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馨蕊蓋在身體里的腿微微顫了一下,臉色微微有些慘白,頭髮也亂亂的,埋沒在頭髮里的臉也慢慢的變得蒼白起來,到底是對墨池的話敢到害怕還是因為他身上的氣息讓人覺得可怕呢。
霎時間,整個屋子的氣氛都變得沉寂起來,好像只要有墨池在的情況,氣氛都會變得如此可怕,歐陽馨蕊快要被這沉寂的氣氛弄得窒息了,她無法承受墨池給她帶來的窒息感,一隻埋在被子的手握緊拳頭,鼓起勇氣拍開他的手,墨池微微一愣,不禁冷冷一笑。
倒是膽子大得很!
從出院回來以後,便沒有再反抗過他,這是歐陽馨蕊第一次如此的反抗著他的動作,他的傷害他的羞辱好像是很正常的事情,是否是再也受不了了呢。
馨蕊,你可知道,你這樣的舉動,讓我想起了十六歲的你,可是,想又有什麼用呢,你只配得到傷害,只配被我禁錮身邊一生!
你的自由,你的尊嚴,你想要的一切,都不配擁有,只配被我控制著!
互相傷害的感覺真的聽令我受用的,馨蕊,就這樣吧,我們互相折磨對方吧。
「能不能......不要這麼對我,我真的......受夠了!」歐陽馨蕊躲在被子里瑟瑟發抖著,但是墨池也不是想要對她做什麼,只是讓她吃飯而已。
手頓在空中,眼裡雖然帶著冷漠,但是冷漠下透露著關心,手微微的觸碰到女人的腦袋上,揉了揉,她的腦袋特別的柔軟,毛茸茸的像極了一個洋娃娃,隨意任由拿捏著。
就像在墨池的眼裡,是一個獵物,讓人唾手可得。
歐陽馨蕊躲在被子里哭著,外面的太陽逐漸落下,七點已經是黑夜的時刻,外面的月亮和星星都非常的明亮,外面的落地窗緊閉關著,外面的一顆綠蘿還在外面呆著,好像今晚的風特別的大,吹散了很多家的衣服。
颱風好像要來了,這座城市裡,不少人都在擔憂著,希望颱風能夠快點走。
墨池坐在床側,觸摸著她的頭髮,只是微微聽見女人埋在被子里的哭泣聲,墨池無奈的坐在那揉著她的腦袋讓她哭,「哭完了就吃飯吧。」
這是對歐陽馨蕊唯一最大的容忍,她可以委屈,但不會允許她在別的男人面前哭,這絕不允許!
他要綁定她的一切,綁定在他的身邊一輩子!
歐陽馨蕊現在也不過是個二十三歲的小姑娘,哪能比不過三十歲的墨池,那般的老練呢,他和歐陽馨蕊之間,相差了七歲。
墨池將被子掀開,只看到歐陽馨蕊滿臉的淚花,他淡淡的從床柜上拿了幾張紙巾替她擦了擦淚水,這是墨池唯一對歐陽馨蕊最溫柔的一次,男人微微靠在床側,然後將女人攬入自己的懷裡,將飯端在她的面前,好像在警告著歐陽馨蕊,「你是吃,還是不吃?」
原本是一句非常溫暖的話,好像特別的關心,可是為什麼從墨池的嘴裡,是帶著威脅性的呢。
女人推開墨池,她不想再受到墨池的一系列折磨了,她快要承受不住了,她推開墨池后從另外一側跑了出去,墨池見狀,立馬追了出去,女人光著腳走到走廊里快要下樓了,一隻手緊緊的抓著她的腰,將她抱了回去,墨池不希望這女人衣服還沒穿好就出去亂逛。
畢竟,樓下還有傭人,樓道里也有不少來來往往的傭人在工作,好在剛剛沒人,不然墨池真的會怒的,歐陽馨蕊掙扎著,墨池一個不耐心就將她摔在角落裡。
一個不聽話,就會惹到墨池生氣,「你愛吃不吃,你不吃就餓著。」
墨池看著跌落在地上的女人,不停的在哭,他的耐心沒有那麼多,直接把飯端了出去,只剩下女人一個人呆在房間里。
看到墨池出去了,一個人縮在角落裡恍惚著,她今天沒有什麼食慾,跟墨池這麼一鬧,更沒有吃飯的心情,哪怕他端飯過來,也沒有心思吃飯。
為什麼會看到墨池會害怕,她真的怕,即便他什麼都沒有做,他的眼神就讓人害怕。
她本就不奢望墨池能對她好一點,根本不奢望的。
歐陽馨蕊蜷縮在角落裡,讓人無助的很,諾大的房間里,好像時間過去了很久很久,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可是!
阿墨哥哥!那你以後會一直在一起嗎!
那你要快點長大才行,我們才可以一直在一起!
那我做了不好的事情惹你生氣呢?
放心,馨蕊不會惹我生氣的,即便我生氣了,我也不會對你發火的!
好像做了很長很長的夢,夢見了十六歲的墨池,那時候他真的很溫柔很溫柔的。
女人蹲在角落裡睡著著,不知不覺肚子餓了起來,男人嘆著氣的蹲在她旁邊,理了理她的秀髮,「真是個傻丫頭,我到底有什麼讓你值得可怕的呢?」
「就......那麼怕我嗎?」
墨池雙手揉了揉女人的臉,好像只有她睡著了,他才會這般的溫柔,她醒的時候,是一點耐心都不會給馨蕊的。
男人將她抱了起來往床上走去,女人一隻手緊緊的抓著,好像是一隻很無助的倉鼠躲在洞里,害怕的抓著救命的稻草。
墨池低著頭,揉了揉她的腦袋,好燙!
她在發燒,怎麼會發燒!
「阿墨......」夢裡,歐陽馨蕊叫著墨池的名字。
男人聽到了她的聲音,一下子眼眶濕潤了,這是很久沒有聽到她那麼叫他了,即便和好,即便雙方談心,他也知道回不去從前。
錯了就是錯了,只是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男人一下子慌亂了,臉色逐漸變得慘白,走出房門叫了醫生過來,然後開了葯就走了。
看著醫生在那碰這碰那的,作為醫生,也是心驚膽戰的。
晚上九點還在看醫生,何其悲哀啊。
看著她虛弱慘白的臉,心一下子就揪的疼了起來,摸著那張很燙的臉,他坐在床側,抓著女人的手心死活不撒手。
真的......很燙!
他該意識到的,他該知道的,明明剛剛情緒那麼激烈,他該意識到不對勁的。
歐陽馨蕊整個人都在發抖著,墨池一驚,將被子給她蓋了起來,把衣服給她穿好,還時不時的咳嗽了幾下,慢慢地捂著肚子難受起來,「馨蕊!」
他急了,真的急了,今天她就沒有吃飯,慢慢地馨蕊從疼痛中醒來,她實在是睡不著。
「哪裡不舒服?」他一臉的擔心,歐陽馨蕊臉色蒼白,哪裡還管墨池在不在這裡?
歐陽馨蕊含著淚,慢慢從床上撐了起來,墨池上前扶了她,心口的酸澀讓他很心疼,只見聽到歐陽馨蕊虛弱的語氣對著墨池說,「你能不能......」
「好好好,我不凶你了,好不好?」她還沒說什麼呢,墨池就連忙答應。
歐陽馨蕊似乎沒有聽到什麼,眼神空洞著,艱難的想要下床,只是剛下床,身體便攤在地上起不來,墨池將她抱了起來,放在床上,然後拿了件外套給她穿著。
「我沒吃飯......不用替我擔心,這點發燒沒什麼,我死不了。」歐陽馨蕊苦澀的說了一下,反正她是死是活,墨池也不會心疼她半分的。
恨都恨死了她,怎麼會心疼她呢?
可是,她多麼希望得到墨池的一點關愛,哪怕只是渺小的一點點,也行。
那麼卑微的愛,曾經墨池也是這樣的,可是!
歐陽馨蕊不敢再想下去了,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墨池一聽,是啊,今天她還沒吃飯,一張可憐的小臉淪落到連飯都沒的吃。
其實之前墨池是給過她吃飯的,只是歐陽馨蕊不想吃飯,在跟墨池鬧彆扭。
今天一回家,就被墨池折磨的死去活來,她現在真的肚子里一點東西也沒有,連水也沒有喝。
「那下樓吃飯,想吃什麼?」
「都可以。」
墨池微微點點頭,將衣服都穿好然後抱著她下樓吃飯,坐在餐桌上,看著廚房裡忙碌的男人,一時間恍惚了,女人昏昏沉沉的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腦袋燒的更糊塗了,她想不起什麼東西了,她現在只想睡覺。
身體很沉,很沉很沉,眼皮越來越重,等到十分鐘后,墨池做著菜出來的時候,上前一急搖了搖歐陽馨蕊,輕聲的喊了一句,「馨蕊,醒醒,是不是困了?」
「肚子疼......」
「先吃飯吧,吃完飯吃藥然後睡覺好不好?」
歐陽馨蕊聽到墨池的聲音,一下子有了精神,拿著筷子在那吃著面,她現在發著燒,不能吃太多膽固醇高的東西。
只要是墨池的聲音,好像發自本能一樣的吃著麵條,客廳里兩個人靜靜地坐在餐桌上,下人全都已經睡了,只剩下他們。
大晚上的,還讓墨池做菜,歐陽馨蕊其實挺過意不去的。
「少爺,夫人,是你們啊。」突然樓道那一個聲音傳來,是王管家。
原本王管家看著客廳燈還亮著以為是小偷,結果是少爺和夫人在那吃飯呢。
墨池轉過頭看了看,不禁笑了笑,「我們沒事,馨蕊餓了而已,你回去休息吧。」
「好的,明白了。」王管家這才安心的回到了自己房間。
雖然歐陽馨蕊和墨池還沒有領證,但是墨家的人都已經認定了歐陽馨蕊是墨家的女主人了,雖然墨少冷冷的,但是看向夫人的神情很溫暖。
只是夫人好像沒有意識到。
等到歐陽馨蕊吃完飯,拉著她的手往樓上去,拿著幾件睡衣進入浴室洗漱,然後出來以後躺在床上吃了點葯,之後便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睡覺。
「好點了嗎?」
墨池有此一問,下意識的摸了摸女人的肚子,暖暖的很舒服。
歐陽馨蕊也沒有在意墨池對她是否動手動腳的,她現在只想睡覺,拉開墨池的手,轉過到他的懷裡,習慣性的抱住了他的腰,腦袋埋在懷裡,「我想睡覺,困......身體好累。」
墨池還楞在原地,這女人,還真是......生著病的歐陽馨蕊什麼都不管了,倒是沒有之前那麼害怕了,這讓墨池心口一暖,順手將她攬入懷裡。
耳邊還輕輕的說了一句,聲音特別的魅惑,讓人慾罷不能,「睡吧,祝你今晚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