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瑞澤與葉棠閑聊之後,便掛斷了電話,他也明白,這些事情,早晚要有一個了斷的。
看著樓上卧室門口那扇門裡的人,不禁眉頭皺了起來,心口不由得嘆息一聲。
分別,對於他們來說,確實是一種特別殘忍的方式,可是沒有辦法。
分別兩國,究竟是怎樣的一種體驗呢。
隨後,歐陽瑞澤抬起頭,往廚房裡走去,然後走到冰箱面前,單手打開冰箱的門,從裡面拿了一點蔬菜出來,還有一點牛肉。
看向坐在沙發上的風淺,朝著她那邊的方向喊了一下,「你今天要吃什麼。」
「隨便。」
「行。」
說著,他拿著蔬菜放在了桌面上,從櫥柜上拿著一把刀,將菜放進了菜籃子里,扔進了水池子里,打開水龍頭,洗了一下菜。
一股好男人當家的味道,嗯,有點感覺。
廚房裡,一股股炒菜的聲音,隔著門還能聽到歐陽瑞澤炒菜做飯的聲音。
半個小時候,一股股香味撲鼻而來,坐在沙發上的風淺聞到這股味道,放下手機,走進廚房,發現桌子上多了幾道各式各樣的菜色。
風淺眼睛突然一亮,用她的鼻子聞了聞,「好香哦,我還不知道你原來還會做飯啊。」
「......會一點。」
歐陽瑞澤用一種看傻子的目光看著風淺,鍋子在他的手裡翻了翻,炒著裡面的牛肉。
「這裡是歐洲,可能沒有我們要的食品,我是從國內帶過來的,就這麼點了,加上葉棠之前在冰箱里儲存的糧食,夠幾天的食物了。」
「哦,這樣啊。」
「你明天是不是要回國了,我們一起走吧。」
風淺此話一出,眼神疑惑的望著她,「跟我一起走?」
似乎,她好像還沒有察覺到什麼奇怪的地方,說,「是啊,一起走,有什麼問題嗎。」
「行,一起走吧,票買了嗎。」
「沒呢,這不是等你嗎。」
歐陽瑞澤這才嘆了嘆氣,鬆了松自己的肩膀,「那好,安頓好小離后,我們一起走。」
「嗯。」
說著,風淺走了上去,敲了敲墨離的門,發現她坐在床上發獃。
「你怎麼了?」
墨離低著腦袋,說,「沒事,就是......」
「......小離,你是不是,對葉棠......」
動心二字,沒有說出口,旁的人都看得出,葉棠對墨離的情,而墨離怎麼就那麼迷糊呢。
怎麼就察覺不到葉棠的付出呢,若是不喜歡,何必這麼追著墨離不放呢。
而如今,只是葉棠回國了,就開始對葉棠念念不忘了?
小離,你可知道,你的內心,早已被葉棠給俘獲了。
你如今這般難受,可心裡明白?
「你說什麼?」
墨離到現在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到底要這樣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呢。
她一向都是冷靜的,雖然平時作風有點傻傻的,單純的,但是這個時候,只覺得她,太過於自欺欺人了,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才能認清自己的心呢。
風淺默默地想了想,搖搖頭,要是這時候告訴她了,說不定還會更加自欺欺人下去,還是讓她自己認清比較好,於是走到旁邊,將行李箱拿了出來,「我明天要回國了,既然你已經安然無恙,好好照顧好自己,我們保持聯繫。」
「走?那麼快?」
「嗯,要走了,我在學校請假的時候只有三天,明天是最後一天,要走了,你多多保重,別再出事了,知道嗎。」
墨離抬起頭,看著風淺,上前抱了抱,「好不容易來的,這麼快就走了,真的捨不得你啊。」
「好了好了,我又不是現在就要走了,還能陪你一個晚上呢,明天送你回學校后,我們也要走了,好好的,知道嗎。」
「嗯,我會的。」
說著,相互擁抱了起來,即便有過多的不舍,依然還是得走。
突然,門口有人敲敲門,打開門的那一刻,看見歐陽瑞澤穿著圍裙,拿著飯勺,像一個居家好男人,「小離,淺淺,吃飯了。」
「給你們做了點吃的。」
墨離有些震驚,不由得抿了抿嘴,「你會做飯啊,沒想到呢,我以為你只會醫術,原來還會做飯呢,另我刮目相看。」
「咳咳,吃飯吧。」
歐陽瑞澤突然老臉一紅,招呼著他們下樓吃飯,手裡還拿著飯勺。
一個個湯端了過來,語氣和藹的端著飯菜在餐桌上,就好像一家人溫馨的場面一樣,「哇塞,好香哦,瑞澤,你真厲害。」
墨離一下子就從葉棠離開的思念中轉為對歐陽瑞澤的崇拜,「好厲害啊,都是海城的菜,自從來了歐洲,我都沒有吃好過,特別想念海城的菜色。」
「快嘗嘗,裡面還有一碗糖醋排骨,我端過來,一起吃。」
「好。」
說著,風淺和墨離夾起桌子上的幾道小菜,吃了幾口,味道甜美,符合家鄉菜色。
「嗯,好吃。」
兩個女孩子就像得到了救贖一樣,一直在吃著,歐陽瑞澤端出來后,發現吃了好多,然後從下面柜子里還拿了一瓶紅酒和一瓶果汁。
「小離有傷口,不能喝酒,我和淺淺喝吧,今天難得高興,好好的喝一杯。」
「好啊。」
看見酒,風淺眼睛里都放了光一樣,紅酒耶,我的最愛。
只見看到歐陽瑞澤從旁邊的柜子里拿了三個杯子,兩杯紅酒一杯果汁倒入杯中。
「乾杯。」
三人舉杯歡慶,這一刻,是最開心的,從認識到現在,能像現在這樣,這樣平平淡淡,真的很好,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認識瑞澤,認識葉棠,真的很好。
「小離,明天我和淺淺就要回國了,你一個人在歐洲好好保重,有事可以找我們。」
「嗯,我會的。」
「那咱們就說好了,四年後,大學畢業以後,我們再見。」
「到那個時候,我們天天玩,誰也管不到我們。」
說著這話的時候,風淺一杯紅酒直徑飲入嘴裡,絲毫不懈怠的樣子。
歐陽瑞澤輕輕抿了一口,「別玩得太瘋了。」
「你管呢。」
歐陽瑞澤無奈的搖了搖頭,接著將一塊糖醋排骨夾到了風淺的碗里。
對面的墨離注意到了這個細節,好像風淺沒有注意到,只見看到歐陽瑞澤對她搖搖頭的姿勢,也許這就是默默守護吧。
他和葉棠一樣,為了自己所愛的人默默守護著,從未說出。
「瑞澤說得對,別玩得太瘋了,你爸媽要是知道了。」
「明白了。」
說著,起身站了起來,三個人隨著風淺帶頭的作用,也站了起來,「乾杯!」
「祝我們家小離今天十九歲生日快樂。」
說著,墨離突然一愣,「原來,今天是我的生日啊。」
「唉,你瞧瞧你這個腦子,生日都忘記了,我一直都記得的,敢在我來了歐洲,若是沒出事的話,我一定和你一起玩遍歐洲再回去。」
「生日快樂。」
旁邊歐陽瑞澤微微一笑,從口袋裡拿了一個紅包,「給你的,十八歲生日紅包,生日快樂,小離。」
「謝謝。」
說著,墨離不由自主的接了過去,這可是她第一次,第一次收到歐陽瑞澤的紅包。
在很久以後,不管多少年,瑞澤的紅包總是會在她生日的那一天送,不管多久。
哪怕以後結婚了,還是會出於朋友的情誼,送一份真摯的禮物。
說著,墨離的手機響了一下,是葉棠發來的信息,一個生日紅包,「生日快樂,給你的生日紅包,祝你在今後的時光里,成長,快樂。」
接下來,就是一個轉賬紅包,金額為五千,墨離沒有說話,點了一個已收款。
只要是葉棠的,她都會收,不管因為什麼,如果不收,反而不好意思。
「謝謝。」
然後,看到微信上一個動畫表情,說實話,他很少使用這些動畫表情的。
看著上面的表情,不由自主的笑了笑,然後抬起頭,「吃飯吧。」
屬於葉棠的那個國家,一間辦公室里,一個男人看著手機,微微抿著笑容。
「咚咚」的敲門聲,突然驚起坐在辦公室里的男人,抬起頭,撐著下巴,嘴角慢慢上揚,「請進。」
隨後,辦公室的門一推,進來的是一張少年的臉。
「葉少,您好,我是祁軒,來這裡,是代表祁氏集團來跟你談判的。」
談判?
果然,還是上門了,還是要見面的,這個事情,是無法避免的。
只見看了看祁軒,「我想我說的,已經跟你妹妹說的很清楚了,沒必要再說什麼了。」
「葉少,您先聽我說,祁慧是祁慧,我是我,不一樣的。」
「哦?你們不是一家人嗎。」
一家人......
這三個字,狠狠刺進了祁軒的心口,誰他么的跟他是一家人。
祁軒隱隱握拳,「這是我妹妹的事情,不應該牽連到祁氏集團。」
「呵,是嗎,那不如問問你的好妹妹,做了什麼事情吧。」
做了什麼事情?
旁人都知道,祁家兄妹關係不好,葉棠這是要打著這樣的旗號來打壓祁家。
反正水火不容的,正好收購豈不是正好?
「葉少,您跟我妹妹的事情,似乎牽連到祁氏集團,說不過去吧。」
好一個巧言令色啊,瞧瞧啊,多會說話。
旁邊的陳飛處理文件走了進來,放在了葉棠的旁邊,「你覺得跟我談,有用?」
祁軒一下子就急了,憤怒的捏著拳頭,「葉少,您這是在為難我們。」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何必在跟我談呢。」
「陳飛,送客吧。」
說著,陳飛將祁軒往門口那走去,一個指示說,「祁少,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