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會怕?
陸菱面色坦然的搖了搖頭,寒澈忍不住笑了起來。
陸菱嗔道:「別把我看成嬌滴滴的尋常小姑娘,我的武力,你們家林山都招架不住。」
話音落下,阿寬哼唧了聲,淡聲補充道:「不止林山,我也打不過。」
寒澈:「……」
寒澈:「還好意思說?」
阿寬撓了撓眼角,流露出幾分不好意思。
陸菱笑道:「阿寬還是可以的,只是他需要兵器罷了,而我習慣了赤手空拳,所以算是佔便宜了。」
「不過大嫂你的身法真的很快。」
林山回頭打量了陸菱一眼,詢問道:「難不成你是嶺南莫家拳法的傳人?」
「嶺南莫家拳法?很出名嗎?」
「對啊對啊,他們家就是靠打快拳在江湖上揚名的,不過嶺南距離此處甚遠,我們也從來沒有見識過。」
陸菱搖了搖頭,說:「我也沒有見過。」
林山倒吸了口涼氣,緩緩道:「不過已經見識過大嫂的英姿了,想來那莫家拳法也不過如此。」
陸菱被誇得有些飄飄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眼下天色馬上就要黑了,今晚他們要在山中露營,但是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得尋找一個山洞什麼的避避風。
夜裡很可能會有猛獸出沒,他們得保持十二分的警醒。
正牽馬走著,寒澈忽然叫住了眾人。
「停一下。」
眾人回過頭,就看見寒澈正蹲在路邊,朝著四周觀察著。
他用手撥弄了下旁邊的草地,然後起身朝著眾人道:「跟我來。」
他牽著馬走向了旁邊的一個小岔路,眼前林深露重,草木繁茂,更顯幾分陰森。
阿寬小聲道:「這條路看起來更荒涼,咱們過去幹什麼?」
「找休息的地方。」
寒澈言簡意賅的應了句,眼睛還在朝著四處探查。
很快,他再度停下了腳步。
陸菱接過他遞來的韁繩,就瞧見寒澈跳上一塊大石頭朝著遠處望了望,而後回頭笑道:「前方有一道狹窄的山澗,我們過去看看吧。」
山澗陡峭,但往往伴隨著生機。
走了沒多久,耳邊響起嘩啦的溪流聲,眾人翻過幾塊大石頭,來到了山澗下方。
陸菱朝著四周掃了一眼,眸光一亮。
她指著不遠處的一個擺的十分規整的小石頭笑道:「你們看,那裡有生過火的痕迹!」
眾人一瞧,也跟著笑了。
坑裡還有燃燒過的草木灰,以及沒有燃燒徹底的木塊,在黑漆漆的灰燼里,顯得十分惹眼。
山澗下還有一處凹進去的空地,裡面鋪著些雜草,地方雖然不大,但也足夠遮風擋雨。
顯然是之前有人曾在這裡休息過。
這應該算是九曲彎內的一個落腳點,因為除了那個石頭坑之外,陸菱他們又發現了好幾處曾經燒過火的土炕。
旁邊甚至還能看到吃剩下的魚骨。
眾人將馬匹拴好,準備原地修整。
陸菱蹲在土坑邊,笑嘻嘻的說:「溪流裡面應該有魚,看來咱們還可以開開葷了。」
聞言,阿寬將陸菱之前送給他的短弩拿了出來,朝著眾人笑道:「既然這樣,你們在這裡休息吧,我去打魚!」
陸菱急忙舉手,「我也想去!」
林山:「那我也去!」
話音落下,三人的目光齊齊的看向寒澈。
寒澈的目光落在陸菱的身上,淡聲道:「我也去。」
四人全體總動員,趁著眼下天色還沒有完全暗下去,包袱都沒有來得及收拾一下,便興沖沖的朝著旁邊的小河而去。
白天悶熱的空氣已經逐漸散開,臨近傍晚,天際灑滿了瑰麗的雲彩,樹林間清風陣陣,吹去了身上的黏膩。
陸菱蹲在小河邊,踩著石頭,拿出手帕往水裡涮了涮。
水溫一點也不涼,十分清爽。
寒澈在身後提醒,「小心些,可別摔進去。」
聞言,陸菱擦臉的動作一頓,回頭看向寒澈。
她眸子轉了轉,露出狡黠的笑容,然後飛快的用手捧起水,朝著寒澈撩動。
寒澈瞧見了陸菱使壞的眼神,但是沒躲,任由水珠落在了他的身上。
陸菱笑吟吟的捂住臉,無奈道:「你幹嘛不躲?」
「你不是想要潑水玩嗎?那就給你玩嘍。」
「還能這樣?」
陸菱站起身,用濕漉漉的指尖蹭了蹭寒澈的下巴,緩緩道:「算了,看你這麼乖,我都不好意思鬧你了。」
寒澈靜靜的望著陸菱,然後微微俯身,朝著她湊過去。
陸菱問:「幹嘛?」
寒澈理所當然的笑道:「你幫我擦臉呀,上面有你弄得水珠。」
「……」
陸菱被氣笑了,「合著你在打這個主意?」
寒澈點頭承認,還催促道:「快點。」
陸菱拿著浸了水,涼滋滋的手帕,給寒澈擦了擦臉上的水珠。
但是擦到一半,陸菱的手就開始不老實了。
陸菱微微仰著頭,聲音嬌俏,「寒澈,你的眼睛真好看。」
陸菱的手輕輕的摸上去,寒澈順勢閉上了眼睛。
長長的睫毛蹭過陸菱的指尖,有些痒痒的。
他的皮膚很白,雙眼皮的褶皺隨著閉眼的動作,好似消失了一般,眼皮乾淨柔軟,手感極佳。
寒澈的骨相很優越。
挺鼻薄唇,長眉濃密,鬢角的頭髮也很整齊利落。
陸菱湊近他,忍不住屏住呼吸,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了某人喉結旁的一顆淺淡的小痣上面。
清冷中透著一股撩人的性感。
看得久了,陸菱就有點牙痒痒的感覺,就很想湊上去咬一口。
嘖。
她正想著,頭頂忽然橫出來一道調侃的聲音。
「陸菱,你到底親不親?」
「……」
不要臉!
陸菱紅著臉,迅速退回去,並推了推寒澈的胸口。
某人氤氳著淺笑的瞳眸睜開,一瞬不瞬的落在陸菱的身上。
身後還有兩個看了半天戲的,見此也紛紛調笑。
「大嫂,你別慫呀!」
「就是!到底親不親呀!」
陸菱耳根通紅,朝著身後的人喊道:「抓你們的魚吧!」
兩人笑作一團,也不知道有什麼好笑的。
陸菱回過頭,發現寒澈還在盯著自己。
她插著腰,傲嬌道:「我剛才沒想親你,你別自作多情了!」
寒澈抓住陸菱的手,朝著旁邊的阿寬兩人道:「我們先回去了。」
說完,帶著陸菱就往回走。
陸菱:「???」
稍後,寒澈又笑著補充道:「陸菱,我想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