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醫院后,歐陽馨蕊第一時間被推進了手術室里,墨池則是坐在外面一直等著,坐在外面也是心神不寧的,他就不該把她關在房間里,現在身體虛弱,他怕的是歐陽馨蕊會不會真的出事了,如果真的出事了,他會不會......
很快醫生從手術室里走出來,對著墨池說,「現在病人大出血,要給她做清宮手術,誰是病人家屬,簽個字。」
墨池的手在顫抖著,怎麼會......這樣?
孩子真的沒了嗎,是他害的,如果......當初能夠心和平靜的跟她說話的話,是不是最後不會變成這樣,他嘴唇微微蠕動了一下,「我,我是家屬。」
醫生看過去,將手術同意書交到了他的手上,墨池微微顫抖的手在最後的一欄簽下了名字,沒想到最後居然由他簽下了手術同意書,最後的罪魁禍首居然是他自己。
含著淚簽下了名字,男人癱坐在座位上,捂著額頭愁眉不展,過了不久,歐陽馨蕊被帶到了普通病房,男人慢慢的跟了上去,醫生拿著那張還沒有成型的胚胎,原來那裡面有一個非常可愛的寶寶啊,可是最後為什麼會沒了呢。
墨池眼睛慢慢垂落下去,拿著這張未成形的孩子孕檢單走進了普通病房,將報告放在一邊,然後看著那熟睡的女人,不禁心裡有一種愧疚感。
拳頭狠狠的捏住,他為什麼要愧疚,明明是她自己......可到頭來,反而是自己的錯嗎!
墨池將被子慢慢的蓋好,然後拿著水杯在那倒著水,好像所有事情都反過來了,之前墨池住院的時候歐陽馨蕊來照顧他,而現在呢,她住院了,墨池親自照顧她,此刻沒有任何人,只有夫妻二人,在這件VIP包廂里,安安靜靜的,但安靜的有點可怕。
常溫的水放在了病床邊,等著歐陽馨蕊醒來,墨池眼睛看向那杯水的時候,還在冒著熱氣呢,女人的手微微動了一下,墨池注意到了歐陽馨蕊的手指頭微微的動了一下。
慢慢的上前用嘴溫柔的語氣對著她說,「馨蕊,馨蕊!」
女人眼眸慢慢動了起來,可就是不敢睜開,拳頭狠狠的捏住,墨池注意到了這個舉動,一隻手將她扶了起來,明知道她在裝睡,可還是配合著她的表演。
「喝點水好不好?」墨池大晚上的絲毫沒有睡意,原本想直接帶她回家的,但是如今好像要休養幾天才能帶她回家。
可女人不想動,墨池無奈的吻了吻她的唇,她剛剛做完手術,受不了如此的大動作。
他還是對歐陽馨蕊有愛的,但能否選擇對她百分百的信任呢,心裡是不會的,經過打胎還是被她算計,依然是墨池心中的一根刺,一把刀刃而已,狠狠的扎進了墨池的內心。
女人緊緊的抓著,這下子墨池一張溫柔的笑容立馬轉變為冷漠,水杯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讓歐陽馨蕊緊張了一下,「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需要我親自喂你不成?」
歐陽馨蕊一下子臉色蒼白的睜開眼睛,上前抓著墨池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口,肚子那有一道很小的刀疤,心裡一下子不平衡了,才二十三歲,就有了生平第一道刀疤。
手觸碰在那個傷口的時候,是有點疼的,雖然當時是打著麻藥的,但是過後難免會有些疼。
女人眼神空洞了一般,小心翼翼的縮在一起,完全不怕自己傷口被扯到,眼淚止不住的流了起來,這些舉動落在墨池的眼裡,很讓人心疼。
男人慢慢上前觸碰到她的髮絲,可剛觸碰,女人像一個受到刺激的兔子一樣,直溜溜的跑了。
墨池有點愣了神,靜靜地站在那,難以想象會從歐陽馨蕊的眼裡里看到了恐懼,男人慢慢上前,只見女人抬起手抱呼自己,他靜靜地望著自己打過她巴掌的那隻手,微微有些顫抖。
「你怎麼了?」墨池撇了一眼,小心翼翼的望著,生怕刺激到她。
歐陽馨蕊埋在自己膝蓋里,默默地流著眼淚,她現在怕級了墨池,害怕他再次傷害她,尤其是那冷淡的語氣,讓她有些毛骨悚然。
墨池上前抱住了她,可誰知,女人一下子掙扎了起來,「你放過我吧,我求求你,好不好?」
整個病房裡,沒有人能夠聽見歐陽馨蕊的哭訴,連墨池都有些震驚了,明明做錯的人是她,可為什麼她自己哭了起來。
男人將她緊緊的抱住,然後控制在床上,女人顫抖的哆嗦著,這點落在墨池眼裡不屑一顧,「這不是正如你的怨嗎,現在孩子沒了,滿意了嗎?」
對於墨池來說,他也在後悔,如果不是關著她,也不會發生這樣的慘劇,可......也有歐陽馨蕊一半的責任。
墨池冷淡的望著她的眼,是那麼的冷漠,那麼的狠,原來恨著一個人的時候,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是錯的,歐陽馨蕊試圖掙扎著,始終掙扎不開,反而越來越緊,男人的手也越來越用力了。
「你有什麼資格哭啊,明明最開始是你說不要的,怎麼,現在後悔了嗎?」
「對,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可以了嗎,墨池,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你滿意了嗎?」
兩人在病房裡爭鬥不休,互相不讓誰,可就算是這樣,最後輸的也永遠都是歐陽馨蕊。
明明頂著一張娃娃臉,甚是好看,可到了最後,為什麼......會變成這種境地呢。
女人坐在床上,虛弱的看著墨池,拳頭隱隱的握著,「我受夠了,墨池,我受夠了!」
「你要做什麼你給我一個痛快,我為什麼一定要承受你對我的殘暴,我為什麼一定要聽你的,你弄死我比什麼都好。」歐陽馨蕊哭著,默默地擦著眼淚,眼裡充滿著絕望。
墨池隱隱的發抖著,她有什麼資格說受夠了,我還沒說結束呢,一張陰沉的臉慢慢靠近,女人則小心翼翼的躲著,一隻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狠狠的將她的腦袋靠在了床頭上,歐陽馨蕊無法窒息的抓著他的手腕,隨後聽到墨池說,「你有什麼資格說受夠了,我還沒說停止,你也休想停下來,我們之間,從來都是互相傷害,歐陽馨蕊,你這個人就是不記教訓,永遠也不會得到別人的好,一點點的好你都不配擁有!」
墨池咬牙切齒的,將女人掐著摁在床上,絲毫不給喘息的機會,臉上含著淚,慢慢流下了臉龐,「你以為你能夠安心的度過一生嗎,你休想,孩子沒了我們繼續要,你懷一個我們就生一個,直到把孩子生下來,我告訴你,你這輩子最沒資格的,就是把孩子打掉,你沒有資格決定你現在所有的決定,沒有!」
慢慢地,手鬆開了歐陽馨蕊的脖子,抓著她的手按在那,狠狠的咬著她的唇吻住了她,女人沒有力氣掙扎著,眼淚緩緩流了下來,為什麼,一定要這麼對我。
無法掙脫他的控制,無法掙脫他的殘暴,她還有什麼是她能夠決定的。
墨池看著滿是絕望的女人,將被子用力的甩在了她的身上,絲毫不客氣,捧著她的腦袋,讓她最後的絕望徹底的奔潰。
孩子沒了,就繼續生,他不會放過她的,永遠也不可能會放過她的。
「我告訴你,這次孩子沒了,沒關係啊,那就下次,回去我們就好好的配合一下,反正你打孩子無所謂,你打一個我就生一個,直到生出來為止。」
「這件事沒得商量,孩子必須生,而且必須是從你的肚子里生!」
男人遏制了她的下巴,狠厲的說道,這句話簡直是給歐陽馨蕊一個晴天霹靂,慢慢坐了起來推開墨池的身體,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怒吼著,「滾,你給我滾出去,我不用你照顧。」
「滾!」歐陽馨蕊說著,將旁邊的杯子摔成了碎片,墨池楞在原地,沒有想到她發起脾氣來,也是厲害,跟他倒是不相上下。
真是可笑,就她會發脾氣嗎,男人站在原地,一隻手狠狠的將她握住,然後將旁邊的杯子繼續摔了下去,「摔啊,繼續摔,我陪你摔行不行,我們摔個夠!」
男人陪著女人也瘋狂著,今天誰也別想誰好過,歐陽馨蕊顫抖的躲在一邊,隱隱發抖著,剛做完手術,心情不好,墨池也不會安慰她,氣更加的上頭了。
「我承認我也有錯在裡面,但是你就沒有錯嗎,之前是誰說要把孩子打掉的,如果沒有發生這一切,那麼,也不會流產。」
我還會好好的保護你,疼愛著這個孩子,可是馨蕊你知道嗎,在我充滿著對你未來一切的時候,你給了我當頭一棒,是你自己把這一切,充滿著未來的光芒給斬斷的。
為什麼,為什麼一定要等到我再次信任你的時候,又一次的讓我失望,難道在你的心裡,對你來說,根本不值得一提嗎。
墨池的心被刺傷了,再次治癒,你知道要多久嗎,馨蕊,你真的特別的狠,充滿著未來的心等著一切,卻在半路給斬殺了,你是我見過所有女人中最狠的一個。
所以,你讓我怎麼不恨你,怎麼讓我對你好,怎麼讓我對你再次信任。
心口的刺痛感襲來,男人抓著女人的手,「馨蕊,這一切的主使都是從你開始的,所以你有什麼資格說受夠了,該說受夠的人,是我才對,你沒資格說停止,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你都沒有資格,直到我說結束的那一刻!」
「誰叫你......」話說到一半,墨池湊到歐陽馨蕊的耳邊,邪魅的說了一句,語氣里卻帶著鄙夷和嘲諷,如今他和歐陽馨蕊的關係就只能處於這種爭吵不休,相互折磨的境地,只有他才能說聽,而歐陽馨蕊沒有資格說,男人抓著女人的腦袋,不屑的說了一句,好像在羞辱她,對著歐陽馨蕊說,「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