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電話的男人剛要準備休息,猛然聽見墨池的話,一怔,到底是什麼事情會讓墨池那般小心翼翼的呢,葉棠抓著手機問了一句,「出了什麼事情?」
他的眉頭慢慢緊湊了許多,最近剛把墨氏集團的事情撂下,就開始管理葉氏集團和總統府的有關工作,沒有好好的休息一段時間,而且今天剛忙完準備睡覺呢,就被墨池一個電話打過來惹得他毫無睡意。
葉棠從床上坐了起來,走到窗戶前打開了落地窗,打著哈欠很睏倦的樣子說,「我跟你說啊,凡事不要做的太過火,知道嗎?」
「葉棠,馨蕊她......有點不正常。」墨池苦澀的笑了一聲,說。
現在,他只有跟葉棠才能述說一切,也唯有葉棠會站在他的那邊考慮,可當他說完的時候,葉棠眉頭皺了起來,然後詢問他一系列相關事情的時候,明顯感覺到墨池在有意無意的在隱藏著什麼,葉棠面色不改的聽著墨池述說著他的一切事情。
他明白墨池打電話過來是什麼意思,他也明白,看著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很晚了快要十二點了,所以他也不好去墨家去看歐陽馨蕊。
墨池與歐陽馨蕊領證結婚,他是知道的,也是幫著他們瞞著歐陽瑞澤,但是這段時間歐陽瑞澤與風淺發生了一點意外,不然他也不會借著出差的由頭去C國找風淺吧,風家的父母也對此有些意見,之前的事情,不怪瑞澤,主要還是風淺她自己任性信任了小人而已。
總統府卧室房間里,葉棠獨自站在落地窗前,能夠感覺到此刻的墨池是有多麼的奔潰,就如同當年的墨離一樣,也許是兄妹,相處的境遇有所相似吧,聽完一系列墨池敘述的,葉棠抿了抿嘴,眼睛默默地盯在了外面陽台,「既然如此,墨池,你又何必一次次的去為難她。」
「將心比心,你們是夫妻,需要互相扶持,沒必要一次次的在她面前提起當年的事情,有些事情,過去便過去了,也不能為過去做些什麼,我只想問你,你還愛她嗎?」葉棠終歸是把別人的感情看得通透,字字在理。
墨池愣了一下,只是應了一聲,這個答案心知肚明,明明很在意,但裝作不在意的樣子,這算什麼,互相糾纏嗎,互相傷害嗎,那對你自己有什麼好處嗎?
外面一陣風吹進了卧室里,葉棠拿著一張椅子坐了上去,穿著一身白色的睡衣,特別帶感,頭髮上也是剛剛洗完濕噠噠的,男人摸了摸一臉的水漬,然後用干毛巾擦了擦,說,「既然你清楚,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呢,馨蕊的錯誤是她造成的,但這並不是你作為傷害她的理由。」
墨池沉默不語,葉棠說的對,但他有時候就是控制不住心裡的怒火,他不甘心啊,誰知葉棠說,「我明白,你心裡肯定有很多的不甘願,但是你想清楚了嗎,如果你也這麼傷害馨蕊,那你跟之前的她又有什麼分別呢,將心比心一下,相互理解,過去的事情可以補償,但並非不是這種的補償法,相信我,不要再這麼的瘋下去了,對馨蕊好一點。」
「至於她現在的樣子,我會暫時保密,我明天一早來看看馨蕊,這段時間就好好照顧她。」
「墨池,你能這樣逼瘋一個女人,你實屬第一人,你跟她,不相上下。」
葉棠的話句句在理,男人坐在椅子上,敲打著扶椅,看著外面的風吹得老大,慢慢靠在背椅上,然後嘆了一口氣,墨池的愛情很快就要圓滿了,那麼他呢,他的小丫頭在哪呢,快一年的時間了,離墨離坐牢都快要過年了,男人咽了咽喉嚨,手隱隱的握成了一個拳頭,面色不改,等待她的日子雖然漫長,但值得。
「所以,對她好一點,或許你們之間可以相互救贖著。」葉棠淡定的說,他並不知道歐陽馨蕊流產了,如果知道,真的不會這麼淡定,他對於歐陽馨蕊也算得上是親妹妹一般的,曾經他也是有家人的,但是現在已經沒有了。
老爺子那邊,好像沒有多少的異動,估計是安靜了很多,但不保證之後會再次發生什麼事情。
「多謝。」墨池輕嗤的笑了一聲,這也是他難得的笑容,敞開心扉對於很多人來說,很平常的一件事情,但對於歐陽馨蕊來說,可能她的生活終於迎來了光芒。
可她,好像真的不需要了吧。
葉棠將手機掛斷,然後坐在那張轉椅上,靠在椅子上用手撐在下巴那,望著外面黑夜的風景,眼神微微眯起,「看樣子,日子不會太無聊啊,那個人怕是要來了吧。」
沒錯,就是那個傳聞中的......貪婪!
翌日清晨,早晨的陽光非常好,葉棠很早的就起床了,因為實在是擔心馨蕊的事,怕真的會有什麼意外,連下人的準備的餐點都沒有吃,陳飛也是剛剛起床,看到自己上司起來了,都有些意外,上前問道,「閣下,今天好像是節假日,不用上班。」
葉棠鄙夷的看了一眼陳飛,這個人就知道放假放假的,連上班的時候都在想,啥時候可以休息啊,這種心態讓葉棠有些鄙夷,但也什麼也沒有說,「你要是想休假,就待著吧,我有事去墨家一趟,你不必跟了。」
「別啊,閣下,您要是走了出了事我該找誰負責啊,屬下這就去準備車出發,你稍等一下。」陳飛嚇得立馬去車庫將車子開了過來,葉棠譏笑的看了一眼陳飛,站在大廳手臂相互抱在胸前,看來這一招對陳飛還是挺有用的嘛。
見著陳飛將車子開了過來,額頭全是汗,陳飛擦了擦,傻笑了一聲,「閣下,請。」
「我是不是不該給你放假,都忘了什麼時候上班了?」葉棠腹黑的看著旁邊開著車的陳飛。
陳飛總是感覺這段時間閣下特別的腹黑,也不知道是為什麼,「沒有,閣下。」
葉棠也沒有說什麼,只是靜靜地等著車開往墨家,到達墨家已經是九點半了,葉棠緩緩的走下車,走進大廳里,看到歐陽馨蕊正坐在沙發那瑟瑟發抖著,而墨池則是小心翼翼的在那看著她,葉棠無奈的搖了搖頭,「馨蕊。」
一個熟悉的聲音入了歐陽馨蕊的耳朵里,女人眼睛一亮抬頭看向門口,是她最最熟悉的人,葉棠坐在歐陽馨蕊的身邊,拍了拍她的腦袋,「怎麼了這是,誰欺負你了?」
歐陽馨蕊低落的埋在葉棠的懷裡,只見葉棠也沒有說話,將她攬入懷裡,就好像是自己的親人一樣,默默地流著眼淚,抬頭看向墨池的時候,用一種哀怨的眼神看著他,墨池也無奈的笑著。
對於葉棠的眼神,他自然是懂得是什麼意思,但是如今,他能有什麼辦法呢,他不敢再傷害馨蕊了,他後悔了但他也不敢去彌補,就怕她的精神上又出了什麼刺激。
陳飛剛從外面停車過來,手機還拿著點早餐過去,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吃早飯了沒,我出門給你買了點。」
「不吃,我不餓。」歐陽馨蕊抹了一把眼淚,明顯看出這段時間心情不好,也不怎麼開心。
葉棠嘆了一口氣,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都有些瘦了啊,先吃點吧,行不行,再這麼瘦被你哥看到了可不得心疼死啊,至於某人,不用管他。」
葉棠說的某人自然說的是誰,墨池只能眼巴巴的站在那看著葉棠安慰著歐陽馨蕊,其實心裡是嫉妒的,若不是知道葉棠心悅著自己的妹妹,他還真的會把葉棠打一頓,就像對何權一樣對待葉棠,但他也知道,這是不會的。
「葉棠哥哥......」歐陽馨蕊抱著葉棠,絲毫不顧及旁邊墨池的感受,氣的墨池直接上了樓,給他們空餘的閑聊時間,若非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太過分讓葉棠來勸誡,也不至於落得這樣的下場。
葉棠撇了一眼墨池,看到他氣的上樓了,心裡不由得嘲諷一聲,叫你欺負馨蕊。
看到墨池上了樓,葉棠才將歐陽馨蕊拉了出來,將早餐都擺好,「先吃點飯吧,這麼多天了,都瘦了,我也比較忙很少有時間來看你,之前葉棠哥哥凶你,不生氣了吧。」
歐陽馨蕊紅著眼,搖了搖頭,「我沒事,我知道當時你很生氣,但我一點也不生氣,之後的事情也是我自作自受,是我甘願的。」
「馨蕊,有句話我想你應該懂,無論是在哪方面,或者說是愛情、親情、友情,並不是一方非得為另一方付出什麼的,也不需要一方對著另外一方卑微的去討好她,你懂嗎?」
「墨池曾經或許對你很好,但後面為什麼那麼對待你,你知道嗎,若非曾經的傷害怎會又現在的報復,夫妻之間,需要互相扶持,而不是相互折磨,若真的是這樣,何必在一起生活。」
歐陽馨蕊聽完這句話,默默地低著頭,兩隻手相互交叉著,她不知道此刻該做些什麼,耳邊里好像一陣風吹了過來,嗡嗡的聽不見任何聲音,「我明白啊......可我已經知道錯了。」
忽然腦袋上一個溫柔的手拍了拍她的腦袋,特別的溫柔,要是墨池能像葉棠一般溫柔該有多好,那是所有少女夢幻里最陽光的伴侶,「可你知道嗎,有些事情,不是說了道歉就可以挽回的,他的傷害也不少,即便他說了多少次,可他的內心也是痛苦。」
「不如雙方各退一步吧,相互理解,相互體諒如何?」
「即便我知道,不能輕而易舉一句理解就能結束,但我希望你們之間不要這般互相折磨著,讓外人看了也不好,如果傳到了你哥哥的耳朵里,你說會不會......」
葉棠說到了一半,便沒再說下去了,眼睛盯著歐陽馨蕊的眼眸中,那雙眼睛就好像看透了什麼一樣,也對,哥哥一定會找墨池算賬的。
即使葉棠哥對外保密,把保密工具做的很好,但是不可能瞞得了一時的。
還是要她親自去......敞開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