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池有點可笑,但心裡是無比的憤怒,一隻拳頭狠狠的捏緊,似乎下一秒就可以把身邊的歐陽馨蕊捏碎,徹底的在他眼前消失。
但是他不敢,不敢這麼做,看著手機上的那一段數字,嘴角慢慢浮現出邪魅的笑容,在手機上敲打著,「什麼事情?」
以一種特別冷淡的態度回應著何權,他並不知道對面是墨池在跟他聊天,平常歐陽馨蕊也不會用這麼冷淡的態度回應著,即便是以前還是現在,這個男人總是喜歡出風頭保護女性,顯得他非常的英勇和偉大嗎?這種自我良好的態度,真的是太可笑了。
「明天下午兩點,悅榕咖啡廳等你。」何權完全沒有正面回答問題,只是逃過了那個問題給歐陽馨蕊一個衝擊性的問題。
墨池冷冽一笑,感覺這個人是否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他倒要看看,何權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關子,從這句話的語氣里能夠感應到,何權此人的不簡單,明明沒有跟歐陽馨蕊見過面,可為什麼第一次見面就要幫歐陽馨蕊。
現在仔細想想,的確疑點頗多。
墨池將何權的微信拉黑刪除,他自私的,不會允許歐陽馨蕊還存留著何權的聯繫方式。
然後將手機關機放在了歐陽馨蕊的枕頭邊,躺下抱著懷裡的女人睡覺了。
外面的燈火通明,可不知有那麼一對情侶,熟睡在卧室里但也是徹夜未眠。
雖然表面是睡著了,但腦子裡還是沒有熟睡的跡象。
翌日清晨,歐陽馨蕊眯著眼睛從床上醒來,她習慣性的從枕頭下摸了摸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八點了,她一下子就醒了過來,匆匆忙忙的穿著衣服走下床,外面墨池走了進來,「不著急,你可以遲到,葉棠這會也沒去呢,公司那只有洛川,你可以慢慢來。」
歐陽馨蕊聽到男人的話,一下子鬆了一口氣,也對,又不是上班,應該沒事的。
「昨晚教你的,會了嗎?」
「會了,大概吧。」
歐陽馨蕊腦子有點遲鈍,還好墨池教了她能夠懵懵懂懂一點,墨池有些不敢相信,捂著額頭,「你在大學的金融專業是白學了嗎?」
「可我沒學管理。」
他說一句就要頂嘴一句,還真是人如其名啊。
「起床吃飯,我讓人送你去公司。」
「那你呢?」
墨池心裡冷哼一聲,拒絕回答她的問題,一雙冷厲的眼盯著她,歐陽馨蕊見狀縮著腦袋不敢再問了,反正在墨家,就是墨池說了算唄。
起身穿好衣服,一隻手被男人牽在手裡,也絲毫沒有關心過她,好像在她的身上只是發泄。
刷牙洗臉完畢,進了卧室化了一個淡淡的妝容,這些墨池都看在眼裡,明明心裡是愛著的,可總是冷臉對著歐陽馨蕊,心裡也不是很好受的。
女人化完妝坐在餐廳吃飯,整理了儀容儀錶,走出墨家大門,而墨池身體情況不好,不能過度勞累,如果不是歐陽馨蕊提出要幫他,說實話,他會親自去墨氏的。
坐在沙發上,看著那張兄妹三個的照片,不禁有些感慨,如果阿燁沒死的話,他會輕鬆很多。
只是......當初的慘案,讓他想起曾經他也出過車禍,不過是比阿燁幸運而已,同樣在那年少輕狂的年紀里,待遇是完全不同的。
歐陽馨蕊離開墨家了,也怪冷清的,一大早,司機就送歐陽馨蕊去墨氏,第一次去還有些緊張,正巧這個時候葉棠剛到,看到門口有輛墨家的車子,不禁有些愣神,嘴裡還泛著嘀咕,「還真來了,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歐陽馨蕊一身裙子走了過來,看著不像是來上班的而是來泡帥哥的,看到葉棠,打了聲招呼,「葉棠哥哥。」
這麼衝動的個性,讓葉棠腦門又痛了幾下,這期間被這些股東已經弄得腦門大了很多,又來了一個小祖宗,墨池怎麼會同意讓歐陽馨蕊來接管墨氏集團呢?怎麼想的?
葉棠點點頭表示回應,然後往裡面走著,在路上叮囑著,「你來墨氏我沒意見,有什麼事你找我談,不要一個人單獨行動,明天會是股東大會,如果能夠拿出一定的條件,他們也沒什麼意見,當然,墨池親自出面自然最好,可以解決一切問題。」
「可墨池現在身體還在恢復期。」
「可那些股東並不這麼認為,不知從哪裡得來的消息,說墨池已經病在旦夕,而且還爆出當年墨池在大學里發生的一切事情,跟你也有關係,所以來墨氏你要小心公司里對你的指手畫腳,如果你堅持不下去,還是要讓墨池來一趟公司主持一下。」
「明白了,葉棠哥。」
歐陽馨蕊也聽了進去,跟著葉棠進入總裁辦公室,葉氏和墨氏是合作關係,也是好友,墨池能讓葉棠去管理,也是對葉棠充滿了信任。
「你先坐那,看下這段時間公司的運營模式,這兩天墨池應該告訴過你。」葉棠將公司的運營給歐陽馨蕊看了看,只見歐陽馨蕊打開電腦,一下子就接收了葉棠的文件。
「你先看吧,我出去一下。」
「嗯,好的。」
歐陽馨蕊坐在葉棠對面,趴在桌子上拿著筆記本在那看著,別提多認真了,可不知不覺就到了下午,葉棠才回來的。
那些股東正在籠絡人心,如果墨池再不來的話......
明知身體有情況,不能受到刺激和打擊,他居然還想讓墨池出面......但是眼下的情況。
那些老狐狸,真是一刻都不得安寧啊。
下午兩點的時候,何權來到了悅榕咖啡廳,但是奇怪的是,為什麼微信被人刪了,歐陽馨蕊就算再怎麼,也不會把他的微信刪除了吧。
重新加過之後,歐陽馨蕊收到了一個好友信息,是何權的微信,她有點蒙了,是什麼時候把何權刪了,心裡總有那麼一點的心不在焉。
不管了,先把公司的運營模式看完再說,她此刻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接收了何權的好友申請便沒有再管了,她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是墨池把他好友刪除的,只是忘記了設置隱私了。
何權皺著眉頭坐進了悅榕咖啡廳,只是自己沒有想到的便是,跟他約定的人不是歐陽馨蕊而是墨池,坐在咖啡廳里總是不安,服務員走了過來,「先生,需要什麼?」
「來兩杯美式咖啡。」
「好的,先生。」
服務員走了過來,給何權點了兩杯咖啡,然後給何權上了兩杯咖啡,服務員看著這張帥氣的面容,應該是有女朋友的吧。
這下,服務員徹底打消了心裡的念想,失望的去上班了。
可是剛上完咖啡的時候,迎面走來的是一張冷漠的男人,何權有些震驚,「你怎麼會在這裡?」
「怎麼不能是我,歐陽馨蕊就別想了,不可能會來。」
何權這才意識到,原來昨晚那個人,是墨池而不是歐陽馨蕊,難怪他覺得哪裡怪怪的。
原來啊,是墨池,可是為什麼歐陽馨蕊會和墨池住在一起?
他有些惱怒了,感覺被人耍了,「到底還是沒變,永遠把人當猴耍。」
「那你也得有被耍的資格才行。」墨池站在那,不屑的看著何權說。
他不過是想看看何權究竟和歐陽馨蕊聯繫多久了,心裡的憤怒總是源源不斷的,從昨天那條簡訊開始,他就徹夜未眠,雖然睡著了,但是心裡總是放不下。
剛來咖啡廳,就懟了何權一句,讓何權無法應對,他就是這樣的,心情不爽就讓身邊的人也不爽,就是這麼的清高不可一世。
「你把馨蕊怎麼了,你既然討厭她何必揪著她不放呢,四年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何權不理解,不理解墨池這麼做的意義是什麼,明明恨著她卻總是揪住歐陽馨蕊不放。
「我樂意,你管得著嗎,即便你現在找到歐陽馨蕊那又如何,她現在也不會跟你走,我相信,你絕對帶不走她,因為她現在,跟本不配擁有其他的幸福。」墨池怒目相視,瞪著何權,從墨池的眼裡看出對此事的憤怒,可是為什麼會憤怒,因為歐陽馨蕊嗎。
從很早很早以前,歐陽馨蕊就是屬於墨池的,他何權算個什麼,他們認識的時候,何權還不知道在哪裡呢?
「你喜歡她,對嗎?你既然喜歡她何必那麼對她?」
「這是我們倆的事情,跟你有什麼關係!」
墨池被說到心裡話,一下子氣就上來了,憑什麼,憑什麼連何權都對歐陽馨蕊那麼好呢,憑什麼,搞得自己像個苦大仇深的惡人一樣。
拳頭狠狠的捏緊,他的內心永遠也接受不了一個事實,那就是對歐陽馨蕊的寬恕,他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既然是你來了,那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告辭。」
「有些話好像跟你說不太方便,告辭。」何權此刻不想跟墨池有過多的交際,好像見到歐陽馨蕊那天開始,就跟墨池分道揚鑣了,為了一個女人。
墨池冷哼一聲,「何家的人知道歐陽馨蕊的事情吧,如果他們知道,會不會同意你和歐陽馨蕊在一起呢,我想,以我對何家兩位長輩的態度,應該是不會同意一個女人跟過別的男人吧,還不知道是不是處?」
「你!」何權忍無可忍,他怎麼能這麼詆毀歐陽馨蕊呢,不過何權心裡也在害怕,歐陽馨蕊若真的被墨池碰了,他的內心會不會介意?
或許他不會介意吧,但是作為男人......想法應該肯定會介意的。
但是他不在乎她的過去,只要她能夠接受自己,他可以違背家裡所有人的反對娶她過門。
「哦,忘了告訴你,馨蕊很快就是我墨家的人,是我墨池的妻子,恐怕你的算盤打錯了吧,自己處心積慮想要得到一切,最後得來的,會是什麼呢?」墨池不屑的看著,一身風衣瀟洒的走出咖啡廳,只有何權待在原地沒有動。
墨池在說什麼?歐陽馨蕊即將嫁入墨家?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吧。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