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知道嗎?」葉棠眉頭緊緊蹙了起來,看著墨離,他沒想到墨離會說出此番的話來,沒錯,當初墨燁死裡逃生的的確確存在著過多的問題,當初他們都沒有在現場,根本不清楚發生了何事,也不清楚當年的慘案到底是因為什麼才能讓墨燁這般的在火海里逃出來。
而當初既然死裡逃生,為什麼不會墨家,這種種原因,都是因為什麼才導致的。
葉棠似乎是懷疑過墨燁與貪婪之間的關係,但是查下去,線索便斷掉了,所以此刻他也不是很清楚。
葉棠想到這裡,眼睛注視在了墨離的眼睛上,發現她的眼裡是那麼的認真,那麼的渴望真相,這讓葉棠一時間無法回答他的話。
大廳里,兩人正在吃著飯,屋子裡暖氣開著,非常的溫暖,但是此刻,兩人感覺到一股冷意傳來,墨離繼續問道,「嗯,當年究竟是怎麼回事,如果當年沒有因為祁慧的事情而衝動,阿燁也沒死的話,那麼是不是祁家也不會消失,我也會從此背負上罵名?」
「那這只是如果,不是嗎,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就不要想那些不切實際的事實,祁家不在了,所有人的阻礙都會消失,小離,你不必擔心,既然你弟弟回來了,應該值得高興。」葉棠握住了墨離的手,然後將面前的菜夾了一塊在墨離的碗里,屋子裡氣氛很快好了很多,兩人對視著,彷彿這一次的見面倒也有些與眾不同。
人,都是千變萬化的,過了五年之久,怎麼可能沒有任何的變化,雖說葉棠已經等待了那麼多年等她回來,但是心境上,倒有些讓墨離看不透了。
餐桌上,都是葉棠囑咐廚房給墨離做的,是她最愛吃的,日復一日的生活著,就像當初,葉棠坐在這空落落的房子里,等待著一個很久才能回來的人。
有的時候,真的在問自己,值得嗎?
可他的回答永遠都是,值得,因為是墨離,才值得。
「嗯,風淺結婚了是嗎?」墨離抬頭問了問葉棠。
葉棠也是一愣,默默地點點頭,「是啊,跟歐陽瑞澤成婚了,你要去歐陽家嗎,去看看也無妨。」
葉棠不似墨池那麼偏執,他的骨子裡就是溫柔的,他的教養告訴他做事不會那麼偏執,骨子裡帶來的溫柔讓人接近也特別的舒坦,這是墨離最欣賞葉棠的地方,那麼的溫柔,是她心裡的光。
墨離點點頭,「那你送我過去,我想出門看看,透透氣。」
好像出來以後,性情也慢慢變得好多了,連說話也有力氣了,葉棠也明顯的察覺到墨離眼裡有著光芒,但是有一絲的掩飾在裡面,究竟是因為什麼而掩飾呢。
「好,我送你去歐陽家,晚上我來接你,怎麼樣?」葉棠打探性的問,只是明面上只是告訴墨離,不要亂跑。
墨離眼珠子轉了轉,顯然心裡在打著什麼算盤,但最後還是嘆了一口氣,「那你給我車,我自己過去,省的你來回跑。」
「你有駕照嗎?」葉棠輕笑一聲,問。
這一刻,墨離瞬時間獃滯了,對,她沒有考駕照,哪來的駕照呢,好像也不能開車。
女人下意識的將手縮了回去,不滿的看著葉棠,噘嘴說,「我早晚會考的。」
男人將最後一口飯吃完,便起身,但女人早就已經吃完了,拉著女人的手往屋子外面走出,從車庫裡拿了一輛瑪莎拉蒂,這輛瑪莎拉蒂是葉棠的隨身車子,以前歐陽馨蕊也開過,只是這個丫頭連駕照都沒考,倒讓他有些驚訝。
原本只是問了幾句,可沒有想到,下意識的,葉棠心裡輕笑一聲。
墨離很憋屈的坐進車子里,然後離開了總統府,一路上墨離看著手機,也沒有理會葉棠。
葉棠察覺到了女人有些異常,轉頭看向墨離,對她說,「生氣啦?」
瞧瞧,這語氣就是寵溺的。
墨離沒有理會葉棠,只是蜷縮在一邊,靠在車窗邊面無表情的看著手機,眼睛睜的老大老大了,葉棠被這一舉動弄得笑了起來,還真是孩子氣。
看到一處紅燈,葉棠將車子停在停止線內,然後摸了摸墨離的腦袋,「我也不是不讓你開車,你沒駕照,怎麼開?」
「那你說什麼說,我也沒怪你啊,我知道你想要什麼,你不用一次次的跟我強調。」墨離心裡實在是憋屈,這個時候,她的精神是最為奔潰的,她有的時候真的很想發泄一通。
但是看到葉棠的時候,根本無從發泄,一來是愧疚他這麼多年對她的情誼,二來,沒必要在她的身上浪費時間。
「等你以後,我會告訴你的。」葉棠面無表情,但還是帶著耐心跟她說。
等我以後......墨離臉色越發的難看起來,緊緊握著手機,「葉棠......」
車子再次啟動,開往歐陽家,聽見墨離在喊著他的時候,葉棠心裡也是在流血的,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當初沒有保護好墨離,但是這一次,不會讓墨離再次受到傷害。
一定不會允許!
「別說話,乖,不過要好好保護好自己知道嗎。」
「嗯。」墨離聲音嘶啞了,紅著眼看著葉棠,明明葉棠那麼好,可她為什麼......
到達歐陽家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候,葉棠車速還算快,一個小時就已經到達,到達歐陽家的時候,一個女人正在和風淺辯論些什麼,「即便你什麼都不做,但是當年的事情,你應該清楚吧,風淺,咱們的風大小姐。」
葉棠和墨離相互對視一眼,然後往大門那走去,看到風淺哭紅著眼,看著眼前那個歐洲女人,「我的事,跟你沒有關係,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你沒必要在我面前一次次的提起當年的事,沒意思。」
風淺整個人都在顫抖著,當年要不是因為這個女人,她和歐陽瑞澤也不會身處險境,原本就被成望折磨的不成樣子,這女人是成望的妹妹,更加的得理不饒人。
說是妹妹,不過是......一個噁心是存在!
「淺淺,我好心好意的叫你一聲,你真的要放棄我哥了嗎,你結婚以後,我哥整日在後悔中度過,那些日子......」成麗說道。
「滾!」風淺怒吼一聲,這個時候,葉棠上前將成麗推了過去,冷哼一聲,「歐陽家的地盤,也是你能放肆的,滾出去!」
葉棠也是不能忍,畢竟這是歐陽瑞澤的老婆,他豈能坐視不管?
墨離將風淺攬入懷裡,看著風淺哭著,這麼多年來,好不容易有個安分日子,現在又被人打破了,好久,已經好久沒有這麼害怕過了,原本就對成家恐懼。
尤其是那個男人,她特別的恐懼,而且還很變態!
風淺躲在墨離懷裡瑟瑟發抖著,然後警惕的看著那個叫做成麗的女人,「你是誰,來這裡做什麼,滾,給我滾出歐陽家,誰允許你私闖名宅的?」
「管家,轟出去!」葉棠也是不耐煩,叫著管家讓人轟出去了。
成麗也拿人沒有辦法,嘆著氣走出了歐陽家,可剛出了歐陽家,成望開車等在門口,看著妹妹出來以後,嘆了氣,「不要多事,讓她好好過日子,如果我不來,你是不是就得走回去了?」
「哥......可是媽咪那邊,一直催你結婚,你總不能因為她而不結婚吧。」成麗說道。
成望嘆著氣,手裡還夾著煙,將手放在車窗邊,「不用你管,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以後不許再打擾風淺的生活,我跟她之間,只有仇恨沒有愛情,你是清楚的。」
「上車,回望城。」
兩人隨後,離開了歐陽家別墅門口,成望是知道歐陽家的地址所在的,當初風淺嫁給歐陽瑞澤的時候,順便打聽了歐陽家的地址。
他只是......想看看她,看看她而已。
在成望的身上,有多少想血債,有多少的命在他的手上死去,可唯獨,不敢對風淺下手。
在他的內心,風淺是他黑暗裡獨有的一個光芒。
歐陽家大廳里,風淺哭喪著躲在墨離的懷裡,「怎麼了這是?出了什麼事情?」
墨離問到這件事的時候,風淺一個神情躲了過去,這件事只有歐陽瑞澤和葉棠知道,葉棠當初去國外幫過他們,所以知道個大概。
因此,歐陽瑞澤因為風淺而跟成望打過交道,的的確確是個厲害的人物。
在黑色領域生存的人,怎麼可能是個軟角色呢?
手下的人到處都是精英,到處都是老手,風淺在他的手裡黑暗的度過了兩年之久。
直到有一次,歐陽瑞澤才將風淺救了回來,救回來以後,風淺眼裡都是空的,沒有任何的希望存在,直到如今,才有了一些人的希望,只是剛好,成麗又找上門來,讓她再次的絕望!
歐陽瑞澤不會嫌棄她的一切,是她最感激他的!
「我沒事......」風淺紅了眼,拿著面前的紙巾擦了擦,然後起身往廚房走去。
「我也不知道你要來,我去給你倒果汁。」風淺跌跌撞撞的走起路,墨離有些不知所措,看著葉棠,嘴唇都是磕磕巴巴的,是不是她做錯了什麼?
「我是不是......說錯什麼了?」墨離含著淚看著葉棠,感覺心口有一處很疼很疼。
看著風淺這落寞的樣子,葉棠轉過頭看著墨離,聲音也有些嘶啞,也在為風淺隱瞞什麼,「沒事,她不會生你的氣,你來她很開心的。」
「我打個電話給瑞澤,你在這裡坐一會。」
可能,風淺的病又要複發了吧,好不容易恢復了一點點,現在又犯了,就是因為那個成麗!
葉棠為著風淺擔憂,走到一邊撥打了電話,對方接通后,「瑞澤,你回家一趟吧,風淺的病又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