩個閨女一個兒子呢,結果他被抓了,還是這麼丟人的事兒,以後閨女、兒子結親都難。
她恨不得吃他肉喝他的血,可是她還得替他求情,因為他是家裡頂樑柱。
他沒了這個家也完了。
她只能一遍遍告訴自己,都是那個女人的錯!
「鄭墩子,你出來,你呀能六親不認呢,周力可和咱沾親帶故呢,這也不是大事,你情我願的。」這是村中長輩。
「小鄭啊,嬸子給你跪下了。你就放了周力吧。家裡還有三個孩子呢。」周力的老娘也到了大隊部門口。
鄭隊長氣的直拍桌子,錯犯下了,這時候知道求人了。
都來逼他,他算個球哦,不過是個隊長。
好在門栓上了,誰也進不來。
他不敢開門,也不願意搭理門外這些人,因為說不通。
門外的人不管求饒、辱罵,裡面都每有回應。
最後周小強他娘只能扶著婆婆起來了,「娘,咱們去鄭隊長家喊冤去。」
她們老娘們有啥招,只能厚著臉皮耍無賴。
沒看村裡的老人喊幾聲,裡面的人不搭理人家甩甩手就走了嘛。
不是自家事誰能那麼上心。
想到讓她圈屋裡的三個孩子,她只能硬撐著。
鄭隊長去了東屋,「剛才那些你都聽到了,現在知道哭了,大老爺們咋就管不住褲腰帶呢。」
這小周能力不錯,還會辦事,他還尋思著等他退下來就讓他頂隊長的缺呢。
可是沒想到膽子比熊膽子還大。
這是啥時候該敢玩那花活兒。
這保密功夫做的真好,要不是幾個老娘們圍著逮野雞還不會被發現。
周力鼻青眼腫的,雙手被捆在背後,鼻涕滿臉,估計是真的後悔了吧,「鄭…隊長,能不能…」
鄭隊長沒容他說完就抬手了,「你鬧的太大了,我壓不住啊。你…哎,好好改造,家裡我會盡量照應的。」
他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周力現在撓心撓肝得後悔,可還是那句話,早幹什麼去了。
比他更後悔的還有藍大伯娘的二嫂。
她都不知道為啥能走到今天的。
最初見面是小姑子嫁人,她過來送東西,其實也沒啥好東西,不過是幾件舊衣裳,不過她們過來也是要認認門,這以後就是親戚了。
這年頭不讓辦酒席不能搞封建儀式,可也不能不讓認親戚。
她被小孩撞了要摔倒,被他扶了一把。
後來在供銷社遇到兩次,就熟悉起來了。
有一次她想買個紅頭繩,又有些捨不得。
在櫃檯邊上看了又看,也不知道他怎麼知道的。
等他將紅頭繩塞給她的時候,她就知道完了。
後來他拉著她鑽了蘆葦盪,她也沒反抗。
剛開始她害怕,哭著求他結束,以後各過各的,別在找她。
可他不答應,把她壓下使勁的欺負,還讓她把話收回去。
時間長了,也沒人發現,他總會給她買點小玩意哄她開心,比家裡那個死鬼好多了。
她甚至想要和他真正在一起。
可是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她們都有孩子。
所以鑽蘆葦盪的次數就多了。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她現在不敢想以後。
她想見見孩子,特別是大閨女,以後可咋辦,有她這樣的娘。
孩他爹不會因為她不管孩子吧,不會的,咋都是他的骨血。
「隊長,是我,我回來了。」這是鄭隊長讓去一大隊送信的。
鄭隊長將門栓打開了放他進來又趕緊插上了。
「隊長,我去的時候藍老大媳也去了,把事情說了,人家說了不管了,不要這個媳婦了,要離婚。」後面他就不知道了。
鄭隊長點點頭表示知道了,讓他先出去了。
這年頭一個大隊也沒離婚的,都嫌丟人。
不過這老娘們給自己男人帶了綠帽子,人家要離婚也不算過分。
這個他管不著,得他們隊長開介紹信。
周力婆娘倒是沒提離婚這事。
第二天上午,紅衛.兵進村了。
藍鳳第一次親眼看到紅小將。
七個人,五男兩女,年紀都不大,很有銳氣的樣子。
這是她即知青后看到的又一時代產物。
有些好奇,有些探究。
卻沒有隊員們眼中的畏懼。
他們是坐牛車過來的,而且還帶了「道具」。
看來「業務」很是熟練。
不一會,集合鑼就敲起來了。
其實大部分村民就守在大隊部呢。
這熱鬧對於單調的農活來說簡直是太刺激了。
因為它帶著「桃色」
也有一些沾親帶故的,觀望著能講講請。
反正各種原因,人們早早聚集好了。
周力和藍大伯娘的二嫂被牽著出來了。
她們脖子上套著繩子,女的脖子上還掛了雙破鞋。
男的身前掛著個牌子,寫著姦夫。
現在兩人身上都穿著衣服,雖然不合身也比luo著強。
這是鄭隊長讓人找的。
不找不行,那女的被幾個婆娘抓著打,衣服都扯爛了。
總不能讓光著吧。
他為啥把人關起來,還不是村裡幾個好色的老爺們也往上擠,想佔便宜,再不管就得亂套。
其中一個應該是小頭目,手裡拿著紅寶書,一手握拳高舉,「與天斗其樂無窮!」「與天斗其樂無窮!」一次比一次大聲。
其他的紅小將也跟著握拳高喊。
底下的隊員有些懵逼,因為沒有見過這個陣勢。
藍鳳看到那個小頭目表情有些扭曲,又喊了句,「與人斗其樂無窮!」
村民接著懵逼,只睜著大眼看。
藍鳳差點噴笑出聲,掐著大腿忍住了。
這人也不喊口號了,知道底下都是愚民,他可不對牛彈琴了。「破鞋犯還有姦夫,趕緊交代你是怎麼在蘆葦盪搞破鞋的。」
這讓人怎麼說,所以得到的只有沉默。
「不老實交代自己的罪行就是對抗偉大的無產階級,後果很嚴重!」
「不交代是吧,給我打!使勁打!」
打字剛說完,就見幾個紅小將解下了褲帶,拿著皮帶往兩人身上抽。
藍鳳又想捂住小哥哥的眼睛了。
這麼草率么,而且那幾個男的抽打那個女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把拴在脖子上的繩子往後抻,皮帶就打在了前胸位置,不一會衣服就抽開了。
雪白帶著青紫的…都要露出來了。
「哇!」周圍立即哄成一片。
有那婦女看的不落忍,這女的以後可咋做人啊。
也有那老爺們還想湊得更近看看的。
「啊!我的衣服,衣服!嗚嗚嗚…求你們了。」藍大伯娘的二嫂終於出聲了。
破-鞋犯的求饒讓小頭目很得意,擺手示意停下抽打,「就是要讓壞分子無處藏身!破、鞋犯你已經認識到錯誤了嗎?」
女的邊哭邊點頭。
「那就趕緊交代你們怎麼鑽蘆葦盪的,是誰G引誰的?」
兩人又沒了動靜。
藍鳳覺得這邊還有這麼多孩子呢,讓她們聽鑽蘆葦盪得細節合適么,即使辦案需要也應該注意場合啊。
小頭目有些惱羞成怒,又讓人繼續打,使勁的打!
「別打,別打我兒子。」周老太太就要往上撲。
「放了我當家的,都是這女的勾引他的。」周小強他娘聲音尖利刺耳。「我打死你個騷貨!勾引別人家男人你不得好死!我撓死你!…」
「鄭隊長!」小頭目很是不滿意,這個村子思想不夠進步,現在居然還阻擾審判。
他帶的人有些少,要不然一起鬥了。
鄭隊長就怕這個,之前已經讓人看著周家,咋沒看住呢。
只能親自上手撕扯開周老太,低聲說,「老嬸子,這些是紅.小將,厲害著呢,你鬧周力可受罪。」趕緊將人拉到一邊。
周老太太嚇得腿軟,只拉著鄭隊長不放,「你救救他啊,都是一個村子的。」
鄭隊長和人一起將人帶了下去,可是說啥周小強他娘也不願意回去。「周力,你看看娘,你看看兒子,你倒是說話啊,說是那個女的勾引你的。」
小頭目覺得有戲,追問周力,「是不是這個女人勾引你的?」
周力低垂的腦袋抬了下,底下就喊,「兒啊!」「孩他爹你倒是說啊!」…
終於這頭還是點了。
小頭目笑了,「就知道是這破鞋勾引的,她還嘴硬,你說咋勾引的,越詳細越好。坦白從寬!」
他們最喜歡斗人了,特別喜歡這種搞破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