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簡單,製作藥劑,然後往裡面加點料,騙他們喝下,讓他們失去行動能力即可。」
「這法子是不是有點老套?」
陸菱清凌凌的眼神看著他,好似再說:要不,您想個不老套的法子?
呃……
他還真想不到。
周庭咳了聲,立即改口,笑呵呵道:「法子雖然老套了一些,但是管用呀!我先隨便配點葯去吧。」
說完,周庭轉頭去了前頭的藥房。
陸菱抿了抿唇,忍不住笑了下。
其實,她還是有把握對付汪洵的。
再加上阿寬,對付八九個人,應該也不成問題。
只是,阿寬之前提到了火藥,還有製作火雷的工具。
陸菱才不敢輕舉妄動。
萬一這些人身上還藏著火雷,到時候出了什麼意外,殺傷力可比赤手空拳要厲害得多。
所以,陸菱才選擇了這個俗套卻管用的辦法。
周庭去藥房配藥。
陸菱負責出去穩住汪洵。
從她走出來的那一刻,汪洵的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
只是兩人臨近三步遠的時候,汪洵便伸手制止。
「可以了,就站在那說吧。」
還不能近身?
好傢夥,防備心真不低。
陸菱適時停住腳,朝著汪洵道:「這個人的病況有點嚴重,我會先為他熬制解藥,順便還會熬制一副用來預防的藥劑,你們都得喝。」
汪洵挑了下眉,淡聲道:「我就不用了吧?我也沒被傳染,還喝什麼葯?」
「我本來說的就是為了預防,你們之前天天在一起,是最容易被傳染上疫病的人,只是現在有人還沒發作罷了。」
陸菱滿臉認真,沉聲道:「我說真的,你們這些和他接觸過的人,真的很危險,若是不想最後變成一灘爛肉,你們就得聽我安排。」
「聽你安排?口氣不小呀。」
「汪洵,疫病兇險,我不會和你開玩笑。」
聞言,汪洵倒是有些意外。
「還知道我的名字?」
「之前又不是沒見過,聽人說了。」
「哦,原來如此。」
汪洵笑笑,又道:「行,你先忙著,等把葯熬好了再說。」
「不行,那樣就太晚了。」
陸菱一臉嚴峻,朝著汪洵道:「你得把和他接觸過的所有人都帶過來,我需要給所有人看診,一個都不能落下。」
汪洵撓了撓眼角,不以為意道:「要求太多,做不到。」
陸菱沉默了一下,忽然笑了。
汪洵愣了下,問道:「你笑什麼?」
陸菱說:「我猜你一定沒看過現在那人的模樣。」
汪洵不解的眯了眯眼。
陸菱沉聲道:「你若是見了,就不會這麼輕易拒絕我的要求了。」
話音剛落,身後匆匆衝出來兩道人影。
兩個身高接近一米八五的大男人,臉色慘白,趴在牆邊上,吐了個痛快。
汪洵急忙湊過去,警惕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其中一個人吐的昏天黑地,話都說不出來,只用手指了指藥房的方向。
汪洵眉眼冷沉,沉默半晌,而後用袖子捂住了口鼻,迅速走了進去。
陸菱就靜靜的站在台階下。
稍傾,一道冷峻的身影,從藥房內緩緩走了出來。
汪洵整張臉上面,沒什麼表情。
只是下頜線綳得有些緊,看起來倒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然而,等他走到有台階的地方之後,急急忙忙加快了腳步。
「嘔——」
牆根上吐的昏天黑地的人,從兩個人變成了三個。
陸菱:「……」
半晌過後,汪洵捂著內里翻滾的腹部,頭上青筋迭起,朝著陸菱緩聲道:
「麻煩姑娘趕緊熬藥吧,我會儘快把人都帶來。」
「早這麼配合不就行了?凈耽誤時間。」
陸菱翻了個白眼,施施然走了。
汪洵忍著噁心反胃的那股衝勁,咬了咬牙,快步走出了葯堂。
陸菱重新走到內室門前。
先前在門外看守的人,已經走了大半。
剩下的一半,也貼著牆邊,距離門口這邊遠遠地。
所有人都是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陸菱走過去,朝著眾人道:「你們都出去吧,此病兇險,稍有不慎就可能會被傳染,你們都去外面等著吧,但也不要亂跑。」
幾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有動作。
陸菱音調軟了軟,嘆了口氣。
「你們放心吧,人心都是肉長的,我身為醫者,一定會盡全力,等熬制好藥劑,你們喝下,就能預防被傳染了。」
聞言,眾人眼睛一亮。
「真的可以預防被傳染?」
「當然啦!你們放心吧,很快的。」
話音落下,有人為此鬆了一口氣,也有人保持懷疑的姿態。
但不論是怎樣,陸菱離開之後,這些人都乖乖的走了出去。
當然,也是因為剛才不小心目睹到了……
某些不該看到的畫面,產生了抵觸和害怕心理。
也難怪。
汪洵都吐成那樣了,他們肯定也不好受。
進了藥房,陸菱朝著周庭道:「我把人都支開了,咱們行動也方便些。」
「還是你有能耐。」
周庭調侃道:「你這個鬼丫頭,演起戲來,還真像那麼一回事,把那些人哄得一愣一愣的,怕不是還真以為你要給他們熬制救命的湯藥,就差對你感恩戴德了。」
「既然要智取,肯定不能浪費力氣。」
周庭配好藥材,便拿去後院煎藥了。
這時候,汪洵帶著他那一眾小弟,也姍姍來遲。
將原本就不怎麼寬敞的葯堂前院,圍了個水泄不通。
陸菱出去的時候,整個人都看呆了。
那黑壓壓的一片人群,少說也有四五十人。
這麼多人藏在西白村,他們究竟是怎樣掩藏身份的?
之前在村口的時候,扮作菜農的,也不過八九人。
那麼剩下的這些人,總不至於都躲在荒廢的庭院當中吧?
這得需要多少荒廢的房屋?
愣神之際,汪洵已經來到了陸菱跟前。
他的神情嚴峻,沉聲道:「姑娘,我剛發現有幾個兄弟身上也長了紅點,勞煩你先給看看吧。」
此時此刻,汪洵的態度已經大改。
雖然他的神情依舊桀驁,但是說話做事,已然沒了之前的張揚和得意。
陸菱抿了下唇,朝著汪洵道:「你碰過他們了嗎?」
「沒有。」
「先去洗洗手吧,安全一些。」
說完,陸菱便轉頭走向了人群。
汪洵落在她身後,眯眼看了看她的背影,神情稍顯複雜,半晌過後露出了一個笑容。
行吧。
姑且可信。
。