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突然傳來一聲男人的聲音,這聲音甚是熟悉,她的手被人扶著,一個男人的擁抱攬在懷裡,古龍香水的味道靠近著她的身體,身體隱隱的在發抖著。
「還好吧。」男人聲音軟弱無力著,直到癱坐在地上,手撐在牆壁上,眼神恍惚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好熟悉的人,似乎夢裡總是出現的男人。
阿墨......哥哥。
心裡無比雜塵的想念著這個男人,可始終沒有遇到過他,或者說,心裡是對他產生的情愫早已消失殆盡了吧,「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
男人眉頭煥然皺了起來,一隻有力的手將她的身體抱了起來,卻被女人發自本能的推開,蒼白的臉頰上沒有一絲的血色,逞能的捂著自己的肚子,然後勉強站了起來,「不用,我自己可以。」
「馨蕊......」他無奈,卻又不捨得,本以為只要不去找她,他就會逐漸忘記。
或者說,他的心裡早已後悔,對於歐陽馨蕊,錯怪她,傷害她,還有什麼能夠讓他挽回呢。
男人的微軟聲,在女人眼裡,顯得特別輕於鴻毛,為什麼,為什麼如今要出現在她的面前呢。
不想,不願,不甘,不信,她現在,哪怕一個字,也不肯再聽他說一句話了。
那麼要強的一個人,為了墨池,可以付出一切,最後呢,最後是什麼下場呢。
墨池看著歐陽馨蕊逞強的走,低著腦袋苦澀笑著,卻低聲道歉,「對不起......」
對不起啊,是我錯了。
那心裡的那句話,卻始終沒有說出口,眼皮子慢慢沉入睡眠,癱倒在地上,墨池一愣,上前抱著歐陽馨蕊,非常焦急的喊著,「馨蕊!」
墨池將歐陽馨蕊抱了起來,往醫院走去,可是去醫院會遇到歐陽瑞澤,到時候可就解釋不清了。
他匆忙的腳步慢慢停頓下來,然後往回走了一下,將車子打開,把人放進副駕駛,回到墨家。
墨家啊,也是時候回去了吧,馨蕊,我不知道如今你還會不會原諒我。
瑞澤對他意見有些大,雖然明面上不說,但是......
回到墨家,墨池叫來了醫生,歐陽馨蕊被墨池抱入客房,將她放在床上,一張蒼白的臉上,卻帶著滄桑,究竟是因為什麼,才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小離走了,阿燁不在了,如今,他還能有什麼值得牽挂的呢。
他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不知在那最後的盡頭,可否能夠聽見馨蕊說一句,我愛你。
愛這個字,是否太過於舉足輕重了呢。
醫生進入房間給歐陽馨蕊檢查,發現只是痛經,給她開了點葯,應該會好一點。
薑茶紅茶都可以使用,墨池是第一次對她那麼緊張,心跳狂跳不止,握著她的手,卻恍惚間想起之前在商場對他的那個態度,心拔涼的疼。
他默默閉上眼睛,也沒有說話,墨池也算是長得比較好看的,在豪門圈子裡,也算是帥氣多金,可就是對歐陽馨蕊很特殊,也沒有其他女孩子在身邊的傳聞。
唯獨歐陽馨蕊,曾經是待在他身邊最多的一個女孩子。
「墨少,沒事了,讓這位小姐好好休息一下便可。」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好的,墨少。」
女醫生整理完醫藥箱離開房間,墨池握住歐陽馨蕊的手心,然後蹲在床前,苦澀一笑,「馨蕊,我想你了,可能這些話你聽不到。」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可是我也對不起你,我不會打擾你的生活,但我更希望你能留在我的身邊,真的,但若你真的討厭我,即便我心裡再有多分不願意,我也會成全你的。」
「我希望你幸福,我希望你,快樂。」
客房的床邊,男人緊緊握著她的手心,卻不敢鬆手,看到女人動了一下,鬆開了她的手。
墨池從客房走了出來,臉色有些難看,從廚房那熬了點薑湯,周圍的傭人都有些愣了神,除了大小姐是會讓墨少開心以外,還從未見過一個女人會讓墨少如此開心。
小少爺不在了,墨離小姐也坐牢了,在整個墨家,能讓墨少如此開心的,也唯獨她一人。
「少爺,您怎麼能親自熬湯呢,這些讓我們下人來做吧。」王管家上前準備將墨少手裡的東西搶過來熬湯,卻讓墨池冷冷的瞪了一眼,嚇得不敢說話。
周圍的人也不敢出聲,整個墨家,現在的情況就是,少爺不說話,他們也不能說話,否則會惹怒墨少的,那下場可謂是很慘的。
一雙瞳孔瞪著王管家,沉默無聲更是恐懼,墨池從王管家手裡將碗奪了過來,冷冽的說,「這件事不用你費心,出去。」
周圍的氣息更是滲人,墨池獨自一個人在廚房裡忙碌著,半個小時后熬了一碗薑湯,自己嘗了一下,有點苦澀,墨池臉微微扭曲了一下。
將薑湯倒入碗中,然後端到樓上的客房去,整個墨家大廳,都被眼下這一幕驚呆了。
這,還是墨少嗎!
王管家都驚呆了,眾人都議論紛紛,客房外面,墨池端著薑湯走了進來,看見馨蕊還沒有醒。
直接扶起她將薑湯喂入她的嘴中,歐陽馨蕊慢慢咳嗽一聲,「咳咳。」
墨池被撒了一身的湯汁,一向有潔癖的他卻對這些絲毫不在意,一隻手揉著她的肚子,臉慢慢靠近歐陽馨蕊那微紅的臉頰,將薑湯慢慢喂進她的嘴裡,然後安撫她睡覺。
被弄了一身,他煩躁的抓了把頭髮,然後拿著衣服往浴室走去,洗漱換衣,等到他換完衣服的時候,歐陽馨蕊已經醒了,還可愛的打了個哈欠,似乎並未意識到這裡是哪裡。
歐陽馨蕊起身下床,發現屋子裡的陳設似乎沒有見過,二樓的客房裡,好像特別豪華,莫不是來到了一個豪門世家?
她記得之前是在商場的,可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這裡是哪裡?怎麼從來沒有見過?
歐陽馨蕊沒有來過墨家,自然不知道墨家的陳設,王管家看到歐陽馨蕊醒了,禮貌的鞠躬了一下,「小姐,您醒了,先生在洗漱,您稍等一會。」
先生?誰啊。
歐陽馨蕊一臉迷茫,走在走下客廳,在客廳的茶几上看到一張相冊,是墨離墨池還有墨燁的合照,還有一張和他們父母的合照,那就是他們的父母啊。
等等,這裡是墨家?
心一下子慌了神,為什麼會被帶到墨家,那麼如今......
歐陽馨蕊穿著一身睡衣,臉色蒼白的盯著那組照片,陰暗了許多,瞳孔放的越來越大,越來越恐懼,雙側的手顫抖著。
為什麼會是墨池,她轉身匆忙的跑回樓上去,可不巧的是,墨池剛從浴室洗漱出來,剛穿著睡衣走了出來,一身藍色的睡衣,那張精緻的臉,在歐陽馨蕊眼裡是最好看的,可如今,她是怕的。
墨池看到歐陽馨蕊出現在樓道里,臉色大變,隨後恢復了原本的情緒,「你醒了?」
他不知道該如何和歐陽馨蕊說話,也不知道見她該說什麼,他只知道,只想和她好好說句話。
歐陽馨蕊一言不發,直衝客房,將門反鎖靠在門的背後,捂嘴痛哭起來。
「馨蕊,馨蕊,你開門。」
墨池在客房外敲著門,卻聽見裡面女人的痛哭聲,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當他再去敲門的時候,卻不敢了,他不敢傷害她,不敢面對她,更不敢因為他,而傷心。
他想讓她留在身邊是真,他想讓她快樂也是真,讓她傷心後悔也是真,只是,究竟是什麼才是假的呢,究竟是什麼才能讓馨蕊回到他的身邊呢。
「馨蕊,你說說話好不好,我們談談。」
談談二字,讓歐陽馨蕊的心更加的疼了幾分,談?他拿什麼跟她談呢。
十分鐘后,裡面沒有了動靜,原來,他也會為了她傷心難過,原來,他也會為了她去後悔,會懂得什麼才是愛。
愛,到底是什麼,墨池你懂嗎,懂嗎!
一個人做錯了,真的可以挽回嗎,真的可以嗎!
一刻鐘,墨池回到自己的房間,將衣服換好,然後拿著備用鑰匙將門打開,卻看到歐陽馨蕊蹲在床邊,落寞的樣子讓人心疼。
「你之前暈倒在商場,我帶你回來的。」
「你別怕,我沒對你做什麼。」
一字一句,小心翼翼,什麼時候那個高傲自信的墨池,也會這般小心翼翼的對她說話了。
四年,四年了,她從未見過墨池是這般低頭的對她說話的,以前不都是別人討好她的嗎,什麼時候輪到他來討好自己了?
「謝謝你,我沒事。」歐陽馨蕊眼眶通紅著,兩條腿相互抱在一起,抬頭看著墨池。
那張臉,是多個夢境中都想見到的人啊,可是如今見到了,為什麼感覺那麼害怕呢。
為什麼會害怕,這是為什麼?
墨池小心翼翼的靠近,可是越靠近越是讓她後退的遠離。
這個舉動落在墨池的眼中,卻覺得可怕,「你怕我?」
「您說什麼,我不太明白。」一雙清澈的眼盯著墨池,似乎好像從未正視過墨池的眼睛。
男人的眼睛是那麼的好看,也不愧為是兄妹,跟墨離還有墨燁,是那麼的相似,不愧是一家人啊,臉這張臉,都無比的相似。
不然每次墨離笑的時候,都會看到墨池笑容的樣子,可每個人是不同的,墨池就是墨池,怎麼可能是別人,即便是墨池的親妹妹......
墨池咧嘴一笑,剛要上前拉她,卻被她完美的躲開了,身體躲了過去,走向門口,男人順勢一變,眼神盯在了那女人的身上,然後迅速的走向門口,當歐陽馨蕊剛要拉開門離開的時候,男人一隻手覆蓋在女人的手背上,然後抵在門前,一隻手將門把關上,直接反鎖。
這個舉動,歐陽馨蕊害怕急了,身體冷顫的後退,臉色蒼白的看著墨池,「墨少,您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